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309章 很難保住

  我一回頭,就看見周放闊步走進來。

  男人氣場冷戾,難得穿了一身西裝,還打著平常不怎么打的領帶。

  只不過領結扯散了,松松垮垮的。

  看這樣子是從周氏聰明趕來的。

  我著急恐慌,六神無主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消散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周放走過來抱了抱住,并未出聲安慰,但大手卻落在我的后背,輕輕安撫。

  旋即,他掀眸朝蘇宛玉看過去,涼聲道:“我不找你,你倒是上趕著找死。”

  他一向散漫,素日極少這樣的說話。

  此刻,他即便是壓著情緒,我也能感覺到他身體里橫沖直撞的戾氣。

  我知道,他是為了我。

  “解藥你都拿到了,一直不放過我女兒,我不用點手段,你周放怎么可能會出現在我面前,聽我說話。”

  蘇宛玉看了眼周放身后,被喬鞍抓著的沈星妤。

  沒看出什么被打的痕跡,只是人暈著。

  “你對我女兒做了什么?”

  周放隨意地點了點頭,眉眼凝著一層冷霜,語調淡淡地說著極其氣人的話,“你做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禮尚往來。”

  “你——”

  周放打斷,“我耐心不好,別以為綁了奶奶,就能威脅我,你女兒我給你帶來了,現在,把奶奶放下來。”

  蘇宛玉是怕周放的,但已經走到這步,就必須達成目的。

  “光換人不行,我還要沈家。”

  周放唇角往下壓了壓。

  我感覺到他的情緒,不由握緊他的手。

  周放回握了一下,示意我安心,隨即視線偏移,聲線不冷不熱,“你可真是孝出強大,就這么看著你親媽被她這么虐待?”

  我一時懵了。

  順著周放的視線看過去,竟然看到了重傷的沈文中,好端端的站了起來。

  被周放的人按著。

  “他怎么…”

  意識到被騙了,我頓時怒不可遏,“奶奶聽到你出車禍生死難料,急得鞋連都沒換,慌慌張張的給你簽手術同意書,生怕晚一點你就死了,你居然是在騙她?!”

  沈文中眼露痛楚,“要不是你哄著她把沈家給你,我也不用這樣,她本來和我好好的,自打你回來,你看看她受了多少罪!”

  “最該反省的人是你,口口聲聲說要照顧好奶奶,讓奶奶好好生活,可最后呢?還不是遭了罪。”

  也是難為他了,連受害者有罪論都有臉用上。

  不過,我有時候也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出現,才讓奶奶經歷這一連串的事。

  可是,沈文中是最沒資格說我的人。

  我冷冷看著他,“沈文中,你不僅不配為人父,也不配為人子,你根本不配當奶奶的兒子!“

  “我之前以為你只是糊涂,沒想到你連人性都沒有,三番兩次縱容蘇宛玉給奶奶下毒就算了,現在還和她一起這樣算計奶奶!”

  沈文中眼神閃躲,似乎心中有愧,搖擺不定。

  蘇宛玉突然開口提醒:“沈文中,你這個時候要是退縮,沈家可就徹底屬于阮南枝了。“

  “她剛才說的,你也聽見了,已經簽了財產協議的!”

  他眼底的搖擺瞬間消失,咬牙看向我:“把沈家給我,以后我們再不相干!”

  再不相干?

  說得輕巧。

  他們對奶奶做的事情,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地揭過去。

  只是,此刻我也只能順著開口:“可以,我答應你。”

  “你先讓她把奶奶放下來,萬一沒抓住,到時候你們什么都得不到不說,還要牢底坐穿。”

  沈文中看向蘇宛玉,“把媽先放下來。”

  蘇宛玉警惕地環視病房,“讓這些保鏢都出去。”

  周放抬手。

  等保鏢退出病房,蘇宛玉又道:“把我女兒放過來一些!”

  聞言,喬鞍得到周放示意后,走過去,把沈星妤丟到靠近窗邊的那個病床上。

  視線一掃,不知道看到什么,轉身回來,便給周放使了個眼神。

  “阿放。”

  池湛走進來,將一個牛皮紙袋交給周放。

  余光倒是掃過江萊,但沒有停留。

  周放把牛皮紙袋給沈文中,沈文中趕緊接過去。

  他仔細的看完,來回地確認了兩遍,才簽下字。

  然后立刻朝蘇宛玉走去。

  卻被喬鞍攔住。

  “把奶奶放下來。”

  周放冷冷開口。

  蘇宛玉卻拿出針管,冰冷尖銳的針尖抵著奶奶的脖子。

  我看到這一幕,心臟瞬間揪到一起。

  周放握著我的手,連眉梢都沒動一下,“沈家就在這里,即便你們現在把奶奶帶走,還不是在景城?”

  他這話聽著是問話,也沒什么語調的起伏,但蘇宛玉也不是傻子,自然能聽出他話里的威脅。

  這景城,還不是周放說的算。

  但是,她既然得到了想要的,還沒來得及享受,怎么可能給周放和她算賬的機會。

  她道:“你沒籌碼和我談條件,先讓沈文中過來。”

  周放睇了喬鞍一眼,喬鞍退開。

  沈文中走到窗邊。

  和蘇宛玉一起把奶奶放了下來。

  窗外烏云密布,有雷聲炸響。

  “你把星妤抱過來。”

  沈文中聽從蘇宛玉的指揮。

  我隱隱看到窗邊有個梯子在空中晃動。

  而后,丟進來一條安全繩。

  “給她戴上。”

  沈文中照做。

  送完了沈星妤,他給蘇宛玉和自己纏上安全繩,并且上安全扣。

  他先上了梯子等著。

  蘇宛玉猛地一推奶奶,從窗戶出去,直升機立刻飛走!

  周放似早有預料,動作極快地接住奶奶,我忙不迭過去看奶奶的情況。

  只見她眼神呆滯,叫她也沒有回應。

  周放將奶奶抱到病床上,找了醫生過來,吩咐喬鞍幾句后,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和我道歉。

  “抱歉,是我沒安排好,也是我來晚了。”

  “你安排的很好了。”

  周放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什么都不干的,只陪著我,看著奶奶。

  而我明明是在奶奶旁邊,還是出了這樣的事情。

  我搖搖頭道:“你沒有錯,是我的錯。”

  周放大抵就怕這個,蹙眉道:“別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攬。”

  “這次是我,是我疏忽了。”

  明明有懷疑,卻還是陪著奶奶來了醫院。

  “那不是你能控制的。”

  周放勸道:“你再怎么防備,都不會想到沈文中會用這種方式,利用奶奶對他的母子之情。”

  我怎么能想到,沈文中為了錢財,能連自己親媽的命都不顧。

  “周放。”

  周放看著我,“嗯,你說。”

  我逼回眼淚,咬牙切齒道:“沈家不能給沈文中,我要蘇宛玉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好。”

  周放拍拍我的頭,“我會處理,你不要著急,你現在不能情緒激動。”

  “阮阮!”

  江萊突然大喊,嚇了我一跳。

  周放原本還保持著慣有的冷靜,但順著江萊指的方向那么一看。

  頓時慌了。

  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這樣無措的表情。

  下一秒,周放直接打橫將我抱起,我感受到腿心的濡濕,鮮血已經順著雙腿蜿蜒而下。

  我猛地抓住手臂,“孩子…”

  “不會有事的。”

  周放嗓音嚴肅,是給我打強心劑,也是給他自己。

  我跟他挨得近,明顯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不對。

  進急救室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手在抖。

  江萊受了傷,走路不是很方便,池湛不知道怎么,步伐比平時慢一些。

  她看著自己前方的男人,沒忍住問道:“你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

  池湛沒什么情緒起伏,“太晚了,不太方便。”

  江萊的脾氣一下子被點燃,“你知不知道我有急事找你?”

  池湛神色淡淡,“我認為你可以發消息給我,我看到自然會回復你。”

  江萊想罵街,但最后只剩沉默。

  池湛眼神微閃,卻也沒開口說什么。

  剛走到急救室門口,池湛接了個電話,隨后和周放道:“我有點事,你需要幫忙再隨時給我電話。”

  周放看了眼時間,“你先把江萊送回家。”

  江萊立刻開口:“我不回,我要確定阮阮沒事。”

  池湛見沒自己什么事,轉身離開了。

  周放也沒再多說什么,只一瞬不瞬地盯著搶救室上方的燈,雙眼猩紅,猶如困獸。

  好在,沒有過太久,急救室的門就開了。

  周放兩個大步沖上前,“醫生,情況怎么樣?”

  “別擔心,大人沒事,孩子也已經保住了。”

  醫生又叮囑道:“但要注意,一定不能再激動了,也不能劇烈運動,要好好休養。否則,下次就很難保住了。”

  周放頷首應下,終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好,我們一定注意。”

  我又做了一個夢。

  夢見奶奶離開我,孩子也離開我。

  我驚呼著醒過來,一睜眼,就落入一個熟悉踏實的懷抱。

  周放輕聲安撫,“你做夢了,只是做夢,別害怕。”

  我驚疑未定,記憶也迅速回攏,下意識伸手摸上肚子,“我,我們的孩子…”

  周放大掌覆在我的手上,溫聲道:“孩子沒事,但是,你需要好好休息。”

  我慢慢緩過神,“那奶奶呢?”

  “奶奶也沒事,已經檢查完用過藥了,現在安穩睡著。”

  周放有條不紊地回答,甚至都不需要我問,就繼續道:“江萊也在病房休息。”

  我這才環顧四周,已經轉院了。

  現在是在周家旗下醫院的VIP病房。

  我有些擔心,“萊萊的傷怎么樣了?”

  “我找了專家,會好好給她治療,不會留下任何后遺癥。”

  “我…”

  我說話間,周放低頭,抵著我的額頭,聲線十分溫柔,“還要問什么?”

  “我餓了。”

  他輕笑了聲,“都準備好了。”

  他示意門口的保鏢將餛飩送進來。

  而后,骨指分明的大手掀開蓋子,用勺子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吹,送到我嘴邊。

  是我愛吃的那家店。

  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奶奶和江萊也都安排好了,我一放松下來,就覺得胃口大開。

  就著周放的手,一口一個吃起鮮香四溢的餛飩。

  周放一邊喂我,一邊交代道:“醫生說你必須好好休養,出院后你就在家陪著奶奶,如果聯系不上我,就哪兒都不要去。”

  我點頭。

  后面肯定更加血雨腥風。

  我現在也做不了別的,只能盡量做到不給周放拖后腿。

  我抬頭看著他通紅的雙眸,“你今天怎么一直不接我的電話?”

  “忙到連給我回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周放聽著,下意識要解釋,我嘆了口氣,“那你豈不是連吃飯都顧不上?”

  周放唇邊勾起愉悅的弧度,“我還以為你要興師問罪,沒想到是關心我啊?”

  我從他手里奪走湯勺,喂了一個給他,才道:“為什么要興師問罪?”

  “比起別的,我更關心你的身體。”

  周放咽下口中的餛飩,輕輕挑了挑眉,意味深長道:“放心,我這身體,會一直讓你幸福的。”

  怎么幸福兩個字跟他嘴里說出來,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

  我睨他一眼,忍不住問:“周氏到底出什么事了?周叔叔又給你使什么絆子了?”

  周放放下餛飩,抽了張紙巾替我擦了擦嘴角,“這些都不是你現在該操心的,老規矩,相信我就好。”

  “他哪天實在把我逼急了,大不了…”

  我趕緊捂住了周放的嘴,“別瞎說話。”

  以他和周叔叔日益加深的矛盾與隔閡,我能猜到,他這句一定不是什么好話。

  今天,他之所以一直沒接到電話,怕也是被周叔叔絆住了。

  “現在要注意胎教知不知道?”

  “知道。”

  周放無可奈何,繼續喂我吃餛飩,我阻止了他的動作,“我自己吃,你也吃。”

  周放卻堅持。

  我沖他笑,“托小崽子的福,小周總都紆尊降貴的伺候人了。”

  周放斜睨我一眼,哼笑,“哪次不是我伺候你?”

  很難說這話沒歧義。

  我臉一熱,立馬扯回話題,“我不操心,但你至少得告訴我出什么事了吧?”

  周放眼底劃過冷光,“就是抓個內鬼而已。”

  “怎么每次都是我這邊出事的時候,周氏也會同時…”

  “挺聰明。”

  周放夸了一句,眸色卻沉得要命。

  我頓時明白過來,“周叔叔和蘇宛玉綁架奶奶的這件事有關系?”

  周放頷首,“市一院的院長他認識。”

  吃完飯,周放去接了個電話,我正好去看奶奶。

  周放知道,我醒來肯定放不下奶奶,因此,奶奶的病房就在隔壁。

  奶奶還昏睡著,我走近,想替她掖好被角時,被她握住了手,就聽見她似乎在呢喃些什么。

  我彎腰靠近。

  “小清梨,我的小清梨…”

  聽清她是在叫我的名字,我回握住她的手,輕聲回應,“奶奶,我在,我在,”

  下一秒,奶奶忽然睜開了眼。

  “奶奶,您醒了?渴不渴?我給您倒點水喝。”

  說著,我正欲抽出手,給奶奶倒水。

  未曾想,奶奶動作更快,一把甩開我的手。

  我一愣,“奶奶…”(愛腐竹ifzzw)(:)

飛翔鳥中文    慌!把前夫扔給白月光后,他瘋了
上一章
簡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