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九三章都是墊腳石,誰又比誰高貴_星痕之門_科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九九三章都是墊腳石,誰又比誰高貴 第九九三章都是墊腳石,誰又比誰高貴←→:
恭喜人皇,武德充沛,于遷徙地北風鎮秘境,斬殺鎮守夫人何珠珠,成功將其征召為清涼府隨扈。
隔絕幻境中,任也迅速收起人皇劍,長長松了口氣:“呼…瑪德,懸透了。”
“成了?!”樊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任也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嗯,成了。只差一步,她就魂散天地了。”
小壞王剛剛在東城門殺了牛大力后,就立馬帶著儲道爺、小侯爺以及樊明率領的五百援軍,迅速趕往北塔一號傳送大陣增援。他心里很清楚,這六千冥路鐵騎入城后,以王安權為首的兩千神庭俘虜兵,肯定是很難抵擋住對方的圍殺的,所以支援必須要快。
但他完全沒想到,北塔一號大陣的情況能如此危急。還在途中時,他們就已經感受到了何珠珠等二百余人集體化道的恐怖氣息。說實話,這個場面嚇得小壞王又暗中嘀嗒了幾滴,因為何珠珠都化道了,那就說明王安權也離去世不遠了。而這老小子要是嘎了,那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天道差事完不成不說,就是北風鎮肯定也很難奪回來了。
如果說小壞王是被嚇得嘀嗒了幾滴,那儲道爺就得是被嚇得突發子宮肌瘤的狀態。因為北風鎮的差事如果完不成的話,那他要遭受到的天道懲罰,反而比任也還要更重一些,直接就要被驅離251年的遷徙地全秘境,且還要被“封號”半年…
不過,好在眾人緊趕慢趕后,還是趕上了何珠珠消弭天地的最后一刻,并且發現王安權并沒有身死,局面也還能逆轉。
雖然對任也而言,他每次升品之后,這個人的隨扈名額就能增加,但他一向是個不占便宜就等于吃虧的性格,所以他對隨扈名額向來是慎之又慎。沒有特殊才能的不招,不會絕活的不招,品境過于低下的不招,沒有園區性格特質的不招…總之,他征召隨扈的原則就是,品行要沒毛病,而且還要拿來就能坑,吃得少,干得多…
所以,他之所以會選擇何珠珠,這一來是鎮守夫人給他的印象還不錯,且對方乃是五品境強者,修煉的還是特殊的混元功法;二來也是對王安權這個人有些欣賞,更有些著迷和“看不懂”。他也一直想在背后捅對方一下,而后才毫不猶豫地先捅了他夫人一下。
捅完夫人后,任也立馬聚斂神魂,向樊明傳音道:“五哥,時間來不及了,北塔一號大陣這邊就交給你們了,我還有一些要緊的事兒需要辦。”
樊明聲音鄭重地回道:“我知道此事的輕重,你放心去吧,這里有我。”
話音落,他以神魂之力催動法寶,雙手再次橫空一抹,撤去了隔絕虛空的幻境。
任也化身灰袍女人,極力隱匿氣息地飛掠著,并與藏在暗處的儲道爺,迅速離開了北塔一號大陣。
清涼府,天牢內。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黃哥穿著官服,步伐匆匆地走向了一間牢房。
他一邊走,一邊沖著身旁的獄卒問道:“你確定,新來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女人嗎?”
獄卒趕忙點頭:“對。”
黃哥稍稍一怔,感慨道:“唉,我這小老弟的口味,真是一天一個變化啊…!”
不多時,他來到了牢房外,抬頭看向了里面的何珠珠。
何珠珠是在瀕死時,才被征召到清涼府的,所以她此刻披頭散發,氣息萎靡,雙眸迷茫且絕望地呢喃道:“這…這是哪兒啊?陰曹地府嗎?”
黃哥負手而立,一邊打量著何珠珠,一邊仔細感知她的氣息,而后驚訝地問道:“咦?我竟然看不出你的深淺?!你是幾品境?”
何珠珠瞧著陰森森的天牢,下意識地以為自己真的是入了冥府,且整個人的情緒還沒有從生離死別中走出來,所以即便面對冥府高官,也沒什么心情回話。
“踏馬的,我家大人在問你話呢,你是幾品?!”獄卒狐假虎威地吼了一聲。
何珠珠披散著發絲,行尸走肉一般回道:“五品。”
黃哥登時眼神一亮,激動道:“五品境?!好哇,這個魁梧的小老妹有力氣!該死的小壞王,他終于想起了家里人才凋零,開始輸送新鮮血液了啊!”
“快快,通知醫館,馬上為她治傷。”
“是。”獄卒抱拳回應。
何珠珠一聽這話,登時更加迷茫地問道:“這…這冥界的陰曹地府,還負責給亡故之魂治傷嗎?我都死了…這還有意義嗎?”
黃哥一聽這話,登時就感覺到這娘們可能也不太聰明,而后眼珠子一轉回道:“對,現在都是人性化管理了,陰曹地府也管治傷。只不過,這兩年經濟環境不太好…治傷的話,需要自費。”
“更準確地說,這是一個套餐。治好了傷,這頭七回魂夜,你就可以很健康地回家看看。”
“啊?!”
一炷香后,北風鎮。
任也使用遁術,將灰袍女人的尸身藏在了地下,而后回歸了真一的身份,并與儲道爺一起趕到了武僧府附近。
來到此處后,他先是確定了武僧府已經被摩羅攻陷了,而后才橫空而立,釋放自己的氣息,大聲呼喚道:“武霸天!劉維!速速回應!”
周遭不遠處,一間空置的院落內,劉維聽到呼喊聲,猛然抬頭看向夜幕。
瞧見任也的身影后,他登時喜出望外,急忙擺手回應道:“大人,屬下在這兒呢!”
任也和儲道爺飛掠而下,穩穩地落在了小院之內:“我看武僧府已經攻下來了,兄弟們損傷大嗎?”
武霸天扛著大錘,率先搶答:“不大不大,謹遵大人的吩咐,兄弟們全程都在學你當王八,沒有與任何人硬拼、廝殺。而且破了武僧府后,我爹也攔著,沒讓我們進去瞎摻和。”
“啪!”
劉維一巴掌呼在武霸天的后腦勺上,氣到抽搐地罵道:“什么玩應就學大人當王八?!這是那么好學的嗎?哦…不,這詞是那么用的嗎?腦子笨,就不要瞎比喻!”
“唉,你也把嘴閉上吧。”任也一臉無語,而后贊賞道:“不過,不入武僧府是對的,有些事兒不摻和也好。今夜局勢混亂,保住弟兄們的性命,留住實力,這比什么都強。”
“快,招呼招呼兄弟們,與我一同離開這里。”
話音落,武霸天立即就去召集伙頭軍,而任也則是緩緩扭頭看向劉維,很突兀地問道:“就讓你控制個天牢,你怎么回來這么晚?”
劉維聞言稍稍一愣,心中猶豫許久后,竟撲通一聲跪地,低頭抱拳道:“真一大人,我劉維有愧于您的信任!”
任也瞇眼俯視著劉維,故意裝出疑惑的樣子問道:“劉兄,你何出此言啊?”
劉維大腦飛速運轉,咬牙道:“我…我誆騙了大人!”
任也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言。
劉維跪在那里,一動不動。
稍過了一會兒,任也才伸手拉了他一下,笑道:“劉兄,你這是干什么?北風鎮亂局未定,事態危急,并且這周圍還有你營中下屬看著,快快…你趕緊起來,有什么話,咱們回頭再說。”
劉維緩緩抬頭看向他的表情,確定對方是真心實意的在拉自己后,這才起身回道:“謝主公。”
“嗖嗖嗖…!”
就在這時,蒼穹之上傳來了陣陣破空聲,同時有三四百位游歷者涌動著氣息,向北塔一號大陣趕去。
任也抬頭望去,見到領頭之人正是摩羅:“走,我們先跟他們會合。”
“好。”
劉維趕忙點頭。
“轟!”
任也施展神法飛掠,同時揮手喊道:“師兄,師兄!我在這兒…!”
喊聲回蕩,摩羅凌空駐足,低頭俯視院落,并一眼就看見了任也等人,而后擺手道:“真一在下面,大家等一等。”
任也騰空而起,屁顛屁顛地來到摩羅近前,滿臉笑容地抱拳道:“恭喜師兄啊,終于拿下了武僧府,坐實了牛大力的罪證。”
摩羅聽到這話,十分無語地回道:“你這話說的…牛大力都死了,我此刻坐實他的罪證又有何用?而且神庭之人已經從東城門攻入,抵達了北塔一號傳送大陣。那里還有神庭的數千俘虜兵,兩者合兵一處,這城中形勢已是岌岌可危了啊。”
“師弟啊,這牛大力死了,事情就有些麻煩了。你來得正好,趕緊跟我去馳援馮道全。不然北風鎮一丟,天昭寺震怒,那咱們就很難甩鍋推脫了。”
小壞王也沒有猶豫,只干脆地點頭道:“好,我們一塊趕往大陣支援…!”
“走,越快越好。”
話音落,摩羅率先縱身飛掠,身影如離弦之箭般,直奔北塔一號大陣。
身后,小壞王一邊緊緊跟隨,一邊也沖著劉維傳音道:“兄弟你記住,還是老打法,一會兒咱們只在后面瘋狂狗叫,但千萬不要上去咬人。穩住,保存實力…!”
劉維咧嘴一笑:“嘿嘿,我懂…!”
養心小筑夢中山水幻境。
一位二品境的內府戶書,雙手捧著統計星源數額的冊錄,步伐雀躍地走向了青峰道人居住的草廬正堂。
正堂中,福來和尚正背量著周遭的陳設與擺件,似乎也在感受著這里的風水格局。
戶書邁步來到堂內,雙手捧著冊錄,聲音激動道:“大人,已經清點好了。這批被牛大力藏匿的星源,足足有兩億八千五百三十三萬!我們總共核對了兩遍,數額絕對無錯。”
“嗯。”
福來只淡淡應了一聲,而后伸手接過冊錄,粗略地掃了幾眼:“好,統計得很詳盡,后面我會如實稟告給天昭寺,今夜見星源者,皆有功勞。”
戶書聞言大喜,連連拱手:“多謝大人,全憑大人提攜。”
福來收起冊錄,輕聲吩咐道:“你先回草棚盯著,我這就去喚人進來,攜帶特殊的儲物法寶,將這批星源收取。”
“是。”
戶書微微行禮,轉身便向草棚走去。
片刻后,福來離開夢中山水秘境,步伐沉穩地來到了養心小筑的后院。
滿是雜草的后院內,早已等待多時的灰袍營統領馮一陽,此刻看見福來后,便立即邁步上前:“大人,清點完了?”
福來面容慈善,微微點頭:“清點完了,去吧。”
“是。”馮一陽應了一聲,擺手招呼著一眾僧兵:“走,進入幻境。”
眾人走后,福來緩緩收回目光,只孤身站在月光下,瞧著周遭被勁風壓倒的雜草,面頰沉靜如水。
不多時,馮一陽率領二百余名僧兵進入夢中山水幻境,且隊列整齊地來到了藏匿星源的草棚附近。
草棚中,內府的上百名文官正三五成群地扎堆交談。他們個個喜上眉梢,神情激動,雙眼看向如小山一般堆砌的星源時,也是充滿了畏懼與渴望。
那內府戶書最先看到了馮一陽,而后快步上前,拱手道:“馮大人,恭喜恭喜啊!”
“呵呵。”馮一陽微微一笑,反問道:“你恭喜我什么啊?”
戶書紅光滿面,齜著一口黃牙回道:“馮大人,這草棚中的星源足有兩億八千多萬,若非是摩羅大人將它尋到,那肯定是無處追蹤的。所以,此事報到天昭寺后,這摩羅大人肯定是首功,但你我鞍前馬后,自也有些許功勞在身,少不了嘉獎。所以…老夫才要恭喜你啊。”
馮一陽目光憐憫地瞧著他,緩緩點頭:“你說得對,本官的確能得天昭寺嘉獎…但你,或許就沒這個福氣了。”
戶書聞言一怔,目光茫然道:“大人,您…您這話是何意啊?”
“刷!”
寒光一閃,長刀出鞘,攜卷著無邊的鋒芒,自虛空中一劃而過。
“噗!”
戶書的頭顱應聲飛起,向后翻飛了數米遠才咣當一聲落地。人頭滾動,他那面頰上還殘存著迷茫與不解之色。
“呲…!”
無頭的腔子里鮮血狂涌,落地一片赤紅。
周遭,百余位文官同時扭頭,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笑容凝滯。
馮一陽收刀擺手,聲音冷峻道:“殺,不留一個活口。”
“轟轟轟…!”
一聲令下,他身后二百余名僧兵齊聲回應,而后驟然涌動自身氣息,如狼似虎一般地沖進草棚,展開了無情的屠殺。
刀光斧影交錯,術法漫天,一時間,哭號之聲便在這幻境之中久久不絕地響徹著。
“馮大人,我們做錯了什么?!”
“為何如此啊,為何啊?!”
“饒我們一命,求您了…星源的事,我們就當沒看見,絕不會外傳!”
草棚中的文官們,或是拼命抵抗;或是恐懼萬分,四散而逃;有的甚至嚇得大小便失禁,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但等待他們的卻是,灰袍營冰冷無情的屠刀,以及招招致命的術法攻殺。
只不到半柱香工夫,這幻境里的哭喊聲與廝殺聲便徹底平息,草棚之內寂靜如死地。赤紅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百余具尸體,鮮血順著地面的溝壑與雜草流淌,刺鼻的血腥味沖天而起,仿佛連那璀璨的星源,都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猩紅…
棚外,數十名僧兵收斂法寶與兵刃,而后迅速走入尸山血海之中,逐一檢查文官們的尸身數量,核實身份。
不遠處,馮一陽瞧著眼前尸橫遍野的場景,長嘆一聲:“唉…非是你們做錯了什么,只是在這大勢之下…你們這些人的價值,也就只能充當這筆璀璨星源的墊腳石了。”
不多時,一名僧兵走過來,低聲稟告道:“統領,人數與身份都對得上,無一活口。”
馮一陽微微點頭,吩咐道:“你們在此等候,我去給福來大人復命,順便取來特制的儲物法寶,收斂星源。”
“是!”
月光滿地,夜風陣陣。
馮一陽再次返回養心小筑的后院,快步走向福來和尚,并欠身行禮道:“大人,幻境之中一共一百一十三名文官,此刻全都清理干凈了。”
福來和尚緩緩轉身,雙手合十,面色悲苦地念誦道:“阿彌陀佛!如此行事,實非我所愿啊…”
馮一陽稍稍一怔,轉而出言勸說道:“成大事者,定有取舍。這筆星源對我文官一脈而言,確實是太過重要了一些…福來大人,我們也是在被逼無奈之下,才如此行事啊,還望您莫要自責。”
“馮大人,今夜辛苦你了…!”福來稍稍欠身。
馮一陽聞言擺手:“你與我都是天昭寺文官一脈的人,何來辛苦一說?”
福來和尚抬起右臂,做了一個引路的手勢:“馮大人請隨我過來,咱們去拿收斂星源的儲物法寶。”
“好。”馮一陽神清氣爽地點頭回應,而后就朝著福來和尚手臂延伸的方向走去。
夜風吹拂,二人身影交錯,那福來和尚臉頰上的悲苦之色,頃刻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奸詐與狠辣。
“轟!”
陡然間,五品境強者的渾厚靈氣,如浪潮一般自福來和尚的肉身中涌動而出。他右手沖下,剎那間便凝聚出一道指芒,而后猛然向馮一陽的腹部點去。
“噗…!”
毫無防備的馮一陽,只覺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利刃狠狠刺穿一般。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下意識地退后兩步,低頭一看,卻見到福來和尚的指芒,已經完全洞穿自己的腹部,且點碎了自己的星核。
“轟!”
星核崩裂,靈氣炸裂開來,肉身中的氣血凌亂涌動,馮一陽猛然嘔出一口鮮血,恰好將福來和尚的半身僧袍噴得一片赤紅。
“刷!”
緊跟著,福來和尚收斂指芒,沖著馮一陽腹部的創傷,猛拍一掌,直接將他的五臟六腑震成了一團爛泥。
劇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馮一陽頓感天旋地轉,雙眼發黑,且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福來根本沒拿正眼去看對方,也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只猛然抬起左臂,凝聚掌影,十分兇狠地拍在了馮一陽的天靈蓋上。
“嘭!”
這一掌極為霸道,竟直接將馮一陽拍得頭顱崩裂,額頭塌陷。
“咕咚…!”
馮一陽身體搖晃,如爛泥一般倒在雜草叢里,渾身抽搐:“你…你連我都殺…?!”
福來和尚沉默不語,只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雙手合十道:“一百多文官都死了,自然也不差你這一個了。”
馮一陽七孔流血,視線模糊地瞧著夜幕月光,漫天星辰:“我…我知道了…你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把這筆星源交給我文官一脈…你們只想獨吞…!”
“即便是想要獨吞,那也可以與我提前說明啊…老子為摩羅辦了這么多臟事兒,我們不應該早都成為自己人了嗎?”
“刺殺牛大力,強壓鎮守府,征戰北風鎮…此三件事兒,哪一件不是賭上身家性命的臟活?短短十幾日的時間,我折了數百灰袍營的兄弟,但卻從未跟摩羅抱怨過。老子這么聽話…他…他怎會忍心殺我啊?!”
福來雙手合十,面頰上盡是悲苦之色,語氣慈悲地念誦道:“阿彌陀佛…這人間乞丐與士族豪門,雖同生一片天地,卻永遠也不可能齊肩而坐啊。馮大人,這人吶,都是看清別人易,看清自己難。你身披甲胄,征戰多年,殺人無數,雙手浸滿鮮血…你應該感謝我們為你超度,送你極樂永生的造化。”
馮一陽仰面望天,感知著自己的神魂正一點點消散,身軀僵硬地呢喃道:“呵…呵呵…我…我看清了,我也是墊腳石。”
他微不可聞的聲音逐漸消失,而后氣絕,魂散天地。
福來和尚目光冰冷地瞧著他的尸體,而后緩緩散發一縷神魂氣息,低聲喊道:“都過來吧。”
話音落下,一百余名來自黃嶺市的游歷者,自院外飛掠而入,聚集在福來和尚的身旁。
這些人皆是四品境的游歷者,神法之能遠非殘魂僧兵可比。
福來和尚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舊僧一脈的師兄弟,輕聲叮囑道:“一會兒進了幻境,你們先呼出毒物蠱蟲,而后模仿那個人的神法招式行事。切記,千萬不要暴露自己的術法…!”
幻境中。
馮一陽手下的那二百余名灰袍營僧兵,此刻都聚集在神光奕奕的星源堆旁邊,就如先前的那群文官一樣,滿眼都是熱切的渴望之色。
草棚中央,一位高個子的僧兵,神色激動道:“踏馬的,老子做夢都不敢想,自己今生竟能親眼見到這么多的星源。這若是能拿上一些,那后半輩子都不用愁了,還他媽的打什么仗啊…!”
“嘭!”
旁邊的好友抬腿就是一腳,撇嘴罵道:“你他娘的不要動歪心思。這些星源都是入了賬的,你敢動一塊,全家都要死。”
“我就過過嘴癮都不行嗎…!”那高個子僧兵,竟莫名有些怒氣地回了一句。
“踏踏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泛起,眾僧兵回頭凝望,卻見到有一百余名四品境高手,蜂擁著沖了進來。這些人神色冷峻,渾身散發著異常強大的氣息,幾乎瞬間就將草棚之地團團圍住。
人群中,福來和尚邁步而出,且干脆而又果斷地擺手道:“殺。”
一聲令下,草棚之外,漫天神光涌動,一道道磅礴的氣息威壓,幾乎填滿了整個幻境。
還不等這群僧兵反應過來,就有數十名游歷者呼喚出各種邪氣滔天的法寶,并抬臂引出密密麻麻的毒物、蠱蟲,以及陰邪生靈。這群毒物就如蝗蟲過境一般,瘋狂涌向草棚之內。
這些毒物蠱蟲,都是舊僧一脈的六品巫蠱師馴養長大的,不但毒性濃烈,極難救治,且毒物與蠱蟲之能也是異常詭異,遠非眼前的這些僧兵可以對抗。
頃刻間,幻境中瘴氣沖天,腥臭無比,不少僧兵都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各種毒物與蠱蟲纏身,或是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發黑;或是神魂受到滋擾,神志不清,完全喪失反抗的能力…
“噗噗…!”
百余位游歷者,趁機沖入草棚之中,手持各種收割生命的法寶,再次展開屠殺。
半炷香后,草棚內再添百余具僧兵尸體,那汩汩而流的鮮血,竟將松軟的地面染紅了足足三寸深。
不遠處,福來靜靜地瞧著眼前的一切,低聲吩咐道:“清理!”
話音落,數十位游歷者邁步進入草棚,迅速將百余位內府文官的尸體清理而出,并在前院的空地之中,將其胡亂地堆疊到了一塊,弄成了一個小型的尸山。
不多時,一群舊僧一脈的游歷者,從懷中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化尸散魂粉,沿著尸山上方,均勻潑灑。
“呼啦啦!”
化尸散魂粉如白色雨霧一般落下,沾染尸身。
“轟!”
一道道綠色的火焰升騰燃起,呼嘯著吞沒了尸山,噼啪作響地燃燒著。只不過片刻工夫,那一具具尸體便被燒了個干干凈凈,連一點灰燼、一絲殘魂氣息都沒留下,仿佛這些人就從未存在過一樣。
眾人做完這一切,一名舊僧游歷者上前,邁步走到福來和尚身邊,低聲說道:“福來師兄,那群僧兵的尸體我都檢查過了,死法很符合咱們之前設定好的計策。你看,你要不要先走,我們來將這些星源收取?”
福來和尚擺了擺手:“先不急,我還有一件事沒辦呢。”
話音落,他抬臂引動術法,令眉心之處驟然亮起一道靈光,而后一件巴掌大小的空間法寶飛掠而出,懸浮在了半空中。
“嗖!”
緊跟著,福來掐訣念咒,自空間法寶中引動出一具中年男子的尸身。
那尸身面色鐵青,渾身受盡刀砍斧鑿的創傷,顯然是在活著的時候,遭受到了不少折磨。
這具尸身的作用,可以幫助摩羅等人絲滑地竊走星源,并成功地嫁禍他人。
福來和尚緩緩拿出化尸散魂粉,低頭凝望著尸身,一邊均勻潑灑,一邊低聲呢喃道:“唉,誰讓你有弱點呢?有弱點,就會被利用…今天這口黑鍋,也只能你來背了。”
此章七千字,還1000.: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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