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倒了八輩子血霉 wenxuem推薦各位書友閱讀:扶正綠茶?夫人改嫁少帥你哭什么第133章倒了八輩子血霉(女生文學wenxuem)
朱乾川腳步輕快,走出大門。
愜意又欣喜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
直到看見數十輛軍車,依次排開停在外面。
卻只有兩個人下了車。
一個單手插褲袋站在地上,滿臉痞笑;一個衣衫不整蜷縮在地上,暈厥不醒。
痞笑的是沈逸風。
嘴里抽著煙,看了眼朱乾川。
那一眼,充滿了譏誚。
“朱少帥,喬少夫人給你送到了,你驗個收,我馬上回督辦處復命。”
朱乾川察覺到他的譏誚,握緊了拳頭。
聽完他的話,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地上那個從頭到腳被血液浸透的人。
凌亂的發絲,軟趴趴繞在她臉上。
但五官和眉眼,熟悉得很。
不是別人,正是逮捕到汪海甫獲得大功勞的喬曼。
可現在。
喬曼不僅沒有得到大筆的賞賜和高官厚祿,反而被嚴刑拷打得渾身沒有一塊好肉。
人都還在昏迷中。
豈有此理!
朱乾川回過神,陡然沖著沈逸風大吼,“阿曼抓到了大漢奸,你們不僅不給她請功,反而把人打得半死,到底憑什么?不要欺人太甚!”
沈逸風聽了他的怒吼,噗嗤,笑了聲。
“憑什么?朱少帥,等喬少夫人醒了,你好好問問,她到底做過什么,雙手又沾了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
“再說了,抓捕到汪海甫的人,根本不是喬少夫人,而是…”沈逸風冷嗤了聲,“你聽好了,真正的大功臣,不是別人,而是傅小姐。”
說著,從褲兜里摸出幾張照片遞過去,“其他的,我也懶得說,你自己長了腦子自己看。”
痞里痞氣的態度,差點沒把朱乾川氣炸了。
握緊拳頭,忍了又忍,才沒有把拳頭狠狠砸向沈逸風的俊臉。
朱乾川怒哼了聲,接了照片。
低頭一一觀看。
有喬曼持槍射擊傅安安的照片。
也有喬曼與喬瀾坐在咖啡廳隱蔽角落密謀的照片。
還有喬瀾與汪海甫接頭的照片。
朱乾川看完,心頭涌起一陣陣寒意。
這些東西說明了什么,他比誰都清楚。
逮捕汪海甫的時候,喬曼沒有盡心盡力去抓捕大漢奸,反而對準傅安安開槍,想要趁亂要了傅安安的命。
與汪海甫接頭的人,明面上,只是喬瀾。
但喬瀾又與喬曼搭上了線。
可以順勢推斷,汪海甫千里迢迢從中央軍政府逃竄到海城,真正與他接頭的人,其實是喬曼。
可三年征戰中,喬曼與他朝夕相對。
打完勝仗榮歸海城,她享受于喬少夫人的榮耀,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朱乾川不相信喬曼會勾搭日國人,做個令人不齒的漢奸賣國賊。
“這些照片,說明不了什么。”朱乾川下意識否認,不愿意相信。
如果喬曼真的做了日國人的走狗,甚至下毒手想要殺死傅安安。
那他,休妻另娶,拋棄了傅安安,娶了喬曼進門…
“不,喬曼在戰場上奮勇殺鬼子,一心為國,她不可能是日本人間諜。”朱乾川狠狠搖了搖頭。
沈逸風像看智障一樣的看著他。
“朱少帥,你兩眼糊屎,腦子也不好使,有病別拖,趕緊去治。”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很有必要給你通通氣。”
“傅小姐的父兄,死在福廣戰役中的傅師長和傅長卿,他們不是漢奸,而是英勇抗敵的烈士。”
“至于他們為什么背負了漢奸罪名,這件事,喬少夫人心里最清楚。”
“我知道你腦子進水,不會相信。”
“但是,壞事做盡,總會有露餡的一天,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沈逸風痞痞一笑,接著道,“朱少帥,為了個蛇蝎心腸的歹毒女人,休棄掉傅小姐,以后有你后悔的時候。”
沈逸風狂轟濫炸說了一通。
說暢快了,掉頭上車走人。
數十輛軍車,也跟著他走了。
只留下朱乾川,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他腦海里,不斷盤旋剛才沈逸風說的話。
傅師長和傅長卿不是漢奸,而是被喬曼污蔑的。
不,不可能!
他在喬曼手里,親眼見證了傅師長和傅長卿與日本佐藤大佐親密握手的照片。
而后傅師長和傅長卿率領他們的部下,全部套上了日國軍服,并準備把軍政府大量的軍火物資,偷偷轉移到日國大本營。
喬曼截獲了這份機密情報后,立馬向上級匯報。
一級一級往上匯報后,督軍那邊發來回電,格殺勿論。
喬曼這才帶上他手里的大量兵力,埋伏在傅師長他們的必經之路,準備截殺。
當時為了避嫌,他帶了剩下的少量兵力,去了附近的戰場清剿鬼子。
直到喬曼截殺完畢,他才收到喬曼的情報,讓他馬上把軍火物資轉移到軍政府大后方。
可如果喬曼污蔑傅師長傅長卿為漢奸的事情是真的。
那么,傅家滿門死絕,就是喬曼一手造成的。
而他沒有得到督軍命令,卻把手上大量兵力私自移交給喬曼暫時指揮。
他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幫兇。
光這么一想,朱乾川就呼吸不穩。
胸膛像是被壓了一座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不敢相信,喬曼會瞞天過海做出這樣的事。
傅師長和傅長卿以及他們的部下,可是全部主動地套上了日本軍服。
喬曼再厲害,也做不到逼著他們換上日本軍服。
那可是將近五千多個人啊。
喬曼怎么可能辦得到?
朱乾川想到這里,慢慢緩過神,走到昏迷中的喬曼身邊。
脫下自己的軍裝,蹲下身,包裹住喬曼裸露大量肌膚的上半身,把人抱起來,腳步沉重地往少帥府里頭走。
不管怎樣,喬曼還是少帥府的少夫人。
讓她繼續衣衫不整躺在外頭,丟的是少帥府臉面。
雖然,那層臉面,早就一次次被踩得稀碎,所剩無幾了。
喬曼還在昏迷,身上充滿了血腥味。
腕骨中了槍,子彈被傅安安剜出來。
兩條膝蓋骨中了兩槍。
又被顧斯銘嚴刑拷打了十多個小時后,胳膊上再次被傅安安刺了一刀。
到現在,胸口微微起伏,只吊了最后那口氣,奄奄一息。
她也不知道自己被送回了少帥府。
朱乾川正抱著她進門。
門口幾個小廝,從頭到尾看到了,忍不住瑟瑟發抖。
忘記了清場,趕走不相干的閑雜人等。
以至于,今天前來參加宴席的人,都看到了喬曼衣衫不整,渾身鮮血淋漓。
兩腿之間的血水,還在順著軍褲的褲管往下滴濺。
看了眼,就知道她經歷了什么。
“阿川,別磨蹭了,趕緊送她回房。”朱老夫人一張老臉,慘白得滲人。
她終于知道,右眼跳了一天,跳的是什么災。
回頭狠狠地剜了喬松以及喬家人幾眼,充滿了怒恨。
“你們還吃什么吃,丟人現眼的,趕緊滾吧。”
“是是是,老夫人,我們馬上就走。”
喬松縮了縮脖子,揮了揮手,帶著所有家人狼狽不堪地跑了。
心想等過了幾天風頭,再來打聽自己妹子發生了什么事。
其他的小商戶,以及朱乾川的下屬和他們的太太,也都灰溜溜地離開了。
出了門,才一個個直起腰,悄悄地呸了幾句。
“少帥娶了這么個眼高手低的女人,倒了八輩子血霉。”
“這女人骨子里就不安分,志大才疏,在戰場上,拼了命不要臉扒拉少帥,沒有那個命,卻得了富貴病。”
“這下好了,她丟人不打緊,少帥的臉面,也被她全部丟光了。”
“唉,娶妻娶賢,少帥這回,丟人丟到大發了。”
眾人搖頭嘆息,紛紛離去。
其中有個小商戶,一溜煙跑到巷口的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