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五章藥峰中的隱秘,淬毒之體_星痕之門_科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一零三五章藥峰中的隱秘,淬毒之體 第一零三五章藥峰中的隱秘,淬毒之體←→:
一陣輕微的酸牙聲泛起,車廂的木門緩緩敞開。
緊跟著,一股濃郁的草藥香氣,自車廂中撲面而來。任也正對著木門,瞪著牛眼向里側觀察,卻發現這巨大的車廂內空空如也,只有地板上殘留著一些干巴巴的泥土,以及一些草藥枯黃后留下的殘枝敗葉。
“這車廂內什么都沒有?!從地板上那些土塊干裂的程度來看…這馬車應該是很久都沒用過了,一直就停在這里?”任也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而后就又躡手躡腳地去偷偷查看旁邊并排停放的馬車。
花費了大概半刻鐘的時間,他將馬棚外停放的十幾駕馬車的車廂都檢查了一遍,而后卻發現…就只有兩駕馬車的車廂內是存放著大量物品的。
這兩駕馬車的車廂內,滿滿登登地堆放著各種做工精良的藥臼、搗藥杵、藥沙篩、熔煉火石,以及丹爐等等。總之,這兩處車廂內堆放的物品,都與煉藥煉丹有關,并且還都是全新的,就像是批量生產出來的貨物。每一類的貨物外形都一樣,且都用防震防潮的黃紙包裹。
“這些東西應該都是有數的吧?”任也瞧著車廂內的貨物,內心短暫糾結后,便果斷做出了決定:“他麻辣隔壁子的…那天材地寶肯定也是有數的啊,既然都已經決定要偷了,那就必須要有‘能拿動,勿放過’的心態。前怕狼后怕虎的,絕對干不成什么大事兒…!”
“嘿,加個餐吧。”
小壞王肯定是有點急才的,他原本就只想偷點天材地寶離去,但卻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撞見了存放在車廂內的貨物…這踏馬要不順走點,那簡直是對不起時遷祖師爺啊!
他先是抬起牛蹄子,捧出了一個品相極為普通的丹爐,并抽走了一條用于固定貨物的麻繩。而后,他就在丹爐內放了一套藥臼,搗藥杵,熔煉火石什么的。
一切搞完,他把丹爐背在后背上,并用麻繩固定。這整個偷盜流程,他都是以牛身完成的。平日里你讓他用牛蹄子寫兩個字,那都是歪歪扭扭,十分吃力的,但現在一偷起東西來,他那碩大的蹄子卻踏馬地比精通手工之活的小姐姐,還要流暢百倍…
吶,這就是天賦嘍!
沒辦法,這就是所謂的園區精神。那里的人一再強調,這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就一定要把精力放在邪魔外道,投機取巧上…
這小丹爐一背,無名青牛就準備跑路了。
“沙沙…!”
就在這時,那不遠處的三進道觀中,突然泛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臥槽,被發現了?!”小壞王嚇得牛臉煞白,牛身瑟瑟發抖地趴在馬車旁邊,呼吸急速,一動也不敢動。
俗話講,做賊心虛,這說的就是人在干“壞事兒”的時候,精神是高度緊張的,一旦聽到點什么風吹草動,就會忍不住地原地應激。而小壞王的應激表現,依舊是臀大肌無力,瞬間就流出了一灘…
他先是聽到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而后又聽見了嘩啦嘩啦的潑水聲。
“咚咚咚…!”
心臟劇烈跳動,血脈僨張之感異常強烈。小壞王趴在地上,心里很怕對方會向馬車的方向走來。而對方只要稍稍靠近,那一眼就能看見他龐大無比的牛身。
他沒有妄動,只耐心等待了一會兒后,才敢確定三進道觀中的腳步聲,似乎并沒有向這里靠近的意思。
“刷!”
他確定對方沒有過來后,這才敢順著馬車下方的縫隙偷偷向三進道觀中窺探。
柔和的月光下,三進道觀中的燈火晃動,忽明忽暗。小壞王自車底的縫隙中向左側掃視,緩緩見到有三道人影正蹲在一處假山的水池旁,小心翼翼地向池內潑灑著經過焚煮煉化的草藥藥液。
他們足足準備了十幾大桶的草藥藥液,且還會按照比例向水池中澆灌。總之態度嚴謹,做得十分耐心。
不一會兒,那水池之中就升騰起了五顏六色的水霧,瞧著縹緲、虛幻,且散發出了濃烈的藥香氣。
任也本來是想趁機走掉的,但無奈那水池的位置正好斜對著這一排馬車,所以他根本就不敢起身,只能等待那三人干完活后,再偷偷離去。
“唉…咱安山主天天準時準點的泡這藥浴,真的會有用嗎?都說這入了五品大圓滿之境后,身魂狀態也必然會登臨極境。這不悟出自己的大道…即便天天吃仙丹,那也不會有多少精進的。”一人在感知池中水溫時,也略顯疲倦地發了一句牢騷。
“要不怎么說,在咱們三個兄弟當中,就你的悟性最差呢。”另外一位稍微年長一些的藥峰弟子,撇著嘴回道:“這悟大道,登臨六品,那是安山主的個人私事;但這天天要泡奢華藥浴,那卻是安山主的權官身份之事。”
“此話怎講?”最后一人出言問道。
“你們想,細想!這安山主要是不泡這奢華藥浴,那就不能體現出他是藥峰山主,以及第一權官的身份地位,更不能體現出我等的卑微與不同。他要泡藥浴,我們就得負責伺候…這樣一來,他就有了第一權官的官威,而我們也能擁有親近權官,不停進步的機會,更能與其他伺候不到安山主的人拉開差距…所以啊,你不要因為入夜的時候晚睡一會兒,多干點活兒,就發牢騷…你們要反過來想,這安山主要是沒有任何私人癖好,行事宛若圣人一樣…那你我之輩,又與那馬廄中的赤馬有何區別?!不都是權官之人,隨手可用的工具嗎?”年長的弟子說得頭頭是道。
旁邊的兩個同門師兄弟,聽完這個論調人都傻了。最先發牢騷的那人,仔細琢磨了很久后,才由衷地評價道:“老大,我最佩服你的就是,給人當狗…都能當得這么快樂,這么通透。”
“請你不要把目光局限在狗身上。你要想的是,狗起碼有主人,有口飯吃,挨欺負了還能有人出頭。但山中有多少同類…卻連當狗的機會都沒有啊!呵,那馬車走一趟,運一趟…或許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呢。”
另外兩人聽到這話后,徹底拜服:“大哥說得對,我們要勤奮地當狗,努力地當狗,快樂地當狗…!”
馬車下,任也心里極為無語地評價道:“真幾把沒天理了,現在連秘境中都這么卷了…老子真的恨死第一個當狗的人了啊!他們太賤了,把生活起點拉得太高了…!”
“踏踏…!”
又過了一小會兒,道觀正殿中又走出一位女人,步伐輕盈,直奔假山水池而來。
任也順著腳步聲望去,見到那女人的容貌后瞬間愣了一下。因為他認出來了,那名年輕貌美的女人,正是當日主持九十九峰涌靈大會的女子。
她就是那日在涌靈臺屋內,負責記錄涌靈開悟靈獸信息的人。
“哦,原來這女人是藥峰的弟子啊。”任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而后又特意看了一眼那女人腰間掛的木牌,上面寫道:“甘錦蓉——三十三藥峰。”
那位叫作甘錦蓉的萬靈園女弟子,慢悠悠地走到水池旁后,便彎腰下身,手中拿著一個瓷杯,輕輕地舀了一杯藥浴洗澡水。
而后,她在另外三位弟子與任也極度震驚的目光下,仰面舉杯,一飲而盡。
“臥槽,就…就直接喝了嗎?!妹妹好口福啊。”任也大驚失色。
“嘖嘖…!”
甘錦蓉拿著瓷杯,輕輕地咂摸咂摸嘴,而后道:“味兒不對啊?!”
另外三名弟子在目瞪口呆下回過了神,其中那個較為年輕的弟子,咧嘴回道:“稟告師姐,我們沒喝過,我們也不知道這味兒對不對。”
“廢物!”
甘錦蓉瞪著明亮的雙眸訓斥道:“山主每日所需的藥浴調和,都是極為講究的…你們也每日都要親辦此事…這怎么還會把百香草的藥粉撒少了呢?!給你們一刻鐘時間,重新抽水調藥…記住,雞鳴破曉時,你們必須要把藥浴重新配好。如若耽誤了安山主的破曉修煉…那你們就滾回雜物府當差吧。”
“是是是,我們重新調配藥浴…!”
“師姐莫要動怒,雞鳴破曉時,我們肯定能弄妥。”
甘錦蓉沒再搭理他們,只拿著自己的瓷杯走了。
她一走,那名年輕的弟子才稍稍松了口氣,并擦著額頭的汗水說道:“這…這師姐待人冷漠,嚴厲…我每次看見她都很緊張。而且…她竟能做到連藥浴洗澡水都喝…這著實是令人佩服啊。看來,當狗也是要講絕對天賦的。”
“她一口下去,幾億生靈的生命之初都他娘的慘死了,這喝點洗澡水又算得了什么。”年長的弟子幽幽嘆息道:“可惜咱們三十三藥峰的山主是一位男子…如若不然的話,我會讓你們知道知道…什么叫要用三寸鐵舌之力,舔凈這滿池的污垢!”
“大哥大才!”
另外兩個小兄弟,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多時,那三名弟子調好了藥浴,而后便回去復命了。
任也趁著這個當口,就立馬背著丹爐跑回了藥園,并速度極快地偷了十九株凝靈草。
活兒干完了,他一邊順著原路下山,一邊也在思考著那造型詭異的馬車。
首先,那馬車肯定是三十三藥峰用于拉貨的工具,而具體貨物應該就是這藥峰之中的各種天材地寶。因為車廂內是有干巴巴的泥土和枯草葉的,那明顯是藥材堆放時留下的痕跡。
這藥峰向外輸送天材地寶,那肯定是要進行販賣的,不然也不會特意趕制出各種煉藥煉丹的工具,還用黃紙包裹,把配套工具搞得這么齊全。
那么問題就來了,這藥峰向外賣藥,究竟是萬靈園的政策行為,還是藥峰的單獨行為呢?如果是前者,那就說明是萬靈園在與外界做著這樣的生意;而如果是后者…那就說明萬靈園之中有人濫用職權,貪污腐敗,為自己攫取巨額利益。
小壞王認真思考了一下后,心里還是覺得此舉應該是萬靈園的政策行為,而非藥峰某一小撮人單獨搞的黑產。畢竟那十幾駕馬車,還有六七頭雙翅赤馬,可都是明晃晃地安置在藥峰之中的啊。平日里人來人往地走動,那只要長眼睛了,就都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兒。
所以,如果是有人在這么明顯地搞貪污腐敗,那萬靈園的大佬是不可能毫無察覺的。即便上層有人默認…也絕不會如此的明目張膽。
只不過,這販賣藥材一事,即便是萬靈園經營政策中的公開買賣,人盡皆知,但卻依舊存在被人暗箱操作的可能。
比如,在藥材的販賣數量上,價格上做手腳;再比如,在運送藥材的碩大車廂中,藏著一只只從山中偷偷抓來的靈獸,而后借著送藥材的機會,將這些靈獸送出去…偷偷賣掉?!
任也感覺自己已經抓住了“離奇失蹤案”的主要線頭,因為他打開車廂木門時,聽到的那一聲輕微的車輪滾動聲…真的是太熟悉了!那個聲音在他先前三次身死時,都曾清晰無比地出現過。
“馬車的車廂,應該就是我在夢境中感知到的那個碩大箱體…送藥,就是暗中販賣靈獸的最佳掩護。”
任也邊走邊想,心里篤定道:“三十三峰不簡單啊,其內可能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骯臟。若順著這個線頭查下去,那應該是能有所收獲的…但老子現在才只是一品境的任大牛,如果貿然調查此案,那很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既然離奇失蹤案已經很久都沒發生過了,那我就再等等,等品境高一點了再說。”
他心里有了主意,也不準備等待三十日后,再去妄動自己的潛入者令牌,所以就暫時選擇了觀望。
他在萬靈園秘境中,對自己未來的規劃十分清晰,那就是前期一定要茍住,猥瑣發育;而后中期爆發,一次性甩開絕大部分人;后期確定主要競爭對手,整合資源,一鼓作氣。
執行這個未來規劃的前提是,他必須得無比珍惜每一次的復活機會,這樣才能在中期爆發時,擁有極高的容錯。
所以,他暫時不準備冒險去拿優勢,只覺得迅速提升自身品境,那才是摸得見,看得著,也會永遠屬于自己的東西。
清晨,任也趕到了眾人提前約定好的集合地點,但他最終卻只見到了虎哥一個人在此等待。
“他們兩個呢?!”
任也見到集合地點只有虎哥一個人,就立馬寫字詢問。
“布吉島啊,他們還沒回來啊。”虎哥甕聲甕氣地回道:“你要我拿的輔藥,我都拿到了,過程很順利。”
“這不對啊,我去的地方就是離集合地點最遠的了,按理說…他們應該比我回來得早啊。”任也有些擔憂的回道:“不會出什么事兒了吧?”
“你就放心吧,如果是阿菩一個人去的話,那咱倆現在就可以給他籌備喪事兒了;但如果是王黎黎陪他一塊去的話,那就肯定不會出問題。”虎哥篤定道:“黎黎妹子聰明著呢。”
“嗯。”任也微微點了點牛頭。
就這樣,二人又等了一小會兒后,就見到牛小鼠拖著個儲物袋回來了。
他也出色地完成了盜竊藥材一事,把自己負責的輔藥全部拿到了。
任也很欣慰,很開心,允許他爬上自己的頭頂,給自己的腦殼做一次馬殺雞。
大概又過了一刻鐘左右,這藥峰的山腳下泛起了輕微的破空之聲,阿菩以本尊之體,右手拖著一只七彩大蜘蛛,風塵仆仆地歸來。
“瑪德,終于回來了!”任也緩緩站起牛身,揮動牛蹄子引阿菩趕往這里。
“嗖!”
阿菩瞬間來到虎哥的身旁,臉色煞白,表情古怪。
“你倆怎么這么慢啊?!”虎哥神色不耐地問了一句。
“出事兒了。”阿菩稍稍憋了一下,抬手就舉起了躺在他掌心的七彩大蜘蛛,神色十分哀傷道:“…黎黎…她…她應該是要死了。”
“啊?!”任也瞬間懵逼,轉動牛頭看向阿菩手中的七彩大蜘蛛,卻見到它渾身被黑氣纏繞,肉身多處破損,且正在流淌著一絲絲的黏稠毒液。
阿菩以千機流體化作一副手套,像是個科學怪人一樣,令自己的皮膚與七彩大蜘蛛的流毒肉身隔離。
虎哥流露出了萬般不解的表情:“你倆被人發現了?大戰了?!”
“沒有!”阿菩氣喘吁吁地搖頭。
“那你倆是在采摘草藥的時候,無意中沾染了某種草藥的毒氣?”虎哥又問。
“不是,都不是…!”
“那你他媽到是說啊,到底怎么了?!這黎黎妹子好好的,怎么就快死了呢?”虎哥感覺自己有點胸口疼。
“唉,其實這事兒都怨…,”阿菩本想直接承認自己的錯誤,但他在見到虎哥與任也那即將要殺人的目光時,卻話鋒一轉道:“都怨黎黎她自己!她看見了一株毒性很強的天材地寶…就覺得自己遇到了機緣,而后又很聰明地想到,既然偷不走這么多藥草,那不如就直接當場把它吃掉,以此來提升自身。”
“唉,我勸了她好幾次,但她都不聽啊,堅持要服毒…我也是沒辦法,才決定為她護法的!”
“誰知道,她把那毒花吃進去后,就立馬蹬腿了…我試著搶救了一下,甚至想要給她做人工呼吸,但我這本尊之嘴太大了,有點不好跟蜘蛛的對上,再加上那株毒草的毒性過于強烈…用了各種辦法,卻也沒什么效果,這才耽誤了很多時間。”
他面色極為自責地說道:“我踏馬的…我當時用武力制止她一下就好了。”
任也聽完后,頓覺不可思議地在地面上寫著問道:“這種在盜竊現場吞毒的腦殘行為,能踏馬是黎黎自己想出來的?!”
“是啊,她可聰明了,一下就想到了。”阿菩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虎哥無語,本能腦補道:“這聰明人…也有糊涂的時候。她先前在與那兩名屠戮靈獸的修道者交手時,可能是受到了心境上的打擊,所以才會這么急著提升自己吧。唉,也能理解…!”
“對對,那個事情對她影響很大的。”阿菩表示贊同。
“黎黎妹妹是真踏馬的點背啊,這都要浪費一次復活的機會?!”小壞王也很無奈,咬牙寫道:“她咽氣了嗎?”
阿菩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七彩大蜘蛛,悶悶道:“咽了,咽了,她這會兒已經完全沒有生命氣息了,肉身周遭只有毒氣繚繞…那下一步,我們應該怎么辦?”
虎哥一聽這話,登時斜眼問道:“什么怎么辦?!你的意思是…給她也煎了?!臥槽,你的想法…有的時候真是充滿了野性。”
“我也不是說非要煎了,就是…別浪費就行。”阿菩撓了撓頭,手足無措地舉起了大蜘蛛,直接遞給虎哥:“要不…你來?!”
虎哥掃了一眼王黎黎,表情有點尷尬,有點欲望道:“每次死亡內丹都會爆出來…我覺得…確實不應該浪費。”
“別把王黎黎的尸身扔在這邊,要拿回搖光峰,因為復活地點是在死亡地點的附近的。”任也冷靜地寫道:“尸身所在之處,可能會影響它的重生地點。咱們把它拿回去,先走!”
“好!”阿菩重重點頭。
一日后,搖光峰的山洞小家內。
虎哥已經幫忙把任也偷回來的丹爐固定好了,而牛小鼠與阿菩也在輪番用藥臼,搗藥杵去研磨各種藥草的藥粉。
大家已經開始為最后的煉丹在做準備了,只等入夜之時,就一同展開嘗試。
在這一日的時間內,任也等人略有些驚喜地發現了一個詭異現象,那就是…王黎黎似乎沒有真的死去,而是可能陷入到了堪比死亡的昏迷之中。
為什么這么說呢?
因為它的“尸身”始終都沒有消失,這說明她還沒有經歷買活重生的過程。其次,王黎黎肉身之外繚繞的那一團黑氣,也正在逐漸減弱著,消失著…但虎哥卻判斷出,那不是自然消散的現象,反而像是正在被煉化。
如此一來,那任也他們肯定不會蠢到真的給王黎黎埋了,只把它放在山洞的最深處,時刻關注其肉身變化。
在這期間,任也親自揍過阿菩兩次,具體原因是,阿菩總是用一種充滿擔憂,充滿忐忑的眼神去看王黎黎,導致任也有了不好的猜想。他覺得這小子肯定又是“食欲大振”了,想要扣王黎黎的內丹煎一下…
山洞內,虎哥瞧著有些烏眼青的黃熊,由衷地勸說道:“你也不能怪小壞王,有的時候…我發現你看我的眼神…也是充滿了食欲的。”
黃熊沉吟半晌,心說:“我踏馬知道自己會挨揍,但我只是想晚挨一會兒罷了。”
“啪!”
任也一蹄子拍在了黃熊的后腦上,而后寫字問話:“我再問你一遍,你不許吹牛逼…如實地告訴我,七寶丹的火候,你真的能掌控嗎?”
一說到阿菩自己的專業上,他就變得非常自信了:“給我足夠的珍材,那五品絕世珍寶…我都能煉出來,就更別提這煉丹過程如此詳盡,且用料全是下位替代藥材的神典丹方了。放心吧,控火一道…對我而言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只要丹爐的韌性夠,我第一爐就能成丹,最多也就是品相稍差一些。”
任也看到這話,總感覺心里不托底:“說實話,你沒帶著許棒子虧錢之前,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一個靠譜的人。但三次買進,連虧三次的操作…讓我對你多少有點不信任啊!”
“你怎么那么煩啊!這么跟你說吧…如果一次不能成丹,我把熊卵子摳給你泡酒,這總行了吧。”阿菩不耐煩的寫著回應。
“哦。”
任也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就催促著虎哥和牛小鼠道:“那就快點研磨藥粉吧,今晚就開煉了!”
“好,大家一塊干,晚上看看阿菩兄弟的手藝。”
虎哥回了一句后,便與牛小鼠和阿菩一塊忙碌了起來。
山洞深處,任也按照歸氣術典籍中記載的姿勢,緩緩趴臥在地,準備開始凝煉草木驚液…他其實在想要煉成七寶丹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要用草木驚液作為藥引的決定。
“呼啦啦…!”
就在這時,一股淺淡的氣息,在山洞內驟然散去。
“嗯?”
任也扭過牛頭,猛然看向了靠里側的巖石板上。
冰冷的巖石上,繚繞在七彩大蜘蛛肉身周遭的那一縷黑氣,已經徹底消失。
緊跟著,蜘蛛肉身蠕動的輕微聲響起。
“醒了?!”任也抻著脖子,立馬跳起來靠了過去。
王黎黎幽幽地睜開了一雙蛛眼,竟下意識的口吐人言道:“許…許棒子說得對…阿菩就是個沙碧。真的不能跟他玩…!”
天樞峰。
一條深潛寒潭的青色巨蛟,已經來到了一品三階的品境。
十二仙山道閣的關閉日,距離現在也就才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而它卻連跳了三小階的境界。
龍澤之地,寒潭青蛟,莫名充斥著一股宿命之意…
此章七千字,還1000.: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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