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之門第一一六五章神秘帝君?勸說與推測_sjshuku
第一一六五章神秘帝君?勸說與推測第一一六五章神秘帝君?勸說與推測 云清端坐在榻上,面容恬靜,沉吟良久,而后才將二人之間一直默契規避的那個話題挑明:“你想問的是,我為的那個人…是不是大哥吧?”
二首座面色一凝,聲音顫抖道:“不是嗎?!”
“不是。”
云清搖頭,斬釘截鐵地回:“他不在局中。”
“那局中都有誰?”二首座追問。
“唉…!”
云清面露倦容地長嘆了一聲,像是權衡利弊許久后,才給了二首座一個正面回答,同時也保住了暫且不能講明的秘密:“局中都有誰,這不重要。二哥只需知道,布下此局的人會成為遷徙地的明日帝君,承天地氣運造化,躍神禁、開命輪、養神虛、位神臨,最終登臨彼岸,證道帝皇天尊之位,開辟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我雖也是局中人,可諸般行事卻也不是為了明日帝君。我是為了自己,為了萬古留名,不枉活一場。”
她說這些話時,表情極為虔誠,就像是某個教派宗門的狂熱信徒。
二首座眉頭緊鎖,似有些將信將疑。
云清轉過身,眸光清澈地問道:“今日大哥在山中嗎?或者說,剛剛皇陵祖地刮起陰風之時,大哥在道宮之中嗎?”
二首座抬頭望向她,沉聲道:“在。今日他在道宮傳法,我門下的許多弟子也去聽了。”
“嗯。”
云清只是問了兩句,便不再多說了。
豬豬師尊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剛剛皇陵祖地的那個臟東西是道境存在,修為深不可測。而他在得到蘇焉與沈敘的尸身之后,就一直暗中查找這臟東西的下落,并覺得對方就是萬靈園一切詭異之事的源頭。
毫無疑問,他剛剛在某一瞬間懷疑過大哥,尤其是當云清冒險請他殺人滅口之時。可現在細想想,大哥今日在道宮傳法,分身乏術,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官道的客棧內。
同為道境之人交手,必然要竭盡全力,二首座能精準地判斷出,剛剛在官道時,那臟東西絕非是神魂演化出來的化身,或是道境存在的替身…而就是一位實打實的道境存在,且無意間流露出的氣息也與大哥截然不同。
難道…那臟東西就是小師妹口中說的明日帝君嗎?
這可真是一個既猖狂,又很輕浮的名字啊…
二首座似是猶豫了很久,才微微搖頭回道:“清兒,你說的這些,為兄怎感覺離我們好遠啊,聽著有些虛浮,不著邊際。”
“自上一次不祥降臨,永生崩塌…不知有多少蓋世天驕想要證道人間,奪得帝皇天尊之位?可到頭來卻無一人可以碰觸到那個境界…大道凋零之世,即便是號稱三千年來天賦第一的當代神宗,據傳言講…現如今也不過就是望虛不入之境!”
“你說的明日帝君,我確猜不出是誰,但我卻能聽懂…他這個雅號前,還是加了明日二字的。”
“既是明日,那后面叫什么都行。”
他看似是在表達心中的質疑,實則卻句句都包含嘲諷之意。
云清并未與他爭辯,只起身輕道:“沒能親眼相見,二哥自是很難相信我的話。不過,這不重要…你早晚都有見他真容的那一天。”
“他害我的小師妹走入歧途,我若是真有見他的那天,必然殺他。”二首座聲音極冷地回了一句。
“二哥惦念于我,小妹心中自是倍感溫暖。”云清在堂中漫步,聲音清脆地反問:“可你真覺得…我是走入了歧途嗎?!”
二首座毫不猶豫地回道:“他叫什么都行,卻唯獨不能叫帝君,因為整座遷徙地就只能有一位君主,那就是當代神宗。只憑這帝君二字,就可算是世間的最大歧途…你跟隨于他,也定當會成為秩序神庭人人得而誅之的反賊!”
“他這不是害你,還能是什么?”
云清聞聽此言,竟沒有任何惱怒驚懼之色,反而笑盈盈地反問道:“二哥,你真覺得如此腐朽的秩序神庭,能熬過當下的時代嗎?”
二首座先前從不與云清爭辯,不論對方說什么,他都會一臉笑意地附和,可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竟接連否定對方:“神庭確有諸多腐朽之地,可當代神宗英明神武,品鏡無雙,自可令垂垂老矣的神庭,再活出一個盛世,甚至是萬古永存,只是…尚需一些時間罷了。”
“呵呵。”
云清無奈一笑:“都不說近些年崛起的混亂天昭寺,也不講墮神之地暗藏的那些不祥…只說神庭內部,就早已氏族林立、派系多如繁星、貪腐成風、千瘡百孔。”
“遠的不講,就說我們萬靈園吧。神庭明明想用我們,卻又總是怕我們過于強大,從而威脅到神宗的統治。兩難之下,他們就只能在暗中運用權謀之術,對我們進行分化、瓦解,企圖挑起我們的內訌,令我們自身相互鉗制。”
“二哥,你總覺得自己這些年,是通過廣結人脈,徹底融入朝堂的體制之中,才有今日的地位與財富。殊不知,你內務府暗中經營的那些生意、貪污的那些錢財,以及你今日有的所謂人脈…其實都不過是神宗默許之下的一種結果罷了。”
“一句話。不是你想貪,也不是你有能力貪,而是神宗暫時允許你貪。”
“為何這樣講?因為你若是不貪,也沒有野心,一心就只想窺天悟道…那萬靈園就不會有一個極為鼎盛且強橫的衙門。我兄妹五人,若都只和和氣氣的明悟修道,那又如何能被分化,能被瓦解呢?”
“你養成了貪婪的習性,廣結了人脈,也擁有了自己的勢力,那在許多事情上,就身不由己了,也必然會與其他結義兄弟發生矛盾。大哥若要改制內務府,你能讓嗎?我若是想把藥峰收入到機密堂之中,你能讓嗎?即便你能讓,你的弟子、你在朝野中的人脈,也不會相讓啊!”
“泥足深陷,便是此意。你以為,你這些年為何會與三哥鬧得那么僵?!是我們兄妹之間的感情變淡了嗎?非也…這只是秩序神庭,當代神宗早已算計好的結果。”
“他們不光縱容你內務府貪婪成風,他還要為你們樹立一個對手。伏龍閣這些年與三哥的刑堂交往甚密,這又是為了什么?他們一方面看著你貪;一方面又把涉及貪污的案件交給刑堂調查,且在無意中捧高三哥在朝堂中的地位。”
“你總覺得三哥變得越來越不近人情,處處與你作對,好似一副為了仕途,而忘了過去情誼的樣子。殊不知,三哥也難啊!他不查,便無法向伏龍閣交代;他查了,則必然會損傷你二人的兄弟感情。”
“這些年,他也開始變得沉默寡言,只能盡力替你隱瞞、替你擦屁股。可在你眼里他仍舊是一位與朝堂走得很近,為了仕途而淡忘兄弟情誼的人。此乃陽謀,即便三哥與你解釋,你又能信嗎?他的刑堂之中,可是天天都有伏龍閣的人出入啊。”
二首座聞言,沉默不語。
“整座遷徙地都籠罩在不祥即將降臨的陰云之中,邊陲之地也多被近些年崛起的天昭寺滋擾,甚至連續丟了很多城池。在這樣的處境下,神庭朝堂內,卻在鉤心斗角,行權謀詭計,相互算計之事。”
“這樣的秩序,真的值得我們效忠嗎?”
云清邁步走到二首座身前,雙眸微紅地伸出細嫩手掌,用指尖觸摸著他的臉頰,柔聲道:“二哥呀,自當年一同涌靈,我幾兄妹在渾渾噩噩,彈指一瞬間便一同度過了二百多個春秋啊。如今,你我鬢角都已有了白發…難道,往后余生,我們還要去過這種一眼可被望穿的日子嗎?”
“你難道忘了嗎…我們這些生靈、異族,起初可都是自由陣營之人啊!”
“我們只是自出生開始,就被圈禁在了一百零八峰中,被神庭塑造了人生,甚至是奴役!我們何曾自由過啊?!”
“現如今,神庭腐朽,群王并起,我們何不追隨明日帝君,趁勢而起,承人間氣運造化,搏一個開宗立派,萬古留名呢?”云清癡癡地瞧著他:“到那時,我五兄妹仍舊能占據一片山野之地,于日月輪替,清風過境中慢慢老去;于談天論道,煮茶夜話中…窺見未來生死,相依相伴,了卻殘生!”
二首座眼眸凝滯,似乎徹底沉入了云清描繪的逍遙生活之中。
“二哥,你只需做了這件事,他便可見你。”云清直白點題。
二首座醒過神來,低頭望著床榻鋪面,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道:“此事甚大…我一時間無法給你答復。清兒,你容我再好好想想。”
云清停頓片刻:“若是等神庭之人趕到客棧附近,見了你那幾位弟子…!”
“神庭之人已經來了,我能通過扳指感知到。”二首座抬頭,語氣竟有些哀求道:“你容我再想想。”
云清望了他好久,而后才抬起右臂,用纖纖玉指抻開泛著淡香的衣裙袖口,為豬豬師尊擦去了額頭上的汗珠:“…此等選擇,關乎你的一生,是該慎重考慮。”
“你我相伴二百余年,不論你做出何等選擇…我們都不會是敵人。”
二首座重重點頭。
不多時,他親自送云清離開了萬福宮,而后返回正殿,見到了那位剛剛引路的長老。
“潁河啊,此事…你怎么看?”
二首座疲態盡顯地坐在了主位之上,毫不避諱地問了一句。
那位叫潁河的長老,沉心思考良久后,才抱拳行禮道:“弟子以為,那兩大箱罪證定然是不能置您于死地的;可若是追隨什么明日帝君,這一旦事發,則必然萬劫不復。”
“可時至今日,我們尚且連帝君是誰都不知道,又如何能輕易做出決斷呢?弟子覺得,還是伺機而動,且在掌握先機后,再行決斷的好。”
這位長老是個語言高手,他知道二首座對云清師妹極為偏愛,這才把話說得很委婉。他的意思是,先前五首座與您一塊做生意,卻趁您落難之時,給伏龍閣送去了兩大箱罪證…此等作為,著實是令人有些惡心的。不過以您的地位卻也還可承受,即便被查實,也絕不會身死。
您是舔狗,您可以在這件事情上原諒她,這一點大家也都能看出來。
但今日,她卻又來勸您追隨什么帝君,那這就不是鬧著玩的啦,而是實打實的謀反。您可千萬別聽她的忽悠,腦袋一熱就答應了。
二首座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擺手道:“你去吧。”
“是。”
長老不再多言,只在行禮后,快步離去。
皇陵祖地外,著名的見雞行事景點附近。
林業、黑狗哥、雷虎三人正在圍著伏龍閣的閣主龍二,進行案件匯報。
龍二身旁的一位武官,眉目冷峻地瞧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任也,訓斥道:“那弟子為何如此不懂禮數,見了殿下竟然不拜?!”
黑狗哥一見武官發火,登時舔道:“我那大哥腦子不太好…您別跟他一樣的。”
龍二饒有興致地瞧著小壞王,張嘴正要說話時,卻不料林業搶先一步:“閣主殿下,您先稍候片刻,我去叫那傻子過來。”
話音落,他便一路小跑地來到了小壞王身旁,抬腳踢了一下他的屁股:“狗日的,你蹲在這兒拉粑粑呢?!伏龍閣的閣主都來了,你倒是過去跪一下啊!”
“老子一身傲骨,不跪任何權貴!”小壞王思緒通暢,已經停止了思考,且眼眸興奮,言語很是張狂地回了一句。
林業聞言大罵:“去你二大爺的!平日里為了多貪點星源,你都恨不得管那些買官的弟子叫爺爺,現在又裝有骨氣了?”
小壞王也不爭辯,只咧著嘴,笑得跟花兒一樣:“剛剛蹲下時,我想通了很多事情。我們或許…已經離真相很近了。”
林業一聽這話,也流露出了十分好奇的模樣:“什么真相?!那道境臟東西的真相嗎?”
“是的,但也還有其他詭異之事的真相。”小壞王認真思索了一下,說:“或者說…很多事情的真相,都是串在一塊的。”
二人說話間,黑狗哥與雷虎也跑了過來,但都只站在一旁靜聽,不敢插嘴。
“那你快說說,真相到底是什么?”林業的情緒也被他撩撥了起來,很是急迫地追問了一句。
小壞王背起雙手,抬頭便看向了皇陵祖地方向,而后突然問道:“黑狗,雷虎…你們還記得嗎?上次我們在這里身陷絕境之時,最終是如何脫困的?”
雷虎稍作思考,脫口而出道:“我們不是逃入了皇陵祖地之中,才躲過了武黨之人的圍殺嗎?”
“沒錯。”小壞王點頭:“可我們為什么能成功逃到皇陵祖地呢?”
“后來你不是說了嗎?是儲胖子在暗中與你做了個交易,提前將皇陵祖地的大陣挖開了一角,而后我們才能帶著曹守義逃入其中。”黑狗接話。
“是啊。可即便道爺精通挖墳掘墓之術,那怕是也很難找到皇陵祖地最為薄弱之處啊。并且,祖地之中定然有諸多詭異機關、護墓之靈,可我們在逃入之后,卻沒有遭受到任何危險。那這又是為什么呢?”小壞王一邊輕聲發問,一邊也在心里不停地捋順猜想。
“是啊,為什么呢?”黑狗哥的腦子有些宕機。
小壞王低頭道:“老儲對皇陵祖地的內部很熟悉,這有可能是…他早都來過這里了。所以,他才能找到大陣的薄弱之處,并在關鍵時刻救我們一命。”
“他進過皇陵祖地??!”林業表情極為驚訝道:“這不可能吧?即便是道境之人,沒有神庭朝廷的準許,也不可私自進入祖地啊!他一個區區四品境修士,又如何能做到在祖地與外界之間,來去自如呢?”
小壞王瞧著他:“老儲是做不到,可剛剛那位道境的臟東西,能不能做到呢?!今夜,老儲和侯爺又為什么要重游此地呢?這附近都是荒墳野地,除了皇陵祖地較為特殊之外,還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們冒險前來呢?”
林業聽到這里,臉色蒼白地點了點頭:“聽你這么一說,還真是有幾分道理。”
小壞王輕輕邁步,很有耐心地分析著:“師尊說,他剛剛成為二首座時,便在主峰的一口枯井中,無意間得到了蘇焉和沈敘的尸身。那時,他們二人就已經被煉化成了尸傀,且師尊也察覺到了臟東西的存在。可細想想,自蘇焉和沈敘二人身死,到五位當今首座掌權,這中間也就過了幾十年的光景啊。”
“也就是說,蘇焉與沈敘從活人變成尸傀,最多不過就是橫跨了兩代人的事兒。你們記住了,這個兩代人很重要。”
雷虎吸了吸鼻涕:“為什么兩代人很重要啊?”
小壞王極其無語地瞧向他:“因為這兩具尸傀是被道境之人煉化的,而且又不是師尊所為。那在這兩代人之中,萬靈園之內,又有幾人是道境的存在呢?!”
“如果你從這個角度想,那可懷疑的范圍,就會縮小很多。”
林業微微搖頭:“大牛啊,我覺得你想偏了。你忘了,師尊曾明確說過,他感知過那臟東西的氣息,也可以斷定,此人絕非是萬靈之人。咱們萬靈的道境祖師,師尊他老人家肯定都很熟悉…所以,這臟東西明顯是外來的。你現在又開始懷疑自己人,這不是在質疑師尊的判斷嗎?”
“好,那就暫且不提這事兒。”
小壞王擺了擺手:“換個方向。我問你,蘇焉與沈敘為什么會死?”
林業皺眉回道:“你問話怎么前言不搭后語的,此事你先前不是講過嗎?他們是因為跟隨大首座進入圣心境,沒有通過考驗,這才身死啊。”
小壞王點了點頭:“可他們為什么要進入圣心境呢?”
黑狗舉起爪爪:“因為大首座要救三弟云海,這才答應自己的師尊,要進入圣心境游歷!”
“對啊!”
小壞王眼眸極為明亮地點頭:“事情的關鍵就在這兒呢。”
“不是,哪兒關鍵了啊?!”雷虎一臉懵逼:“我完全沒有聽懂啊。”
小壞王迅速岔開話題:“還有,蘇焉和沈敘死后,尸身在哪里停留的最久,最終又是誰為他們挑選的墓地呢?”
三人近乎同時搖頭,黑狗道:“此事,我還真不記得了。”
“哦對,有關于蘇焉、沈敘二人死后的事兒,你們確實是不知道的。”小壞王在心里完整復盤了一遍后,便表情更加堅定道:“我問的這些問題,都有一個隱藏的共同點…俗話講,太多的巧合碰在一塊,就不是巧合了。”
“你他娘的…說來說去,也沒有說明事情的真相啊!”林業罵罵咧咧道:“別賣關子,快講。”
“答案已經告訴你了,你自己想想吧。”
小壞王回了一句后,便猛然轉身,拿出那枚玉扳指,果斷地沉入了神魂。
他感知著二首座的淺淡真魂,不停對其呼喚,得到回應后,這師徒二人才以玉扳指為媒介,開啟了交流。
極遠處,那位武官沖著龍二蛐蛐道:“那小子…好像對您極為不尊重啊。”
“無妨。”
龍二擺了擺手:“那玉扳指散發出一縷云豚的氣息,那小子應該是在與師尊說什么悄悄話呢。”
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任也才回過了神,手里拿著玉扳指跑到了龍二面前:“萬靈弟子任大牛,參見龍二殿下!”
“呵呵。”
龍二一笑:“你假冒過我?還誆騙了我們的守城武將…”
小壞王肯定不想在這個事情上與他糾纏,只彎腰行禮道:“弟子師尊,萬靈二首座,想要用這枚玉扳指…與您交流一番。”
龍二微微挑眉,伸手便接過玉扳指,邁步走到了車轎之中。
小壞王幾人像個老太監一樣,只蹲在車轎旁邊等待。過了好一會兒,龍二才掀開簾布,沖著小壞王勾了勾手:“進來。”
“是。”
小壞王立馬鉆進車廂內,咧嘴尬笑。
龍二瞧著他:“你要開皇陵祖地?!你有把握嗎?”
“弟子至少有八成把握。”小壞王斟酌再三地回。
“若是猜錯了呢?”龍二又問。
“猜錯就猜錯唄。”小壞王瞪著大眼睛,一臉傲嬌地攤手道:“我堂堂秩序神庭,萬邦來朝,海納萬族,擁有吞吐天地、寰宇星空之氣魄…又怎會不允許一位小小的萬靈弟子,猜錯了某種事情呢?!”
龍二一愣,心里突然感覺這小子的口才有點牛逼,只一瞬間就把自己夾住了。
小壞王目露疑惑,輕聲又問:“不會真的不允許一位萬靈弟子猜錯了某件事兒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龍二眨了眨眼眸:“原則上,是可以允許你猜錯的…!”
“那您還問什么呢?”
“可皇陵祖地關乎到我秩序神庭的諸多隱秘,大墓之中的先賢圣祖,也是不能被輕易打擾的。此事…我做不了主,還是要稟告一下父皇。”龍二謹慎回道。
靠,說白了就是你也不想承擔責任,只能甩鍋給老爹了唄?小壞王一眼看穿對方的心思,抱拳拍屁道:“二殿下睿智!”
“你與我一同入城進宮,面見父皇吧。”龍二做出了決定。
“弟子遵命!”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假冒過我,還誆騙了守城武官…!”龍二像是挺記仇的人。
踏馬的,這點逼事兒還過不去了,是吧?!小壞王登時一梗脖,硬氣道:“殿下莫不是認錯了人?還請殿下,將假扮您的那個王八蛋姓名告知于我,再拿出諸多鐵證…弟子一定把他千刀萬剮,就地閹割!”
“呵呵,你小子還真是個無賴啊。”龍二無奈一笑。
小壞王見狀立馬岔開話題,面色嚴肅道:“我與殿下進宮面圣之時,還請您派出伏龍閣的高品修士,將皇陵祖地團團包圍,以免…計劃落空,線索中斷啊。”
“好。”
龍二大手一揮,掀開車簾命令道:“爾等以見祖橋為界,自左右兩側,將皇陵祖地圍住。而后再通知天都府、仙府道閣,增兵此地。”
“是。”
車轎外,一眾武官行禮領命。
天都,某幻境之中。
龍首盤坐在蒲團之上,雙眸緊閉,眉心黑霧升騰。
四首座云龍站在她的身前,眉目冷峻,毫無情感地探出兩指,點在了龍首眉心之間。
嗡——!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無法窺其真諦的道韻氣息涌動,自劍指而出,升騰無盡。
它就如同一輪冉冉升起的烈陽,令龍首眉心間的那一縷黑霧萬分驚懼與惶恐,而后就像是見了貓的老鼠,徹底隱入了眉心的皮膚內。
呼啦啦——!
指尖那一縷大道之氣,不依不饒地向前,也自眉心之間的皮膚,追殺進了龍首的肉身之中。
片刻后,龍首白嫩的面頰,變得黑如鐵炭,整具肉身都在抖動。云龍站在原地,只右臂輕動,肉身卻未曾移動過一分一毫。
陡然間,那一縷黑氣被逼得退無可退,只能自龍首頭頂涌出,如同一條黑蛇直奔半空掠去。
嗡——!
道氣凝聚成了一抹掌影,橫空一掠,瞬間就將那縷黑氣吸入了手中。
云龍微微皺眉,右手攥拳一握。
噗——!
十指握起,那一縷黑氣登時在掌心潰散無蹤。
他緩緩攤開掌心,面癱一樣的臉頰上也終于泛起了一絲疑惑神態:“露出了一點尾巴,可惜…此氣也是無根的…!”
蒲團上,龍首面頰上的黑氣褪去,白嫩的皮膚也恢復了一些血色。她輕哼一聲,緩緩睜開眼眸:“謝師尊出手相救!”
云龍冷冷地瞧了她一眼:“自今日起,你就在我的道場中修行吧,風雨未來之前,你也不用再離開此境了。”
話音落,他便沒了任何噓寒問暖之舉,只轉身離開。
龍首瞧著他的背影,似受到了剛才對方注入自身的那一縷道氣影響,竟莫名對云龍產生了一股難以說清的信任、親近之感。
這種感覺令她極為恐懼,因為她覺得…儲道爺在失心瘋之前,可能就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她心里暗道:“難道,四首座云龍也會那種操控人心的秘法?!可他剛才明明取走了我身體內的黑氣,瞧態度…似乎也與那臟東西是對立的啊…!”
“唉,還原這個秘境的故事真相,種種詭異…真的是太難了,前所未有的難。”
小壞王與二殿下一同進城時,天色已經蒙蒙亮了,正值日出卯時。
一行人乘坐車輦進了皇城神宮,而后來到了天極殿前。龍二命令無關人等在殿外等待,只領著小壞王一人去見父皇。
不多時,二人入殿,兜兜轉轉地來到了一間書堂外。
小壞王站在門口,聽到書堂內響起了陣陣孩童的嬉笑之聲,以及一位聲音渾厚的中年男子,正在用較為江湖的評書貫口、唱戲說詞的方式,給一群孩子講典故、講故事。
這不禁令他感到好奇,忍不住沖龍二詢問:“我們是不是走錯了啊?圣上在這里嗎?”
龍二回頭,無奈道:“父皇平時酷愛說書聽曲兒,我宗室子弟自小就不用侍讀授早課,而是每逢日出時,就會一同來到這天極殿的書堂,聽父皇以江湖藝人的方式為稚童啟蒙。這樣的傳道授課很有趣,連我小的時候也很愛聽。”
哦,這當皇帝的是不是都有些奇特的癖好啊?小壞王總感覺這身處高位者,可能精神都有點不正常,幾乎每個朝代都會有幾位比較瘋的。而苦哈哈的老百姓若是比較幸運,攤上這種既瘋又能干事兒的主,那日子倒也還算能過得去;可就怕遇見又TM瘋又不干正事的死變態…基本每出一個這樣的帝王,那都是王朝衰敗、亂世來臨的開端。
龍二讓小壞王站在門外等待,只自己一個人去見神宗。
不多時,神宗邁步來到了屏風后,身影模糊地看向了門外的小壞王,而后幽幽開口詢問道:“…你為何非要開皇陵祖地啊?”
小壞王沖著屏風行禮,話語極為簡潔地回道:“因為…弟子懷疑身葬祖地之中的上一代萬靈首座——寶元真人,并—未—死—去!”
此章八千字,還2000.: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