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既要又要,恬不知恥第287章既要又要,恬不知恥←→::mayiwsk
厲老夫人沒有開口阻止,而是面色平靜地看著朱母那些人大放厥詞。
朱母越發得意,眼角往上一掀,兩片薄薄的嘴唇,飛快地開開合合。
“厲老夫人,您是講規矩又有聲望的人,全海城您最尊貴,督軍英姿勃發位高權重,那是前朝的公主都能配得上,可千萬要擦亮眼睛,不要被那些不三不四和離之身的女人給迷惑住,抹黑了厲家威名赫赫的門庭。”
又有人冷笑著附和,“朱老夫人說的有道理!自古以來,男人在外建功立業,女人在家管理宅院,結婚三年沒生孩子,朱少帥再找個女人生孩子延續香火,人之常情啊。”
“偏偏有些女人仗著自己長的漂亮家世好,一點委屈都受不了,哭著鬧著要和離。和離之后,不老老實實呆在宅子里,反而跟著一群男人開槍打仗,憑借幾分姿色到處勾三搭四攀高枝,簡直不知所謂,丟盡我們女人的臉。”
“就是就是!短短半年的功夫,又是團長又是中統局局長,出盡風頭,官職三級跳,比那些在戰場上拼死拼活的軍人升遷的更快,誰知道她那些功勞是怎么來的?”
“還能怎么來的?不就是勾搭上了督軍…”
說話的某位太太裝作失言的樣子,猛然捂住嘴,滿臉無辜地說道,“哎呀,我可什么都沒說。”
朱母接過話茬,眼底閃爍陰狠的光芒。
“用不著給傅安安遮遮掩掩,老話說,三歲看到老,確實沒有錯。她四五歲的時候就懂得勾搭我家阿川,引誘阿川天天去她家的后花園搞七搞八。
我家阿川是個負責任有擔當的,擔心她名聲太差嫁不出去,義無反顧堅決娶她為妻。”
“娶她進門之后,我完全相信她,信任她,把整個少帥府都交到她手里,結果呢,嫌棄少帥府上上下下花費了她的嫁妝,自覺年輕貌美又身份尊貴,不把少帥府放在眼里。”
“她既然嫁給了阿川,就該夫妻同心,沒必要分什么她的阿川的,對不對?”
朱母長嘆一聲,眼淚說來就來,哽咽道,“讓厲老夫人和各位太太們見笑了,有時候你待人真心,未必能換得真心,但老婆子我做人全憑良心,無愧于心就足夠了。”
一番顛倒黑白的話,竟得到許多不明真相之人對朱母無比同情。
在場的太太們,家里有適齡的女兒,大都盯著督軍夫人的位置,虎視眈眈。
誰也沒有想到,最后被嫁過人又和離過的傅安安截了胡。
一時嫉恨的眼睛全都紅了。
這會兒聽著朱母不斷貶低踩踏傅安安的名聲,紛紛點頭附和,恨不得把傅安安踩進污泥里,被厲老夫人厭棄,進而攪黃掉厲梟與傅安安的婚事。
別的不敢說,但傅安安容不下姨太太是真的。
嫁給朱乾川三年,沒有生出一兒半女,還容不下朱乾川娶別的女人進門,打定主意要少帥府絕后。
這樣的女人,長的再漂亮,能力再出眾,也無人敢娶。
何況是厲家這樣的高門大戶呢?!
假如她傅安安生不出孩子,豈不是厲家要斷了后?
“厲老夫人,不孝為三,無后為大,您可千萬要勸導督軍三思再三思。”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一群別有用心的太太們,在朱母刻意大吐苦水的引導下,幾乎把傅安安說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厲柔陪坐在厲老夫人身旁,聽了一耳朵詆毀傅安安的壞話,氣得眼睛紅了一圈。
“你們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傅姐姐很好,根本不是你們嘴里說的那種人。”
“沒有調查過,也沒有了解過傅姐姐,你們這群長舌婦,就在這里嘰嘰歪歪不停說傅姐姐的壞話,過分的是你們,又蠢又壞的也是你們。”
厲柔越說越激動,整張小臉氣得通紅。
她就知道,這些人都妒忌傅姐姐馬上要嫁給她的大哥,一個個沒安好心。
“朱老夫人是吧,周太太,劉太太,還有你王太太。”
小姑娘快要氣炸了,細白的手指,把圍繞在朱母身邊的太太們,一個接一個地點過去,“你們都辱罵了傅姐姐,我要去找大哥告狀,撤掉你們丈夫兒子的職。”
傅姐姐因為要嫁給大哥受了這么多的委屈,這口氣,她就吞不下去。
厲老夫人見厲柔眼眸里蓄滿盈盈淚水,拍了拍小姑娘的手,嘆了聲,緩緩開口,“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阿梟與傅小姐情投意合,我這個做姆媽的,也跟著享福。”
朱母,“…”
愣怔地盯著突然改變口風的厲老夫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昨天她拜訪厲老夫人的時候,口口聲聲說除非她死否則絕對不可能讓傅安安進厲家的門,可不是這副認命的嘴臉。
怎么短短一個晚上的功夫,就妥協了?
沒有厲老夫人的阻礙,厲梟真的把傅安安娶進門,她的阿川怎么辦,缺金少銀的少帥府怎么辦?
朱母慌了,顧不上禮儀和臉面,急忙沖上去,抓緊厲老夫人的手臂,“厲老夫人,我也是為您和督軍著想,傅安安那就是個勾三搭四的下賤玩意,您再考慮考慮…”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趕進來的傅安安冷聲打斷,“朱老夫人,人要臉樹要皮,不是你年紀老你就有道理,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我不介意當著大家的面再復述一遍。”
朱老夫人和朱乾川不要臉,那她就索性撕掉他們臉上兩塊皮,反正丟人的不是她傅安安。
“你…”朱母心虛地往后縮了縮,色厲內荏地吼道,“傅安安我好歹是你的前婆母,你別欺人太甚。”
“比不過你,佛口蛇心,既想貪圖我手中所有的嫁妝,又想貪圖喬曼的軍功,既要又要,恬不知恥。”傅安安冷嗤道。
這句話落下,所有人看向朱母的眼光瞬間就變了。
厲老夫人更是緩緩地看了眼朱母,嘴邊一抹似笑非笑。
厲柔望著傅安安,心里高興極了,站起身朝傅安安撲過去。
“傅姐姐,她們都說了你的壞話,我好氣啊!”
傅安安摸了摸小姑娘微微發燙的臉頰,心口微暖,“阿柔幫我出氣的時候,我都看到聽到了,謝謝阿柔,阿柔真棒。”
厲柔被夸贊得耳垂泛紅,“傅姐姐不客氣,你馬上就是我的大嫂,為你出頭保護你,應該的。”
厲老夫人看著軟糯糯的小姑娘笑容滿面,幾乎整個人撲進了傅安安懷里,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
也不知道這傅安安到底給阿梟和阿柔灌了什么迷魂藥,兄妹兩個人都愛黏著傅安安,非傅安安不可。
傅安安陪著厲柔說笑了幾句,就把帶來的四個禮盒遞了上去。
厲老夫人身后的傭人很有眼色地伸手接住,擺放在紅木桌上。
厲老夫人來了點興致,示意傭人打開。
她倒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傅安安究竟送了什么樣的禮品給她。
送禮送禮,送到發出請帖之人的心巴上,才叫送得恰到好處。
前朝的兩套翡翠首飾,厲老夫人只瞟了一眼。
而前朝女畫家的春光嬉戲圖,讓她兩眼發亮。
迫不及待地取出來,放在眼前仔細觀摩。
“桃花開的喧鬧,桃花樹下的童子,采花撲蝶,喜氣洋洋,不愧是薛大家的封筆之作。”厲老夫人嘆道。
厲老夫人越看越滿意,招手把傅安安叫到跟前,笑道,“傅小姐,阿柔說的沒錯,你很好。”
傅安安大大方方回了個微笑,“老夫人謬贊了。”
多虧了阿梟提醒,她這份禮物才能送到厲老夫人的心坎上。
在場的人,眼睜睜看著厲老夫人把傅安安拉在身邊坐下,相談甚歡,一時間有人嫉妒,有人不快,有人惱恨,也有人歡喜。
朱母見厲老夫人對傅安安滿意極了,眼珠子轉了幾轉,湊上前盯著厲老夫人拿在手里的畫,半晌后,想起她的松鶴院,也掛了幅一模一樣的畫。
被她掛在平日吃齋念佛的佛堂偏廳里,萬幸那天沒有被宋白棠那群壞良心的玩意撕碎。
朱母仿佛抓住傅安安的把柄,大聲叫囂道,“厲老夫人,傅安安這個沒臉沒皮貨,送了你一幅贗品。”:mayiwsk←→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