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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麥明河·沒有偽像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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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司是當她面,套上褲子、拉上拉鏈的——他伸手去拉褲鏈那一刻,麥明河就再次開始研究天花板了。

  柴司本人的神色,倒自然得好像吃飯喝水,一點不往心里去。

  麥明河看著天花板,心想,也是怪了。

  人生最初時光里成型的東西,在八十年后,依然是承載著“麥明河”這輛列車的運行軌道,她至今輕易也越不出軌道去。

  麥明河出生于移民家庭,比起本地人,是很保守的。

  她記得她媽媽腳骨不平,是因為小時候裹過短短一陣子腳,雖然后來放開了,但骨頭傷了,沒愈合好,一走路,就微微一歪。媽媽就這么歪著腳,在小商店里來回轉騰了幾十年。

  隨著父母扎根下來,每過去幾年,媽媽就會允許她穿更短一點點的褲子裙子;但觀念變化,總有限度。

  生在這樣的家庭里,哪怕麥明河后來經歷了如火如荼的嬉皮士運動,也總覺那是另一群人的故事;她只是遠遠看著,暗暗贊嘆幾聲,便轉過頭去,繼續為了生存和生計,一日日在繁瑣里奔忙。

  如果自己曾經走過的是另一種人生——比如聚在草地上,彈吉他唱歌的嬉皮士青年男女——或許她也會覺得,身體就是身體,沒什么好遮掩、可羞恥的吧?

  出神好一會兒了,柴司褲子穿上了嗎?

  麥明河轉頭一看,發現他又把上衣脫了,挪開眼,在肚子里暗嘆了口氣。

  莫非是因為大家還都把她當個老太太看呢?

  那倒也沒關系。

  她只有過二三十年的青春,那以后,只是一個與青春越行越遠的人。所以即使是如今,麥明河也仍然時不時冒出錯覺,她其實是一個身體特別聽話、特別有勁兒的老太太。

  “好了,”柴司總算把他自己遮住了,一邊用手指往后梳抹頭發,一邊說:“走吧,我們去一樓。”

  麥明河還以為他要給自己看的,是偽像一類的東西。

  潛入凱家時,一樓她也摸索過一遍,一個上鎖的房間都沒有,有什么重要東西會放在一樓?

  柴司沒有多解釋的打算,只是領著她出門,半路上還從砂雪那兒取了咖啡;他熟門熟路,帶著麥明河走進了一樓一條走廊里。

  “我當初陷在黑淵帶里時,就是看見你在這兒鬼鬼祟祟,一副賊樣。”

  柴司說著,指了指走廊邊桌上擺著的一瓶花。“那時我還沒有深入黑淵帶,甚至還能伸手碰著花瓶。”

  是,不但碰著了,還拿它來打我了,麥明河心里嘀咕了一句。跟鬧鬼了似的。

  “黑淵帶里的‘厚薄’并不均勻,”柴司往前走時,解釋道:“在‘薄’的地方,有時伸手就能碰觸人世。可在‘厚’的地方…就幾乎回不來了。”

  “你竟能救出韓六月,可見你費了多大努力。”

  麥明河應了一句,想了想。“當初我差點被凱家獵人堵上時,你屋子的門忽然開了,難道也是你從黑淵帶里打開的?”

  柴司立刻回頭看了她一眼。“什么?”

  麥明河解釋了幾句,他果然搖搖頭:“怎么可能呢。就算我當時看見了你,也只會把你推到追兵手里去。”

  …也是。

  莫非真是門鎖壞了?還是老天看她不容易?

  麥明河實在想不出答案,也只能暫時放下不想。

  “到了,”柴司停下腳,打開了一扇門,說。

  這個房間,麥明河來過。

  入眼所見,正是凱家的圖書室;大概三四十平米的屋子里,除了角落里有幾臺看起來與大宅風格來自于兩個時代的電腦,墻邊盡是一排一排深色木書架。

  柴司走到其中一個書架前,伸長胳膊,從最高那一層里拿下來一個灰撲撲的書箱,“咚”一聲,放在桌幾上。

  “看吧,”他坐進椅子里,說。

  看…書?

  麥明河沒有多問,打開書箱。一切答案,想必就在眼前這兩本暗黃陳舊的手寫日志里了。

  《巢穴統治游戲后記》

  麥明河一看清手寫標題時,登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地看一眼柴司。

  標題顯然是后來有人加上去的,字跡很新,字體粗放肆意,很可能就是柴司寫的。

  “凱家藏書中,與獵人、巢穴相關的有一千七百多冊。這個圖書室里只不過放下了一小部分而已。我是在被征召之后,一本一本地找,終于發現了這個可能買進來以后,就再沒有人看過的書箱。”

  柴司在咖啡熱氣中,垂目看著杯子,說:“時日太久,連它的購買渠道、經手人,和相關記錄都找不到了。”

  據他解釋,這在獵人家派藏書中,并不算少見情況。

  當獵人家派確認了圈子里某一個獵人的死訊后,往往會向遺屬伸出觸角,使用種種辦法,將獵人生前留下的、有價值的訊息都統一弄進手里。

  直接開價,只是其中一個方式;還有偽裝成清潔公司、警察、公寓管理員、甚至遺屬等種種手段——他們要的,只是世人眼里不值錢的東西,加上反應速度又快,所以很難被人抓住馬腳。

  但正是不分青紅皂白一股腦弄進手里的東西多了,所以未必會有人細細地把每一樣都看過。

  “而且我聽過一個都市傳說,有人在家讀過死亡獵人的手記之后,就出不來了。”柴司近乎平淡地說著,啜了一口咖啡。

  “什么意思?心里一直惦記著內容?”

  “不,字面意義。他在自己家里迷路了,再也沒能走出來,活活困死在家里了。”柴司朝她手中的日志抬抬下巴,說:“不過這兩本,你可以放心看。我看過了,我沒出事。”

  麥明河翻開了第一頁。

蘭杰森記于1966年1月12日,黑摩爾市  「…如今時過境遷,統治業已結束,我終于可以將這一段經歷整理下來,記錄留存。

  我是在1960年11月5日,受到統治游戲征召的。

  盡管是六年前的事,那一天,我至今卻記得清清楚楚。

  我早上起床后,煎了面包片,坐下來一邊吃早餐,一邊準備看報紙。

  報紙頭條標題在我眼前活生生地變成了,。

  我當時把咖啡全灑身上了,報紙也因此浸透了,沒能留下來。我把濕報紙看了一遍后,呆呆坐了近十分鐘。」

  麥明河知道,柴司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但她全副心神都被吸進筆記里了,無暇他顧。

  蘭杰森是1960年那一次統治游戲征召的第三個參賽選手;在他之后又有幾人參賽,他是在追尋偽像過程中,才逐漸摸索清楚的,卻也不敢說全都找出來了。

  那一年的目標偽像只有六個,功效、畫像和名字,都與這次完全不同。

  「…我認為偽像本身是什么,對于統治游戲并無意義,只是‘游戲’這一混沌力量隨機挑選出來的目標,也不是巢穴中哪個人有意識選擇的。

  假如一件目標偽像正好已經落在某人手里,那人就會受到征召。」

  這一點,跟現在似乎倒是一致的。

  她繼續往下又讀了好一會兒,把蘭杰森對于爭斗的細致記錄都跳了過去,在第一本手記快結束、蘭杰森順利獲得一件目標偽像后,終于抬起了頭。

  “怎么回事?”

  她迅速往前后都翻了幾頁,懷疑自己看漏了。“怎么都看這么久了,也沒有出現偽像報告?在后面嗎?”

  “不,”柴司說,“我都看完了,沒有。1960年那一次統治游戲里,就沒有偽像報告這一設置。”

  如果說巢穴與時俱進,更改游戲運作方式,倒不是不可想象的事…但是這樣一來,上一輪的游戲參賽者,怎么知道自己該上哪兒去找偽像呢?

  蘭杰森的目標偽像,也是從別人手里搶來的;上一個人獲得偽像的方式,卻沒有說明。

  “全部都在巢穴里,”柴司示意了一下第二本手記。“偽像線索、爭斗、追蹤…等等一系列過程,全都發生在巢穴里。當年一部分劇本的通關獎勵,就是偽像線索。包括蘭杰森搶東西時,也是在巢穴里搶的。”

  確實…除了筆記一開頭說,他在家接到征召之后,后面大篇大篇記錄,都是巢穴里發生的事。

  這一切,都是因為當年統治游戲里,有一條如今沒有的規則——“不允許將目標偽像帶離巢穴”。

  “六零年那一次,把競爭場地固定在巢穴內了。”麥明河一邊思考,一邊慢慢說道:“統治游戲跟巢穴一樣,對人類都懷有莫大惡意,所以在巢穴內競爭線索、競爭偽像…是一種能給選手帶來最大風險的辦法。”

  柴司點了點頭。

  “那不就更符合我的猜測了嗎?為什么這一次巢穴對我們網開一面,讓我們做些沒有性命危險的事,就能輕輕松松拿到偽像報告?”

  麥明河不理解,為什么以柴司的頭腦,他卻對這么明顯的事實置若罔聞。“很顯然,巢穴是想通過我們對人世下手,對吧?”

  “對,”柴司依然平靜地說,“現在看來,好像是這樣的。”

  他過于平靜,以至于麥明河反倒不知該說什么好,只能“啊?”了一聲。

  他們二人之間,是誰沒有搞懂情況?

  “你繼續看吧,”柴司把第二本筆記推了過來。“都看完我再解釋。”

  這一次,她看得更快了。

  三十分鐘后,麥明河就抬起了頭。

  她無法準確形容自己的震驚,腦中簡直一片空白,只能近乎無意識地把那一個事實重復了好幾次。

  “怎么可能?六零年那一次,有人成功了?”她結結巴巴地說,“有人成功…成功統治了巢穴?”: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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