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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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德先生在哪里？”
“別慌，先帶我們去看看情況。”
溫蒂和羅德先后開口，讓露西稍稍安定下來，帶著他們去了門口。
門口停著一輛紅色的魔動四輪車，羅德感覺很像越野車。
玖德正躺在柔軟寬敞的后排座位上，臉上沒多少血色，嘴唇有些發白。
不過他的眼神當中不但沒有哀傷，頹廢等情緒，反而相當喜悅。
大概是因為失蹤的6年的女兒平安回來了吧。
看著女兒急匆匆地帶著同伴出來，玖德掙扎著要起身問好。
——他覺得等自己走了以后，女兒就要靠這些人照顧了，要給他們留一個好印象，絕對不能失禮，
羅德連忙按住他：“您不要亂動，先讓我們來檢查一下。”
玖德笑了笑：“沒用的，我的身體我清楚，這是積勞成疾，我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了。”
“不要亂說！”露西喊道，“有辦法的，會有辦法的！”
羅德先給玖德掛上了各種光環，然后又施展了一道來自海洋亞龍的治愈魔法，對他笑道：“也許您了解自己的身體，但并不了解魔法。”
玖德看看自己身上閃爍著的紅藍綠紫各色光芒，忽然覺得身體里涌進來一股暖流，很舒服，精神也好了不少。
他不懂魔法，但大受震撼。
6年前他就見過羅德，現在一看感覺這個人似乎比以前更加可靠了。
然后這個可靠的人就讓開了位置，叫一個小孩子上了車來問他身體狀況。
玖德：“…”
剛剛還認為這個人可靠來著，是錯覺嗎？
羅德也沒有辦法，療傷他會，甚至敢說精通。
但治病他是真不懂。
雖然一般的小病小災，有他這一套魔法，足夠讓人硬扛過來，但要讓他說說那是什么病，怎么治的，那就不懂了。
嚴重一點的病癥更是不了解。
畢竟教他治愈魔法的海洋亞龍也不懂人類是哪來那么多病的。
不過溫蒂是被天龍格蘭蒂涅帶大的，她卻說天龍系統地教過她很多病理知識。
雖然等她長大之后發現，許多病癥格蘭蒂涅沒有講過，但她有了基礎知識再去學習的時候也容易許多。
羅德拿這個來問的時候，海洋亞龍的思維馬上就跑偏了。
她表示，那個叫格蘭蒂涅的龍養了溫蒂四五年，溫蒂拿她當養母。而她海洋亞龍也養了羅德那么久…
話都沒說完，海洋亞龍就把自己笑翻了，好像覺得召喚師四舍五入相當于‘養子’很好笑。
羅德黑著臉把那只笑點極低的龍趕出腦海，詢問溫蒂情況怎么樣。
“像是玖德先生說的那樣，積勞成疾。詳細說的話，長期過度勞累，可能還有焦慮，悲傷，飲食不規律…”
溫蒂一項項總結從玖德的回答和她的檢查當中分析出的問題，聽得露西心里七上八下。
她已經在責怪自己不該讓爸爸擔心了。
羅德反倒覺得踏實了不少。
如果完全沒辦法治療的話，溫蒂現在應該一邊積蓄眼淚一邊跟露西道歉說無能為力，而不是慢條斯理地報檢查結果。
果然最后溫蒂說道：“單靠魔法是不行的，但是請格蘭蒂…請波琉西卡婆婆幫忙的話…”
“波琉西卡婆婆？”露西跟她不是很熟，聽納茲和哈比說挺可怕的，但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羅德一點猶豫沒有，直接上了駕駛座：“現在就走，上車！”
露西上了副駕駛，溫蒂在后排照看玖德，兩人剛剛坐穩，四輪車就躥了出去。
羅德上手就發現，這新款魔動四輪車比以前的好多了。
以前那種速度雖然很快，但看上去搖搖晃晃隨時要散架，乘坐體驗也不怎么樣。
現在這款，羅德感覺納茲上來暈車的程度都要差一些。
被丟在原地的蕾比愣愣地看著車輛遠去：“我還沒上車啊…”
雖然醫療方面幫不上什么忙，但她可以安慰露醬啊，居然就這樣把她丟下！
蕾比跺跺腳，回去告訴米拉姐，就說羅德跟別的女生跑了。
等他回到公會，米拉果然來問：“發生什么事了？露西剛剛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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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比醞釀了一下，最后還是摸著良心說了實話。
另一邊，波琉西卡的樹屋里。
雖然晚上被打擾很不開心，但是看在有病人的份上，波琉西卡還是認認真真地查看了病情配了藥。
然后叮囑了一句按時吃藥就毫不留情地把幾人趕出門。
因為在她配完藥之后，還沒給玖德吃的時候，玖德就已經能走了。
要不是看露西一副焦急的樣子，波琉西卡還以為羅德怕她無聊，帶著溫蒂來搞惡作劇。
“爸爸，還有哪里不舒服嗎？”露西滿心歡喜地做著最后的確認。
玖德則是滿臉尷尬。
“我…好像、好像是沒事了吧？”
他都以為自己馬上要死掉了，結果這么輕易就被治好，魔法真是神奇。
那么，這么神奇的魔法，能不能帶他回到自己想說遺言之前的時間呢？
尷尬時刻，露西的擁抱打斷了玖德紛亂的思緒。
玖德也抱住露西，眼中含淚。
上一次抱女兒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呢？
記不清了。
以前他不是一個好父親，以后他會努力。這樣蕾拉也會高興的吧？
玖德望著晚上天邊出現的第一顆星星，想起了過世的妻子。
玖德的表情漸漸柔和：“過幾天，一起去看看你媽媽吧？”
“嗯。”
父女倆靜靜相擁，等想起羅德和溫蒂時已經不見了兩人的身影。
回到公會時還算熱鬧，有人問起露西的事，羅德和溫蒂就簡單講一講。
在公會待到天晚才各自散去。
羅德跟著姐弟妹三人回家，四人各自洗漱。
然后羅德和米拉在麗莎娜曖昧的眼神當中一起上樓回屋。
米拉點亮了燈光，羅德順手關了房門。
臥室里的燈還是六年或者更早以前的產品，燈光略顯昏黃。
屋子里白天就已經收拾干凈，床上換了新被褥和新枕頭。
——米拉的貼心好妹妹親自挑的樣式，上面除了愛心圖案就是LOVE這樣的字眼。
米拉有些不適應，羅德倒是蠻喜歡，想著以后多給小姨子發點零花錢。
除了床鋪之外，米拉的房間看著和以前沒太大變化，就是衣柜里多放了一個人的衣服，梳妝臺旁邊添了一張書桌。
時間倉促，只有羅德的幾箱書本還沒擺出來。
不過羅德現在差不多忘記了那幾只箱子，注意力全在米拉身上。
現在的米拉，穿著一件稍稍過膝的米黃色無袖睡裙，零零散散地點綴著心形十字架的品牌標志作為花紋。
領口的大小開得很合適，既不多露，又能隱隱約約看到一點低谷，意識到里面藏著驚人的寶藏。
她的頭發才剛剛吹干，自然地披散著，劉海兒稍稍遮住額頭，不知為何顯得那雙眼睛更大更有神。
燈月之下看美人，比白日更勝十倍。
羅德的呼吸漸漸急促，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
也許是第一次在自己的房間里被羅德這樣火熱的目光看著，米拉臉頰發燙，感覺自己的頭昏昏的。
她將眼神瞥向一旁時看到羅德的書箱，不知怎么竟然冒出一句：“我…我幫你收拾…”
然后她就被緊緊抱住，嘴巴也被堵住。
現在該收拾的是人，不是書。
身體接觸的一瞬間米拉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于是情難自禁。
小別勝新婚。
對米拉來說是小別，對羅德來說是闊別。
燈光熄滅，這一晚，只怕注定是沒法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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