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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二章 聯手柳歲寒,再入龍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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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二章聯手柳歲寒,再入龍宮第一一四二章聯手柳歲寒,再入龍宮  內務府,茶室。

  小壞王滿面春風地走來,擺手沖著大樹植物人打了個招呼:“柳兄,最近在內府一直沒見你人,今日怎么有空來找我喝茶啊?”

  柳歲寒仍舊是一副沉穩老練的模樣,只微微甩動著滿頭翠綠的發絲,抱拳回道:“前幾日,我受師尊之命,帶著師弟們外出辦差。今日才剛剛回來,就想著來你這里坐一會兒。”

  “哦。”小壞王微微點頭,彎腰落座:“怎么樣,差事辦得還順利嗎?”

  “很順利。”柳歲寒坦誠回道:“此一行不但得到了較為豐厚的功勛獎勵,也還有一些其他機緣。最重要的是,我們查到了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那就好,恭喜啊。”小壞王很有分寸感,既沒有詢問柳歲寒查到了什么,也沒有去問對方得了多少功勛,只是禮貌性地恭維了一下:“來,柳兄,喝茶,喝茶。”

  柳歲寒儀態得體地接過茶杯,輕聲反問道:“任兄,我聽說,你在皇陵祖地外可是立了大功啊。怎么樣,你可查到了什么重要線索?”

  小壞王略有些意外,心里暗道:“這植物人行事一向穩健,也很有邊界感,今日怎么突然就變得這么莽撞了,上來就問人家不想說的小秘密…?”

  柳歲寒見他面色凝滯,滿眼錯愕,便也猜出了緣由:“任兄,我并無其他意思,只是想與你交換一下有關于龍鱗案的案件線索。我們都是秩序之人,若能盡快地積攢出足夠的功勛,自然也會提升你我在師門中的地位,從而相比其他兩大陣營,可以更早地抓住先機。”

  “哦哦,這是自然。”小壞王只一味地點頭附和,卻沒有率先開口。

  柳歲寒瞧著他,笑吟吟地補充道:“除了共享案件線索外,其實,我們也可以合作查案。這樣一來,咱們這些在二首座師門中的秩序之人,就可以徹底擰成一股繩,迅速偵辦各類差事,肯定比單打獨斗要強。”

  “我聽說,三首座麾下的自由游歷者,以及五首座麾下的混亂游歷者,現如今都已相認,徹底抱團了。這樣一來,他們每一位陣營成員接到的差事都是各不相同的,而后大家又可以共享案件線索,這樣辦差…效率肯定是要比我們高。”

  “柳兄言之有理啊。”小壞王對植物人大哥的印象還是比較好的,不然剛才也不會想到要拉著對方一同調查龍宮。只不過…他沒想到自己還沒張嘴,對方就率先提出了這個邀請。

  由此可見,柳歲寒還真不是那種善于玩點小心眼的人。這倒并不是說人家沒有這個腦子,而是不屑于用這樣的方式去與秩序之人交往。

  小壞王見對方態度坦誠,開門見山地說清了來意,而后也就沒再端著:“說實話,我也正在考慮此事…!”

  “那太好了啊。”柳歲寒表情欣喜道:“既然任兄也有這樣的考慮,那莫不如我們兩個小隊就徹底合并吧,一同探查龍鱗案。”

  “呵呵。”小壞王撓了撓頭,咧嘴一笑道:“行是行,但我覺得…唉…這話該怎么說呢…!”

  柳歲寒見他滿臉都是便秘的表情,便主動接話道:“你是怕我們兩隊之人合并,可能會存在一點小摩擦,偶有口角發生?”

  小壞王重重點頭道:“對,我一直都有這個顧慮。柳兄,既然你如此坦誠,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實話實說,我的小隊成員不管是在什么秘境中,那都是單打獨斗的狀態,從不與人合作。因為他們的胃口都很大,總是想著把一個秘境內的所有機緣,全都占盡…甚至連我那份,有時候他們都不想分…如此一來,我就想著,他們既然胃口這么大,那就不要與人合作了。大家只各憑本事相爭,我們輸了,絕無怨言,只掉頭就走;我們若贏了,那也未曾占過別人一分一毫的便宜。”

  后側,一直靜靜旁聽的楊宥天,實在是忍不住地插了一句:“好聽一點說是胃口大,難聽一點說就是土匪抱團,一點湯都舍不得給別人分。”

  柳歲寒皺了皺眉,扭頭呵斥道:“就你話多!任兄說得如此坦誠,你又怎可出言譏諷?出去…!”

  “別別。”小壞王一見他想把楊宥天攆走,便立馬阻攔道:“其實楊小弟說的也沒錯。大道無情,秘境兇險,這每一位游歷者來到機緣之地,心里肯定都期望著自己能占盡運道、盡得機緣。他說是土匪,這也沒什么錯,畢竟這秘境之地,本就是要爭要搶的啊。”

  柳歲寒狠狠地瞪了楊宥天一眼,轉身瞧著小壞王回道:“任兄話里的意思,我聽懂了。那你可是想出了兩隊聯合之法?”

  “柳兄,我們雖然都是秩序之人,可也要事先把話說清楚、說明白。”小壞王模樣認真道:“若是兩隊聯合,共同查案,那就不要談付出、談貢獻,不論發生什么,我們最終得到的機緣都五五分賬。若有一天,誰要覺得自己分得少了,那咱們也好聚好散,如何?”

  柳歲寒有些意外地瞧著對方:“就這么簡單?”

  “對,就是這么簡單啊。”小壞王攤手道:“每個人對貢獻和付出的感知、看法都不一樣,若是細究,那必然全是矛盾。所以,我們都不要談這個,只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和和氣氣地共同游歷秘境便可。”

  “哈哈,你與我想到一塊去了。”柳歲寒爽朗大笑,立馬表態道:“機緣若是這么分配,既公平也不會傷了和氣。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他稍作停頓,而后又補充道:“為表誠意,我可以先告知你,我們最近查到的線索。”

  小壞王見柳歲寒如此實在,也立馬表態道:“柳兄,我任某人混跡在遷徙地,圖的就是一個名聲。我是什么人、什么品性,不用我自己說,在江湖上也是有口皆碑的。你放心,既然我們兩隊合作查案,那我就不會對你隱瞞任何線索。”

  “你的口碑…我當然是信服的。”柳歲寒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繼續敘述道:“其實,我們查到的線索與四首座云龍有關。”

  小壞王登時來了興趣,下意識地坐直身體:“與四首座有關?你具體說說。”

  “你還記得嗎,我等尚未化形之前,這云龍首座并不在萬靈園內。道宮給出的說法是,他去了一處秘境,一走就是幾十年啊。”柳歲寒壓低聲音:“我們剛‘出生’在萬靈園前,他就已經走了;而我們化形之后,他正好又回來了。單從時間上來講,這兩件事兒之間,似乎蘊藏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巧合。”

  小壞王微微點頭:“老實講,在這兩件事情上,我也有同感。先前,我小隊內的一些朋友,也是在內峰中等到了三十年化形期滿,才等到云龍首座歸來,而后才順利拜師的。”

  “從最一開始,我就覺得云龍首座很神秘、不簡單。更覺得他消失的這些年,或許也是這個秘境中極為重要的線索。”柳歲寒略有些激動道:“先前,我們在天牢中都見過二首座師尊,他也吩咐我們查清龍鱗案,為他洗刷冤屈。而后,我便與他說了這個疑點,他這才命令內府配合與我,暗查云龍首座消失的那幾十年。”

  小壞王較為震驚地瞧著對方:“你的差事不是二首座師尊吩咐的,而是你自己發掘的,是這個意思嗎?”

  “差不多吧。他原本想讓我查云清首座,可我與他說了云龍首座消失了數十年,形跡無人知曉,有些可疑之后,他才改變了想法,讓我暗查此事。”

  “臥槽,還可以這樣操作?!”小壞王眨了眨眼睛:“這也就是說,此秘境中的天道差事都不是固定的,還有被挖掘、被改變的空間?”

  “沒錯。”柳歲寒點頭:“這也是此秘境驚險而又刺激的地方。天道給游歷者的約束極小,只讓過去真實發生過的大事件不變,其余過程卻是一切皆有可能。游歷者的每個選擇,也都會影響到事件進展。”

  小壞王聽完柳歲寒的分析,心里登時對他又高看了一眼。這個人的性格雖然過于沉穩,甚至顯得有些迂腐,但卻并不代表他思考問題的方式僵硬、單一。相反,他的心思很細膩,也很善于抓秘境故事中無人在意的細節。

  柳歲寒稍稍等待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補充道:“我們成功接取到師門差事,歷經數月時間,還真查到了一個重要線索。簡單來講,云龍并非是去了某個秘境數十年,其實…他在我們化形期滿之前,就已經回到天都了。”

  “更準確一點說,他是化形期第二十八年回到的天都,可卻遲遲沒有回到萬靈園。這一點,宗門內的一眾弟子不知道,就連其他四位首座也不知曉,大家還都以為他身在秘境之中呢。”

  小壞王被他說得小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雙眼也很興奮地接了一句:“明明提前回來了兩年,卻遲遲沒有露面。此等行徑,莫名透著一股陰險啊…!”

  他稍作思考,輕聲沖著柳歲寒問道:“柳兄,你能確定,云龍在這兩年的時間里,從未聯系過其他首座嗎?”

  “可以確定。”柳歲寒篤定道:“我們殺了一個人,并對此人施展了搜魂奪魄之法。他就是當年幫著云龍隱匿在天都城的親近之人。在他的記憶中,云龍絕對沒有私下聯絡過其他首座,甚至是連自己最親近的弟子都未曾見過。”

  “嗯,明白了。”

  “唉,只可惜,我們剛查出來云龍曾在天都藏匿兩年的時間,這條線就斷了。”柳歲寒嘆息一聲:“這也是我想要與你交換線索,甚至是與你聯合查案的原因。我們的人太少了,掌握的信息有限,總是單打獨斗的話,很容易就會陷入困局。”

  “其實,我最近也在查云龍首座…”

  “哦?!”柳歲寒眼中滿是驚喜,笑道:“看來,我們在冥冥之中還真是有一些默契啊。快,快說說,你都查到了什么?”

  儲道爺先前說過,這龍宮的斗法之地十分兇險,必須要多叫一些人才能游歷,再加上柳歲寒誠意十足,所以小壞王心里也有了選擇,準備與對方合并小隊,一同追查龍鱗案。

  他坐在寬大的木椅上,一五一十地向柳歲寒講明了自己掌握的線索,包括調查龍宮,以及大首座也在懷疑云龍的重要信息。

  雙方足足聊了一個多時辰后,才約定明日傍晚一同進入龍宮調查。

  小壞王回到內務府后,也開始在心里匯總目前手里掌握的各種線索。萬靈園說,云龍外出游歷秘境,必須要等三十年化形期滿才能回到宗門。可他事實上卻提前兩年歸來,一直隱藏在天都,意圖不明。

  而后,三首座的弟子鄭卓又與云龍寵愛的弟子董仁誠有所勾連,二人共同算計馮裕,令其把那個錦盒藏在了二首座的密室。小壞王現在雖然無法確定那個錦盒中,一定裝的就是龍鱗,但結合各條線索的指向來看,那個盒子中藏有龍鱗的概率幾乎是百分之百的,也應該不會再有其它的可能了。

  再加上,鄭卓曾說董仁誠一直在幫云龍暗中經營一處“秘地”,偷偷采買法寶、丹藥,甚至是軍備等禁物…這種種線索串聯在一起,那就可以完整地推演出一條邏輯清晰的行動線。

  比如,云海提前兩年歸來,可能就是為了要竊取龍鱗嫁禍二首座,并順手得到一滴真龍精血,所以才令董仁誠大肆采買禁物,為制服真龍而做準備。

  如此一來,龍鱗用于嫁禍二首座,事發后,董仁誠又勒令鄭卓逃跑…那不論是誰查此案,線索都會就此中斷,即便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肯定也沒辦法給四首座定罪。

  他白白得了一滴真龍精血,還把鍋成功地扣在了二首座頭上,這怎么看都是最終雙贏的局面啊。

  小壞王覺得,柳歲寒給出的信息十分重要,不但讓他串聯起了整個事件,還讓他對云龍首座的懷疑達到了頂點,也徹底確定了查案方向。

  次日,傍晚。

  柳歲寒等人跟著小壞王、萬靈五虎,一同來到了道宮門前,等了很久才見到風頭正盛的儲道爺。

  他一邁步出來,小壞王便神色不耐地嘟囔道:“說好的酉時碰面,你怎么足足晚了半個時辰啊?!你干嘛去了?被師父拉去檢查守宮砂啦?”

  “我都與你說過很多次了,咱們萬靈弟子的一言一行,皆是代表宗門風采。你怎可張嘴就是守宮砂,閉嘴就是一線天呢?”儲道爺義正詞嚴地教訓道:“你要注重儀表儀態,多多積攢風紀值才行啊。”

  小侯爺平生最煩裝逼之人,他實在是忍不住地反駁了一句:“儲胖子,你平日里裝裝也就算了,畢竟你這個人很功利,為了點風紀值什么鳥事兒都能干出來!可現在這里也沒有外人,都是自家兄弟,誰他娘不了解誰啊?!上回在清涼府歇假,你喝點貓尿,三息之內舔了小歌姬的饅頭四次…就你這種王八蛋,你也好意思提宗門風采?!”

  “你胡說!!!”儲道爺氣抖冷:“我何時那樣對待歌姬妹妹了?明明都是她騷擾的我!更何況,道德與品性的提升,什么時候都不算晚。即便我以前是個無惡不作之人,只在今日醒悟…那也為時未晚啊。”

  “行了!”小壞王也覺得儲道爺在裝正人君子這條道上,有些過于沉浸和代入了:“不說這些廢話了。我與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柳歲寒兄弟,其他人都是他的師弟,此番要與我們一同去龍宮調查。”

  儲道爺溫文爾雅地看向了柳歲寒,鄭重行禮道:“見過柳師弟。”

  柳歲寒倒覺得這位儲道爺很有風采,舉手投足間都有出家人的風范:“見過儲師兄。”

  “進入龍宮的令牌我已經拿到了。”儲道爺邁著四方步,輕聲催促道:“我們走吧。”

  小壞王與他并肩而行,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位可憐人:“哦,對了,你從三首座那兒走了,我虎哥怎么辦啊?”

  儲道爺一臉無奈道:“我剛剛晚來了半個時辰,其實就是在處理此事。這蠢虎跟我急眼了,竟持刀闖入道宮要殺我…!”

  “啊?”小壞王有些驚訝:“我虎哥對兄弟一向是沒的說的,他要殺你,必有緣由!”

  “他就是小心眼,覺得我是事先沒有跟他說清要走的事兒,心里不樂意了。”儲道爺解釋道:“他就是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我這一走,他獨自應對農知微、面瓜那些人,多少是有些吃力的。”

  “瑪德,你事先沒有跟虎哥說清楚,自己要轉投到大首座那邊嗎?”小壞王憤怒質問。

  “那我肯定不能說啊。我說了他不會讓我走的,只會說,胖哥,你再等等我,我們一塊去大首座那里。”儲道爺很是雞賊地回道:“他現在才是個執事弟子,我等他,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啊?!我這屬于是善意的謊言啊,也有心想要鍛煉鍛煉他。”

  “你他娘的是真畜生啊!”小侯爺無語道:“我虎哥算十數以內的加減法都要流哈喇子,你卻讓他一個人留在三首座那里對抗一群比猴子都精的天驕…你于心何忍啊!”

  “難怪他想殺你,換我我也忍不了。”

  “我和小壞王總有不在的時候,你們也總要長大的。”儲道爺像個老父親一樣教導道:“腦子越用越靈,不用就生銹。你們慢慢悟吧,早晚都會明白我們的良苦用心…!”

  “看我嘴型——”小壞王很禮貌地發出提醒,無聲“祝福”道:“敲里哇。”

  柳歲寒他們總共是八個人,標準的小隊配置,小壞王這邊有五虎,外加一個儲胖子,兩隊相加,正好是十五人。

  酉時過半,小壞王故地重游,跟隨著儲道爺再次來到了天運湖。他上次闖入龍宮時,還是一頭剛剛開悟沒多久的小青牛,而現如今卻已是一位四品境的化形生靈了。

  龍宮大陣散發著天劫一般的威壓,迷茫的仙霧盡數將天運湖籠罩。小壞王等人站在大湖入口的天運橋上,完全看不清湖中景象,也感知不到任何氣息。

  儲道爺手持大首座賜下的令牌,邁步向橋中心走了一步。

  “轟!”

  一股如清風般溫潤的天道之力升騰,一眾游歷者的雙耳中,幾乎同時響起了天道的昭告之聲。

  天運湖乃是龍鱗案的重要現場之一,目前存在硬性的闖關機制,游歷者不得率領魂入內。

  天道提示:我說白了,你們自己找個理由糊弄一下殘魂,讓他們別跟著進去就行了…

  “…”小壞王聽到這個提示有些無語:“瑪德,這狗日的天道怕殘魂見到闖關機制,大腦直接宕機,竟然把副本微調的工作甩給了我們,這是真賤啊!”

  他稍作思考,便扭頭看向了狗哥、佛子、雷虎、三頭鳥四人:“道爺說,龍宮的斗法之地甚是兇險,我們行事還是要穩妥一些,你們四個就留在這里望風吧…!”

  三頭鳥一聽這話,登時就不樂意了:“兇險怎么了?以我們四個人的才華,什么樣的兇險對抗不了啊?”

  “是啊,你瞧不起我們啊?!”雷虎也有些不服氣:“皇陵祖地一戰,若沒有我們四個跳出攪局,你以為你能活捉曹守義啊?”

  “是啊,說的就是這個理啊。”小壞王知道這四個人的腦子都比較軸,便順毛捋道:“正因為你們四個才華橫溢,聰慧無雙,所以我才讓你們留在這里望風,暗中為我們保駕護航啊。”

  “俗話說,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嘛。”

  佛子聞聽此言,登時就被哄成了胚胎,幾乎是流著哈喇子回道:“你說這個,我們不跟你犟。”

  “那就拜托四位蓋世天驕了。”小壞王很是敷衍地拱了拱手。

  “放心去吧。”黑狗傲然道:“若是沒有危險的話,我們是絕對不會尿遁開溜的。”

  “我說實話,我看重的就是你們的這份仗義。”小侯爺也捧了一句。

  “走了。”

  話音落,儲道爺帶著小壞王等一眾游歷者,就踏上了天運橋,慢步向湖中走去。

  路上,楊宥天有些費解地沖著小壞王問道:“你們小隊的游歷者,也算得上是個個天賦不凡了,可你們為何去哪兒都帶著幾個殘魂啊?他們尚未開智,且除了那頭七彩神象外,其他殘魂的天賦也都一般…你硬帶著他們,這不是給自己找累贅嗎?”

  “呵呵。”小壞王還沒等回話,小侯爺便率先回了一句:“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天賦高,不代表就不是累贅;天賦低,也亦有長處。此秘境的時間跨度長達百年,是游歷,也是在經歷人生。他們四個,不是殘魂,而是我們的朋友。”

  柳歲寒聽到這話,忍不住點頭附和道:“這位兄弟言之有理啊。秘境之中,不光只有機緣和鉤心斗角,還有一個個鮮活的人、景物與故事啊。我想,這才是萬靈園秘境的精髓所在。”

  “呵呵。”楊宥天笑了笑,臉上流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

  眾人不再多言,只順著古橋走進了天運湖的范圍。

  嗚——!

  一股潮濕的熱風迎面吹來,小壞王抬頭望去,卻又見到了一幕幕熟悉的場景。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蕪之景,大湖周遭雜草叢生,湖面上雖風平浪靜,卻莫名充斥著一股難以訴說的死寂感,就像是湖中的生靈早已全部死絕,既無任何聲響,也無半點生氣。

  小壞王上次離開龍宮時,就曾見到過這樣的場景,心里也有過疑惑。

  他不明白,為何現在真龍明明還在世上,也沒有消失,可這天運湖內卻是一片寂靜與衰敗的景象。按常理來說,天運湖在這個時間節點中,那可是每日都有人打理維護的啊,應該是一幅好比仙境的美景啊,怎么就會變成這樣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第一次進入龍宮的時候,這里也確實是美輪美奐、異常震撼的景色…只是他在此地得到機緣后,這種景象才發生了巨變。

  當年,他是一個人來的龍宮,身邊也無他人可以商議,而今日他們卻是十幾個人一同來到的天運湖。

  小壞王靈機一動,猛然扭頭看向老儲,傳音問道:“你現在看到的景象是什么樣的?”

  “啊?!”老儲稍稍一怔:“還能是什么樣?無非是大湖,高山,綠植叢生的美景唄!”

  小壞王也是一愣,聲音略有些顫抖:“你確定是美景嗎?”

  “大湖仙霧升騰,魚躍水面,漣漪陣陣,高山筆直…!”

  “等一等!”小壞王突然打斷道:“你在湖面中…見到魚躍之景了?!”

  “你瞎啊!”儲道爺無語道:“那么多魚躍出了水面,你看不見?”

  “啊?”

  小壞王徹底懵逼,抬頭向湖面望去,見到的卻是一潭死水、波光暗淡,處處透著死寂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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