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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五章 十幾年的熟人,老王的睿智幕僚

第九五五章十幾年的熟人,老王的睿智幕僚_星痕之門_科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九五五章十幾年的熟人,老王的睿智幕僚  第九五五章十幾年的熟人,老王的睿智幕僚←→:

  楊三海聽著王土豆的回應,咧嘴一笑:“呵呵,怎么感覺這次來北風鎮辦差后,你的精神頭就一直很足啊。自打你見完王安權,每天就睡三個小時,還都是在清晨的時候…豆兒,你心里是不是有點緊張啊,還是說看出什么了?”

  “緊張談不上,看到的也不算太多。”王土豆緩緩起身,抻了個懶腰道:“只不過,我們接的是神僧府的差事,我先前跟你們講過,在五百多年前的251年遷徙地,這神僧本人就是遷徙地最高的山之一,品境無雙,且擁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傳奇經歷。如今天道重演過去,那從神僧府流傳出來的差事,也必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簡單。”

  “我有一種直覺,這251年5月份的北風鎮,就是傳說中的災厄序章。如果我們能成功將鳩智押送回神僧府,就很可能會接到一個位格極高的連續性差事。所以,我不是緊張,只是有點興奮。”

  他抻著懶腰,體態極為松弛,在說這話的時候,雙眸明亮,長長的睫毛眨動,竟罕見地流露出了一股透著孩童般天真的期待感。

  但這種神態,他是絕對不會在其他小隊成員面前流露的,也只有楊三海才可以見到他這么情緒化的表達。

  “既是災厄序章,那這北風鎮可能比我們想的水更深啊。殘魂中藏有游歷者,且人數不詳,勢力歸屬不詳,這確實要謹慎對待。”楊三海走到方桌旁邊,大咧咧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笑道:“呵呵,你這么興奮,是因為現在還分辨不出對手是誰嗎?”

  王土豆聞言,并沒有正面回答楊三海的問題,只反問道:“鳩智這么重要,我們又有神僧府的押人公文,可你知道,我為什么沒有強壓王安權,并強行在地下密室,直接安排我們自己的人盯梢嗎?”

  楊三海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在等,等該出來的人出來。”

  “呵呵,誰先冒頭,誰就是靶子。”王土豆笑著回了一句。

  “嗯。”楊三海喝了口溫水,而后打著哈欠回道:“行,那你先歇著吧,后半夜我要輪崗,我先回去睡一會兒。”

  “好。”王土豆微微點頭。

  話音落,楊三海邁步向外面走去,可他剛剛伸手拉開門,就又流露出了一副非常猶豫,非常難為情的表情。

  王土豆站在窗口處,只回頭瞧了他一眼,便語氣有些無奈地問道:“又要借星源?”

  “嘿嘿。”楊三海咧著大嘴,憨笑著轉過身,猛猛點頭道:“你對我的了解,簡直像極了廁所對鋼門的了解。”

  “…!”王土豆聞言無語:“你這都是什么形容詞啊!楊哥,你怎么說都六十多歲了,咱能不能穩重一點。”

  楊三海立馬豎起兩根手指:“不多,就借二十萬。正式進入天都前,咱們小隊分賬的時候,你直接扣就行了。”

  王土豆扭頭看向他:“咱這趟是送人的差事,不殺不搶,星源獎勵不會太多的。算上這二十萬,你在我這里已經拿了一百六了。我現在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你這趟是賠錢的。”

  “賺不就是為了花嗎?嘻嘻…!”六十多歲的楊三海,故作可愛地回了一句。

  “刷。”

  王土豆沒再廢話,也沒再批評楊三海,只抬手一揮,就喚出二十萬星源擺在了桌上。

  他之所以會強調對方要賠錢,那只是極力克制后的一個提醒罷了。但對方都六十多歲了,究竟要怎么過自己的生活,那肯定是心里有數的。不論是作為隊長,還是作為相識十幾年的戰友,這說得太多了,就會討人煩。

  事實上,他剛才的那一句提醒,本身就違背了他領導小隊,以及處理人際關系的原則了。

  在王土豆的小隊中,這八位成員的關系,那都是以個人利益為主的。說白了,大家湊在一塊,就是為了要贏,為了要賺取更多的星源,從而提升自身,所以小隊內是有著極為公平,也極為嚴謹的分賬方式的,甚至會具體到各種職能的強弱貢獻。但這個分賬方式,也并不是王土豆一個人決定的,而是大家都認同后,才開始執行的。

  這種非常務實,非常注重個人利益,并且先把丑話說在前頭的小隊氛圍,很有效地減少了隊員之間的矛盾,也確保小隊不會出現內訌,出現在關鍵時刻捅刀子的事情。

  再加上,王土豆小隊施行的是末位淘汰制,每次一個秘境差事結束后,八位成員都會不記名投票。如果有哪一位成員,在兩次差事中,累計獲得的出局票最多,那就直接走人。不管你來了多久,不管你曾經做出了多大貢獻,但只要現在干不好了,拖后腿了,那就只能離隊。大家以后可以常聯系,但事兒是絕對不能在一塊干了。

  這種十分務實,甚至有些過于功利的相處方式,可能聽著有些不近人情,但卻大大提升了小隊的戰力,也提升了隊員在各種危險差事中的存活能力,以及獲勝幾率,從而能讓大家贏得更多,也能分到更多的實際利益。

  如果有一位小隊成員,被踢出局了,王土豆就會花很長時間物色新的隊員,并且在新隊員初次加入時,會挑選兩到三個不太難的秘境,或是小隊賺錢的簡單差事,而后對新隊員的適配性和能力進行考核。最終其他隊員一同投票,入門票過半,新隊員才會被正式接納,不然也要走。

  這樣一來,王土豆的小隊成員,雖然可能都不是什么蓋世天驕,也不是什么戰力有多驚人的古族之子,但他們絕對是最適配小隊,也最能互補的人。

  這樣一支小隊,在遷徙地闖出名堂后,其實是吸引了不少混亂陣營的游歷者,甚至是天賦極為卓越的年輕一輩人物,都想要主動加入小隊。以至于王土豆現在都不需要花費很長時間去物色新隊員,只需很被動地挑選,就可以找到不少杰出的新人作為候選。

  畢竟,他這個小隊分賬公平,且勝率極高,可以很穩定地賺取星源,奪得秘境機緣,從而穩步提升自身。但這種隊內氛圍,也有一點弊端,那就是干的時間長了,偶爾會感到有些累。因為差事一個接一個,節奏很快,且隊內協作期間,大家都很卷,都在極力避免犯錯,以至于所有人在辦差期間,那精神都是緊繃著的。

  但有付出就有回報,每次差事結束后,大家分賬時,各得機緣時,那嘴也都是咧著的。

  由于隊內強調保障個人利益,所以大家在星源一事上,那都是保持著十分克制的態度的,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相互借取星源的花的。因為一旦借了,那在要的時候,就可能會產生矛盾,也影響隊內和諧氣氛。

  就比如王土豆,他可以提前給一些隊員預支分賬星源,從總賬中出,但絕不會超過一個固定數額。而像楊三海這種不停的借,且口口聲聲說分錢的時候直接扣,其實是違背了王土豆對待隊員的原則的…

  但沒辦法,楊三海與他認識十幾年了,從王土豆還是個小卡拉米的時候,二人就滾在一塊征戰秘境,并且這個小隊的形成,當初也是楊三海提議的。他在王土豆心中的位置,就等同于黃哥在任也心里的位置。

  雖然,一向在情感上不善表達、也很克制的王土豆,總說自己沒有親人,也沒什么朋友,也就楊三海算得上是他認識了十幾年的“熟人”。但這個熟人,卻是可以讓王土豆這種極為務實的人,偶爾放棄原則。

  房內,楊三海抬手便收了星源,點頭哈腰地齜牙道:“謝謝土豆隊長,那我就回去睡覺了。”

  王土豆瞄了他一眼,輕聲道:“隊內的那些變態,現在都憋著勁兒,想要在正式進入天都前,試著突破五品境。前幾天,童童跟我請假了,說北風鎮的差事結束后,他就要去做晉升差事了…楊哥,就你這個星源消耗的速度,絕對會讓你的積累慢上很多。你是將位副隊長,若是品境被甩開了,顏面何存啊…!”

  楊三海聽到這話,便再次流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王土豆很敏感地注視著他:“怎么了?”

  “呵呵…我心里有數,老子只要還在隊內,那些小崽子就狂不起來。”楊三海笑道:“放心吧,我會控制的。”

  “玩歸玩,但別跟內府的那些文官走得太近。”王土豆提醒了一句。

  “嗯?”楊三海愣了一下:“你是說…?!”

  “摩羅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危險。”王土豆直言道:“不要讓內府的那群文官,太了解你。”

  “知道了。”楊三海點頭。

  “嗯,去玩吧…!”王土豆擺手。

  “我真不是要去玩,我要回去休息。”楊三海斜眼回道。

  “我剛才給你算了一卦,你今晚賭運還行。”王土豆臉色鄭重地回道。

  “真的嗎?!”楊三海瞬間眼神一亮,激動道:“我就說嘛,天對只是起點,連殺百局才是我的實力…告辭,明兒早見!”

  話音落,他便一溜小跑地沖出了房間。

  王土豆看著他的背影,只無奈地搖頭一笑:“嗨,真的想不通,明明是拿命賺回來的星源,卻甘愿在賭桌上輸掉…看不懂啊。”

  兩天后,深夜,亥時。

  小壞王再次附魂異族女尸,身著灰袍,鬼鬼祟祟地潛入到了鎮守府,并在老地方的茶室內與王安權關門夜談。

  室內,燭火昏暗,檀香繚繞。

  王安權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個虞天歌啊,被生出來的時候,一定是被他娘親夾壞了腦袋!做事兒太他媽的魯莽了…!”

  這話罵得太狠了,以至于讓任也有些懵逼地瞧著他,輕聲問道:“他又干了什么啊,讓你罵得這么臟?”

  “嗨。”

  王安權心煩意亂地長嘆了一聲,攤手道:“今天下午,我已經把南山幻境關押俘虜兵的駐防情況,兵丁人數,以及看守將領的信息,都如數告訴給了虞天歌。還有,牛大力的生活習性,以及出行親衛的情況,我也摸清了,一并給他說了。”

  任也一聽這話,便瞬間打起了精神:“那鳩智呢,虞天歌見了嗎?說什么時候要帶他走了嗎?”

  “見了,但我拒絕了他要帶走鳩智的要求,并告訴他,只要事情沒落地,人我肯定不能交給他。”王安權如實回應道:“他可能覺得,我死握著鳩智,是為了給自己上一層保險,所以也并沒有態度強硬地威脅我,也同意了我的建議…!”

  “哦,那他也還行啊,不是太二愣子,想得還挺周全。”任也微微點頭。

  “行個雞毛啊!”王安權暴怒地罵道:“我將另外兩件事兒的情況打探清楚后,他就跟我攤牌了,詳細說了自己的計劃。”

  “具體是什么計劃,他怎么說的?”任也非常好奇地問了一句。

  王安權憋了半天,咬牙道:“他的計劃,比咱們之前想得還要激進很多。他想綁架牛大力,而且就選在鎮守府動手。他讓我兩天后,找個理由,請牛大力來府上喝酒,而后,他會給我一種品境很高的禁源丹,讓我偷偷下在酒里。等藥效起勁時,他會與三位同伴一同出手,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隨行親衛,而后直接跟牛大力攤牌。”

  “他想逼迫牛大力,交出武僧督管府統領的腰牌,而后由我拿著,直接去南山幻境,以緊急提審為由,暗中救出百余名被俘虜的高品將領,并帶著這些人直接去一至三號傳送大陣。虞天歌會在那里提前安排人,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修繕大陣之物交由我們,并用最快的速度將大陣復蘇…!”

  任也聽到這里,實在是忍不住地打斷道:“這三座傳送大陣,那必然是有重兵把守的,你們怎么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修繕大陣啊?”

  “你聽我說完啊。虞天歌準備兵分兩路,我帶人去南山幻境營救俘虜將領時,他還會逼迫牛大力,讓他給三座傳送大陣的駐守僧兵下令,就說天昭寺來了密令,要對北風鎮周遭有所動作,所以要調此地的駐守僧兵,暫時離開…等他們走了,我們再修繕大陣。”

  “大陣被修復后,他有單獨的手段可以聯絡到神庭,可配合大皇子,令神庭至少派出兩萬修道者,傳送進北風鎮,并重奪此城。”

  “就這些?!”任也聽完后,皺眉詢問道。

  “對,就這些。”王安權臉色鐵青地回了一句。

  話音落,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久久無言。

  任也仔細思考了很久后,才挑眉反問道:“這期間可能會有很多變故。比如,如果牛大力是個硬骨頭,他就不服軟,不配合怎么辦?”

  王安權氣哼哼地喝了一口茶水,咬牙回道:“我也這么問過虞天歌,但他說,他有一百種手段,可令牛大力神魂崩潰,跪地求饒,并配合他的計劃行事。”

  “好,就算牛大力能配合,但如果駐防在三座傳送大陣外的僧兵守軍,不配合怎么辦?”任也臉色凝重道:“我這段時間,也調查過北風鎮的僧兵情況了。目前占領北風鎮的僧兵各營,那都是臨時組建的,并非都是牛大力的嫡系。說白了,一個山頭,一個頭頭,這些人職責在身,也深知傳送大陣的重要性,那牛大力突然下令調走他們,這些僧兵頭目就不會起疑嗎?不會害怕擔責任嗎?他們就沒有獨立的手段,可以聯系上天昭寺,證實密令的真假嗎?!”

  “即便看守這三座傳送大陣的僧兵頭目都是蠢豬,不去向天昭寺證實,那起碼也會派人來找牛大力,當面求證吧?畢竟這傳送大陣,關乎到北風鎮的安危,這連個口頭承諾都沒有,他們就敢私自離去嗎?那萬一出事兒怎么辦?”

  “而他們要是找到武僧督管府,卻沒見到牛大力本人,那不是會更加起疑嗎?而后也必然會來鎮守府探尋啊,到時撞破虞天歌的綁架事實,那你就要面對萬余名僧兵,包圍鎮守府的絕境了…!”

  “說的就是這個啊。”王安權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綁架牛大力,并且直接殺害他的親衛,這中間可能發生的變故太多了。牛大力是五品境大圓滿之人,且身經百戰,心思細膩,就說這下毒一事,哪有那么容易成功啊。他身邊是有專門的試毒之人的,尤其是在外要食用的飯菜,那都是要先讓數位試毒之人品嘗的,并且牛大力與親衛之間存在很強的默契,除非有人能在瞬間把他們全控制住,不然一個不小心,親衛就隨時有可能通過秘法、碟令,向外傳信,神不知鬼不覺地調兵圍聚鎮守府…!”

  “你要知道,牛大力是此地的最高武官,而北風鎮又是天都北方的大門,這個位置是十分重要的。你在一座被攻陷的城池內,憑借幾十個人,就想要對最高武官動粗,那跟找死有什么區別?!!”

  “而且,我可以斷定,牛大力即便腦袋被砍下來,他也絕對不會屈服配合的。”

  “他家里人,他幾房妻妾,十幾個孩子,那全都在天昭市。他但凡有叛變之舉,那全家都活不了。”

  王安權再次長嘆一聲:“反正,我已經很努力地勸過了虞天歌,也與他發生了爭吵,但他堅持要在三天內行動,說什么…要快打快走。”

  任也緩緩起身,邁步在屋內走了一圈后,搖頭道:“或許虞天歌心里想的很多事情,是不能與我們講的。他也有把握,在這樣的環境下,大概率成事兒。”

  “他有個雞毛把握!他根本就不懂這朝堂官府,相互掣肘,相互推諉的情況有多嚴重。”王安權不屑道:“能混成千人營頭目的人,有幾個是傻子啊?光憑一紙突如其來的調令,就想把人支走,簡直是異想天開。”

  任也看著他,話語簡潔地問道:“你有把握能勸住虞天歌嗎?”

  “我勸不了他…!”

  “那不就結了。”任也心態很好地回應道:“你既然勸不了他,那就必須要接受這個必然會發生的事實,并搞清楚什么是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

  “你說的這兩個矛盾是什么意思?”王安權有些迷茫地問道。

  任也瞧著他,一針見血地回道:“你與虞天歌的矛盾,其實不在于計劃的可行性,而在于你覺得這么做,自己承擔的風險,是遠高于虞天歌的。因為一招不慎,你就要被判謀反,滿門抄斬,所以,你很抵觸…這才是你們之間的主要矛盾。至于計劃的可行性,那是次要矛盾,因為在你覺得時機未成熟之前,不論他想做什么,你都能挑出來一百個毛病,一百個不行。”

  王安權聽到這話后,表情十分驚愕,下意識地贊嘆道:“你…你頗有一些政治頭腦啊。”

  任也并沒有理會他的彩虹屁,只輕聲道:“王大人,我們既然改變不了虞天歌的想法,那就要盡量弱化你們兩個之間的主要矛盾。說白了,就是讓你覺得安心,讓你覺得贏面的希望很大。”

  “怎么才能贏面很大呢?”王安權不解地問:“我現在真的覺得,如果貿然動了牛大力,那大概率是要失敗的,而只要失敗,所有人都要死…老子頂著個賣國賊名頭,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我憑什么要死?”

  任也邁步走到王安權身前,緩緩抬起玉手,輕輕挪動了一下茶杯,而后一字一頓道:“既然動了牛大力,就極大概率要失敗…那不如想辦法,直接讓牛大力消失在北風鎮。”

  王安權聽到這話后,徹底懵逼:“消失?!怎么消失啊,直接弄死他嗎?”

  “我的好大人,你問出的問題,怎么比虞天歌還要弱智啊?”任也無語道:“動了他都要出事兒,那你殺了他,不更要出事兒嗎?”

  “是你說的,要讓他消失啊。”

  “消失可以有很多種,比如想辦法…讓天昭寺將他召回。”任也雙眼明亮道:“他突然走了,北風鎮就沒了主心骨,各路僧兵,各有各的團體,便是一盤散沙,可以被我們狠狠地利用。”

  王安權聽到這話后,心里瞬間通透,猛然起身轉了兩圈,這才接話道:“好法子,如果牛大力能被突然調走,那虞天歌的計劃還有搞頭。只不過…他是北風鎮的第一武官,身肩城防重任,非是極為特殊的情況,天昭寺是絕對不會將他召回的。”

  “舉報他。”任也嘴角泛起詭異的笑意,緩緩引導道:“你要想一個極為特殊,且可以令天昭寺上屬官員瞬間震怒,并緊急將他召回面詢質問的理由,而后匿名舉報他。”

  王安權聽到這話,腦中靈光一閃,幾乎在瞬間就想到了一個舉報牛大力的絕佳理由。但他很快又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并沒有立馬向任也講出自己的想法,因為他覺得那個理由很敏感,也容易令人浮想聯翩,所以暫時不應該跟眼前的這位灰袍女人講…

  任也觀察著他的表情,等了好一會后,卻發現王安權沒有回應,而后心里暗罵:“這個老狐貍,真的是有夠謹慎…非要人家把話給他說明白,他能才能接著往下聊…!”

  二人稍稍對視,任也便再次挪動了一下桌面上的那個茶杯,而后低聲道:“這幾天,北風鎮發生了一件大事兒,不知王大人聽沒聽說。”

  “什么大事兒?”王安權佯裝一臉迷茫地問。

  “呵呵,連我這個隱藏在犄角旮旯的探子,都聽說了牛大力手下的親衛營統領——陸兆離奇失蹤了。而你這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鎮守大人,竟還跟我裝起了糊涂。”任也冷笑著回道。

  “哦,你說這事兒啊,那我自然是聽說了啊。”王安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問你,陸兆乃是堂堂親衛營統領,他為什么會失蹤?”任也逼問。

  “這個事兒…!”王安權露出了猶豫彷徨,似乎不是很了解內情的表情。

  “別跟我裝了,我對陸兆失蹤沒有任何興趣。”任也擺了擺小手,低聲道:“但他的失蹤,可以是你匿名舉報牛大力的絕佳理由,至于怎么編,才能讓天昭寺瞬間震怒,并將他召回,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兒了。”

  王安權聞言沉默。

  “調走他,虞天歌的計劃再稍稍改動,那贏面還是不小的。”

  “…!”王安權看著這位謀略手段,心智絕佳的灰袍女子,突然問了一句:“你是本地人嗎?”

  任也微微一怔,翻白眼道:“我來自天都,當然不是本地人啊。”

  “哦。”王安權微微點頭:“你給出的建議很好。陸兆乃是天昭寺任命的親衛營統領,官職不低,他剛剛離奇失蹤,事情正值發酵階段…咱們確實可以推波助瀾一下。且容我好好想一下…!”

  “北風鎮山頭很多,說不定你的舉報就如一顆投入湖中的石子,可以瞬間得到此地很多人的響應,從而掀起驚濤駭浪呢。”

  “嗯,有道理…!”王安權鄭重點頭。

  次日清早,牛大力在武僧府內院中打了一套拳譜后,便突然毫無征兆地沖著一名親衛問道:“哦,對了,先前是不是有一位鎮守府的囚犯說,他知道人皇傳人的下落啊…?”

  “是啊,大人。你先前不是還讓我過話,說要特殊照顧他一下嗎?”

  “今日閑來無事,你把那囚犯押過來,老子要跟他聊聊…!”牛大力想一出是一出,誰也預判不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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