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淮眼里飛快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坦然道:“我怎么套路你了?我這不是,很真心實意的在跟你說么。”
“我只是在問你以前的那些事情,沒有想怎么樣,你這樣多想是…”
“你很心虛?”
紀錦立刻反駁,“我才沒有心虛!”
隨后,她弱弱的解釋,“我也沒做錯什么,我當時表白是真的,跟伯母說那話,也是為了你。”
“后來沒聯系你,也是因為你對我態度不好,我不敢聯系你,所以都是你的錯。”
霍清淮笑,“好,都是我的錯。”
他將人放開,起身走向浴室。
紀錦懵在原地,不知道這情緒怎么就戛然而止了。
他們的對話也不算有個結果。
這都不是重點,她追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霍清淮,你是要洗澡嗎?”
沒有回應,她耳朵貼上浴室門,好像是聽到了水聲。
雖然說他們現在是男女朋友。
但畢竟之前是沒有戀愛過,還鬧了那么久的矛盾。
要說完全沒有隔閡是不可能的。
而正常男女朋友的相處,他們之間也不對。
她是做不到自然親昵。
剛才的親密也是被霍清淮帶著走。
他向來臉皮厚。
紀錦在霍清淮洗澡的時候,沒什么事情,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去睡覺。
就去了陳笑的房間。
發現里面什么都沒有了。
仿佛陳笑從未出現在她生活中一樣。
不管陳笑跟她哥哥之間有什么矛盾。
這段時間,陳笑確實幫助她很多,也對她很好的。
“哎…”
她一邊嘆氣,一邊離開陳笑的房間。
因為思緒飄忽,也沒注意那么多。
在關上門轉身的時候,撞到什么堅硬的東西。
還裹挾著冷氣。
讓她鼻尖都沾染了濕潤。
“怎么魂不守舍的?是擔心你哥還是想到你的助理?”
紀錦聞聲抬頭,觸及到眼前的往畫面,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你為什么用我的浴巾!!”
霍清淮淡定回:“浴室就這一個浴巾,我不用這個,難道我光著出來。”
他猛地靠近,“還是說,你希望我,”
“光著出來?”
紀錦連忙轉過身去,她看著他那好身材,根本就沒辦法控訴。
“你可以叫我給你送別的浴巾啊!”
“我在門口問你來著,是你自己沒說話!”
“哦。”霍清淮往前一步,后背貼著她的,依然很淡定,“應該是已經開始洗了,所以沒聽見。”
“抱歉。”
她一點沒聽出他在抱歉。
可眼下說什么都晚了,她的浴巾已經臟了。
“這里沒你睡的地方,你不愿意回那個家,我給你找酒店,你先把衣服穿上。”
霍清淮從后面抱住她,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剛才洗澡,不知道怎么開水,把衣服都弄濕了。”
“沒衣服穿了。”
紀錦可算是反應過來了,“你就是故意的。”
“嗯,我是。”
他這么坦然,反倒讓她沒辦法說什么了。
“我這里也沒你能穿的衣服,你讓人給你送吧。”
“然后,有了衣服,就去住酒店。”
“你不可能沒地方住的。”
霍清淮將她轉過來,發現她眼睛緊閉。
笑出了聲,“以前不是想盡辦法要看,現在怎么了?”
紀錦當初是受了電視劇和小說的佘毒了。
她因為被霍家保護著,被霍清淮看管著。
周圍除了他,沒有別的男人。
有,她也看不到腹肌啊。
所以當初就只能在他訓練的時候,或者一些會脫衣服的時刻,悄悄的來看。
霍歆然也幫了她不少忙的。
年少的時候,他救自己住院。
傷到肩膀,上藥都是要脫衣服的。
那幾天她非要照顧他,也是沒少看。
但這些都止余十八歲之前。
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沒人去上綱上線的。
后來她也沒機會再看過。
現在她是不能看。
影響道心。
“霍清淮,你沒品。”
霍清淮無奈失笑,“嗯,反正你什么事都要怪在我身上,那我也不跟你爭辯了,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錯。”
“但我只問你,是不是你說的,等那張云海的照片獲獎了,跟我復婚?”
紀錦怕進入他的套路里,不回答。
“我可是都錄下來了。”
紀錦猛地睜開眼,看到他流暢的肌理,又趕緊閉上了。
要是閉上的不及時,不知道視線會落在什么地方。
“你變態啊!”
霍清淮替自己辯解,“我怕你再次錯過云海,架了許多設備,我也是沒想到,能拍攝到驚喜。”
紀錦還是感覺到了,她進入了他的套路里。
“我是那么說了,但這不是還沒獲獎呢么。”
“那你這話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想跟我復婚,就是喜歡我。”
霍清淮乘勝追擊,“那我也喜歡你,我們現在也算是男女朋友,沒問題吧。”
紀錦沉默。
只要不說,就不會說錯。
也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但她低估了霍清淮,他可不是一個對手放棄了,就不進攻的人。
一定要把對的跪地求饒才行。
“行,就算你現在不當我們是男女朋友,那我們是準備復婚的夫妻吧。”
霍清淮看到她眼睫顫抖的厲害,眸中是勢在必得的笑。
“既然是夫妻,我無所謂,你隨便看。”
紀錦知道自己已經是完敗的狀態了。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太過狼狽,她趕緊跑回了房間。
可還是比男人慢了一步。
霍清淮抵開門,抱著她直接倒在了床上。
她的手就那么水靈靈的碰到了他的腹肌。
美色當前,沒有反應,她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而且他說的也對,本來就是屬于她的,為什么不看,為什么不摸?
為什么不吃?
想到這里,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動了下。
霍清淮眉尾微動,看著她的眼里,透著精光。
就像是看著小兔子一步步走進他的狼窩。
就在她面色泛紅,手愈漸往下的時候,他扣住了她的雙手。
將她擁入懷中,拉過被子蓋住他們。
嗓音醇沉,十分平穩。
“困了,睡覺吧。”
紀錦:“?”
紀錦:“…”
紀錦腦海里忽然浮現一句話——
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她想到這應該是霍清淮故意的,抬腿就給了他一腳,然后轉過身去,把被子都卷走,整個后背都寫著幽怨。
霍清淮無所謂,連人帶被子抱入懷中。
在她耳邊低低笑了兩聲。
“你這個樣子,會讓我覺得,你欲求、不滿。”
刻意的停頓,更是捉弄意味明顯。
紀錦直接給他一胳膊肘。
卻因為被被子纏著,完全沒施展出來。
耳邊男人的悶笑聲,明顯是在嘲笑她,讓她更是生氣。
情緒一下子上來的太急了,眼淚就開始落。
霍清淮感覺到手臂上落下濕潤,帶著滾燙。
他連忙起身。
知道她那個淚失禁的毛病。
可看到她落眼淚,還是很心疼。
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低聲道歉:
“是我不對,不哭了,你想怎么出氣,我聽你的。”
紀錦感覺到被子松了,立刻翻身起來,把他壓在床上。
霍清淮扶住她,以免她摔了。
自己卻是一副,被任人宰割的樣子。
紀錦抹了把眼淚,控訴他:“你太壞了,故意拿魚餌吊著我,卻也不給我一個痛快。”
“還光著身體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最過分的,故意把我往那上面帶,卻又什么都不做,留給我一些遐想的空間,最后讓我主動,這樣你就可以高高掛起的說,一切都是順從我。”
分析的都對。
真的是長大了,腦子聰明多了。
霍清淮欣慰的看著她,“所以,你現在想做什么?”
紀錦手上感受著他蓬勃的肌理,心里萬千情緒。
百般拉扯。
糾結著到底要不要——
吃了他。
要是自己主動吃了他,那他肯定很得意。
往后的日子,總要把這件事拿出來說。
他那心機,還不知道怎么套路她做更多的事情呢。
可是吧…
都在嘴邊了,不吃的話,她又覺得心里癢癢的。
總是惦記著。
怕是今晚都要失眠了。
霍清淮看著她那張皺在一起的清麗小臉。
也沒出聲,只是雙臂枕在頭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夜還長得很。
即便今夜沒成功。
等復婚的當晚,一樣也能讓人主動躺在他懷里。
“霍清淮…”
紀錦發覺手下的皮膚很是灼燙。
不是正常的溫度。
她試圖用聊天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也不急于這一夜。
畢竟復婚的日子也沒多長時間了。
到時候,合規合法的,她就算做什么,他也不能拿這件事來取笑她。
“你是不是發燒了?”
“要不要去醫院?我幫你打報警電話。”
霍清淮笑出了聲,很短促的一聲,意味不明的。
紀錦腦袋還有些昏,她留戀他的肌理,卻還是強迫自己從他身上下去了。
“你太熱了,一定是高燒,不積極治療的話,肯定會燒壞腦袋的,不行,我得趕緊打電話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床。
腳都沒能碰到地毯,就一股力量拽回去了。
霍清淮拉過被子,將人扣在懷里。
簡單利落的兩個字:“睡覺。”
紀錦被他的熱度烘的難受,動了動,想離開他遠一點。
腰間的手臂驟然用力。
噴灑在耳邊的呼吸都燙人心慌。
男人暗啞的嗓音響起,“不想睡,那做點別的?”
紀錦抓緊了被子,弱弱扯謊:“我想去衛生間。”
“我也還沒洗漱。”
霍清淮將人放開。
紀錦趕緊逃了,再多一秒,她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來。
霍清淮低頭掃了眼,長長呼了口氣。
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紀錦在衛生間待了很長時間。
甚至還洗了個澡。
但洗完了才想起來,她的浴巾被霍清淮穿了。
站在浴室里,她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而且跑進來急,也沒有拿換洗的衣服。
剛才腦子一抽,把他的衣服撿起來跟自己換下來的,一起放進了臟衣簍。
她的衣服都被染濕了。
啊——
只能無聲狂怒了。
霍清淮再次看時間。
她已經進去快兩個小時了。
當時聽到了水聲,知道她是在洗澡,就沒出聲。
可這水聲已經停了好一會兒了。
也沒見她出來。
“果果?”
他敲了敲門。
紀錦被嚇了一跳,慢半拍的應了一聲:“啊?”
“你沒事吧?”
“沒事啊…”
霍清淮聽著她的語氣不對,“是不是摔了?我進來了。”
紀錦趕緊堵住門,“我沒事,我很好,女生洗澡的時間本來就長,我在護膚。”
霍清淮無情的拆穿她,“可你的護膚品都在外面的梳妝臺。”
紀錦喜歡坐著擦護膚品,洗完澡擦身體乳也是躺在床上擦。
而且洗完澡,浴室里都是霧氣,護膚的感覺不好。
沒想到啊,砸自己腳了。
“啊,那什么,我在洗衣服。”
“可你的洗衣機沒在衛生間里。”
紀錦找不到理由了。
霍清淮大概是知道了,“其他的浴巾放在哪里?”
紀錦:“…衣柜,左邊,上面的格子里。”
霍清淮去找到,敲響衛生間的門,“開。”
紀錦慢慢打開一條縫隙,伸出一截細白的手臂。
“給、給我吧。”
霍清淮視線停留,將浴巾遞上去。
紀錦本來還擔心,這浴巾拿不過來。
沒想到那么順利。
“謝、謝謝。”
“客氣。”
霍清淮轉身出了臥室。
紀錦出來的時候,沒見到他人。
以為他走了。
口干舌燥的,就去廚房倒水喝。
卻發現男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沒有開燈,清冷的月光落了他一聲。
他脖頸仰著,鋒利的喉結滾動。
好像在動,卻又看不清楚。
有那么一瞬間,他像是看了過來。
紀錦對上他那雙黑眸,仿佛旋渦一樣。
視線往下,知道他在做什么,慌亂的移開視線。
整個人都紅溫了。
“霍清淮你個變態!”
霍清淮聽到聲音,起身走向她。
紀錦感覺到他的氣息,趕緊要跑。
但慢了一步,被男人抵在琉璃臺前。
被抓住手的時候,壯膽的大喊:
“你干什么!”
霍清淮靠在她肩頭,嗅了下她的氣息。
是和他一樣的梨花香氣。
勾得人,熱血沸騰。(愛腐竹ifzz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