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之門第九九五章失蹤,抉擇,爭吵,貍貓換太子_wbshuku
第九九五章失蹤,抉擇,爭吵,貍貓換太子第九九五章失蹤,抉擇,爭吵,貍貓換太子 夜風吹拂,荒野激蕩,連綿無際的勁草如波濤般翻滾,柳枝狂舞;細沙與石子自無盡的綠草根莖中掠過,貼著地面翻滾、流淌,令這荒山野嶺中蕩起一層薄薄的風沙塵埃,也莫名充斥著一股蕭瑟悲涼的意味。
靜神和尚盤坐在荒山后的背風處,表情明顯有些慌亂地瞧了瞧王土豆,而后又看了看從另一個方向走來的小壞王與儲道爺,內心極為驚詫。他真的想不通,為何這三個人會走在一塊,又為何會找到自己?
荒丘之上,王土豆眼神冷冽地盯著靜神和尚,心中怒氣升騰,難以遏制,甚至連那攥著黑鐵棒的右手都在微微顫抖著。
他今晚本可以置身事外,悄悄地逃離北風鎮,并相對輕松地完成神僧府的差事。但就在小隊已經進入撤離流程時,他卻突然發現自己的隊里丟了一個大活人。
這個人的“失蹤”,不但打亂了小隊的撤離計劃,而且還讓王土豆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隊內壓力,以至于他后面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懸空的鋼絲上跳舞,只要稍有不慎,那就是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今日傍晚,小隊成員都在執行撤離計劃時,王土豆卻單獨找到了楊三海,并告知他:“三哥,你選好了動手地點后,就去找一下秦黑子。他心思細膩,也善于設伏…讓他幫幫你,這樣效率高,也更穩妥。”
老實講,王土豆的這個行為是有些反常的,因為他這個小隊向來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大家要各司其職,也要各有貢獻,這樣才能走得長久。所以,他突然讓秦黑子多干一份活,這也并不符合他平時的做事風格。
但這種反常行為,王土豆自己卻是沒有意識到的。他只是本能地覺得,三哥要下車了,不想干了,那自己就要盡量地讓他安全一點,站在后面一點…雖然楊三海的活兒,本身就不具備太強的危險性,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想要秦黑子幫忙。
這種心態是極為復雜的,它包含著王土豆對楊三海的不舍、挽留,甚至是自己都不愿承認的“依戀”。以前他沒有這種情緒,是因為他知道楊三海會一直陪著自己;而現在這種情緒的突然涌動,也是因為他清晰地意識到…這應該是自己和三哥游歷的最后一個秘境了。
所以,他莫名其妙地誕生了一種舔狗心態,明明知道楊三海要去干的活,其實是沒什么危險的,但心里卻還是想要為對方做點什么。這就像是一個純愛戰士,他看見自己心愛的女神正在做著挑糞工作,心里明知道對方掉進糞坑淹死的概率堪比國足奪得世界杯,但他還是會忍不住擔心。所以,他決定自己先跳進糞坑等著,萬一對方真的掉下來,那就可以踩著自己的腦袋再爬上去…
嗯,這樣就安全多了。
楊三海對于這種舔狗似的特殊照顧,其實是很不適應的,但他心里也很清楚土豆子這是為自己好,更是一種非常生澀的情緒表達…所以,他也就笑著接受了這份美意。
二人分別前,楊三海說:“土豆啊,你好像有點變了…!”
“我變什么了?”王土豆滿臉疑惑,依舊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態變化。
“呵呵,其實有些時候吧,太客觀,太功利,就會顯得有些冷漠。也不是說,這樣就不好…只是除了大家坐在一塊兒論功行賞、原地分錢的時候會開心外,你偶爾流露出一些親近感,其實也會令大家感到開心。”楊三海微微一笑,“人嘛,總該是要有點溫度的。”
“我不給你錢,只給你親近感,那你還會感到很開心嗎?!”王土豆下意識地反駁,表情有些喪喪地反問了一句。
“哈哈哈,只談感情不談錢,那就是在耍流氓。”楊三海沒再多說,只擺手道:“行了,我去干活了。”
“嗯。”
二人聊完,王土豆面無表情地目送著楊三海離開,也看著他的身影緩緩消失在了落日余暉之中。
其他的小隊成員,也在各自準備著晚上的撤離行動,時間一晃就到了武僧府外爆發戰亂的節點。秦黑子按照計劃返回,找到了王土豆匯報,但后者卻沒有見到楊三海。
他登時有點懵逼,趕緊與秦黑子交流了兩句,而后才發現楊三海根本就沒有去找對方…這種事對于紀律性極強的土豆小隊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太反常了。
起初,王土豆還以為楊三海是被什么意外事件纏上了,暫時無法脫身,這才沒來得及去找秦黑子,所以他立馬就喚出了血魂球,并引動與楊三海神識相連的那一根魂線…
數息后,王土豆臉色蒼白地睜開了雙眼,心里也已經有了答案。楊三海的魂線…斷了,徹底與血魂球失去了聯系。
魂線斷裂,就足以說明楊三海遭受到了某種極端危險的事件,甚至連神魂都被影響了…但王土豆還是抱著一絲絲僥幸心理,只趕緊帶著秦黑子一同趕往了楊三海的辦差地點。但他們仔細尋找過后,卻依舊沒有見到三哥,附近也沒有任何打斗過的痕跡。
至此,王土豆心中的那一絲絲僥幸心理徹底破滅。他清晰地意識到,楊三海就是平白無故地失蹤了,消失了!
他與秦黑子返回內府之時,隊內成員就已經處理掉了牛大力派來的九名監視探子。眾人在靜謐的小院內碰頭,并緊急商議起了楊三海失蹤一事,以及后續的行動計劃。
在這期間,雙卒位的章潭,也在內府之中四處打探了一下。他本想問問這里的下人、奴仆,在晚上的時候有沒有見到過楊三海,但大多數人都給出了否定的回答,只有負責內府正殿的一名雜役說,他在傍晚時,見到楊三海與內府的數名文官一同離開了大院。
王土豆在心里仔細計算了一下時間,發現雜役見到楊三海之時,正好就是對方剛跟自己見完面沒多久。也就是說,楊三海與自己聊完之后,就立馬與一群內府文官離開了大院…
靜謐的小院中,王土豆正在沉思之時,這小隊內的其他成員卻在緊急討論中,第一次爆發了激烈爭吵。
首先,楊三海的魂線斷裂,這就足以說明他是遭受到了某種極端危險,或是自己主動斷裂了魂線,目的不明。其次,王土豆和秦黑子已經去過楊三海的辦差地點了,但卻沒在那里察覺到任何氣息,也沒有找到楊三海準備行動的痕跡,這也說明…他離開內府大院后,根本就沒去執行撤離計劃,而是在半路走掉了。
如此一來,小隊內的雙炮,以及性格較為冷靜客觀的章潭、楊明礬等人,都堅定地認為,楊三海要么是遇到了自己無法擺脫的困境;要么就是懷揣著別的心思,主動離隊,主動消失,且不知道去辦什么事兒了。
所以,他們提出的建議是,小隊必須放棄尋找楊三海,并用最短的時間離開北風鎮。因為楊三海不管是遭受到了某種無法擺脫的困境,抑或者是自己主動斷了魂線,那都存在叛變和背刺的可能。比如他被某個人抓了,遭受到難以想象的折磨,而后就供出了小隊的行動計劃;或者是他早都被人收買了,就為了在這關鍵時刻反水…
總之,這四個人都堅定地認為,小隊必須馬上出城,且一刻也不能耽擱,否則就可能會等來未知勢力的絞殺。并且,他們覺得楊三海雖然已經失蹤了,但小隊依舊不能改變原有的行動計劃。因為一旦計劃變了,那不管主事的人有多聰明,其實都很難在極短的時間內,想到一個既妥善安全,又趨于完美的計劃替代。
最重要的是,一旦計劃變了,那先前各種針對性極強的準備工作,肯定就也白做了。這等于是在浪費時間,且很容易讓小隊陷入到跑遍和前路未知的狀態。
他們四個人覺得,小隊依舊可以按照先前的假冒僧兵計劃出城,只不過不需要再找楊三海熟悉的人了,而是在駐守僧兵出營,向城門方向增援之時,沿路設下隔絕幻境,直接殺人,而后趁亂易容假冒…
這樣做雖然也有一定的風險性,但絕對比臨陣改變計劃要強。因為大家都為了這事兒準備很久了,包括假冒僧兵時要說的臺詞、表演、面對質問時如何反應,以及被發現后又如何挾持人質,并依靠提前布置好的殺招,強行突圍等計劃細節。
但秦黑子與雙卒位的三月,在聽到其他四位隊友的提議后,心里卻是有些抵觸的,并在激烈的討論中,逐漸表達了自己的不滿情緒。他們二人認為,楊三海的魂線已經斷裂了,這說明對方的處境非常糟糕。再加上北風鎮的各方勢力已經圖窮匕見了,展開廝殺了,那如果小隊成員不留下營救楊三海的話,對方肯定是無法靠自己擺脫困境的,大概率會死在這個秘境之中。
所以,秦黑子與三月都覺得小隊必須要救人,哪怕是走幾個,留下幾個也行,但絕對不能就這么輕易地放棄副隊長,放棄自己的戰友。
秦黑子雖然相對來得晚一些,可心里對楊三海卻很敬重。因為他還是新人的時候,這為人性情的三哥就對他很照顧,幫他融入小隊,甚至還會分擔一些他需要干的臟活兒累活兒。雙方雖談不上是什么至交好友,但總歸是有著情誼在的。
說到情誼,這其實也跟為人和性格有關,因為楊三海不光照顧過秦黑子一個人。他是隊內的將位副隊長,更是小隊成員之間的關系粘合劑,再加上他性格隨和、豪放、開朗,所以隊內只要是來了新人,那都是他負責帶,負責教,負責幫忙融入的。
只不過,到了今天的這個關鍵時刻,小隊內其他被楊三海照顧過的人,卻都只是在客觀冷靜地闡述事實,提出意見,而完全忽略了那些平日里積攢出的情誼。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未曾想過這一點。
說白了,大家都是來賺錢的,都是來公平分利的,而楊三海之所以會照顧自己,那也是為了讓自己快速融入小隊,發揮作用,體現價值罷了。這種稍顯冷漠的思維方式,也并非是幾個隊員的問題,而是小隊內的氛圍一直如此,也是大家來之前就講好的事兒。
一切向利益看,向機緣看,誰不行就要出局,誰更強就可以多分多拿…
所以,三月與秦黑子的反對,既顯得與小隊的氛圍格格不入,也有一些彌足珍貴的意味。他們表現得過于“性情”,也過于喪失理智了一些。
大家越說越激動,而后就爆發了爭吵。
最后還是車位的楊明礬,率先抬頭看向了王土豆,眼神銳利,仿佛在說:“你是隊長,你趕緊給出決斷啊,莫要讓大家繼續爭吵下去了。”
這一個充滿詢問意味的眼神,也讓王土豆感受到了一股堪比山岳般沉重的巨大壓力。
他該怎么選?怎么做?!
命令小隊留下來,臨時改變隊內計劃,并強行營救楊三海。這確實可以滿足自己的個人情感,但那卻是在拿整個小隊的生命安危豪賭,這無疑是很自私的行為。因為留下來,就意味著大家要承受更多的風險,包括可以規避的風險,以及與均分利益、共享機緣毫無關系的風險。
但若不留下來,那楊三海大概率是無法自己脫困的。大家這一走,就等于是徹底賣了他,放棄了他。
如果是別人的話,那對于王土豆而言,這個選擇其實是并不難的,因為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保護更多人,保存小隊戰力,并冷靜客觀地做出抉擇。但偏偏那個人是…陪伴他自寒微悲苦之中,一同崛起,又一同成長的三哥啊!
他并沒有思考太多的時間,心中便有了選擇。
王土豆沒有回應楊明礬的眼神,而是獨自離開,去了關押鳩智的那間房屋,眼神冷漠地說道:“你死吧…!”
鳩智聽到這話,頓時懵逼無比:“為什么?!你…你不是要帶我回神僧府嗎?”
“我唯一的朋友丟了…我沒辦法了,也帶不走你了,所以,你必須得死。”王土豆異常冷靜地瞧著他:“如果你愿意化道身死,并自行碎魂,暗中配合我…那我在利用完你之后,就可以把你送給神庭的人,讓你返回伏龍閣,如實匯報從神僧府探查出的驚天隱秘;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帶不走你…就只能殺了你。你蟄伏在神僧府這么久,終于窺探到了那驚天隱秘,并一路坎坷地來到北風鎮…你肯定不想自己就這么死掉吧?”
鳩智是一個聰明到禿頭的人,他能感受到王土豆的沉穩與果斷,而后足足沉默了許久后,才低聲問道:“我如何信你?!”
“后面,我需要你的配合,如果你感覺我的行為不對,你可以隨時揭穿我。”王土豆語速極快地解釋道:“除了靈魂系傳承者,與浸淫鉆研神魂一道的高品修道者外,其他人是無法令自己的神魂,脫離肉身太久的…所以,你只有化道身死,神魂才能徹底脫離肉身,成為‘孤魂野鬼’。你是五品境的修士,神魂即便被碎,那也可在人間存活一段時日…我將你一縷神魂圈禁在法寶之中,并設下禁制,事成之后,我便可以把你交給神庭之人帶走…而你的另外一縷神魂,則是可以操控著尸身,與我一同返回神僧府。到了天昭市,你是否愿意再見神僧,那都看你自己的選擇,我只要完成了差事…就絕對不會為難你。”
鳩智沉默良久,緩緩點頭道:“好,我愿化道碎魂。”
王土豆沒想到對方能這么果斷,雙眼中浮現出了一抹驚訝之色。
鳩智雙手合十,輕聲念誦道:“貧僧擋不住這遷徙地251年的災厄…卻也愿為風雨飄搖的天都神庭,貢獻一絲微薄之力。秩序或許早已腐朽不堪,千瘡百孔,但若人人都冷眼旁觀,置身事外,心存僥幸…那才是真正的不祥降臨,永夜長存。這人間無光,自也無我鳩智。數百年悟道,過了一山又見一山,那是何等艱辛啊?如今惶惶亂世來臨,我生過,也活過,到頭來卻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如塵埃一般不見微光…豈不悲哉,哀哉?!”
王土豆對于這種“舍身赴死”的蠢豬式行為,自然是無法理解,也無法動情的,所以他只在交代了具體計劃后,就果斷轉身離開了。
他快步回到前院,與一眾隊員說出了最新計劃:“不能因為一個人,而放棄所有人,這是我們小隊的核心原則。冷靜,客觀,維護大部分人的公平利益,也是促使我們聚在一塊的原因。三哥雖然失蹤了,但卻不能影響到我們必須要完成的天道差事…所以,我決定自己留下,而后讓鳩智化道身殞,碎成兩魂,一魂操控著自己的尸身,并易容成三哥的樣貌,與你們一同混出北風鎮;而我則會留下來,尋找三哥,盡量救他脫困。”
“我們總共是八個人來到的北風鎮,這也是所有勢力都已經知曉的,所以讓鳩智去扮演三哥,這人數恰好對得上。我也只需要與牛大力的人說,鳩智被我藏在了城中,只要他們愿意放你們離開,我就可以交出鳩智,供他們利用。我相信…牛大力應該不會拒絕這個條件的,畢竟我們都是神僧府的差人,非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敢得罪的。”
眾人聽完王土豆的計劃后,性格極為沉穩的章潭,便主動詢問道:“若是牛大力不信你怎么辦?不同意讓我們先走怎么辦?!”
“我們到了東城門后,牛大力的人必然會命令我們主動釋放神魂氣息,并以此來判斷我們真正的身份。所以,只要最后留下來,親自交出鳩智的人是我,他就不會懷疑我們有詐。因為…我就等同于那個可以讓他信任的‘人質’。若我交不出鳩智,他也可以隨時殺了我。”王土豆話語平淡地回了一句。
楊明礬聽到這話后,同樣挑眉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三哥的失蹤,就是牛大力派人搞的,那你讓鳩智假冒三哥出城,豈不是分分鐘就會被看出破綻?!”
王土豆抬頭看向他,輕聲道:“這就是我的第一個試探。就現在而言,我們并不知道三哥的失蹤,到底是誰做的。但我可以肯定,三哥絕對不會背叛我們,更不會早都被人收買了…所以,我們要用排除法。”
“讓鳩智假冒三哥去東城門,如果牛大力的人反應不對,或是有什么過激行為,那我們就可以肯定…三哥的失蹤一定與牛大力有關。反之,如果牛大力的人同意放你們離開,也沒有任何異樣…那就說明三哥的失蹤與牛大力無關。”王土豆邏輯縝密地敘述道:“如果不是牛大力,那大概率就是摩羅。”
“摩羅?!”三月皺起了眉頭:“這也不對吧?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大家來到北風鎮的目的幾乎都已經攤牌了,我們與摩羅既沒有天道差事的沖突,也沒有結下什么仇,那他為什么要動三哥?!”
“有些時候,人與人的廝殺…其實跟仇恨并沒有什么關系。”王土豆擺手道:“暗中搞三哥的人,無非就是三方勢力。武僧府牛大力,神庭探子,以及摩羅…但在這其中,神庭探子的可能性最低。因為三哥平日里雖然看著吊兒郎當的,但卻行事非常謹慎,且還是四品境的高手。即便神庭探子想要害他,他也不至于連牽動魂線傳信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我覺得三哥悄無聲息地消失,一定是被熟人誆騙、暗算。”
“雜役說,三哥最后離開內府時,是與一群文官一同離去的。這些文官天天與他在一塊玩牌賭博,且又是殘魂,所以三哥對他們的防范是要弱一些的…!”
“你們想想,那些文官都是誰的人?”
話音落,王土豆流露出了詢問的眼神。
三月脫口而出:“對啊,他們自然都是摩羅的人。”
“如果牛大力的人,沒有看出是鳩智假冒的三哥,那我就要利用牛大力想要得到鳩智這一點,暫且與他合作,并在武僧府的亂戰中…針對摩羅的人出手,抓一個他身邊的人問魂,這樣就可以確定三哥的失蹤,是否與他們有關了。如果牛大力的人看出來,三哥是鳩智假冒的,那我們就馬上挾持鳩智,以性命相威脅,讓他放你們先走…!”
王土豆輕聲道:“計劃就是這樣,大家稍作準備一下,我們馬上趕往東城門。”
話到這里,章潭和楊明礬就都已經被王土豆的新計劃給說服了,因為他們覺得這個計劃要比之前的更穩妥,也更安全一些。畢竟一旦成功的話,小隊主力就都可以離開北風鎮,且還不用戰斗。
只不過,他們心里有些惦記王土豆,因為對方是隊長,是小隊的大腦,更是眾人中的戰力天花板,所以他其實是不應該留在此地以身犯險的,而是要想辦法跟著大多數人一塊混出去。
但章潭和楊明礬仔細思考了一下后,又都覺得自己今天話有點多了,所以就沒有再出言勸說。反倒是雙炮位的二人,對王土豆的這個新計劃極為不滿。他們認為假冒僧兵混出城更穩妥,因為這遠比鳩智去假冒楊三海的暴露概率要低得多。畢竟如果真是牛大力綁架的楊三海,那眾人在踏上城頭的那一刻,就會徹底暴露,而后大家就要血戰…
并且,王土豆身為隊長,也不應該因為個人情感的因素,而主動選擇留下來冒險。他應該跟著大家一塊走,并在后續可能會發生的突發事件中,做出關鍵決策。
所以,雙炮之一的男子,便聲音沙啞地反駁道:“隊長,你不應該…!”
“我讓你們先走,那是因為我們強調利益公平,強調冷靜客觀,所以小隊的一切行為都要為天道差事服務。但是,我選擇自己留下,自己承擔風險…那是因為…三哥是我朋友,唯一的朋友!”王土豆不容置疑道:“這不是商議,而是決策。不討論了,半刻鐘后,我們一塊趕往東城門。”
天都市,兵府陣臺。
“轟轟轟…!”
陡然間,那密密麻麻的兵府陣臺之中,有六座原本黯淡無光的傳送大陣,此刻卻都爆發出了璀璨的神虹之光,就如同六根擎天之柱,直抵蒼穹。
“列陣,登臺!”
一位六品境的兵府大佬,此刻揮動著陣旗,大聲呼喊。
“踏…踏踏…!”
整齊且沉悶的腳步聲,如驚雷一般炸響,三萬身披銀甲的神庭兵將,向前邁步,開始逐一登上六座傳送陣臺。
不遠處,一棟高聳的閣樓之上,伏龍閣的二皇子俯視著下方陣臺,只在抬手一揮間,就驟然撕裂虛空,并喚出了一件光耀天地的至寶。
那至寶是一桿散發著無盡威壓的長槍,橫空飄浮,道韻嗡鳴…
此槍是二皇子的本命法寶,名為——天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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