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為公務獻身第105章為公務獻身:司一珞匆匆趕到詔獄,公西淳雙目赤紅,面目仿佛地獄的惡鬼。
“太子的魂魄來勾人了!哈哈,當初害過太子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你們都沒有好下場!”
“周榮、周昌、周宸…他們都想謀反,我就是受他們的指使!我倒想看看曜帝會不會殺自己的兒子!哈哈哈…”
“這是怎么回事?”公西淳的狀態一看就不對,司一珞問苗聰,“你又用刑了?”
“沒有,我只是遵從大人的吩咐,將公西淳的妻兒帶到他面前,然后他就這樣了。”
“有說什么嗎?”
苗聰搖頭道:“沒有,只站在牢房外面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看了一眼…不對!
“妻兒看到丈夫遭受酷刑,無論如何也不會只看一眼!”身后傳來第三道聲音,司一珞回頭,魏赫言走路帶風,“公西淳的妻兒有問題,查!”
“督主。”
刑架上的人神態癲狂,旁人不敢靠近,魏赫言沉聲道:“他這個樣子像是中毒,確定沒人接觸過他嗎?”
苗聰默了一瞬,開口道:“公西淳的妻子商氏不忍他受苦,托我給他一個香包,我檢查過沒問題,才拿進來給他。”
“香包呢?”
苗聰回頭,吩咐幾個力士上前按住公西淳,從他手里扒出了一個染著血的香包,香包還能看出原本的豆綠色,苗聰從里面的香料里找到一個泥丸。
魏赫言接過來湊在燈下看,泥丸上有一個小窟窿。
“蠱毒…”
“商氏有問題,來人,去將公西淳的妻兒帶上來!”
魏赫言上前查看公西淳的掌心,用清水沖洗了三遍,才在他手心看到一個紅點。動手將他的衣服撕開,只見他心口處的皮膚上下鼓動,一團漆黑的東西藏在皮膚下。
“噬心蠱!”
以血為食,以心為食。
“心肺俱裂,公西淳怕是活不過今晚。”
人在詔獄里出了差池,司一珞恐怕逃脫不了責罰,若是能撬開商氏的嘴…看守商氏的下屬慌張跑來。
“大人,督主,商氏死了!”
司一珞呼吸一滯。
“公西允呢?”
“公西允還活著…”
“將他帶上來!”
下屬將人帶上來,魏赫言與司一珞同時回頭,只見十六七歲的少年濃眉大眼,一臉怒容地瞪著他們。
“你們害死了我爹娘,我一定會殺了你們給我爹娘報仇!”
司一珞對少年的威脅充耳不聞,她在想另一件事。
“商氏是怎么死的?”
進牢房之前搜過身,她身上的蠱蟲香包查不出來,但是其他東西應該能查出來,自殺應該不會選擇如此痛苦的方式。
“回大人,商氏死于鶴頂紅之毒。”
鶴頂紅…那就是在詔獄里有人協助,否則她根本帶不進來。
“有誰接觸過商氏?”
苗聰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尛說Φ紋網 “下官立刻去查!”
司一珞看著一臉惡狠狠表情的公西允,視線轉向他處。
“司大人有沒有發現,公西公子似乎跟公西淳不很相像?”
魏赫言上前捏起少年的下巴端詳,又看向架子上的人,喃喃道,“老子生得人高馬大,兒子倒活像是個小白臉,身板五官皮膚,竟沒有一處像公西淳。”
司一珞見過商氏,目光落在少年臉上,公西允與商氏很像。
“這并不能說明什么。”但是司一珞也提起重視,吩咐下屬,“去將公西淳的資料調出來,商氏的身份背景,日常來往的人,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詳細資料。”
“你放開我!”
少年在魏赫言身上吐了口口水,魏赫言拿帕子擦著,冷聲吩咐道:“拔他兩顆牙!”
公西允張嘴要罵。
“若不是還要留著你說話,信不信本督拔了你的舌頭?”
“有本事你殺了我!”
公西允面上半點不懼,魏赫言嗤笑道:“脾氣倒是有點像你老子…”
十六七歲的少年跟魏赫言比起來就是生瓜蛋子,哪兒是他的對手,沒幾句話就被激怒。
司一珞開口道:“督主,眼下正事要緊,何必與小孩子較勁兒!”
魏赫言揮揮手,下屬將人帶走。他的視線在司一珞身上來回打量,弄得司一珞莫名其妙。
“公西允長得不錯。”
司一珞啊了一聲,魏赫言見她還沒明白,開口解釋道,“打個賭吧,你能查到的所有資料里,找不到半點可疑的地方。”
“公西淳截殺北遼使臣,商氏殺公西淳后自殺,唯獨留了公西允給我們,我們打賭,公西允身上絕對有故事。”
司一珞回過味兒來,問道:“跟公西允的長相有什么關系?”
“大人!”苗聰沉著臉走近,“看守商氏母子的兄弟死了兩個,一個自殺,一個他殺,線索斷了。”
“大人,公西淳的所有資料都找出來了!”
兩個消息同時來臨,司一珞默了默,接過公西淳的資料。資料她其實早就看過,翻到商氏那一頁,并沒有多少記載,甚至連一個名字也沒有,只有一個姓氏,還有可能是假的。
公西淳的級別還輪不到錦衣衛日常監察。
“商氏進門之后,于次年添了一個兒子,取名公西允。商氏不喜人際應酬,是以…并無人知曉她的真實身份…”
司一珞合上資料,問魏赫言:“督主可有辦法?”
魏赫言目光幽深。
“司大人不妨金屋藏嬌,如果什么也查不到的話,就只能等。”
司一珞咬牙道:“為什么是我?督主也可以金屋藏之!”
“司大人風流的名聲在外,更有可信度,公西淳背后的人更容易露出馬腳。若本督將人帶回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圈套。司大人放心,皇上那兒,我幫你說情,司大人就當為公務獻身。”
“何況公西仇也算眉清目秀,司大人也不吃虧。”
司一珞呵呵兩聲,不置可否。
魏赫言注視著她的背影,問道:“司大人去哪兒?”
公西淳的蠱毒就算解了,他也是個神志不清的廢人了,既然審不出更有用的消息,她就是天天泡在詔獄里也無濟于事。
“回去睡覺!”
再熬下去,她的頭發就保不住了!
想到魏赫言如錦緞般的長發,司一珞摸了摸頭頂,天天熬夜頭發還又黑又亮,真是惹人嫉恨!
魏赫言莫名想笑。
她的某些小動作不避諱人,似乎能透過她的動作猜出她心中所想。
司一珞專心查案,上達天聽的任務就落在魏赫言身上。北遼使臣遇刺,背地里的關系暫時沒有調查清楚,但是明面上,為了朝廷的顏面,曜帝必須安撫使臣。
出了六月,到七月份,伯閣老因為煙花作坊一案鬧得也沒有心情過壽,只擺了個家宴草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