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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四章 問這盛世,誰是萬古無一

第一零四四章問這盛世,誰是萬古無一_星痕之門_科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一零四四章問這盛世,誰是萬古無一  第一零四四章問這盛世,誰是萬古無一←→:

  天運湖上,氣浪陣陣,血霧彌漫。

  無數道肉身殘影正在相互交錯、碰撞、搏殺…就如同水墨潑灑蒼穹,姿態各異,先是以極快的速度涌動浮現,又在短暫停留間變得模糊不清,最終又在烈陽余光的照耀中徹底潰散。

  “轟,轟隆隆…!”

  靈氣似潮汐般相撞,炸響虛空,席卷九霄;人皇體與人王體散發出的氣血之力,也沸騰到了極點,就如同兩輪烈日同升,齊齊閃耀,將白茫茫的天運湖之景映射得一片赤紅。

  二人血濺長空,每一滴赤血落在碧水寒潭之中,都像是灶臺中的柴火,頃刻間點燃極寒,滾滾燃燒,灼熱至極,也令湖水蕩起了一層又一層的迷蒙霧氣。

  任也與面瓜已經近身搏殺了三百余回合,二人都很遵守諾言,中途沒有動用任何法寶,更沒有施展任何術法,只以拳拳到肉的體術相互攻殺,寸步不讓。

  西南天,面瓜左半邊的臉頰塌陷,顴骨崩裂,皮肉外翻,血肉混雜在一塊,瞧著就如同被兇獸迎面啃食過一樣,模樣驚悚且凄慘。他仰面飛掠,右臂死死護住肉身要害,正在抵擋著任也狂風驟雨一般的拳影。

  “嘭嘭嘭…!”

  小壞王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前的掌刀創傷深可見骨,汩汩流出的晶瑩赤血,也早已浸透了衣衫,染紅了半副身軀。他此刻牢牢抓住戰機,附身飛掠,拳影狂暴如風,只不依不饒地壓著面瓜的肉身,一拳接一拳地砸下。

  序號五的歲月囚徒對任也的判斷,那簡直比他自己對自己的判斷還要更為精準。因為在斗法的最初階段,小壞王就只能清晰地察覺到,自己莫名出現了一股熱血沸騰之感,但這種感覺究竟來源于什么,他卻是不確定,也不清晰的。

  直到,雙方近身搏殺了百余回合后,那種熱血沸騰、肉身道意盡開之感,才徹底清晰明了。就好似星辰之光極盡閃耀后,徐徐露出了自己本來的樣貌,一窺便知。

  他感知到了,他也看見了!

  那是九黎大帝留在人間的最后一滴真血,于人皇肉身中沸騰,而真血中殘存的淺淡大帝道意也正在復蘇。

  當初,那九黎帝墳未開之前,每隔上一段時間,整座九黎大陸就都要經歷一次赤紅潮汐,也被稱之為赤潮。

  那赤潮形成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其實就是大帝最后一滴真血與帝道之意在“悸動”,且距離開府的時間越近,這種悸動的頻率就越高。

  大帝歸天,萬古歲月之后…他將自己的傳承給了宏哥的兒子小不點,而后又將最后一滴帝血留給了這一代的人皇。

  那滴帝血,就像是一粒絕世神丹的藥引子,它令任也找到了肉身脫凡成圣的契機,也徹底蘇醒了人皇的天赦入命之體,并助他感悟出了皇極真意。

  自那之后,任也的肉身才配稱得上是“帝血皇體”,同輩之中,也從無敗績,甚至沒有人能做到壓制他,逼他用出全力。

  但今日,那位被歲月囚徒稱之為是“天眷者”的面瓜,不但與任也戰至兩敗俱傷,平分秋色的地步,甚至還能逼得任也體內帝血蘇醒。

  這足以見得,面瓜的人王身是不弱于帝體的,起碼在現階段不弱。

  小壞王體內帝血復蘇,也代表著一種盛世輪回之下,昔日大帝道意重現的宿命之感。這皇路與帝途,注定就是要在群星璀璨的大世之中,與無數天驕一同出發,而后卻要在漫長的旅途中,一個人孤獨地走到終點。

  一印掌天地權柄,一劍統人間萬疆,為皇;敗盡道途無敵手,壽元將盡斬兩神,為帝。祂們都以一己之力,庇護了一個時代,無敵了一個時代,壓得那天囚之地,不知在多少歲月中,都不敢于永恒中顯露不祥。

  今日任也與面瓜之戰,真的像極了九黎大帝在四品大圓滿境時,見盛世頓開,正式踏上無敵路,敗盡天下人杰的開始!

  那一滴帝血的蘇醒,也像是九黎大帝初初遇到爭道之敵時的必勝之意,沸騰無盡,戰意自涌。

  只不過,此刻的任也并不是已經證道的九黎大帝,他也沒有站在皇路至高處,回身凝望過去種種的資格。

  這一代的盛世還沒有終結,小壞王認為自己一定能登臨大道彼岸,證道成皇;而面瓜也堅信,自己就是那個萬古唯一的天眷者,自己的名諱,也必將是這個時代的唯一符號。

  二人的心中均有無敵之意,那自然就不會在如此慘烈的生死搏殺中,展現出一丁點的怯懦之意。

  斗法前,小壞王就已經撂下過狠話:“今日誰若退后一步,誰的肉身之道,就是天下之才的磨刀石!”

  這種話更像是一種約定式的戰前宣言,性質就跟老劉去樸小歌姬前,放下豪言說:“今天老子要不搞你七次以上,那我出門就嘎嘣死。”是一樣的。

  這種宣言中,蘊藏著某種一語成讖的因果。誰也不想誓言成真,所以哪怕就是要搏命,那也要極力“避讖”。

  為此,二人在交手的過程中,竟真的沒有過后退一步的舉動,只有不停地向前攻殺,至死方休的絕世瘋批之感。

  “六個時辰內,接連挑戰了我兩次!我好欺負嗎?啊?!說話啊,你不是很善于表達嗎,這會兒嘴怎么踏馬的又糊上了?!”

  小懷王的雙眼赤紅無比,臉色癲狂至極,一拳拳落下的同時,也在一聲聲地怒吼:“廢物!站起來哭!”

  “你的拳意太軟了,你根本殺不了我…!”

  面瓜仰面飛掠,神念極力控制著肉身姿態,而后在連續防御數十拳后,突然撩起左臂,如騰蛇一般死死纏住了任也的右臂。

  “嘭!”

  一拳落下,面瓜雖用左臂纏繞之法,減緩了拳頭落下的重量,但正面臉頰還是硬接了這崩山裂地的一擊。他的五官瞬間塌陷,血肉模糊了一片,就連雙眼都在皮肉崩碎中徹底變形。

  “這才叫拳意!”

  面瓜左臂纏住任也的右臂,于近在咫尺之間,右掌凝拳,臂膀掄動,沖著任也的肘部關節處,轟然攻殺出了至強拳意。

  拳影凝聚,靈氣狂舞,在虛空中炸起了陣陣華彩。

  “嘭,咔嚓…!”

  骨骼崩裂之聲響徹,任也右臂的肘關節向內驟然凸起,整條手臂被打得扭曲變形,白骨刺出皮膚,如平地乍起的根根山棱。

  “轟!”

  二人肉身中涌動出的氣血之力對撞,就如江河中的浪潮匯入大海,激起驚天浪花,也將他們各自的身軀,瞬間推開數十米遠。

  “刷!”

  面瓜臉頰塌陷,雙眼已經完全“瞎掉”,看什么都是赤色一片的模糊之景。他調動體內靈氣,堪堪穩住肉身,而后立馬抬起右臂,松拳成掌,蓋在自己的百會穴之上。

  “化人王氣血,凝無敵之劍!”

  一言出,天地變色。

  “轟!”

  一股澎湃至極的氣血之力,自面瓜的龍脊之脈流過,又自他頭頂的百會穴噴薄而出,宛若火山爆發一般,涌出升騰無盡的赤色濃霧。

  他右掌壓著頭頂的赤霧,五指猛然彎曲,橫空一攥。

  “刷!”

  龍脊之脈,頭頂百會中噴薄而出的氣血之力,竟驟然凝成了一把赤色古劍,割裂虛空。

  “你輸了…!”

  那龍脊之氣凝聚出的古劍,乃是這人王身最純粹,最精華的血脈之力,而后又以氣化形,自然威勢驚天。

  面瓜體態舒展,橫空抹動劍影,意欲一劍斬殺當代人皇!

  “轟隆隆…!”

  虛空激蕩的巨響,霎時間掩蓋了周遭的一切嘈雜。

  “嗖!”

  任也并未違背諾言,抽身閃躲或是逃避,他只迎著劍影,極盡燃燒體內的帝血之力,于扭曲的虛空之中,再次攻殺向了面瓜。

  這一幕看呆了VIP觀眾席上的所有人。我有一棒可長可短,雙眸死死地盯著小壞王,驚詫道:“這人是沒學過后退的步伐嗎?!一身氣血所化之劍,其威必然不可碰觸…他為何不躲啊!”

  “一招見生死,誰躲誰孫子!!”

  小壞王盯著那道赤色劍芒,再次引動回龍術。

  “嘭!”

  一聲巨響后,他近乎瞬移似的出現在了面瓜身前,二人相距已經不足一米了,但他也依舊躲不開那龍脈氣血之劍。

  這一刻,時間仿佛驟然凝滯了一樣,天地間就只有任也飛掠向前的身影,以及那赤血之劍割裂虛空的異象。

  二人之間的距離急速縮短,劍芒與掌影同至。

  龍脊氣血之劍,耀起萬千赤芒,自小壞王的左臂斬過,一閃而逝。

  “噗!”

  劍落,小壞王的整條左臂在繚亂的赤色劍芒中,節節崩裂,皮肉碎塊飄散而落,血霧被劍芒瞬間蒸發。

  “完啦!屎刀沒了…!”魏天寶極為專注地關注著大戰,雙眼圓瞪,臉色漲紅,表情活像一個算不出一加一等于幾的驚世之才。

  他先是本能判斷出,小壞王要死在龍脊氣血之劍下了,但很快卻又否定了自己:“咦,不對…他是故意送的,迎劍姿態略有些刻意,但卻瞞不過我的一雙慧眼…!”

  “啊!!!”

  血肉崩飛的凄慘之景中,小壞王發絲飛揚,仰天長嘯。在他整條左臂都被劍光蒸發之時,整具肉身卻借著慣力,向右猛然扭動。

  掌隨身動,他于近在咫尺間扭動身軀,豎著將手掌插向了面瓜的左肋。

  “噗!”

  五根手指攜卷著山岳一般的重量,毫無頓感的刺破了面瓜的血肉,指尖也驟然碰觸到了他的肋骨。

  “轟!”

  面瓜猛然提膝,想要將任也的右臂撞開。

  “泚泚泚…!”

  汩汩涌動的鮮血,順著任也右手五指流出。他根本就不理會面瓜的防御招數,只用指尖粗略地摸著對方的根根肋骨,而后驟然攥掌成拳,盡數握住了整整三根肋骨,合掌一攥。

  “吱吱吱…!”

  一陣酸牙聲響徹。

  “嘎嘣,蹦蹦蹦蹦…!”

  面瓜左肋的三根肋骨,就像是鐵窗上三根橫著的鐵欄桿,在緩慢變形中,根根斷裂。

  三根肋骨,被人活生生割開皮肉后,緩慢攥斷的劇烈疼痛,令面瓜的整具肉身都在顫抖,氣血之力也有潰散之兆。

  但這家伙也是一位令人難以想象的瘋批,即便面對如此難以忍受的疼痛,也依舊沒有示弱慘嚎。

  VIP觀眾席上,偉大而又美麗的女語言家,此刻呆愣愣地評價道:“野蠻人…這是真正適合萬靈園秘境的野蠻人。”

  “你偷學我的回龍術,我也是要收學費的…我就拿你一些腸子肚子不過分吧?”任也咬著染血的鋼牙,右臂發力,猛然向后一拉。

  “噗!”

  三根肋骨被活生生地拽出,且黏連著一層又一層的皮肉,以至于讓面瓜的半面左肋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我要用你的肋骨殺你!”

  小壞王也早都被打疼了,上頭了,他沒來由地怒吼一聲,右手攥著對方的三根肋骨,直奔面瓜的脖頸刺去。

  “轟!”

  面瓜在身受重創間,匯聚一身殘血的氣血之力,以回龍術涌入右膝之中,直奔小壞王的下巴撞去。

  這一擊,均是二人在現有的狀態下,能打出的最強一擊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刷!”

  三根斷裂的肋骨閃爍著奇光異彩,轟然落下。

  “轟!”

  面瓜右膝涌動著恐怖至極的靈氣,猛然上提,勢如雷霆。

  “翁!”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天道之力驟然涌動,化作無孔不入的清風,徐徐吹過天運湖。

  “嘭,嘭!”

  緊跟著,兩聲巨響泛起,小壞王在揮臂間,突然被天道之力彈開,就宛若一顆人形皮球一樣,翻滾著向西南天暴射而去;面瓜也很慘,他在提膝時,突然感覺到一股不可對抗的壓制之力,右腿竟被狠狠地壓了下去,而后又像是被人一掌拍飛,肉身急速飛掠一里多遠才堪堪停滯。

  “這是怎么了?!”魏天寶聽不到斗法臺中的聲響,只能以畫面判斷道:“二人主動引靈氣對撞,而后各退了一步?”

  “嗯?!”

  任也懸停肉身,目光極為驚詫地看向了蒼穹,一臉茫然。

  “這…這是何意啊?!”

  面瓜也不解地望向蒼穹,但雙眼卻已經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用神念感知到此間已經盡數被天道之力籠罩。

  短暫的安靜過后,天道昭告之聲響起。

  兩位斗法者中,有一位斗法者的“潛入者令牌”已經失效,將在這一刻回歸靈獸體。為了確保斗法擂臺的絕對公平,第二位參與斗法的游歷者,也將同時回歸靈獸體。但此次斗法相爭卻依舊沒有結束,兩位游歷者可選擇以靈獸體繼續本次斗法。

  “臥槽!這踏馬還帶打到一半,中途換個馬甲繼續打的?!”

  任也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規則,心里極其無語。但他稍稍思考了一下,而后又覺得天道如此嚴謹地堅持六個時辰身份轉換的規則,其實是非常合理的。

  因為如果不能嚴格執行六個時辰的身份轉換規則,那或許就會有人利用這種規則,從而來延長自己本尊存在的時間。而這種善于鉆空子的人里,肯定就有小壞王一個。

  “轟!”

  只在瞬息間,小壞王就變回了青牛身的狀態。只不過,那一直遮蔽他個人氣息的天道霞光,此刻卻也變得更加閃耀了,竟直接將他籠罩成了一個發光的大圓球。從外人的角度來看,既瞧不出它的具體形狀,也看不出任何靈獸特征。

  不遠處,面瓜也遭受到了同樣的待遇,它也變成了一顆霞光閃爍的大圓球,不會被任也看出是什么血脈的靈獸,也完全可以隱藏自己在萬靈園中的真實身份。

  二人稍稍一愣,面瓜皺眉道:“真的很晦氣啊,粑粑刀…剛剛明明就要死了。”

  任也雖然看不出來,這面瓜在萬靈園中是什么靈獸,但他卻不準備放棄這次斗法。

  付出就要有回報,登臺就要拿勝點…老子是絕不可能被人斬去左臂后,還他娘的連根毛都得不到的!這并不符合園區精神。

  繼續干,今天不是你咬死我,就是我咬死你!

  “轟!”

  一念起,青牛腹內的星核內丹中,涌動出一縷縷微弱的靈氣。這與他本尊之身涌靈時的威勢,那簡直是差太多了,就如螢火比皓月。

  只不過,這一點對于面瓜而言,肯定也是一樣的。并且…小壞王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是一品大圓滿的傲氣牛牛了,那即便面瓜是先天之靈,它也絕不可能在這階段就入二品。所以…雙方即便是以靈獸身交戰,園區之主也絕對不會吃虧。

  任也神念涌動,準備一上來就施展回龍術,完全不給面瓜任何喘息的時間。

  但就在他準備以回龍術之法,果斷調動腹內靈氣之時,腦子里卻突然靈光一閃。

  “哦,回龍術…他也會啊,只不過…他現在卻不是本尊之體了。”

  小壞王絕對是有點急才的存在,他瞬間想到了一個“光明正大”的戰術,并也聯想到了面瓜表現出來的性格。

  “呵呵,偷我回龍術是吧?那就要看看你的天賦…到底能不能駕馭這種術法了。”

  “你說的嘛,你不會,我就教你啊!”

  他心思活泛,而后隱藏在無盡涌動的霞光之中,陡然開口道:“小面瓜!剛剛若不是天道之力橫加阻攔,那此刻你必然已經是腸子肚子流了滿湖的悲慘死態了。不過…即便是回歸靈獸體…你也依舊逃不過我的抹殺與鎮壓!”

  “承認吧,在這個時代之中…我為日月,而你注定就只是于我身旁閃耀的一粒星辰罷了。”

  小壞王口出狂言道:“不怕告訴你,在這藏龍之地的萬靈園中…我自入內那一刻開始,就是先天之靈的幼龍,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小面瓜也早都有了口吐人言的能力,他稍稍一愣后,頓時撇嘴道:“隱藏在霞光之中,你說你是天道都行!反正吹牛批,也不用交星源…!”

  “呵。”

  任也泛起鄙夷似的冷笑,而后在霞光中抬起牛前蹄,輕聲道:“你以為,你真的能在五個多時辰內,就成功偷學到我的‘巨靈爆體術’的精髓嗎?!癡人說夢…!”

  “你看好了,什么叫真正的巨靈爆體術!什么又叫停靈,什么又叫沖靈開脈!”

  “涌動腹內倍數的靈氣,依次遞進,那僅僅就只是巨靈爆體術的入門技法罷了。而真正的蓋世天驕,卻必須要在一品境內,就完成兩倍之力,甚至是三倍之力的停靈攝入。這是一道分水嶺,做不到這一步的…呵呵…那也配自稱萬古無一的天驕?!”

  任也的語氣中,充滿了倨傲:“算了,我不裝了,讓你見一見真正的巨靈爆體術,再告訴告訴你…你與我之間的真正差距!”

  “轟!”

  話音落,他猛然凝聚神念,嘴上說著要動用面瓜已經學會的回龍術,但實際操作卻是當著對方的面,開始了兕帝內經的修煉。

  這是一種近乎于自殺似的表演,因為修煉兕帝內經的過程本就十分兇險,需全神貫注,也完全沒有辦法與人交戰。

  “翁…!”

  天運湖上,剛剛二人大戰時,殘留于虛空之中的暴亂靈氣,此刻有星星點點,絲絲縷縷的羸弱靈氣,就如同無數條河流之脈一般,徐徐向任也的方向匯聚。

  靈氣飄動而來,選定在了任也頭頂,慢慢匯聚成珠,凝實而又晶瑩。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面瓜在看到這個景象后,心里極為震驚道:“他不可能以一品境靈獸的體魄,就敢引動倍數靈氣入體…這靈獸肉身根本撐不住的!!”

  “嘩啦啦!”

  任也根本不理他,只繼續“修煉”。

  面瓜凝神關注,卻見到粑粑刀頭頂的靈珠越來越大,最后竟匯聚出了一顆堪比核桃大小的靈珠。

  那靈珠散發出的氣息,對于現在靈獸身的面瓜而言,是充滿了壓迫感的。

  他能清晰地預感到,當靈珠徹底凝聚成型時,那粑粑就會對他施展雷霆一擊。

  “轟!”

  面瓜升騰靈獸體的氣息,準備率先發難。

  “廢物,我說了,這就是一道分水嶺…你看清了嗎?!”任也充滿鄙夷的嘲諷之言,幽幽響徹在天運湖之上。

  “翁!”

  他頭頂的那顆靈珠,竟自行旋轉了起來,散發出了瑩瑩光輝。

  面瓜見狀,卻已是汗流浹背的狀態了。他心里有些忐忑,他感覺到自己現在若是貿然出手的話,那很可能已經晚了,因為對方的靈珠已經有了完整的雛形,現在動…就等同于正好撞在了粑粑刀的至強一擊上。

  同時,他心里也充滿了不服。

  都是一品境的靈獸,我踏馬還是先天之靈,憑什么我不能引兩倍之靈入體呢?

  分水嶺嗎?!什么樣的分水嶺,也不配把我分出去啊!

  面瓜死死盯著任也,心里很短暫地出現了猶豫之感,因為先前天道遮蔽游歷者氣息之時,導致他并不能完整地推演出回龍術的全貌,就只能抓住其精髓。

  所以,他現在也有點拿不準…自己究竟有沒有學到回龍術的至高之法。

  “這停靈沖脈,必須得是氣血經脈極為寬廣的靈獸才能承受…所以,他說此法是對蓋世英才的一道考驗,那倒也說得過去。”

  “只不過…粑粑刀啊…老子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先天幼龍…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就是先天生靈!我不可能比任何人差!!!”

  道心堅固,心如磐石…這就是蓋世天驕與常人截然不同的心境狀態。

  “轟!”

  他心里有了決斷,于一念頓起間,完全憑借著個人數值和天賦,在什么都不懂的情況下,就開始引動周遭繚亂靈氣,而后停靈于頭頂。

  但兩者之間的區別是,任也有牛角,但他沒有角,也看不到任也有角。

  所以,他猜測停靈之后的沖脈,那一定是要自頭頂百會穴引入的,而這種方法與他龍脊氣血成劍的秘術,多少是有些不謀而合的。

  如此一來,他就并未感到任何生澀、生疏之感。

  “嗡嗡…!”

  任也見他又在模仿自己,登時大急,只隱藏在霞光之中,慌亂地向靈氣更為充足之地飛去,顯然是想盡快形成靈珠,打出至強一擊。

  “他慌了…!”

  面瓜心中有了判斷,且憑借先天生靈的強悍神念,迅速引動出了一顆蘋果大小的靈珠。

  任也在百忙間,回頭看了一眼,而后驚詫道:“臥槽…搞這么大,真牛逼啊!”

  “轟!”

  他陡然懸停肉身,雙蹄抬起,大喊道:“巨靈爆體術——入!”

  “翁!”

  話音落,他頭頂的那顆靈珠,瞬間就向牛角中涌去。

  不遠處,面瓜獸臉嚴肅,獸毛早已被汗水浸透。他引動神念,令靈珠迅速旋轉成形,變成了一個完美圓形的大蘋果,而后速度完全不弱于任也的將其引入了百會穴。

  “汩汩…!”

  青牛頭頂的那顆靈珠,沸騰著涌入牛角,流過龍脊之脈,毫無頓感,輕車熟路。

  “我說了,這是一道分水嶺!”任也在經脈劇痛中,依舊不忘強調此法的“門檻”。

  “你輸了!”

  面瓜自是不甘示弱,也驟然引靈灌頂。

  “波!”

  一顆對靈獸而言,異常恐怖的靈珠,就如落水的石子一般,灌入了面瓜的百會穴。

  一息后!

  “嘭!噗噗噗…!”

  一顆大好頭顱,橫空炸開,爆出團團血霧。

  不遠處,小壞王一邊熟練地引動著靈氣沖脈,一邊沖著爆頭之地說道:“面瓜,你來真的啊?!蘋果大小的靈珠…我踏馬都沒學會呢,你就敢學啊?!”

  “呼啦啦!”

  天道霞光包裹著沒有頭顱的靈獸尸體,緩緩墜落向天運湖。

  “草泥X!我不信人間能有這樣分水嶺…這就不是那個回靈之法!這…這更像是一種修煉心經啊!!!”面瓜已經回過味了,神魂崩碎前的破防怒吼,久久回蕩在天地之間。

  VIP觀眾席上,魏天寶看著無聲的場景畫面,足足反應了十數息,才不確定似的嘀咕道:“…他…他這是自殺了?為什么啊?究竟是為什么啊??!”

  此章七千字,還1000.: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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