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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府太藍·信封里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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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太順利了?

  明明是他絞盡腦汁才找出的提問角度,但是當府太藍真正得到答案時,他卻又生出了狐疑。

  握著紅色藥片的手,由27個單元的攪拌物構成;

  握著藍色藥片的手,由3970個單元的攪拌物構成。

  表面上的答案,似乎很清楚了:藍色藥片就在那一只足球大小的手里,也就是府太藍的右手邊。

  但是…巢穴里的陷阱,總一層鋼牙套著一層鋼牙,在人以為云開霧散時,往往才是最致命的時候。

  “你找的角度蠻刁鉆嘛,”護士從簾子外咯咯一笑,說:“但我可是居民欸。居民身體,真的也能這樣被分析嗎?”

  府太藍充耳不聞。

  他已經不剩問題可問了。

  陷阱…會是什么?

  既然被稱為“單元”,那每一單元應該都是同等質量、同等大小、同等劃分的——打個比方的話,就是一分錢不比另一分錢更多。

  但理論上來說,單元數字小的手,卻是有可能通過“稀釋”、“充氣”等方式,拉開單元之間距離,形成較大體積的;同理,單元數字大的手,也可以被“壓縮”。

  然而二者數字差距實在太過懸殊,就讓這一個可能性變得很低了。

  27單元組成的手,卻要比3970單元的手,大上數十倍…那么在外觀上,應該有蛛絲馬跡才對,就像一只吹脹的氣球,顏色肯定比沒充氣的氣球更淺。

  府太藍盯著面前兩只手,盯得視野都微微模糊了——他怕自己過了十年以后,一閉眼,腦中依然能清晰浮現起這雙沒有大拇指的手——可是無論怎么看,膚色、膚質、皮膚厚實感…都沒有區別。

  “快點吧,”護士從簾子外催促了一聲,“我們醫護人員人手不足,可忙了,你以為只有你這一個病人嗎?要是每個人吃藥都花這么長時間,那別人都要病死了。”

  府太藍從鼻子里嗤了一聲。

  整個醫院里,唯一一個住院獵人就是他——不到萬不得已,誰會在這兒住院?

  “快點,”

  護士的聲音粗糲了幾分,已經隱隱像是磚石摩擦了。“我可不能一直在這兒跟你耗下去。你問題不都問完了嗎?對于哪只手里有藍藥片,你應該心里有結果了吧?快點選,再不選我可就要隨機往你嘴里塞一個藥片了哦。”

  “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

  “五。”

  護士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就像是一條蟲子落在皮膚上。

  府太藍神經一緊。它開始倒數了?

  從五開始倒數?

  即使明知道對方是在制造緊迫感、逼他犯錯,但是他卻沒有任何制衡辦法——護士如果要給他強行灌藥,他能怎么辦?巢穴醫院里掌握著主動權的一方,不是病人,更不是獵人。

  “四。”

  “等一下,”府太藍竟也感覺頭腦混亂起來,一時間除了想拖延阻止,實在下不了決斷:“那個,給我半分鐘的話…”

  “三。”

  不能拖了——他沒有余地了。

  “我知道了,”

  府太藍只能一咬牙,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抬手朝那一只足球般大小的拳頭抓去。“藍色藥片,就在比較大的這只手里——”

  即使隔著簾子,似乎也能感覺到居民驀然安靜下來、蓬勃起來的期待。

  他腦子里猛然閃過去一道白光。

  他怎么差點犯下了這個錯?

  居民明明白白地說過——“藍色藥片在左手里,但是在你確認哪一只手是左手之前,對你而言,它可以在任何地方,不是嗎?”

  也就是說,找出藍色藥片所在的手,僅僅是第一步——

  當他即將要碰上居民皮膚時,府太藍已用差點咬著舌頭的語速,喝了一聲:“這是左手!”

  僅找出藍色藥片是不夠的;他還必須要用語言明確確認,拿著藍色藥片的手就是左手,才能把“左手”和“藍色藥片”給釘在一起——應該是這樣吧?

  少說一個,都拿不到藍色藥片——陷阱,就是這個吧?

  簾子內外,一齊陷入了寂靜里。

  府太藍一手仍搭在那只涼涼的拳頭上,屏著呼吸,只盯著身上蓋著的醫院床被。薄被子皺褶著堆迭在他身上,能隱隱看出雙腿輪廓。

  不論他的推測與選擇對不對,他都沒有機會知道。

  或許…選錯了也不是一件壞事。

  就像按下那個讓人類消失的按鈕一樣…吃了紅色藥片,會在自己年輕健康的幻覺里,在安寧平靜的無知里,突然有一天,從人世里被一把拽出去,再也不必睜開眼睛。

  到時候,府漢怎么樣,就不再是他能關心的問題了。

  那根一直纏在他身上的鐵鏈,會因為他沒了身體,再也無法束縛住他。

  “…好的,我要打開手了哦。”護士又恢復了甜甜的語氣,慢慢張開了足球般大小的手。

  手掌心里,躺著一個藍色的小小藥片。

  這是理所當然的。

  府太藍一個字也沒說,抓起它,閉上眼睛,仰頭就吞了下去。

  “真好呀,選了藍色藥片呢。”

  護士抽回兩只手,簾子重新合攏了。“那么,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明天早上我還會再來哦。”

  府太藍泄出一口長氣,重重跌回床上。

  后背這么往床上一砸,傷口竟然也不疼了。

  就這樣,護士又來了三次——接下來三次,府太藍每一次選擇到手的,都是一個藍色藥片。

  …究竟有沒有摻入幻覺,他不愿去想了。

  到了26號早上,也就是他出院的日子時,府太藍覺得自己已經與沒受傷之前毫無兩樣了——不,非要說的話,在床上躺了兩天之后,他反倒覺得自己愈發耳聰目明、敏捷有力了,連體能似乎都上了一個臺階。

  只是跟收益相比,代價與風險實在沉重得叫人不敢多想。

  “欸呀,這么快就要跟你說再見了。”

  這一天早上,曾經在醫院里與他陸陸續續有過接觸的四個醫生護士,一齊站在病房門口,以近百張面孔等待著府太藍。

  整條走廊的天花板上、墻上、角落里,密密麻麻地擠著不知多少人臉;他不知道那么多臉是怎么連接起身體的,但他不能看。

  “如果不小心吃下去了一個紅色藥片,在醫院外突然爆成一團肉汁,可不要太吃驚啊。”有人說。

  “你真是一個模范病人,我都不舍得讓你走了。”

  府太藍低著頭,盡量誰也不看,一步步地穿過它們糾纏龐雜的身體,踩著小小的空漏之處落腳。

  “其實你走得挺是時候的,我們這兒剛送來了一個重癥病患呢。”

  “哦?你是說巢穴中央車站送來的那半截身體?都已經成那個德行了,還能付住院費嗎?”

  …這幾個來送他出院的居民,倒是自己聊上了。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他今天確實是因為要買回程票,而變成了半截身體,離死不遠了,可是他過去沒有啊。”

  “回程票?”

  一個擁有不知多少張臉的居民,用它不知道多少張臉,一起笑了起來。“在中央車站買回程票?天底下哪有這種吃了飯吐出來,再吃一遍的事?”

  “可說呢。他死活不信沒有回程票,在車站逗留太久,就變成半截的了。總之,手術就安排在今天下午,我對自己的技術有信心,一定能把他完美地縫合在居民身上。”

  回程票?

  總覺得這個詞,隱隱觸動了什么似的…

  由巢穴中央車站發車的車票偽像,他確實有一張,但那早已過期了,再說終點是黑摩爾市,也用不著什么回程票——想回巢穴,使用通路就行了。

  這個問題,難道那一個已經變成半截的獵人就沒想到嗎?

  還是說,害慘了對方的東西,與自己手上的偽像,并不是一回事?

  府太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用“回程票”這件事,來轉移注意力。

  “恭喜你出院,”

  當他重返一樓大廳時,從空蕩蕩的護士站里,又響起了同一個聲音。“既然你已經完全康復了,就可以把住院費用結清了吧?”

  仿佛在巢穴醫院里受的折磨還不夠似的,還要在出院時,再受一次精神上的煎熬。

  “…我知道了,”

  府太藍將胳膊搭在護士臺上,抵著下巴,軟軟地說。“我想欠賬也不行吧?你收吧,我就在這兒等著。”

  與兩年前一樣,一只手從護士臺后伸上來,爬過臺面,爬到府太藍面前,將一只信封放了下來。

  “要回到黑摩爾市后,才能打開看哦,”那個聲音近乎愉快地說,“那么,后會有期。”: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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