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像報告_第62章麥明河·響應巢穴主題活動的臉影書 :yingsx第62章麥明河·響應巢穴主題活動的臉第62章麥明河·響應巢穴主題活動的臉←→:
麥明河的目光在衛生間里轉了一圈,回到補妝女人的后腦勺上。
“為什么?”她冷不丁問道。
補妝女人的后背,依然一動不動地站著。“…什么為什么?”
“我不理解。”
麥明河以前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我想離開,你們憑什么不讓我走?還搞什么規則,提示,我也沒說同意配合啊?這事兒不得雙方都同意嗎,還有強買強賣的道理?”
后腦勺陷入了沉默里。
“還有,你丟臉了,為什么讓我找?這跟我要離開,有什么關系?你也不拿臉給我開門吧?”
補妝女人過了近十秒,才慢慢問道:“你以前…沒有來過巢穴嗎?”
“當然來過,”麥明河不知道它能不能看見,但還是朝它搖了搖手指,說:“所以你可不能把我當新手娃子那么糊弄。”
“你要找到我的臉,才能離開。”補妝女人又強調了一遍。
“所以我問你為什么呢,”麥明河嘆了一口氣。“這倆事之間有什么關系?憑什么呀?那我也跟你說,你必須得給我洗完腳,你才能吃上飯,你樂意嗎?”
“不、不樂意…”
“這不結了?”
衛生間里在一片冰涼中,沉寂了好一會兒。
“你沒有玩過…游戲嗎?”補妝女人好像終于找到合適字眼了,“游戲要往下進展,你必須接受任務——”
“像老鷹捉小雞之類的游戲嗎?”
“不,網絡游戲,主機游戲,密室逃脫——”
“一個也沒聽說過。”
補妝女人又沉默了。
“…史詩你知道吧?指環王?”
“啊,這個我看過。”麥明河真沒想到在巢穴里,還能和一個只有后背的女人討論人類文化作品。“你喜歡?”
“不是…佛羅多接受了魔戒任務,踏上旅程…”
“我懂了,”麥明河說,“可我不是佛羅多,我不想接受找臉的任務。”
她沒把話說死,萬一說“不接受”,這居民氣急敗壞了怎么辦?
“不行,你必須去找!”補妝女人語氣硬起來了,“如果你要離開,就必須找到我的臉。”
“為什么?找廁所里那位借一張唄,我看它用不上。”
麥明河不是故意找茬,她是真不明白——而且她還覺得,要是把這一點弄明白了,會不會對“找臉”有幫助?
畢竟看樣子,好像這破臉是無論如何非找不可了。
女人背影凝立著,過了好幾秒鐘,終于細細地再次說話了:“我剛才已經跟你說過,這是一家餐廳,可以按照規則運行,也可以不按照規則運行。你的選擇,使規則、邏輯和提示都上線了,所以我的臉,才不得不跟我分了家,這是規則使然。”
麥明河的注意力和耳朵一起騰地立了起來。
“我問你,沒有臉,我怎么吃飯呢?一個餐廳,不就是讓人吃飯的地方嗎?”補妝女人細細的聲氣,驀然變得又高又尖又急促:“我的臉我的臉我的臉我要吃飯我要吃飯我要吃飯——”
麥明河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剛要捂耳朵,補妝女人的后腦勺卻又恢復了平靜。
“我要及時吃掉足夠的飯,”她慢慢地說,“因為這家餐廳的地盤上,同時存在好幾個食客。我要趕在它們之前,吃掉足夠的飯,才能繼續占據這塊地盤…等你找齊了我的臉,為了向你表示感謝,我會開始努力吃飯。等我把其他食客擠到一邊,我就允許你活著離開餐廳。”
“等一等,你的意思是,你找到臉之后,還得‘把其他食客擠到一邊’,才能讓我走?萬一你擠不開它們呢?”
“那你就更得盡早把我的臉找齊了。我越早開始吃飯,越早能放你出去。”
即使這是一句謊話,她也沒有驗證的辦法。
麥明河繃緊了神經,問道:“你說的是,‘找齊臉’?怎么,難道不止一張臉嗎?”
“我只有一張臉。”補妝女人從后腦勺里說,“最近巢穴中正進行著一個主題活動…為了響應這個主題活動,我的臉碎成了七塊,落在了餐廳各個地方。你的任務是根據線索,集齊我的七塊臉。”
“什么主題活動?巢穴怎么還辦活動?”麥明河知道應該抓緊時間,但還是生出了好奇。
再說,遇上一個可以溝通的居民不容易;她怎么能不盡量多挖掘一些訊息呢?
“看來你不是受到巢穴特殊征召邀請的獵人之一呀,哈,哈,哈。”補妝女人細聲細氣地說,“既然巢穴沒有對你發出‘征召邀請’,你就沒有知情的資格。放心,即使不了解主題活動,也不影響你找臉。現在,你可以去找臉了嗎?”
原本以為只需要找一張臉,幾句話的工夫,難度卻變成了七倍。
“總得給我一些線索吧?”麥明河嘆了口氣,“請你把該告訴我的,都告訴我吧。”
補妝女人的解說,費時長得叫人擔心。
麥明河堅信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當補妝女人才說完一句“所有資源都可以使用”的時候,她立刻去洗手臺上的化妝包里,翻出了補妝女人的淺棕色眉筆,又進了廁所隔間——女模特的臉轉到肩膀上,看著她拽下幾塊衛生紙。
當她彎腰趴在洗手臺上,在衛生紙上輕輕寫字的時候,洗手臺另一端的“麥明河”背影,依然一動不動地直立著。
在自己后腦勺的注視下,麥明河在紙上記下了一排排的關鍵詞。
“規則維持著一定公平性。七塊臉被藏起來的地方,一定是你作為一個普通的餐廳客人能看得到的地方。它們不會被藏在吧臺后的地磚下,不會被藏在后廚冰箱里,也不會在天花板上…除非你得到具體提示,否則也不會藏在其他餐廳客人的衣服或背包里。”
補妝女人似乎覺得這一點很重要,又強調一遍:“一般來說,是普通客人在餐廳內走一圈時,仔細看就能看見的地方,你明白嗎?”
這倒是很有必要的限制條件;不然的話,碎成七塊之后,每一塊臉都很小了,餐廳這么大的地方,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第一塊臉,是包含了兩條眉毛的額頭。
第二塊臉,是整個鼻子。
第三與第四,分別是左右兩只眼睛。從人中到下巴,包含了嘴的這一部分,是第五塊臉。
左臉頰和右臉頰,就是第六塊與第七塊臉了。
線索和提示遍布于餐廳,可能來自寫有文字的菜單,也可能是用餐客人的對話…這就需要麥明河一點點去發掘了。
在找臉的過程中,麥明河擁有“優先權”,也就是說,她可以想怎么搜索就怎么搜索,不必擔心餐廳員工或其他客人阻止她。
“餐廳原本就是我的居住場所,”補妝女人細細地笑起來,“我讓你在自己的居住場所內找東西,當然沒人會攔你。不過,時間拖得越久,你的優先權就越差,三十分鐘內你還找不齊的話,其他幾個想要占據我地盤的食客,就可以開始采取手段拖你后腿了。”
那你這地盤也不怎么牢固嘛,麥明河咽回了這句話沒說,只問道:“什么手段?”
“第一個三十分鐘內,它們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只具有如下兩種性質之一。要么是線索和提示,要么是無用的廢話。
“然而從第二個半小時開始,它們說出口的話,就會變成廢話、謊言與陷阱,不再給出線索和提示。
“從第三個半小時開始,它們的行動就自由了。它們不能直接殺死你,但可以采取間接方式在餐廳中設置‘炸彈’、‘死路’,或者委派代理人對你動手。”
麥明河可沒想到,要拼上性命才能離開這一個看似不怎么危急的環境——“炸彈?死路?代理人?”
“炸彈嘛,你可以想象是不該碰的地方,或者不該說的話,不能做的事,等等。具體有哪些禁區,你需要從線索與提示中發覺。它們會引誘你去碰禁區,一旦上當,就等于你引爆了‘炸彈’…引爆之后,你會怎樣,不必我說了。”
后腦勺細細地笑了一聲。明明是給它找臉,但想象麥明河的死亡,好像也叫它十分愉悅。
“死路,很好理解。你剛才如果從廁所隔間的門下鉆出來,就是踏上死路了。死路上是一定會有警示的,比如你剛才,不就看見一個自己的背影,正朝你后退過去么?不過,其他客人設置的死路上,未必有像剛才那么明顯的警示,所以一定要小心噢。”
也就是說,離開洗手間后,超過一個小時還沒找齊七塊臉,就要面臨“炸彈”、“死路”,和——“代理人是什么?”
“你是我的代理人,”補妝女人說,“其他食客,也有可能會找別的獵人來當它們的代理人。如果附近剛好有倒霉獵人的話。”
還可能產生與獵人對抗的局面?
希望不要與摩根家獵人撞個面對面才好——這么半天工夫,他們如果一直在外頭餐廳里,事情可就好笑了。
見補妝女人的說明差不多講完了,麥明河暗嘆一口氣,將幾張衛生紙小心折好,收起來了。
補妝女人身上連個照片都沒有,她只能這么干找。
“好吧,我該出去找你的臉了。”
麥明河說完這一句此前八十六年從未說出口過的話之后,問道:“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嗎?萬一我臨時有什么問題,可以回來問你嗎?”
“對,我就在這等著你。你每找到一塊,就立即把它拿過來給我。你可以回來問,但是你別忘了,你來來回回浪費的時間越多,對你就越不利。”
補妝女人細細地笑了:“真期待與你的合作呀,你也想早點回家吧?”
昨天因為工作上要打一個電話,熬著等到了夜里四點半,昏昏沉沉的。最近這幾章都特別費腦子,我本來就沒多少,現在磨得都剩一層皮兒了…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腦子倒吐腦子皮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