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重出江湖_夜無疆__筆尖中文 雷霆王鳥在遠處鼓蕩大風,發出長鳴。
那個行跡可疑的身影被驚動,眨眼間遠去,沒入濃稠的夜霧中。
秦銘不想在雙樹村動手,現在遠離后可以放開手腳了,他駕馭罡風,離地十幾米高,高速俯沖過去。
“嗯?”前方的黑衣中年男子霍地回頭,主要是罡風涌動,宛若雷霆般,劇烈激蕩,讓他心驚。
他是第四境的高手,在如今這種大環境下,身體雖有問題,他并沒有重病在身,已經非常不凡。
可是現在,后方之人御風而來,那種可怕的氣流竟讓他站立不穩,要被掀翻了。
“黑色罡風!”他倒吸一口涼氣,這種風能吹散人的精氣神,練到高深層面,那就是傳說中的風災。
他第一時間反擊,也就是在此時,他看到了懸在夜空中,踏罡風而至的人竟是秦銘,剎那,他瞳孔微縮。
顯然,他認識秦銘。
“我不管你們什么來頭,手伸得太長,便要被剁掉!”秦銘沉聲道,他感覺到了對方的慌亂,明顯來路不正。
黑衣人祭出的一桿銀色小旗,迎風一展,迅速放大,沖向夜空中,散發出重重迭迭的波紋。
秦銘自身巋然不動,大風呼嘯時,瞬間暴烈了很多倍,在離地十幾米高的半空中,那桿發光的銀色寶旗刺啦一聲,被罡風撕裂開來。
接著暴風涌動,地面上飛沙走石,如同一道又一道刀光劃過,荒野的地表被割裂,到處都是尺許寬的縫隙。
那人啊的一聲慘叫,一條手臂斷落在地,且被掀飛,緊接著又被轟然一聲砸落在地面上。
他難以置信,自己堂堂第四境的高手,在面對情報中第三境的少年,竟是如此得不堪一擊。
這顛覆了他的認知,對方負手立于半空,都沒有舒展拳腳,不曾動用傳聞中的混元勁,就碾壓了他。
他自認為是個厲害人物,可是現在一招都沒撐住,就已經被黑色罡風壓制,趴在地上一動不能動,斷臂處鮮血止不住。
“還請住手,我沒有惡意,坦坦蕩蕩來訪,我有話說。”黑衣中年男子痛苦地喊道。
“我長期不出現,你們真當我不在了嗎?”秦銘冷聲道,自半空中降落地面,他感覺到了對方的敵意。
面對這種口是心非的人,他懶得廢話,罡風涌動,讓對方的精氣神都暗淡,被吹出肉身,不斷消散。
“說,你來自哪里,到雙樹村有什么目的?”秦銘審問。
“啊。”黑衣人的意識靈光要全面爆散了,他的精神場如風中燭火般要熄滅,他無比恐懼。
霎時間,各種強烈的情緒涌現,都被秦銘輕松而又清晰地共鳴到。
黑衣男子來雙樹村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探秦銘是否回來過。
有些勢力對秦銘非常“上心”,想要掌握其動向。
最近兩年,秦銘或是在深山閉關,或是遠赴外域,從“有心人”的視野中消失,可相關方始終對他“念念不忘”。
“我原本想低調一些,可是你們卻希望給予‘回響’,難辦。”秦銘聲音低沉。
他聽聞,前段時間有地仙出手,傷體根本承受不住那種代價,最后竟然死去了。
這說明大環境在劇變,許多高手要被迫蟄伏了。
“若是再過半年出手,或許會更穩妥一些。”秦銘自語。
他俯視著男子,暴風洶涌,地面立時傳來恐懼的叫聲:“別,秦兄,不要殺我,有話好說。”
“你已經沒什么價值了。”秦銘平靜地回應道。
黑色罡風澎湃,宛若一柄又一柄烏金飛劍劃過,男子的肉身迅速被撕碎,并且意識靈光跟著熄滅。
隨即,秦銘大袖一揮,地面那些裂縫都在狂風中被撫平,這里恢復如初。
語雀寶石般的眼睛睜大,鳥臉上寫滿驚容,道:“一段時間不見,山主越發深不可測,從頭到尾都沒和對手接觸,就壓制得此人趴在地上,屈辱斃命!”
雷霆王鳥也是瞠目結舌,這可真是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自始至終秦銘都在負手而立,雖在斃敵,卻非常超然。
“秦大爹!”紅松鼠經過一系列事件,再也不敢嘴硬,早已服服帖帖,三顆頭顱上,六只眼睛都在發光。
秦銘問道:“你們和黑白山深處的高等異類應該有些交情吧?”
他知道,最近這兩年以來,眼前這三只變異生物一直在黑白山苦修。
“山主,您有事的話盡管吩咐!”語雀昂著三顆頭顱,用翅膀拍著胸脯說道。
秦銘道:“托人給絕地中的狗…嗯,給那位劍仙帶個話,就說有些人想對雙樹村不利,可能會危及劉阿婆,現在更是將神子的玩伴都擄走了一個。”
關于那只狗,他還真有些忌憚,不想和其直接接觸。
他詳細了解過,已經知道狗劍仙真正的根腳,乃是昔日的一代獸神,稱得上絕世兇妖,而且心眼不大。
劉墨臨走前都在猶豫,要不要干掉它。
秦銘見過狗子最落魄的景況,還親手擼過它的狗頭,如今獸神恢復為絕頂強者,若是不愿回憶那段不堪的過往,與其見面,說不定會極度危險。
語雀道:“山主請放心,我今年的道侶在黑白山小有地位,是傳訊鳥群中的頭領,保證送到消息。再說,狗爺和咱們是熟人,必然念舊。”
紅松鼠和雷霆王鳥也點頭,他們也和黑白山的異類很熟。
“你這渣鳥。”秦銘知道,語雀什么都好,就是出于物種本能的影響,每年都會換新道侶。
隨后他提醒,狗劍仙身份不同了,在送信時一定要注意言辭,要用敬語,不要托大。
“我明白!”
“希望它還在。”秦銘自語,他自然已經聽聞,地仙、七日迭加者都熬不住了,九成都已登天。
而天上那些舊山頭的強者,并沒有和地面的高手爆發流血沖突。
他們彼此包容、妥協,相互接受,這是無奈的選擇,因為在眼前這種大環境下,誰先動手誰便可能會先暴斃。
秦銘獨自上路,前往靈虛山脈,這是一處赫赫有名的福地。
一般來說,天下名山以及傳聞中的福地,大多都被會被頂級道統占據。
靈虛山脈屬于少數例外之一,這里有大量散修隱居,以及有一些沒落的門派。
那個黑衣人便來自此地,秦銘親自來探一探,甚至,他在那黑衣人波動的情緒中,共鳴到了小文睿的身影。
秦銘進山,在夜霧中無聲地潛行,徑直尋到長青觀。
它建在一座不是很高的山體上,規模不算小,但很陳舊,甚至院墻上都出現了裂痕,瓦片上長滿青苔。
無論怎么看,長青觀都算是沒落戶。
秦銘看到了文睿,心中頓時一沉。
那不是一個九周歲多一些的孩子應該有的身材,他比成年人還要高出寸許,體格較為健壯。
秦銘踏上新生路后,練的是稀有、珍貴的帛書法,身體縱使多次蛻變,也維系著黃金比例,從未失控過,他只比常人高出一頭。
他站在夜霧中,靜靜地看著長青觀中的身影。
文睿依舊是是青澀的面孔,還是個孩子,可是那種身高,那樣的發育程度絕對嚴重失衡了。
“練的是最低級的新生法嗎?”他雙目深邃,心頭殺氣升騰,所謂的世外高人就給出這樣粗淺的功法,要毀人嗎?
他原以為,那些人會教仙路法。
因為,新生路的法,縱然是在世家、大組織中,有高手把控、庇護,也需要到十三四歲才能練,而普通人則要到十五六歲才能開始。
秦銘進入長青觀,已經接近小文睿。
“屬于新生路的特殊路線,竟是巨靈神的道路嗎?”秦銘站在不遠處,徹底弄清真相。
他的眉頭皺得更加厲害,巨靈神之路幾乎可以單獨成為一種體系,脫離了新生路范疇。
這條路不是誰都能走通的,在秦銘剛接觸修行時,就已經知曉,很多走巨靈神道路的人都會早夭。
“這根本不是在悉心培養…”秦銘心中的殺氣都快透體而出了。
他默默打量,仔細觀察,覺得自己若是出手應該還能矯正回來,讓文睿改換法門,中斷巨靈神之路。
他沒有立刻相認,而是在長青觀中如幽靈般出沒,去探查附近山峰的情況。
長青觀早已敗落,只有一位第三境的老者,還有他的十幾位弟子。
秦銘稍微用些手段,就讓老者精神恍惚,他則在對方無覺間,入侵其心神,并共鳴出需要的信息。
老者對文睿還算不錯,確實當作弟子認真教導,但所傳之法實在一言難盡。
文睿并非老者帶回長青觀,而是靈虛山脈中雷澤宮的人送來后,丟給了他,并扔下一部巨靈神法門,以及一些藥劑,讓他教導。
雷澤宮、星辰山、紫霄洞等,都是天上的舊山頭,近兩年來,天上和地面的聯系愈發密切,雷澤宮在這里有一處落腳點。
關于這些情況,秦銘已經從黑衣人那里了解到部分。
秦銘嘆息,不幸中的萬幸,文睿在長青觀沒有受苦,這個老者對他還算不錯,只是功法太糟糕了,不適合他。
顯然,老者也是無奈,被雷澤宮威脅只能傳巨靈神之法。而他自己覺得,如果沒有各種寶藥的話,真不適合走這條路。
秦銘離去,在這片山脈中御風而行,時間未過很久,便找到了雷澤宮所在地。
這里一看就是妙土,處在諸多散修、沒落道統都惦記的福地中心位置,修建有一座嶄新的宮闕,很恢宏、高大。
秦銘像是神魔橫渡夜霧海,從半空中無聲地落到山上。
此地最強者也不過第四后期,根本沒有宗師,這也可以理解,真正有來頭、實力足夠彪悍的人,不可能會被“發配”到地面來。
很快,秦銘知道了部分真相。
“他們懷疑我是太一,想找到我來確定?”
天上的人一直在尋找昔日的榜首,不止是因為耿耿于懷,似乎上面還下過死命令。
這是秦銘從一個青年門徒那里共鳴到的信息。
他眉頭深鎖,情況有些不對。
不久后,他對一個第四境的中年男子下手,探索其精神場。
“甚至,有人在猜測,太一、境界派、一劍是同一個人?而我是被懷疑的目標之一,所以想掌握我的動向,希冀探查清楚。”
秦銘神色凝重,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最讓他不安的是,這是所有絕頂地仙一同下的命令,隱約間…涉及到了玉京的大人物。
秦銘雙目微瞇,他想到了在天外的那場戰斗,莫名遭遇一位年輕的男子,對方是先天金身,也是一塊異金布的臨時擁有者。
“該不會是那個家伙,曾經用手段向各座舊山頭傳訊,要追查行跡可疑的神秘對手吧?”
若是這樣的話,問題將極其嚴重,無比糟糕,他眼下怎么惹得起玉京中的生靈?
忽然,秦銘又笑了,道:“嗯,問題不大,玉京消失了。”
“何人?”
不得不說,雷澤宮的這處據點頗為不俗,居然布下了非凡法陣,秦銘稍微不注意就觸動了,驚動了這里的人。
“既然被發現了,那我就重出江湖,和你們解決下恩怨。”秦銘輕語。
他請狗劍仙出山,自然是要殺雞儆猴,對付真正的大人物。
至于這里,殺雞焉用牛刀?他自己就能抹除個干凈,且有必要親自過問下,在此清理一番。
“居然是你…”那位第四境后期的老者被驚動,第一時間認出秦銘。
“過來!”秦銘喝道,然后探出大手,徑直向著對方抓去。
“居然破關到第四境了,一劍莫非真的是你?”老者震驚,在他們收集的信息中,反復確定了,秦銘還是第三境中后期的人。
故此,在天上很多人看來,一劍、太一等不可能是一個人,因為一劍在第三境的殺伐之力無雙,想支撐這種神話般的戰績,最差也得第三境大圓滿才行。
正常來說,則是需要更高的境界,才能調頭彌補低境界時的缺憾。
可是眼下,他看到了什么?
黑色罡風涌動,一只由風暴組成的大手裹著他,將他卷到秦銘的面前。
老者很強,全力反抗。
結果,秦銘的三昧真火化成長刀,絢爛奪目,三色火光跳動,當場將他斜肩斬斷,僅一刀而已,就讓他慘敗。
“莫非你真的是一劍殺穿三十六重天。”老者痛苦得痙攣著,他難以置信,調查過這個少年,不過四年而已,對方怎么可能晉升到第四境,這堪稱是神話般的速度!
他的半截身體血淋淋,他很清楚,若非對方要逼供,他已經被一刀斬殺了。
“你怎么會這樣強?”老者痛苦的呻吟。
秦銘平淡地說道:“有什么可吃驚的,這很難接受嗎,你不過在第四境七重天,在我面前,和土雞瓦狗有什么區別?”
雷澤宮中,一群人聞訊都殺來了,將秦銘圍住,有人出手,也有人面色煞白,并不敢上前,眼前血淋淋的景象讓他們都知道,這位太難惹了。
尤其是聽到老者說,懷疑他是太一、境界派、一劍的“綜合體”,一群人都寒毛倒豎,都有種驚悚感。
人的名樹的影,三位榜首合一,這誰惹得起?除非重病的老前輩們拖著傷體出關,不然無解。
有些人很忠誠,向前殺去。
秦銘掃視他們,殺氣騰騰,自從看到文睿走了什么樣的道路后,他早就想大開殺戒了。
在他身體內,一盞心燈浮現,瞬息間,變得無比璀璨,有三種神火加持,有其九種圣煞繚繞。
在哧哧聲中,其心燈光芒爆發,向外飛射神芒,每一道都恐怖無比。
“啊…”頃刻間,大殿中,所有人都仰天栽倒,大多數人的眉心被洞穿,徹底斃命。
而身份略高的人,則是被洞穿胸部,暫時留下性命,等待著被審問。
秦銘也不廢話,拿下所有人后,該逼供的逼供,該入侵精神領域的便入侵,配合共鳴,很快就獲取了所需。
“嗯,天上的人雖有懷疑,但九成的人都不認為一劍和太一是同一個人,主要是境界不相符。”
秦銘輕嘆,低調一些,讓他躲過一場大風暴,若是當時就確定三位榜首為一人,那麻煩就大了。
“關于太一這個身份,我也只是被懷疑目標之一,這里面有人在推波助瀾。”
很快,他更是挖掘到,有人鼓噪,認為秦銘是太一,若是他長時間不出現,可以從他親近的人著手。
“文睿,因此而受牽連,被所謂的世外高人帶到此地。”
事實上,文睿被帶到這里后,雷澤宮的人還上報了,說保證能因此而掌握到秦銘的動向。
“雷澤宮、星辰山…”
秦銘眼中殺氣騰騰,曾有地位更高的人巡視到此地,淡漠開口,說教導文睿也可以,但需要安排成力士身份。
故此,小文睿被傳授巨靈神之法。
“行啊,雷澤宮、星辰山,一群病秧子,我早晚會找你們清算!”秦銘低語。
他仔細探索后,又露出怒容。
那個鼓噪者,竟不是這個據點的人。
“說我是太一,建議從我身邊入手,居然是山中的一位出名的散修,竟敢包藏禍心,如此害我與身邊的人,找死!”
秦銘臉色冰冷,靈虛山脈中的一位散修而已,居然敢這樣欺他,給雷澤宮的人出這種主意。
“老黃,享用完血宴后,你也該出力了,將我來這里的痕跡磨滅,避免他們用異寶追溯到影跡。”臨去前,秦銘請黃羅蓋傘出手。
不久后,他向著山脈西部趕去。
他已經共鳴到那個知名散修的身份,乃是云風老叟,第四境中期的一位名宿,不過在數月前已經壽數盡了,坐化山中。
“臨死了,你還在害人?”秦銘皺眉,感覺可恨,難以消解心中的惡氣,他要過去親自調查一番。
一座較為破敗的建筑物中,只剩下云風老叟的幾名徒子徒孫。
最終,秦銘尋到他的墓地,不客氣的開棺,其尸體早已腐爛的不成樣子。
“好強的怨氣…”秦銘盯著老叟身上的玉佩,在上面殘留著濃郁的情緒,他當場共鳴起來。
“你…為何這么做,我們也算是朋友,我幫了你一個小忙,你居然反過來要殺我?”云風老叟似乎無比悲憤。
有人請他在雷澤宮建言,然后,未過多久他就被那人解決掉了。
甚至,另外兩人微弱的情緒波動,也留了下來,盡顯輕松、愉悅,模糊地還原了當時的景象。
“至于如此嗎?”一個青年笑著說道。
另外一名年長的男子開口:“萬一他不小心泄露我們的身份呢?還是殺了吧。”
青年道:“其實,找他建言,說秦銘是太一,從其身邊的人入手,我覺得效果不大。”
年長的男子淡笑,道:“嗯,隨手下的閑棋而已,我們又無損失,天上的人若是真的因此而動手,和秦銘起了嚴重沖突,那就算是意外之喜了。”
他們兩個旁若無人,當著云風老叟的面,就這樣談論,故此,后者臨死前帶著無盡的怨氣,悲憤難消。
秦銘面色冰寒,道:“你們當真是找死,我還沒找你等清算,竟敢主動來招惹我。下閑棋?行啊,等著,我會和你們下死棋!”badaoge/book/105701/54572870.html
請:m.bada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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