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之門第一一四四章堅持自己的想法,鹿救萬靈_sjshuku
第一一四四章堅持自己的想法,鹿救萬靈第一一四四章堅持自己的想法,鹿救萬靈 聰明的楊宥天是第一位觀眾,他親眼見到包裹著小壞王肉身的那團白光散去,而后對方就直愣愣地站在了山石之上,豎起了四根手指。
不遠處,柳歲寒和儲道爺也都看清了小壞王的動作,忍不住出言提醒道:“他應該是想告訴你,這一題是四個字。”
“對,你要往四個字上猜!”
喊聲激蕩,久久不絕,可楊宥天卻并未理會,只呆愣愣地杵在那兒,表情專注地沉思著。他的這個反應,也讓老儲和柳歲寒想明白了,這觀眾在猜題時,其他人是不能幫忙的,天道也會將其圈禁一地,徹底屏蔽外面的種種“噪音”。
如此一來,這一題就只能靠楊宥天自己想了。
儲道爺瞧著楊宥天過于專注的表情,有些不放心地問道:“柳兄,你這位師弟的腦子怎么樣啊?”
“嘶——!”
柳歲寒登時吸了口涼氣,沉思片刻,十分嚴謹地回道:“不好說,忽高忽低,忽上忽下。若是遇到他善于解決的難題,他聰明得很;若是遇到他不善解決的難題,則會顯得有些偏執。”
儲道爺有些無語:“既然如此,那為何非要選他當第一位觀眾啊?”
“只因他在猜謎這種事情上,已經算得上是我小隊內的天資上佳之人了。”柳歲寒其實很想說:“真正的聰慧靈動之人,早都被老子派去其他首座師門挑大梁、當臥底了,剩下的這幾個…楊宥天就算是比較亮眼的存在了。”
儲道爺肅然起敬,抱拳道:“貴門弟子,全是天縱之才,在下佩服!”
“呵呵。”柳歲寒略有些神經質地笑了笑。
其實柳歲寒說得也沒錯,像楊宥天這種被人寵大的孩子,心里就只相信自己的判斷,聰明起來是聰明,犯渾起來也是真犯渾。他目不轉睛地凝望著小壞王,幾乎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對方的暗示:“題面是四個字,這根本難不倒我,很好猜…!”
巖石上,小壞王的肉身被一層薄薄的霧光包裹,他不論喊得有多用力,聲音都會被霧光隔絕,根本就傳不出去。于是,他左手豎起四根手指,而后又用右手指著左手,流露出一副點頭詢問的表情。
像你畫我猜這種民間小游戲,其精髓就在于第一個動作、第一次表演,只有起點的信息給對了,兩人才能接上腦回路。如若不然,則會一錯再錯,直至偏到非常離譜的地步。
楊宥天故意展現出一副胸有成竹、閑庭信步的體態。他覺得,自信這東西是從心底出發、是可以培養出來的,遇到任何事兒都不能慌。只要自己表現得從容淡定,那眼前的種種難題,就不再是難題了。
他就是憑借著這副心態,秒懂了小壞王的暗示,鄭重點頭回應,仿佛在說:“你別浪費時間了,我已經知道了,題面是四個字。”
小壞王一看對方跟得這么快,心說:“這小子很聰明,看來這把穩了。”
他立馬趴下,用四肢撐著山石,拱起腰背、收緊腹部、揚起頭顱,而后做出了一個哺乳動物直立起身的姿勢。他覺得自己的表演非常精準,楊宥天應該也不難猜…因為整個“你畫我猜”的核心要素,就是大首座云鹿的記憶回溯。
大首座本就是神鹿化形,也就是說,只要是腦子沒點病的隊友,一見他趴下來扮演靈獸,那肯定就能猜出來他扮演的是神鹿,等于四個字里面的前面兩個字,全都是白送的。
極遠處,楊宥天瞧著小壞王的趴臥跪地體態,心中想法卻逐漸復雜了起來。
首先,他覺得天道設定這一關的考驗,主要就是為了讓游歷者在云鹿的神魂記憶中找到一些線索,因為這是秘境之中很常規的信息輸出方式。所以,他覺得每一關的謎底,那肯定都是有意義的,甚至是帶有某種隱喻的。
如此一來,這個謎底很可能就與大首座的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有關。再加上小壞王的姿勢,他瞧著十分熟悉,以前在宗門山下的青樓中,也經常會親眼見到。
所以,他心中便有了第一個猜想答案,大喊道:“尻高首低?!”
他用詞十分文雅,且就描述的精準性而言,那也堪稱頂級。
小壞王是可以聽到他的回應之聲的,以便于調整表演思路:“瑪德,這是扯哪兒來了?!老子有雙馬尾嗎,你就瞎幾把猜…?!”
首低?他心里篤定對方理解錯了,立馬將頭顱再次揚起幾分,而后絲毫不差地模仿起了動物抖毛的動作。他想用這種方式提醒楊宥天,自己并不是一個人。
豈料,他抖毛的動作在楊宥天看來,那就是極為興奮的抽搐反應,心中更加堅信自己離正確答案只差一步,而后便調整喊道:“春潮難遏!”
“我尼瑪,這文化人的形容詞可真多啊…!”小壞王被逼無奈,只能抻長脖頸,模仿神鹿嘶鳴。
嗷嗷嗷…
他在霧光中歇斯底里地叫著。
楊宥天眼神一亮,篤定道:“喘息嚶嚀!”
“老子喉嚨都喊破了,你踏馬管這叫嚶嚀啊?!!”小壞王有些崩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糾正對方。
楊宥天也覺得自己太過激動,從而忽略了題面重點。這個隱喻一定是與大首座有關的,所以答案一定不是具體的體態描述,而應該是具體的事件描述。
他心中分析得頭頭是道,歇斯底里地大喊道:“云鹿女人?!”
丸辣,這二逼堅持認為自己的猜測方向是正確的,恐怕已經掰不回來了…小壞王已經快絕望了。
“洞房花燭?”
“云鹿成婚?”
“云鹿通殲?”
“云鹿被通?”
他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無法自拔,竟一連說出了十多個答案。
山石上,小壞王人都傻了:“云鹿被通都來了,這踏馬是人能想出來的答案嗎?雖然天道出的題也很離譜,但你的答案也不能把試卷都撕了啊!”
不遠處,儲道爺也能聽見楊宥天的回答,心中甚是不解道:“你這師弟怎么就往男女之事上猜呢?”
柳歲寒略微一怔,指著小壞王反問道:“兄弟,那你給我猜一下,他這體態究竟是何意思?”
儲道爺沉思良久,認真道:“你要光從體態上來講,那確實有點像被通…可從理性的角度判斷,我覺得天道還算是個正經人,應該不會這樣出題。”
柳歲寒表情不屑,小聲蛐蛐道:“祂若是正經,那就不會好端端地讓我變大樹了。上回若不是小師弟提醒我,我的古樹身只開花不結果,我都一度以為…咱是棵母樹了。”
樹木也分雌雄,一般來講只開花不結果的是公樹,能結果的是母樹。
“你是公的,這能確定嗎?很多古樹是雌雄不分的啊!不結果,也不代表就是純爺們。”儲道爺這個王八蛋在搞別人心態上,那可是擁有著至尊級的天賦的。
柳歲寒瞧了他一眼,認真道:“可以確定。化形之后,我特意證實了一下,你有的,我都有…”
“你也有?那是柳條所化?!”儲道爺對未知事物充滿了好奇。
柳歲寒感覺這人很沒溜,擺手道:“鄙人沒有仔細精研過。”
青山腳下,小壞王趴在巖石上,險些沒把自己的皮膚和血肉都抖分離了,可楊宥天仍在堅持自己的想法。他就覺得小壞王表演的是“事件隱喻”,比如大首座搞破鞋了,比如他年輕時經歷過一場刻骨銘心的愛戀…總之一定是意有所指的,而非是沒有意義的題面。
也正是因為楊宥天扛住巨大壓力的堅持,從而導致第一關徹底GG了、失敗了。
一刻鐘的猜題時間到了,另外一束大道仙光也復蘇了。
轟,轟隆隆——!
第二道仙光直奔小侯爺攻殺而去,初始的飛掠速度很慢,但那第一道仙光卻驟然加速,竟比先前快了約有四五倍之多。
九黎第一人面對這樣的處境,心里也是慌得一批。因為他也發現了隨著猜題時間的流逝,大道仙光的飛掠速度會越來越快,進入極限時,差不多能與他飛速逃跑的速度持平。
這也就是說,當觀眾答題失敗之后,他就必須要保證自己時刻都在極限飛掠的狀態中,只要稍稍慢上一分,那就肯定會被追上。
眾所周知,這道境之力哪怕極為羸弱、只有一絲一毫,那也遠非是五品修士可以對抗的。小侯爺先前即便是恢復了本尊身,那也是被道境存在一指點死的下場。
如此一來,他只要被追上,那肯定就是被殺出局的下場。
誰陷入到這種處境之中,心里又能不慌呢?
他被嚇得哇哇亂叫,不停地沖著另外幾位指引者破防喊道:“都他娘別在哪兒杵著了啊,兩道仙光都來追我了,你們倒是勾引一下啊…!”
“兄弟,我們正在準備,你再稍稍堅持一下。”柳歲寒小隊中,一位叫王二友的年輕修士,語氣十分沉穩地回了一句。
“老子都要力竭了,你還準備個雞毛啊?趕緊過來幫忙…!”小侯爺氣到發瘋:“我最后警告你們一次,別逼我干不是人的事兒!老子活不了,你們全得死。”
“來了,來了。”王二友等人本來也是好心,想要鍛煉一下小侯爺的飛掠術法,但此刻一見他真要急眼了,也就只能被逼無奈地趕去幫忙了。
觀眾位上,楊宥天也聽到了天道的昭告。
很遺憾,您嘗試了很多次,但最終還是猜題失敗了。您將進入下一輪排隊,下面有請第二位觀眾,自行選擇位置上佳之處,準備答題。
楊宥天神情專注,語氣充滿不甘地呢喃了一句:“這…這怎么會失敗呢?!”
“小師弟,我來了。”柳歲寒小隊中的第二位觀眾趕來,擺手催促道:“你去與大師兄站在一塊吧,那里會更安全一些。”
楊宥天抬頭看向他,一字一頓道:“我猜題失敗了,但這題面卻一直存在,你也可連猜兩題。我給你個提示吧,你要堅持去猜與男女情愛有關的謎底,就這么說吧——大首座肯定愛過!”
第二位觀眾若有所思,重重點頭:“明白了。”
“莫要懷疑自己,加油!”楊宥天攥拳揮臂,從容退場。
極遠處,小壞王一邊去尋找第二縷神魂記憶,一邊也瞥了一眼第二位觀眾,而后心里默默祈禱道:“希望這位選手能腦子正常一點吧。”
片刻后,他在天運湖邊緣的草地內,沉入了云鹿的第二縷神魂記憶。
云鹿入二品時,那一代的鴻運之爭便開始了,無數生靈涌入九山之內,意欲奪魁登頂。卻不料,天降不祥,瘟疫突生,山中之靈盡數沾染毒源,死傷慘重…
這一次的記憶回溯,天道率先講明了時間,以及事件背景。當小壞王再次睜開眼眸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處在青山之中,且周遭的場景也令他倍感熟悉。
清澈的潭水,碩大的巖石,倒流而下、水霧漫天的瀑布…臥槽,這不就是搖光峰的神象飛流瀑嗎?
他只粗略地觀察了一下附近景色,心中就立馬辨認出,此地就是當年佛子的悟道之所,更是黑狗忽悠他起兵謀反、背刺張碧云的歷史名地。
只不過,云鹿他們當年爭鴻運道府的時候,此地肯定不叫神象飛流瀑,過去與現在的景色也存在著一些變化。比如,小壞王現在看到的飛流瀑就瞧著更原始,也更壯觀一些,人為打鑿過的痕跡較少,甚至連進入此地的山徑小路,也還是雜草叢生的景象。
他聽著瀑布的流水之音,扭頭看向那塊碩大的巖石,卻又見到那頭豬、那匹小馬駒,此刻全都蹲在青丘之狐的旁邊,臉上盡是焦急的模樣。
小壞王仍舊是一副旁觀者的視角,即便是主動低頭,凝望自己的身軀,看到的卻也都是一片模糊的景象。
他安靜地站在寒潭邊緣,仔細觀察著那三小只靈獸。對比上一次的記憶回溯,三小只明顯長大了不少,那頭豬看著起碼有二百多斤了,小馬駒身上的雜毛也褪去了,肌膚散發著瑩瑩光輝,一看就是體魄極為強壯的開悟生靈。
只不過,他們此刻的模樣,瞧著卻還要比上次暴雨時更加狼狽一些。
三小只的身軀上,盡是肉眼可見的潰爛膿包,有些創傷甚至都已經深可見骨了。相比之下,青丘之狐身上的毒瘡,則是瞧著要更為嚴重一些。它“美麗”不再,渾身雪白的毛發此刻都已脫落大半,皮膚紫青,看著就像是一只中了毒的耗崽子。
那頭豬哭哭唧唧地呼喚著:“清兒,你倒是睜眼看看哥啊!哥就在你身邊呢…一會兒哥給你捕獵去,求你了,真別死啊…咱們歷經那么多苦難才熬到了今天,這眼看著就要占據鴻運道府,化形成人了,你怎可離我們而去啊?!”
旁邊,那匹趴在地上的小馬駒,也在不停地為青丘之狐鼓勁兒:“清兒,大哥已經去想辦法了,你再挺挺,莫要睡啊!”
“踏馬的!”
那頭肥豬轟然起身,豬臉猙獰,言語中充滿憤怒與不平地罵道:“這萬靈園要選才,要施行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之法,老子都能理解!可這天降大禍,瘟疫突生,本就不是我等這些幼小生靈可以對抗的…一夜之間,山中病死的生靈何止數萬?連清兒妹妹這種先天圣靈都熬不過去,那些尋常生靈,又怎可能活下去?!”
“萬靈道宮為何就不能送來一些治病的丹藥?為何就沒有高人出手,驅散山中毒源?他們為何就能如此冷血地見死不救?!”
“一百零八峰的生靈都死光了,這踏馬又選的是什么才?我算是看出來了,制定規則的人往往都是一廂情愿、自我感動的王八蛋。他們并未經歷過這樣的規則,又怎知我們正在經歷著何種艱難?只以為苦難磨礪之下,就能選出英才了?我去他娘的吧!那他們為什么自己不去經歷這樣的磨難,全他娘的都突破品境桎梏呢?”
“有朝一日,若是老子當了權,就一定會把天上的那些王八蛋全都發配到這外峰之中,壓低其品境…讓他們也嘗一嘗什么叫天災人禍,什么叫窺天悟道,不如一頓溫飽!”
那一年的豬豬,瞧著還很正直,頗有些一怒之下就敢罵天地不仁的傲骨風采。可能,也正是因為當年有多正直、有多天真,長大之后就會有多失望、多無力吧。
從結果來看,他最終并未變成把天上那群王八蛋,全都一同拉下來的“勇士”,而是選擇讓自己也成為了“天上人”。
小壞王在內峰的時間也不短了,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豬豬就是二首座云豚、那匹馬就是三首座云海、那只青丘之狐就是五首座云清,而尚未出現的那只神鹿,自然也就是大首座云鹿了。
而他附身的旁觀生靈,應該就是沉默寡言的四首座云龍。
小壞王在二首座的罵娘中,也大概聽明白了瘟疫事件的發生背景。在云鹿他們當年爭奪鴻運道府的時候,萬靈園對外峰之地應該是完全放養,甚至是無視的態度。
那時的萬靈園,應該是只為外峰設定了極為簡單粗暴的規則。說白了,能達到規則要求的生靈,就可進入內峰,成為萬靈弟子;而達不到要求的,那就生死自有天定了。
這與現在的規則相比,還是存在許多不同之處的。因為到了小壞王這一代,萬靈道宮雖然也不會過多干預外峰的競爭,但起碼卻能給予足夠的關注。比如現在的鴻運之爭,內峰就會派出數萬弟子前來,維持秩序、監督規則,甚至會詳細記錄種種競爭過程。
像天降災禍,瘟疫橫行這種事兒,對現在的萬靈園而言,他們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即便不會賜下救命的丹藥,那肯定也會派出高人在暗中驅散毒源。
如果說,以前的萬靈外峰就是一塊荒地,偶然長出的一些莊稼,對于內峰而言都是意外之財的話;那現在的萬靈外峰,就變成了一塊私人田產,有人負責種植,有人負責除草,有人負責收割。
田還是那塊田,莊稼也還像從前那么長,但產量卻提升了,過程也變得有序了。
兄弟幾人正在憤憤不平地罵娘之時,七彩神鹿也自山徑小路跑了回來。
“大哥,怎么樣?!天樞峰那邊是否真的找到了化解瘟疫的辦法?”豬豬一見大哥回來,便異常激動地問了一句。
神鹿也早已有了口吐人言的能力,搖頭道:“天樞峰的翔鳥之血,雖確實可以化解瘟疫,但這一整片萬靈外峰,就只有她這一只翔鳥…她的那點血,還不夠天樞峰的幾位領頭生靈分食,又怎會白給我們呢?”
“我這就去天樞峰,將那翔鳥搶來!”豬豬又上頭了,哼著豬鼻就要下山。
“二弟,你冷靜一些。”神鹿皺眉道:“天樞峰有數千生靈,且都同屬一伙人馬,你即便能將那翔鳥搶來,那也不知要耗費多長時間了。等你回來,清兒怕不是早都…!”
“大哥,那你說怎么辦?”小馬駒也站起了身。
“我已經想好了,率領山下的兄弟,去藥峰偷藥。”神鹿眼眸堅定地回道:“翔鳥之血,也可作為藥引,與遮星草的藥性有許多相同之處。我們今晚就去藥峰偷遮星草。”
“偷入藥峰,一旦被活捉,則是必死!”小馬駒思考半晌:“還是我帶山下的兄弟去吧。”
“我是大哥,要死也是我先死。”神鹿不容置疑道:“就我帶人去,你們在這里等信即可。”
它也滿身都是毒瘡,狀態并不比小馬駒與豬羔子好多少,可他還是主動攬過了偷藥的風險。
小壞王看到這里,心里暗道:“原來萬靈園內所有的成功人士,都是從偷藥開始的啊…!”
不多時,畫面輪轉,亦幻亦真。
小壞王在神色恍惚間見到,神鹿帶著一群生靈,乘夜進入了那時的唯一一座藥峰。似乎只過了一瞬,也似乎過了很久,他們才狼狽地逃出。
神鹿等生靈背著遮星草,步伐踉蹌地返回了飛流瀑,先是口嚼試藥,見自己病癥得到緩解后,才親口為云清服下。
小師妹被救活了,肉身上毒瘡逐漸結痂,也慢慢長出了新的毛發。
神鹿大喜,趴在寒潭的巖石之上,沒有絲毫遲疑地吩咐道:“二弟,你們幾人下山吧,將剩下的遮星草盡數分給其他八峰的人,讓他們將藥熬成汁液,分別服下,這山中生靈便可一同熬過瘟疫之禍。”
“若是遮星草不夠,我再去一趟藥峰便是。”
豬豬一聽這話,大臉上登時流露出了費解之色:“大哥,你這是瘟疫之病好了,腦子卻被燒壞了?”
“此話何意?”神鹿不解。
“他娘的,咱們搖光峰與其他八峰,一向是斗得你死我活。你忘了,老三身上的舊傷,就是天權峰那只惡虎留下的。再加上,這鴻運之爭,本就是極為殘酷之事,最終也只有寥寥幾人才能站在峰頂。”豬豬很有道理地回應道:“我們既然自己已經化解了瘟疫之災,那為什么還要幫自己的對手呢?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我覺得,咱們不但不能分藥,反而還要將遮星草可以化解瘟疫之毒的消息隱藏下來。如此一來,等這場瘟疫過去,其他八峰必然死傷慘重,而咱們兄弟養好了身子,便可帶著山下生靈,一同殺向八峰,直接將九峰全部占據,創造一個萬靈神話!”
云海仔細琢磨了一下豬豬的話,登時點頭道:“外峰之爭,本就你死我活。萬靈之地,又一再強調物競天擇之法…我覺得,老二他說的沒毛病!!!”
“這遮星草的解藥,不給也罷。”
小師妹出言附和:“我要病死時,也無人助我。大哥去求那天樞峰主,只想討要兩滴翔鳥之血,他們都不舍得給。那我們現在…又憑什么要救他們?”
小壞王說不出話,也不想發表意見,只靜靜觀望。
神鹿緩緩起身,抬頭瞧著灼熱的烈陽,肉身竟瑩瑩發光道:“我們兄弟幾人,都是先天圣靈。既為圣靈,又怎可只見一地之爭,一域之爭?!”
“若是要以瘟疫之便利,才能投機取巧地占據鴻運主峰,那我等又有何資格,與人間英才相爭大道?”
“鴻運主峰只是起點,而非我們必生追尋的終點。給出解毒之法,光明正大地擊敗每一位競爭者,而后站在峰頂,遙望真龍,俯瞰人間氣運,那才真正算得上是蓋世之才,君子所為。”
他扭頭看向豬豬、青丘之狐、小馬駒,還有小壞王,一字一頓道:“你若低頭,看見的就只是這一池寒潭;你若抬頭,卻是春風正好、星月同輝!”
云海聞言沉默,青丘之狐眼眸明亮地瞧著他。
只有豬豬臊眉耷眼地回了一句:“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現在可以罵我了。”
光影扭曲,水霧升騰間,周遭場景潰散而又重新凝聚…
鴻運之爭結束,其余八峰之人感念神鹿的救命之恩,紛紛來到搖光峰道謝。
那一夜,數十萬生靈齊聚,沒了以死相拼的爭道之心,只有一切都塵埃落定的坦然和歇斯底里的歡愉。
一團團篝火在山野中燃起,豬豬起哄道:“小師妹,今日如此熱鬧,你不如施展魅惑之術,于幻境中化形成人,在篝火旁舞上一曲。”
小師妹翻了翻白眼:“我不要。”
“大哥救你一命,那舞給大哥好不好?”小馬駒開始道德綁架。
小師妹有些羞澀,扭扭捏捏道:“那好吧,我就舞上一曲,獻給諸位兄弟。”
月影下,小師妹眨動狐眼,令肉身陷入到一片緋紅之光中。
在那束光中,在眾人視線中,她不再是青丘之狐的形象,而是一位翩翩起舞的女子。
小壞王一時間看得有些梆硬,咧嘴道:“我說實話,這舞跳的…真是不如我愛妃一根啊。”
第二題的表演題面:云清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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