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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零四章 抵達黃嶺,遣散小隊

第一零零四章抵達黃嶺,遣散小隊_星痕之門_科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一零零四章抵達黃嶺,遣散小隊  第一零零四章抵達黃嶺,遣散小隊←→:

  長街上,一駕馬車橫攔在了身前,任也抬頭望向簾布里側,驚喜道:“哎呀,摩羅師兄,你竟還沒有返回黃嶺市啊,我還以為你都走了呢。”

  馬車內,摩羅身著黑色錦袍,面色溫和道:“咱們說好要一同返回黃嶺市,這沒等到你,我又怎么會先走呢?來,真一師弟,上車一敘。”

  “好。”

  小壞王爽快地應了一聲,而后便與儲道爺一塊上了馬車。

  車內很是寬敞奢華,可容納六七位成年男子同坐。不過小壞王上車后,卻沒有見到福來、道光這些鐵桿狗腿,就只瞧見摩羅一人坐在馬車最里側。

  他與儲道爺也不客氣,只在馬車內的左側落座,而后一人與摩羅寒暄,一人自顧自地吃起了車內餐盤中的瓜果。

  “摩羅師兄,你怎知我在神僧府啊?”任也好奇地問道。

  “我回到天昭寺的第三天,就已經處理好了差事,而后見你還沒有回來,就天天派人去大雪湖詢問漁陽羅漢。是他座下的道童告訴我,你今日要來神僧府…!”摩羅輕聲解釋了一句,而后笑著問道:“呵呵,真一師弟,咱們自北風鎮分別后,這都已經過去了八日的時間啊…你怎么才回來?”

  呵,我能告訴你,其實你們從北風鎮被攆出去,那都是我一手策劃的嗎?!這大獲全勝了,老子當然是要在北風鎮參加一下慶功宴,順便在處理一下靈貓的事情啊…任也在心里小小地裝了個逼,而后才邏輯充沛地解釋道:“我在北風鎮漏了神僧傳人的身份,那保不準就會有什么陰險狡詐的秩序游歷者,想要在背后捅我一下。為了安全起見,那我也只能在回來的路上小心一點嘍…!”

  “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惜命這兩個字,就是貫穿我整個人生的座右銘。”

  “…!”摩羅認真回憶了一下,瞬間就想起了真一好師弟在進攻武僧府時的猥瑣表現,而后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雀氏…以師弟的性格來看,你只要不是自己走走路摔死了,那別人想要害你…還真的挺難的。”

  “多謝師兄夸獎。”任也根本不理會對方陰陽怪氣似的小幽默。

  摩羅把玩著佛珠,側頭又問:“真一師弟,你在天昭市的差事都處理好了嗎?”

  “都處理好了。”任也微微點頭,繼續裝逼道:“我剛剛才見完神僧師尊,與他深入地聊了聊天下大勢…順便提點了他幾句。”

  “呵呵。”摩羅的情商很高,自然也就給予了小壞王一個情緒價值很高的笑容,并深問道:“真一師弟,我其實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兒,那就是按照我們對神僧大人的了解來看,他在251年應該是沒有子嗣,也沒有收徒的…而以你的相貌和品境來看,應該也不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怪物。那也就是說,你拜在神僧座下的時間,應該是在遷徙地崩塌之后…可為什么現在251年的神僧大人,卻依舊還能認你是弟子呢?并且還要與你暢聊天下大勢…聽你提點呢?”

  “這莫非…你父乃是天道,說什么就是什么?”

  摩羅的這句話聽著好像是玩笑般的調侃,但實則卻是充滿了試探。

  小壞王雙手插袖,毫不猶豫地回應道:“師兄啊,這人吶,都是非常自我的…心里也都藏著不能向外人訴說的秘密。你這般簡單粗暴地想要進入我靈魂深處,窺探我的心中隱秘…此等做法,那跟把我按在地上狠狠強爆又有何區別啊?”

  他雖然也是用玩笑調侃的語氣回應摩羅,但這話的意思卻很直白,翻譯過來就是:“你踏馬算老幾啊?我和師尊什么時候認識的,還需要跟你解釋嗎?天天東打聽,西打聽的…你與那村頭嗑瓜子的老娘們又有何區別?”

  摩羅是個聰明人,雖然心里對小懷王的來歷依舊還有很大疑惑和猜疑,但卻沒有蠢呼呼地繼續深問,只點頭道:“沒錯,誰都有秘密,別人不該打聽的秘密。唉,是我冒昧了…不過師弟啊,你若已經辦完了天昭市的差事,那我們就要盡快動身回黃嶺了。不瞞你說,那邊有很多咱們破壁神朝的長輩,以及同輩天驕,都想親眼見見你啊…你也知道,這神僧之名對于遷徙地的混亂陣營而言,那可是不朽豐碑一般的存在。現如今他的傳人弟子橫空出世,也必然會在我神朝中引起天大的轟動…!”

  “所以,為兄邀請你同去黃嶺一事,還希望你不要拒絕啊。”

  “呵呵,師兄不但要帶我回家看看,還要為我引薦咱混亂陣營中的諸多天王閣老,這是天大的好事兒啊,我又怎會不知好歹呢?”任也咧嘴一笑:“你說吧,咱們什么時候走?”

  “越快越好,最好今夜就能動身。”摩羅回道。

  “這么急?”

  “嗯,我在黃嶺市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真的不能再拖了。”摩羅點頭。

  對于任也而言,他之所以能同意與摩羅一塊去一趟黃嶺,主要也是出于兩方面的考慮。第一,他在北風鎮宣布自己是神僧傳人后,這當代的木木本尊,就曾突然在黃嶺市現身,并施展神法之能,一指落天王匾額,明著為他站臺。

  這個消息,任也原本是不知道的,但一直與神朝保持聯系的摩羅,卻如實將此事告知了他。所以,小壞王心里就已經意識到了,即便現在自己全力否認神僧傳人的身份,那混亂的各方勢力也肯定不會信的,反而還會有更深的猜疑…

  就像摩羅說的那樣,神僧這個名字對于混亂而言是有著特殊意義的。他本人和傳人的突然現身,也必然是會引起混亂陣營的轟動的。所以,他若是不主動去黃嶺市打消各方勢力的疑惑,并再次證實自己的傳人身份,那混亂的各家宗門、古族,乃至整個破壁神朝,也都絕對不會放棄對他的探查,甚至是暗中出招,強行逼迫神僧本人現身等等…

  既然不去,就有可能會遭受到無窮無盡的騷擾與調查,那還不如主動露面去黃嶺走一遭,順便為秩序打探打探各方消息呢。第二,任也去黃嶺還想看個熱鬧,同時也會在公開場合露露面,加重自己神僧傳人的身份。這樣一來,他在混亂陣營中的臥底生涯,可能就會變得更加順利,甚至是在關鍵時刻,還可以忽悠混亂的人,為自己幫點小忙…

  總之,臥底就要演全套。既然自己的身份這么“尊貴”,且已經都鬧得人盡皆知了,那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的話,真就等于是在吃虧。

  “既然如此,那我一會兒就去見劉維,與他聊完事情后,咱們就可以動身了。”任也稍作停頓后,便很爽快地回了摩羅一句。

  “好。”

  “我們從天昭趕往黃嶺,大概需要多久?不瞞你說,我已經接到了神僧府的差事了,在二十日之內,就必須要秘密趕到北方。”

  “今夜走,今夜就可以到黃嶺。”摩羅笑著回道:“天昭寺有很多傳送大陣,且都與混亂陣營的疆土相連。我們花點星源,就可以直接傳送離開,不須在天道演化出的官道上趕路…!”

  “那感情好啊。”任也眼神一亮,表情羞澀道:“只不過,小弟我最近囊中羞澀,真的一滴…!”

  “別說了,乘坐傳送陣的花銷…我請了。”摩羅也有點看明白這位神僧傳人了,他覺得對方不但惜命,而且還賊踏馬的小摳兒。先前在進攻武僧府的花銷上,他就是屬于一毛也不拔的那種。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這點星源算什么?你我兄弟,無須客氣。”

  “不,我的意思是…這到了黃嶺市后,那花銷可能也是很大的。”任也流露出了非常羞恥的表情,竟拍著大腿嘆息道:“唉,學習地藏一脈的道法,真的是花費頗多,再加上我這位胖子小兄弟,沒事兒還喜歡聽個曲兒…以至于我…在關鍵時刻就很難拿出閑錢來。摩羅師兄,讓你見笑了…!”

  “呵。”摩羅嘴角抽搐的一笑:“咱們到了黃嶺市,那就等于是回家了…師弟你放心吧,到了黃嶺市的衣食住行都由我來安排…!”

  旁邊,正在吃瓜、吃葡萄的儲道爺,登時挑著眉毛,憨聲憨氣地說道:“主子,我聽曲兒能花幾個錢,還至于讓您拎出來單說嗎?!既然您囊中羞澀,那我以后不聽就是了…!”

  摩羅微微一愣,抬手做出了一個往下按的動作:“兄弟,別說了…這曲兒我也包了。我直接讓你就住在青樓里,你什么時候想聽,什么時候上樓就行。”

  儲道爺聽到這話,立馬擦了擦嘴角的瓜果汁水:“感謝摩羅大人,對我在音律之道上的關愛。”

  摩羅有些無語,但卻感覺眼前這倆人說話是真的好聽,說出的都是一些自己想都想不到的詞兒。

  任也抻著脖子,順嘴問道:“對了,師兄。這武僧府的那筆巨額星源被賊人竊取后…那你這天昭寺的差事也就完不成了吧?”

  “嗯。”

  摩羅微微點頭,表情略有些哀傷道:“我在北風鎮的天道差事失敗了,也得到了相應的天道懲罰。”

  “什么懲罰?”

  “一年內,不能接取遷徙地的任何天道差事…!”摩羅嘆息一聲,而后故作忍不了地罵道:“這該死的王土豆小隊,出了楊三海這么個內奸,把原本我要交給天昭寺的星源偷走了…搞得我只能原地罰站,一年不能接取任何差事,這自然也就要錯過災厄事件,錯過遲遲未到的雙皇大戰啊!一想到這個…老子心里的這口氣就很難咽下。”

  呵呵,這小子要被天道封號一年?任也心中冷笑,且暗自嘀咕了一句:“踏馬的,這小子還是這么愛演哈,口口聲聲誣陷王土豆小隊,說是楊三海竊走了星源…但仔細估算一下的話,那筆巨額星源應該已經是被他送回黃嶺市了,并交給了舊僧一脈的人。”

  這表面上看,摩羅是沒有完成天道差事,而后遭受到了一年不能接取差事的懲罰…但實際上呢?他踏馬的可是硬生生地拿走了兩億八千萬星源啊!相比之下,天道的封號懲罰,其實也就不難接受了。雖然對于摩羅這種性情倨傲的天驕而言,錯過整整一年的遷徙地差事,確實是代價有點太大了,也絕不可能參與到后續的盛世爭鋒之中了,但任也卻能明顯地感覺到,摩羅是不后悔的。

  單從這一點上來說,這老小子還是具備很強的集體榮譽感的。因為他已經從靜神和尚的記憶中看到,摩羅拿走這筆星源,其實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舊僧一脈的重新崛起。

  下午,任也在客棧內等到了劉維,并準備很詳細地“教”他一下,怎么去繼續運作調到神僧府的事兒。但不承想,這一次神僧府沒有給他教劉維的機會,二人只剛剛碰面沒多久,天昭寺的調令就來了。

  劉維和他手下的七百余名僧兵兄弟,全部被剝去了伙頭軍僧兵的軍籍,而后又被調到了神僧府,充入了蓮花軍之中。這蓮花軍是神僧府的私兵,只有三萬余人,但卻是精銳中的精銳,地位等同于神庭的皇城禁軍,也只聽神僧調遣。

  劉維充入蓮花軍之后,就被委任為左前衛營統領。這乍一聽,好像是在官職上并沒有什么變化,但實則卻是實打實地成為了神僧護衛武官,身邊的心腹之人。這不論是從仕途前景,還是從身份地位上來講,那都與從前徹底不在一個段位上了。

  最重要的是,蓮花軍左前衛營的編制是一個三千人大營,也就是說…劉維帶來了那七百余名兄弟后,麾下就正經八百的有了近四千人的精銳隊伍。

  這種變故對于劉維來講,那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為過了。而這一切的結果,卻都是小和尚真一幫他運作的。

  劉維在客棧中接到調令之后,那激動得簡直已經不像是人了,他竟迫不及待地和干兒子武霸天,一塊去扒任也的衣服、褲子…想要表達最濃烈的感激之情。

  任也都被嚇傻了,一直護著內衣內褲,大喊道:“可使不得…真的使不得…我今天沒洗澡,而且你們剛才都吃東西了,嘴里不干凈…下次,下次一定!”

  “你想多了大人。”劉維激動地解釋道:“不是我倆,我倆也不配…你千萬別客氣,今天我說什么都要請您聽個曲兒,叫幾個美人服侍。您千萬不要推辭,這只是一個紅塵浪子,最誠摯的謝意表達了…!”

  儲道爺立馬舉手:“我呢,還有我呢!”

  “算了,算了…我今天要是聽了這個曲兒,那等我的女主人回來…我可能就永遠都當不了男人了。”任也忍住那份誘惑,決然拒絕道:“心意我領了,時間也來得及,你們快去跟儲道爺比劃比劃吧…!”

  父子二人連拉帶拽勸了任也很久,但對方始終都沒敢越雷池一步,最后還是儲道爺獨自承受了這份謝意。

  沒辦法,愛妃已經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了,隨時都有可能回來檢查,小壞王也是真的不敢跟陰陽子母劍拼一下。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雖然在坑錢一事上無所不用其極,但只要是拿了人家的錢,那也是真辦事的啊。當然,他也早都想好了,只要時機成熟,他是一定會在背后給劉維一劍,親自送他上西天的…

  要用人,那最好就是提前培養,而遷徙地盛世的大舞臺,也是最好的試煉場。

  當夜,任也,摩羅,儲道爺,還有福來,道光等人,便一同上了天昭市的傳送陣,且在光影轉換間,只沒到一盞茶的工夫,就被傳送到了黃嶺市。

  入城后,摩羅親自將任也與儲道爺安排在了黃嶺市最大的青樓——天秀閣,并吩咐好了一切,這才急匆匆地回府復命。

  黃嶺市,一間很普通的酒樓之中。

  五天前返回的王土豆,此刻坐在方桌旁邊,一邊倒酒,一邊面色平淡地沖著小隊成員說道:“北風鎮的秘境結束了,天道差事也完成了。除了這次差事所得的星源,我又給你們一人準備了一個小禮盒,里面也有一些星源,還有一些法寶。東西不貴重,你們也不要拒絕,就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吧。俗話講,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從今日起呢…算盤小隊就算是解散了。”

  “喝了這杯酒,大家就可以各奔前程了。”

  “來吧!”

  話音落,王土豆率先端起了酒杯。

  桌旁,雙卒位的章潭與三月,馬位的秦黑子,車位的楊明礬,以及雙炮位的韓萌萌和那壯碩猛男,此刻聽完王土豆的話后,這雙眼中就都流露出了萬分驚愕的表情。

  他們本以為楊三海的事兒會過去,小隊也會在補充一人的情況下,重新走上正軌…但他們卻沒想到,眾人十分耐心地等了五天后,竟等來的是小隊解散的通知。

  說實話,這些人就沒有一個想走的,因為他們在先前的差事和游歷中,早都對王土豆產生了一定的心理依賴,也都覺得跟著他有星源賺,有機緣分…

  現在小隊解散了,那也就意味著,這群湊在一塊很強,但分散之后注定平庸的人,會失去與同輩人杰天驕,爭鋒大道的資格。起碼在目前,他們是沒有機會登上天都最高舞臺的…

  “為什么?!”楊明礬非常不解地詢問了一句。

  王土豆端著酒杯:“不為什么,就是不想再帶隊了。”

  他不愿意多說,但大家也都能猜出來他心里的真實想法。這楊三海肯定是死了,且死法一定是極其憋屈,極其悲慘的,所以,王土豆要有所行動了,但他卻不想連累這些因利而來的朋友…

  哦,朋友這個詞,其實不適合去形容王土豆小隊的隊員關系,更客觀一點說,應該是合作者。

  “非要這么做嗎?三哥已經沒了,但我們還活著啊?!”雙炮位的韓萌萌,聲音急迫地勸說道:“況且,摩羅乃是舊僧一脈的人,是五百年前的‘大族’,你若非要問個明白,那又與主動找死有何區別?”

  王土豆看了她一眼,只淡淡道:“你說的我都懂…但這是我自己的事兒。”

  這一句話,把在場所有想勸的人,全部都噎死了。

  安靜,沉默…許久之后。

  “行吧,既然隊長已經有了決定,那我就不再勸了。”韓萌萌率先舉起酒杯,笑道:“不論如何,加入小隊的這段時間,是我人生中最快樂,自我滿足感,自我認同感…最強烈的一段時間。謝謝隊長的照顧,也祝你日后一切順遂。”

  左側,章潭與三月幾乎同時起身,并默契十足地說道:“敬佩你的人格,也認同你的憤怒,但卻不贊成你的做法…!”

  “呵呵。”王土豆咧嘴笑了笑。

  “隊長,若日后你改變主意了,那不論什么時候想要叫回我們,我們都會第一時間趕來…!”三月舉杯,一飲而盡。

  楊明礬沉吟半晌,搖頭道:“這并不理智。”

  話音落,他與雙炮位的那位壯碩猛男一同起身,共飲杯中酒。

  在場眾人中,只有馬位的秦黑子什么都沒說,只起身拿杯與王土豆撞了一下后,仰面一飲而盡。

  眾人依次地喝了酒,而后又依次離去…

  王土豆背對著雅間房門,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的意思,臉上也沒有一丁點的悔意。

  很快,房中的人都走光了,就只剩下王土豆一人獨斟獨飲。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王土豆終于有了七分醉意,他身體搖晃,就連雙眼中常見的靈動之光都沒有了,只剩下了空洞,麻木,以及難以掩蓋的憤怒。

  “吱嘎!”

  門開,一位身著布衣,瞧著有些不修邊幅的老頭走了進來。

  他大咧咧地看了一眼四周,而后就坐在了王土豆對面,罵罵咧咧道:“踏馬的,你叫我來吃飯…就讓我吃這些殘羹剩菜啊?你真是對我越來越不尊重了…”

  王土豆微微抬頭:“你記錯了,是你要來找我,卻不是我非要找你啊…!”

  “我賤唄,一天沒有煩心事兒,就要主動給自己找點事兒。”老頭也不嫌棄桌上的剩飯剩菜,只撕下一條雞腿,一邊吃著一邊說道:“算了,認了吧。”

  王土豆酒勁上涌,目光有些赤紅地瞧著他,卻并未接話。

  老頭垂著腦袋,體態松弛道:“真沒有必要較這個真。你想啊,摩羅動用了五百游歷者,去增援北風鎮,并且還暗中讓他們搶掠了那筆兩億八的星源。這么大的動靜,這么多人入局…這神朝若是真想查的話,那可能會查不出來真相嗎?”

  “原本,神朝幫助摩羅拿到這個北風鎮的差事,就是想要讓這筆星源充公。但現在摩羅獨吞了這筆星源,且還牽扯到舊僧一脈這么多人出手做局…那神朝就絕對不會再較真了。這兩億八星源,對于混亂第一大宗而言,那肯定是決定不了什么的。但若是硬拿摩羅開刀,打壓舊僧一脈,就很可能會讓神朝中的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借機攫利,或是借機清除異己,從而導致神朝內部不穩…這種蠢事兒,蠻大人是不會干的。”

  “如此一來,你去叫板舊僧一脈,就等于是違背了天王殿的意圖,也只會被撞得頭破血流,魂飛湮滅。”

  “來之前,我已經替你說過話了。楊三海雖然是你小隊中的成員,但你們其他人卻并沒有摻和到‘盜取’星源的事件中,更不是什么同謀。所以,你就放心吧,天王殿最多也就是口頭懲處你幾句,不會有太多過分的舉動的。”

  王土豆聽到這里,才笑著反問道:“摩羅偷走了星源,又嫁禍給了楊三海,這受到侮辱和委屈的人…不應該是我嗎?呵呵,到頭來,我還要感謝天王殿那群老家伙的大度…這不可笑嗎?!”

  “當然不可笑啊。”老頭拿著雞骨頭,一本正經地回道:“天王殿不想承認是摩羅偷走的星源,這就要找一個可以承認的人,給所有人一個說法啊。那恬不知恥的賊人,就只能是已經死了的楊三海啊…不然是你嗎?!或者是我嗎?”

  王土豆瞧著他,一字一頓地問道:“房東,如果把我換成楊三海,就這么不明不白,憋了巴屈的死了…那你會為我討個說法嗎?”

  老頭不可置信地瞧著他,反問道:“你是我兒子嗎?”

  “不是。”

  “那你是我爹嗎?”

  “也不是…!”

  “那你踏馬的到底是在做什么大夢啊?!你死不死的,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啊?!若不是看你這兩年在遷徙地打出了名堂…替我黑籠堡爭了口氣,那老子才不會管你這些破事兒呢。”老頭罵罵咧咧:“你記住,我是房東,你是租戶。你給我錢,老子就給你個地方住;但有一天你沒錢了,那也一樣也要滾蛋…!”

  話音落,這黑籠堡的堡主,鈴鐺會的會長,愛財如命、小氣吧啦的房東,便用袖口擦了擦嘴,不耐道:“認了吧。認了對你我都有好處…!”

  黃嶺市,天王殿,一個衣著華貴的白胖子,賤兮兮地看著蠻大人,很諂媚地問道:“蠻爹啊,他真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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