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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零二章 面見神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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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一個晚上的相處,任也算是看明白了,漁陽這老頭其實也不是什么敞亮人。他雖然平日里對徒弟們很照顧,也愿意幫助他們在天昭寺內提升地位,但整個過程必須是自費。你不能跟他談錢,一談錢他就開始念經,并且還要狠狠地教你,這錢財乃是身外之物的道理。

  小壞王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地多次暗示漁陽,自己在北風鎮拿到悟道人參果不容易,你應該給我一些物質上的“鼓勵”。但漁陽這個老登實在是太摳兒了,最終也就磨磨唧唧地給了他兩件尋常法寶,加在一塊也就值個三五十萬的星源。

  他心里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但又不能真的掐老頭脖子,生搶對方,所以也就只能安慰自己,這蚊子再小也是肉,能白嫖一點是一點…

  戌時過半,任也告別漁陽,離開了大雪湖秘境,而后就與儲道爺在天昭市內閑逛了起來。至于漁陽給的那兩件三五十萬的法寶,小壞王也不準備送給劉維了。但這倒不是他愛財,主要還是覺得這兩件東西太便宜,太垃圾了,根本就拿不出手,若硬送給對方,那反而還會折了漁陽師尊的臉面。

  罷了,為了師尊的偉岸形象,那就只能自己吃點虧,把這東西硬留下了。

  天昭市位于遷徙地的大西方,地域遼闊,城池恢宏。據說,遷徙地在崩塌之前,這里足有三千五百萬人口,且與城池有關的真實史料,最多也可以追溯到四千多年前,這算得上是遷徙地大西方歷史底蘊最久遠的城池之一了。

  在251年的這個時間節點,這天昭市也徹底成為了混亂的大本營,被天昭寺牢牢占領,所以這城內城外到處都能見到混亂陣營的瘋批殘魂,玩家游歷者,以及很多早已隱世多年的混亂大佬。

  任也雖然已經有了神僧傳人的身份,但卻依舊不敢在天昭市內招搖過市,只與儲道爺低調地逛該,一邊欣賞著這里的風土人情,一邊走訪著各種修道者鬧市,偶爾買一買較為稀罕的玩應。

  二人一路閑逛時,還發現了一個較為“養眼”的細節,那就是這天昭市內,不光有大量的剃發和尚,還有許多造型各異,美艷妖嬈的尼姑,也就是…傳說中的女大威天龍。

  小壞王之所以能判斷出來她們是尼姑,主要還是因為她們都戴著那種灰色的僧帽,或是芙蓉帽,特征十分明顯,一看就是出家人。并且,這些女性尼姑中,竟還有大量異族、女妖。比如那種頭生小小犄角的麋鹿女士;比如那擁有毛茸茸狐尾的小妖精;比如那腰肢異常纖細,扭起來跟撥浪鼓似的女子,一看就是與白珍珍女士同出一族的蛇精妹妹…

  總之,這滿街亂逛的女尼姑中,竟有三分之一都是擁有異族樣貌的,且個個都嫵媚俊俏,乃是姿色尚佳的美人兒。

  儲道爺一邊走,一邊擦著哈喇子:“…此情此景,真的會令我有一種想要棄道修佛的念頭。我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了不起,有多天資蓋世…我主要還是想與這些菩薩,好好地做點生意…!”

  任也沒有理會這個老色批,只目光疑惑地嘀咕道:“真他娘的是怪事兒哈。按理說,這異族之中,大部分的古族世家、宗門派系,那都是崇尚自由的,且大多數異族得到的也都是自由陣營的傳承。所以,我有點搞不懂…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自由陣營之人,去選擇加入混亂陣營的天昭寺呢?”

  儲道爺看了他一眼:“放棄自由的理由,往往只有一個…!”

  “什么?”任也扭頭看向了他。

  “足夠的利益。”儲道爺像個哲學才子一樣,目光睿智地補充道:“或許在這251年的遷徙地,本就有不少自由陣營的勢力,選擇跟混亂一同征伐秩序。”

  “嗯,所以我大秩序的神庭…一直是被兩家圍剿,這才處于持續挨揍的狀態?”小壞王也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也不好說吧。自由可以選擇混亂,也可以選擇秩序,主要…還是看利益是否一致。”儲道爺很嚴謹地回了一句:“我們還沒有在天都仔細逛過,或許那里的自由之人也不少呢?”

  “希望吧,希望天都的大街上,也能有這么多…看上去毛茸茸的好妹妹。”任也一邊欣賞著各種體態妖嬈的大長腿,以及可愛的短粗胖妹妹;一邊也沖著儲道爺招呼道:“走吧,你選個好點的館子,價格沒上限,咱們好好搓一頓。”

  儲道爺一聽這話,登時擺手道:“不,咱們兩個的日常花銷,還是各付各的好,對半均攤。”

  “你這人怎么這么客氣啊?咱們是什么關系,那可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

  “得。”儲道爺立馬打斷,目光銳利地瞧著他,并豎起兩根手指回道:“第一,我已經總結出來了,我想著不占你便宜,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便宜。第二,你不要想著請我吃一頓,就可以獨吞那五百萬…道爺我…沒那么便宜。”

  任也驚訝道:“哇,你現在真的好聰明。”

  “我踏馬不是聰明,我只是吸取了很多教訓和經驗。”

  “…哈哈哈。”任也大笑:“你就好好跟我混吧,早晚有一天,本皇會讓你成為這座人間中…最富有的那幾個人。”

  “呵。”儲道爺抽了抽嘴角。

  不多時,二人一路打聽,而后就進了天昭市一家知名的頂奢酒樓,并且急頭白臉地大吃了一頓。玩歸玩,鬧歸鬧,這頓慶功宴雖花銷不菲,卻還是小壞王付的錢。

  畢竟儲道爺跟他東跑西顛了這么久,那也應該要犒勞人家一下的。而且,你就說坑錢這個事,那也是要講究有張有弛的。你不能逮到一個款爺,就一個勁兒地往死里薅他,最后薅到人家戒備心賊強,步步謹慎,恨不得拉屎用你點紙,那都要跟你AA…

  一直這么搞就完啦,口碑這一塊也沒法做了。

  當晚,小壞王與儲道爺在留宿客棧內,美美地睡了一覺。次日一早,任也吃過早飯,又換了一套愛妃先前給他置辦的新衣,這才獨自一人奔著神僧府走去。

  沿途上,他又見到了不少特征明顯的異族人。這幫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塊,步伐匆匆地趕往天昭寺,瞧著很是熱鬧。任也豎起耳朵,在這群人的交談中聽到,他們一路都在聊著去天昭寺內,聽觸道大佬講經傳道的諸多趣事。

  這就說明,不光是有自由陣營的人徹底加入了天昭寺,其實還有不少立場自由的殘魂、游歷者,內心是親近天昭寺的。他們也愿意在這里耗費時間,去聽觸道大佬講經傳道。

  小壞王看到這樣的景象,心里是隱隱有點擔憂的。因為自由親近混亂這種現象,如果僅僅只是發生在251年的遷徙地,那倒也沒什么,畢竟這是已經過去的事兒,不會影響到當代的盛世爭鋒。但如果當代的自由游歷者,或是大宗門、大古族,心里也傾向于混亂,那情況就有些麻煩了…

  他是秩序的人,更是守歲人掌舵者的弟子,那他站在自己的立場上,肯定是不希望看到這混亂與自由站在一塊,瘋狂圍毆秩序的情況發生。

  251年天昭市,自由傾向混亂的種種表現,讓他心里產生了一定的警惕感。但轉念一想,以自己師尊林相的智慧,他應該是不會看不到這一點的,所以…他會有相應的對策嗎?或是已經在暗中拉攏那些龐大的自由勢力了?

  就比如,先前藍星的詐騙商會,其實就是明顯偏向于秩序立場的…而那時,遷徙地可還尚未開府呢,這里諸多的時代背景信息,也還完全沒有泄露出去。這就說明,大師父對各方勢力的布局,可能早在很久之前就開始了。

  一想到這里,任也就愈發感覺大師父這個人是有點恐怖的,因為他總是具備一些超脫這個時代的眼光。比如,他幫助萬象門重奪古潭宗;比如他幫助自己在九黎成立浩然宗…這種種事件,表面上看是對徒弟的一種溺愛,為徒站臺,但同時他也完成了對諸多勢力的拉攏,重組,甚至是吞并。

  比如現在的萬象門,它幾乎就是守歲人的旁支宗門,幾乎宗內所有的重大事件決策,那都是根據守歲人近期的“發展方向”調整的。他們也認同守歲人就是當代的秩序正統。

  任也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突然下意識地嘀咕道:“臥槽,我怎么感覺大師父是一位穿越者啊,前知五百載,后知五百載?難道是那年風止,七星燈滅,五丈原的羽扇輕拂…將我丞相送到了當代?而后再唱一曲,鞠躬盡瘁,北定中原的凱歌嗎?”

  “呸呸呸…丞相的結局可并不好啊,這種形容有點不太吉利。”

  小壞王心思活泛地啐了兩口,而后便暗自下定決心,準備在返回天都的時候,抽空回一趟朱雀城,而后把251年天昭市的情況,詳細的跟對方匯報一下,順便再談談黃嶺市的見聞…

  雖然大師父是縱觀全局的執棋者,或許早都知道了251年天昭市的狀況,但自己身為他的關門弟子,那還是要盡可能地為師分憂的。他準備在走之前,在修道者坊市中,花費一筆巨款去購買這里的一些情報消息,包括有哪幾家自由宗門傾向混亂的詳情等等…

  當然,這筆巨款,回頭還是要找大師父報銷的。呵,這說不定還能掙點。

  他一路上思考著天昭市的“見聞”,不知不覺間就趕到了神僧府。

  與想象中的不同,這神僧府從外面來看,其實并沒有多恢宏,甚至都談不上氣派,因為它就是一個普通的縣市衙門大小,里面雖看著人很多,但卻略顯擁擠。

  任也來到神僧府門前,而后沖著一位身著黑袍的僧兵說道:“在下真一,受寺內調令派遣,特來此地,面見神僧大人。”

  那黑袍僧兵聞言,驚愕道:“你就是真一?!”

  “是。”

  “傳子請稍等一下,我這就進去通稟。”黑袍僧兵立馬變了一個稱呼,而后一溜小跑地就沖進了府衙內。

  任也稍稍感知了一下對方的品境,而后暗自咋舌:“瑪德,這神僧府的門檻就是高啊,連看大門的都是四品境…!”

  他站在門前稍稍等了一會兒后,才又見到那黑袍僧人原路返回,并急匆匆道:“傳子,神僧大人邀您入內,您請跟我來。”

  “好。”

  任也等到應允后,才微微點頭,邁步走進府衙大院。

  黑袍僧人的話很少,全程都沒與小壞王有任何交流,只走在前面,將他領到了府衙正堂的一間偏殿之中。

  “傳子,我這邊引動神法,開神僧府的山門,你只需感知我的神魂之力,即可入內。”黑袍僧人提醒了一句。

  “好。”任也應了一聲后,心里暗道:“哦,原來真正的神僧府就不在天昭市啊,而是在一處秘境之中…難怪表面上看著如此寒酸。”

  黑袍僧人自腰間摘下一塊令牌,而后投入神念,涌動氣息,開始為任也指引。

  “轟!”

  一股強勁的拉扯之力襲來,任也心神放松,在黑袍僧人的指引下,頓感大腦一片空靈,也感知到了周遭景象正在急劇變幻。

  光影扭曲間,極強的墜落感襲來,任也忍耐了好一會兒,才再次升起腳踏實地的感覺。

  他幽幽地睜開眼眸,見蒼穹之上,烈陽明媚,流云飄動…且有三座直抵蒼穹的仙山,徐徐浮現在了視野之中。

  那三座仙山,呈品字形矗立,左右兩側的稍矮一些,但抬頭望去,卻依舊無法以肉眼窺見山巔,只能以神念感知,去感受它的氣勢磅礴,高不可攀。

  矗立在中間位置的仙山,被一道道祥光籠罩,瞧著非常模糊,頗有一種似有似無,亦幻亦真的意境。三座仙山之上,有很多道宮,以及衙門大院排列,從下方望去,房屋整齊,人流涌動,看著非常熱鬧、忙碌。

  “刷!”

  黑袍僧人抬手一揮,而后喚出一柄長劍,輕聲沖著任也說道:“登神僧中府,需有特殊的法寶相助,你與我一同踩上此劍即可。”

  “哦。”任也非常驚奇地應了一聲,而后縱身飛起,踏上了那懸空的長劍。

  “嗖!”

  不多時,黑袍僧人與任也一前一后地站在古樸長劍之上,而后御劍飛行,直奔中央的那座仙山山巔而去。

  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任也直接掠過了仙山中央位置的諸多道宮,并來到了仙山之巔的一座宮殿外。

  他跳下古樸長劍,扭頭看向四周,卻見眼前的這座宮殿并不恢宏壯麗,只有尋常的廟宇大小,但周遭景色卻很靜謐雅致,到處都是參天的古樹,以及流動的云霞。

  任也緩緩收回目光,仔細打量著宮殿正門,而后便見到木門上方的碩大牌匾——孤殿。

  宮殿匾額的底色是黑色的,而孤殿那兩個字卻是白色的…這種顏色搭配組合在一起,就會令人心生壓抑沉悶之感,瞧著也不太吉利。

  任也看著那倆字略微有些愣神,心里暗道:“唉,他還是沉浸在過去之中無法自拔啊,竟連自己的住所…都搞得這么冷冰冰的。”

  “傳子大人,您入內不要亂走,直接去二層閣樓即可,神僧大人就在那里等你。”黑袍僧人輕聲提醒了一句,而后抱拳道:“大人不喜外人來此,我這就先走了。”

  “有勞了。”任也禮貌地回應了一聲。

  “嗖…!”

  黑袍僧人似乎一刻也不想在此停留,只踏著古樸長劍,下山而去。

  任也調整了一下呼吸,而后又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心懷忐忑地走進了孤殿之中。

  老實講,他走進孤殿的那一刻,心里就升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特之感。他自打成為玩家后,這游歷的第一個秘境,就是那初初與木木相識的濱海市秘境。

  在那個秘境之中,任也與木木并肩而戰,也親眼見證了他人生中最大的絕望,最大的變故;而后在清涼府的《邊疆風云》差事中,那硬生生活到當代的木木,又以一夜入夢十萬人的驚天之能,強行“輔佐”了他一段時間…

  單從這些共同經歷上來講,他和木木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但不知為何,任也現在的心情就是很緊張,很忐忑…且這種感覺甚至比初見白條雞前輩時,還要來得更強烈一些。

  為什么會這么緊張?難道只是因為…這即將要見到的木木,是停留在251年遷徙地的魔僧嗎?他既不是那個單純善良的小和尚,也不是活過了遷徙地崩塌,而后四處奔走的楓林道人…他現在就只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且以一己之力讓整個神庭都有些喘不過氣的“大魔頭”嗎?

  或許就是這樣的…如果把人生分為很多個階段,那“停留”在251年時間節點的魔僧,肯定就是性格最灰暗,心思最難揣摩,且品境深不可測的恐怖存在。

  與這個時期的木木接觸,心理壓力是真的很大啊!并且最重要的是,當年的沙包,現在也只不過就是一條四品境的“野狗”罷了;而當年的木木,已經一躍成為了混亂陣營豐碑式的人物,甚至就連天昭寺這個龐然大物,那也得在有些事兒上看他的臉色。

  “踏踏…!”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泛起,任也順著宮殿東側的樓梯,漫步來到了二層閣樓之中。

  這里很黑,氛圍也更加壓抑,整間閣樓的大小,就跟普通的臥房差不多,且四周的裝潢與家具也都是黑色的。甚至就連擺在桌案上的蠟燭,竟也是黑色的,就像是被特意刷上了一層黑油漆,在冥冥中祭奠著什么。

  整間閣樓內,就只有四扇窗戶外,才能透進來一縷縷絢麗的陽光。任也下意識地向窗外瞧了一眼,竟能隱約見到星芒閃爍。

  “坐。”

  就在他下意識地打量四周之時,一道很難分辨出具體年齡的男子聲音泛起,低沉且沙啞。

  任也回過神來,抬頭向身前望去,卻見到一面黑色的屏風遮擋住了自己的視線。由于室內光亮微弱,所以他就只能見到屏風后,有一道清瘦的人影正在端坐。

  那就是木木嗎…兄弟啊,哦不,師尊啊,你看著怎么瘦了許多?!

  任也低頭垂首,只微微挑眉地觀察著那道人影,偷感很重。

  “弟子真一,參見神僧大人。”

  話音落,他便按照天昭寺的規矩,以下級官員的姿態,鄭重地向神僧行了一禮。

  安靜,落針可聞的安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屏風后的木木才再次開口:“你不是口口聲聲地說…自己是我的弟子嗎?那為何來到此地,卻只行官禮,而不行師徒之禮呢?”

  呵,你這是混大了,現在見面…都要讓我跪著說話了?任也內心吐槽了一句,而后順勢舔道:“弟子見過師…!”

  說話間,他就要恬不知恥地行跪拜大禮。其實小壞王這個人雖然嘴上沒原則,但實則卻是個“硬骨頭”。他在各個秘境中混了這么多年,但除了自己的大師父,二師父,以及白條雞以外,卻從來沒有真的向誰跪下過,甚至就連在九黎的時候,遇到那么多觸道大佬,他也都只是彎腰行后輩之禮。

  但對待木木,他卻是愿意跪下行禮的。因為不論當年楓林的相助,還是他身上的輪回蓮燈、輪回一指,那都是來源于木木的“饋贈”。所以,從傳承的角度來講,他真的算得上是木木的半個徒弟;而從感情上來講,木木的絕學,也都不知道救過他多少次性命了…包括楓林的肉身,哪一次遇到重大危機,小壞王也都會把他請出來。

  “刷!”

  卻不料,就在任也要跪下行禮的時候,木木卻突然抬手,化作一道凜冽的冷風將他托起:“你還真是會順桿兒爬啊。”

  任也眨了眨眼睛:“是您先問我…為何不行師徒之禮的。我這個人啊,沒有別的長處,就是很懂禮貌。”

  木木沒理他,只稍稍沉默了一會兒后,話語簡短道:“我不認識你啊。”

  這句話的用意很明顯,近乎于直白地在質問任也,老子既沒有子嗣,也沒有傳人,那你為何要口口聲聲說是我的徒弟呢?并且,這外人都說你在北風鎮中展現了輪回之法,甚至是引動了我的神魂氣息…那么,這又是怎么回事兒呢?

  任也自然是領會到了對方的意思,而后便抱拳道:“稟告神僧大人,您雖不認識我,但我卻認識您,并且與您有過一段淵源。”

  “什么淵源?!”

  “我十分偶然地去過楓林古廟…!”任也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理由”。

  一言出,滿堂安靜,周遭就只剩下了蠟燭燃燒時的火苗跳動之聲。

  屏風后面,木木在聽到“楓林古廟”四個字后,放在腿上的雙手明顯抖動了一下。

  任也低著頭,體態松弛,儼然一副真金不怕火煉的樣子,但實則他心里緊張得一批。

  “你撒謊…!”許久過后,木木再次開口,聲音沙啞至極:“我走之前,就已徹底破碎了楓林古廟的幻境…那里也已經沒有活人了。”

  任也抱拳,應對如流:“楓林古廟,正殿廟宇之中,有一金身佛像崩碎,可對?廟宇之外,有一接頭人被活活燒死在了木架之上,可對?!”

  他對當年楓林古廟中發生的一切,都印象極為深刻,所以毫不猶豫地說出了兩個細節。甚至他還想說木木老婆孩子死的時候的地點,以及悲慘景象,但考慮到…木木現在有點喜怒無常,若是提及此事,就很可能會令其發瘋,搞不好也會把自己弄死在這兒,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他就選擇了閉口不提。

  這一句回答,令木木再次沉默了下來。正如他自己所說,那一天他離開時,這廟中就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且楓林秘境也徹底崩碎了,所以外人是絕對不會知曉這兩個細節的。

  但那秘境明明已經破碎了,不存在于人間之中了,那眼前這小子,又是如何進入的那里呢?

  “…你是如何進入到楓林古廟的幻境之中的?”木木再問。

  “偶然進入。我接到了一個天道差事,本想尋一佛經典籍,卻不承想被傳送到了楓林古廟之中,并通過回溯,觀閱了那里曾發生的一切。”任也冷靜地回道:“我在觀閱中,偶然得到了您的一縷神魂氣息,以及一縷輪回之氣。”

  這種回答看似滴水不留,實則一片胡言,因為對木木而言,這就是完全沒有辦法被證實的說辭。

  他坐在屏風之后,隱隱猜想道:“難道我在楓林古廟中的殺戮,已經被天道感知,所以…那里便成為了一處可供游歷的秘境,并重演了當初的一切?”

  “轟!”

  一念起,閣樓之內,突然涌動出了如云霧一般濃厚的灰氣。

  任也登時嚇得渾身篩糠,心里瞬間辨認出:“臥槽,輪回之氣!這可是傳承者本尊的輪回之氣啊!!”

  “刷!”

  木木坐在屏風之后,并未動身,甚至沒有散發出一丁點的神魂氣息,只雙眸淡然地瞧著任也,就令無盡的輪回之氣涌動開來,并在任也面前緩緩凝聚成了一道人形灰影。

  那灰影只有人的輪廓,卻沒有長相與五官。它飄浮在任也身前,緩緩抬起了右掌。

  “轟…!”

  一股根本無法抵抗的詭異氣息,就如鐵鏈一般禁錮住了任也的肉身。他瞪著大眼睛,眼見著那灰色手掌輕輕按下,并觸摸在了自己的額頭之上。

  瑪德,他不準備親口詢問了,而是要以輪回之力見我神魂,直接窺探真相!

  “不要,不要啊…老子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你不能就這么扒開看啊…你也太不講禮貌了,竟想要如此粗暴地進入我的身體?!”任也汗毛炸立,心里不停地狂呼吶喊,想要掙扎,卻根本無法抵抗那手掌散發出的詭異氣息。

  就在他有些絕望之時,心里卻突然又想起了那個一直令他很費解的問題。

  眾所周知,一個人是無法同時具備兩種傳承體系的,那也就是說,251年的木木,依舊是地藏傳承,因為他正在表演什么叫真正的輪回之氣,大道本源…

  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當代的木木在化身楓林之后,卻又變成了靈魂系的傳承者呢?

  他在清涼府的時候,明明動用的是靈魂系的一夜入夢十萬人的驚天手段啊!

  地藏之道,乃是秩序的神明系傳承;靈魂系,乃是混亂陣營的傳承…兩個截然不同的陣營,兩種與學者系同樣頂級的稀有傳承,竟都出現在了木木一個人身上,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他是…

  此章七千字,還1000.: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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