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二三章灰吞仙宮,絕境中的信號_星痕之門_科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九二三章灰吞仙宮,絕境中的信號 第九二三章灰吞仙宮,絕境中的信號←→:
“唉,我本想取走這虛空無極鏡,勸其認主二伯,再以鏡中蘊藏的那一縷舊主老祖的大道氣息,來治愈二伯的隱疾。”李小胖坐在不死殿的地面上,搖頭嘆息道:“可誰承想…這搞來搞去,鏡靈卻認我為主了,那一縷吞噬道意,也徹底融入我身,再次提升了我的修道資質。”
“踏馬的,這真是陰差陽錯,事與愿違啊。”
若是別人得了這驚天機緣,真正地成為了神傳之子,那肯定高興到發瘋,但小胖此刻卻是滿臉的不甘與惆悵,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對他而言,他本想盡一片孝心,能讓二伯壽終正寢,可到頭來,他卻親自斷送了二伯的一切生機。
李家子弟皆修虛空之道,也只有神道舊主留下的“虛空道意”,才可徹底將二伯的大道隱疾祛除。而現在這份機緣卻盡歸小胖所有,那在這個神道之人早已不顯的時代,又能再去哪兒找一位專修虛空道意的神位之人治病呢?
根本就找不到了,沒機會了…這也令小胖傷心得一塌糊涂。
不遠處,說書人見這位蠢寶寶垂頭喪氣,一臉的窩囊樣,便忍不住出言問道:“小胖子,你知道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嗎?”
“什么?”李小胖眼神呆滯地回應著。
“是活下去的理由,是為了一個目標,而燃盡自身,一往無前狂奔著的信念。”說書人語氣柔和道:“這普天之下,有多少人是在渾渾噩噩地度日,卻總也找不到一丁點活下去的樂趣。”
“這是他們不想變嗎?不,不是,是他們發現,自己不管怎么努力也改變不了。環境,外力,壓力,低落的情緒,看不見一丁點希望的前路,都已讓他們喘不過氣來。所以,他們的目標都是短暫的,或為了一日三餐,或是為了能在深夜中,卸下一身重擔的片刻愜意,從而掙扎地向前走著。”
“可你卻比他們幸運多了,不需為這些事情煩惱,你也擁有著非常美好的目標。所以,我真搞不懂你,為何會像個蠢豬一樣,竟能因為得了機緣,而滿心不甘呢?”
說書人的聲音溫潤動聽,點題道:“既然一定找不到擁有虛空道意的人,那你為何不把自己變成這種人呢?!”
李小胖聞言呆住,眼神蠢萌。
“問道不為求仙,而是為了延續至親的壽命,這等目標,難道還不夠美好嗎?”說書人幽幽嘆息一聲:“不,它太美好了,即便是本中登…也遠遠不及你啊。”
“我可以嗎?我二伯還能等到那一刻嗎?!”李小胖有些自我懷疑。
“做你能做的,就會問心無愧,就會沒有遺憾與不安。對你二伯而言,他即便是死了,那也更希望看到的是一位能擔起家族興旺之重任,有情有義,更能延續昔日神道舊主之榮光的子嗣,而非一個因為孝順不成,就徹底意志消沉,浪費天資的廢物之人。”說書人淡淡道:“這永遠地活下去,不是傳承…而是代代子嗣,皆是人杰,那才是傳承。”
“更何況…你得到了境中的虛空道意,神傳之道徹底完整。若觸道的時間能更早一些,也不見得不能為你二伯續命啊。”
中登的話語十分溫柔,就像是一陣可令生機復蘇的春風,緩緩吹進了小胖的心靈深處。
年幼的蠢胖胖,頓覺對方說得十分有理,而后便起身道:“對啊,我若能快點觸道,就一定能為二伯續命,且再給他一段等我問道的時間。對對對,我不能意志消沉,我需要努力!我要成為一位堅剛不可奪其志,萬念不可亂其心的李家神傳子!”
“中登,你不光治了我的病,還救了我的‘命’。”李小胖本就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只要自己想通了,那思緒也立馬通達了起來:“我決定了,等我成年,便選六十位貌美女子,你我各三十,一家一半,都娶作妾室。這錢,就讓我六爺爺花…!”
說書人聞言一臉欣慰:“只要你六奶奶同意,那我倒是沒什么意見…!”
旁邊,任也適時插話:“本人有些懼內,這三十位貌美女子就不要了…李兄最好給我整點實惠的,比如從家里偷三十種六品神丹,或是更高的也行…!”
李小胖斜眼看著他,懷疑道:“兄弟,這三十位貌美女子都不要,你不會是不行吧?”
任也一聽那倆字,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放屁!我踏馬拎出來比你腿都長,你說我不行,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李小胖瞧著他的反應,足足沉默了數秒后,才鄭重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未來只要李家有我說話的份,那…那催情粉肯定管夠。”
“他麻辣隔壁的…!”
有人破防了,上去就是一腳。
三人在嬉笑怒罵間,便祛除了小胖心里的負面情緒,而后又一同向不死殿外走去。
任也臉頰上流露出思索之態,輕聲道:“小胖得了無極鏡,而我也找回了本源雙眼,至于中登,也證實了自己想找的東西,根本不在此間…我三人的目的均已達成,而現在的困境,就是要想辦法怎么才能安全地離開仙宮。”
“是啊,按照你姑姑所說…!”說書人點頭附和后,便要發表意見。
“轟,轟隆!”
就在這時,整座不死殿卻毫無征兆地震動了起來,一瞬間地動山搖,灰塵簌簌。
“嗯?!”
任也倍感詫異,猛然回頭向殿內深處望去,并迅速散發了感知。
片刻后,他臉色驟然蒼白起來,聲音顫抖道:“丸辣,要出大事兒了,快跑!”
“跑?!怎么了?”李小胖滿臉都是費解的神色。
“快跑!不死殿中剛剛退去的灰霧又回來了,且兇猛異常,也無法被我的本源雙眼引動、操控…!”任也一邊解釋著,一邊拔腿就跑:“我在那灰霧之中,感受到了非常強烈的大道威壓,那不是我們能抗衡的,快走!”
“嗖…!”
他話音剛落,那很仗義的李小胖,卻都已經跑出去快有兩里地了。
“刷!”
說書人抬起雙臂,猛然運轉靈力,直接包裹住兩位小友,而后與他們一同向懸棺之地飛掠。
三人逃得已經極快了,但那自仙宮深處涌出的灰霧,卻在鋪滿不死殿后,依舊沒有停滯的意思,而是慢慢沖向了懸棺之地。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任也三人逃到了懸棺之地的最外圍,并看見了那直通仙宮正門的灰暗墓道。
他們在此處,只需一直向前走,就可以看見仙宮正門,并從那里離開。
小姑先前就說過,外人想要進入這神墓仙宮之中,那確實是極難的,必須要有四族掌管的龍鑰才可做到。但外人若想從神墓仙宮中出去,那倒是很簡單的,只需在仙宮門內,挪動門后的鎮墓神獸雕塑,就可安然離開。
這也是為什么先前周桃之被困在不死殿中,大家都以為他死了,而后他卻能自行走出神墓的原因。
想離開,確實并不難,但對三人目前的處境而言,他們肯定是不敢開墓門的。因為在他們進來之前,這孫彌塵就已經調動三大堂的人封禁了神墓外圍,所以此刻貿然出去,那就要面對數百位,甚至是數千位虛妄村高手的圍剿,這與找死無異。
懸棺之地外圍,任也躲在墓道之中,額頭冒汗,臉色蒼白地感知著灰霧的流向,而后臉色極為陰沉地說道:“…沒錯了,此次涌動的灰霧,并沒有停滯在不死殿,而是正在緩慢地向懸棺之地涌動…我…我稍稍估算了一下,按照現在這個速度,不出三個時辰,灰霧就會灌滿懸棺之地,到時候…我們三人,都要被灰霧的吞噬之力抽成人干,肉身與神魂也必然湮滅在大道威壓之中。”
李小胖一臉驚懼地問道:“你不是已經得到本源雙眼了嗎?那為何不能引動出與灰霧相同的吞噬氣息,令其不染我三人之身?”
“我剛剛在散發感知時,已經試著引導過灰霧了,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同源的呼應之感。”小壞王也想不通地說道:“說白了,那灰霧現在就是六親不認的狀態…不知為何就突然狂暴了,且其內的大道威壓…與先前相比,也強了不知多少。總之,那不是我們可以對抗的。”
說書人聽到這個回答,垂首思考了好一會,才皺眉說道:“我倒是有點看明白了。”
“什么看明白了?”
“這灰霧的吞噬之力,不光幫你小姑孕養了‘雙眼’,而且還一直滋養著那一縷混沌本源之氣。無盡的歲月過去,混沌本源與灰霧早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此刻你將混沌本源突然取走,那這灰霧之能也必然衰竭。這就像是一個人被抽走了一半的氣血,那肉身也必然受損一樣。再加上你先前調動灰霧,幫助小胖承受虛空之力的威壓…也令其消耗頗多。此刻灰霧銳減,吞噬之力羸弱…那自然是要補充的。”
“所以,灰霧復蘇,席卷整座仙宮…或許就是要瘋狂吞噬外部之能的征兆。”
說書人低著頭,連連道:“麻煩了,麻煩了。老子或許就要成為這神墓仙宮之中,最肥的一塊養料了。”
李小胖急得直跺腳:“踏馬的,要不咱們拼一把,直接從正門離開仙宮!”
“不行。”任也果斷搖頭:“小姑…小姑生前就有過推測,這村中四族的人之所以沒追進仙宮之中,可能就是在暗斗,在僵持。或是你二伯發力了,或是錢老爺子據理力爭,沒有交出龍鑰,所以才能令孫彌塵看著神墓干瞪眼,并無法入內尋找我等。”
“但現在…墓外肯定是高手如云,我們貿然出去,就等于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我真是日了孫彌塵的全家了!”李小胖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墓中灰霧要吃人,我們無法長待,可現在出又出不去,這…這踏馬該如何是好啊?!”
任也眨著靈動的眼眸,思緒良久后,才突然向中登說道:“虛空無極鏡的位格,肯定是高于六爺爺的天龍四方鏡的。此刻若小胖將這件至寶交給你,那你能不能涌動一身靈力,將其徹底復蘇,而后破碎虛空,直接將我們送到虛妄村內?!”
說書人聽到這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而后道:“我試試吧。”
“快快快,現在就試。”李小胖心里很清楚,這神墓仙宮中的驟變異象,已經將三人推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所以他也不敢磨嘰,只立即呼喚出虛空無極鏡,令其懸浮在半空之中。
而后,李小胖又逆行運轉腹內靈氣,竟硬生生逼出了一滴心頭精血,彈指射入鏡面之中。
“刷!”
滴血入鏡,虛空隱隱激蕩。
“轟!”
說書人立馬涌動出一身靈氣,并源源不斷地將其注入到了那無極鏡中。
在靈氣涌入鏡中的那一瞬間,說書人的心便沉到了谷底。他察覺到,鏡中有一股非常夯實的道意,在對抗著自己的靈力,就像一個人拿著錐子,在捅刺一塊巖石,令靈氣寸步難行,且有節節潰散、崩碎之兆。
為何會這樣?
其實說書人在動手之前,就已預感到此法子是極難成功的。大道至寶,那自然是宿主之道的延續,是不可被輕易馴服,被操控的存在。
就像是任也的人皇劍,除了他以外,或是在他的許可下,那旁人是拿都拿不動的。或許有品境極高者,可以強行壓制住劍靈,并短暫將其催動,但也絕對發揮不出人皇劍的真正威能。因為至寶靈韻只要不認可你,就絕對不會屈服。
道意不同,自難相融,也自會相互排斥。再加上小胖才剛剛得到虛空無極鏡,對此至寶的掌控,連萬分之一都不到,他自也難操控其中的靈韻,更尚未悟透要用何種秘法與其溝通。
還有,說書人修的言靈古道,自身對虛空之道并不了解,他也不知要用什么樣的秘法竅門,才能正確地復蘇虛空之力,只能靠著自身渾厚無比的靈氣,就像個充電寶一樣,強行給無極鏡開機。
“轟,轟隆!”
這源源不斷的靈力涌入鏡中,卻也只令無極鏡的周遭,泛起了一點點模糊的漣漪。
任也看到這一幕后,便也猜出了說書人此刻的處境,而后急迫道:“若無法傳送的話,那能給外界釋放出一丁點信號也好啊!”
“我正有此意!”
說書人與任也的想法不謀而合,而后猛然抬起雙臂,咬牙怒吼道:“既然你這大道至寶,不尊我的意志,那老子就讓你徹底蘇醒…沸騰此間!”
“轟隆!!!”
中登開始發狠了,竟暗中自那方形法寶中借出了“半壺無根靈氣”,且猶如掐著一根水管子,摁在某人的嘴里硬灌。
你不是胃口大嗎?恰好我就坐在水井旁邊,咱倆看誰先挺不住。
說書人的方形法寶,也不知是什么來歷,不但可以儲存氣運,還可以儲存靈力,就像是里面藏著一個道身,可在關鍵時刻被他調用。
“轟轟轟…!”
靈氣無盡升騰,源源不斷,也終于令虛空無極鏡開始抖動了起來。
大概僵持了一刻鐘左右,無極鏡泛起陣陣大道轟鳴之聲,而后盡數扭曲周遭虛空,令此間變得亦幻亦真。
“成了!”
任也看到這一幕,登時大喜過望,激動地揮了揮拳頭:“莫不可強行透支自己,只需給外界一個信號便好。”
“來了…!”說書人發絲飛揚,嘴角也泛起了一絲自信的微笑。
虛妄村,蒼穹之上。
“轟,轟,轟!”
連續三道虛空崩裂的巨響聲,急促而又突兀的響徹,傳遍了整座虛妄村。
無數在深夜中入睡的村民,皆是在這一刻醒來,且眼巴巴地抬頭看向夜幕,見到蒼穹之光扭曲,一個巨大的烏云漩渦,在整座村子的上方連續閃爍了三下,而后便驟然消散。
“噗!”
墓道中,說書人撤去了涌動的靈力,而后噴出一口鮮血,猛然盤坐在地:“信號給了,就看外面怎么辦了。現在不要再打擾我了,我要在灰霧完全彌漫此地之前,盡可能地調養自身…若是沒人幫忙,那我們只能自己殺出去了。”
“孫彌塵想要老子的命,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他至少要付出全族老人,盡數戰死的代價,也包括他自己!”
在這一刻,他竟流露出了無比果斷且威嚴的神色,與先前嘴炮選手的形象截然不同。
“時間不多了,你我二人也盤坐調息吧。”任也面色凝重地向小胖說了一句。
“偉大的舊主老祖啊,請你保佑我李家最聰明的孩子,能平安渡過此關吧…!”李小胖默默地祈禱了一句,雖知道自己三品境的神能,即使出去也是炮灰,但卻也在此刻盤坐下來,盡可能的提升自身。
虛妄村,宗族堂內。
孫彌塵與長女孫清雪,以及趙密的族叔趙翰,此刻一同站在前院內,眼睜睜地瞧著那震蕩三次的虛空異象,緩緩消逝了。
“奇了怪了,這神墓之中,怎會突然有虛空之力在向外釋放呢?”趙翰繃著老臉,十分疑惑道:“即便是瞎子找到了本源雙眼,他也不應該能催動如此磅礴的虛空之力啊。”
“趙爺爺,您別忘了,李家的那個紈绔子弟,也跟隨著黃瞎子一同進入到了神墓之中啊。”孫清雪極為聰慧道:“是不是他在神墓中,找到了什么李家子嗣的機緣啊?”
“這倒是有可能…!”趙翰微微點頭,轉身看向了孫彌塵:“剛剛這神墓仙宮外,便發生了驚天的震動,這會兒又有虛空之力涌動。看來,我那皓辰孫兒猜得不錯,這會兒…怕是黃瞎子已經找到了本源雙眼,不然絕不可能引動出如此異象。”
“是的。”
孫彌塵思考再三后,便臉色十分凝重地說道:“我們按照計劃行事,宗族堂與錢家,就交給您來處理了,老夫則是親自去神墓外坐鎮,等待著黃小子出墓。他雖已得到本源雙眼,但卻再無李泰山的虛空之力相助,這若想出墓,則必走仙宮正門…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我親自去守株待兔便可。”
“好。”趙翰斟酌再三:“你且去吧,這村中之事,皆有我來掌管,絕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有勞趙叔了。”孫彌塵客氣地扔下一句后,便帶著長女快步離去。
趙翰瞧著他的背影,思考再三后,便走向了暫時囚禁宗族堂堂老,以及錢中閣,還有六爺爺的后院。
離開宗族堂后,孫彌塵便背著手,語速極快地沖著孫清雪叮囑道:“我有預感,今夜就是決定四族未來的關鍵時刻。這李錢兩家需要提防,可那趙家則更需要提防。與虎為謀,我們不能不多留一個心眼啊。更何況,趙密那老家伙,到現在也都沒露面呢…!”
“父親所言極是。”
“你一會兒先回家中,通知堂內的族老,讓他們只留下可確保李泰山不會生亂的族中高手便可,其余人馬,則全部進入神墓之中。若黃瞎子在離開仙宮后,趙家突然與我們反目,那我們也會有一戰之力。”孫彌塵心細如發地叮囑道。
“明白。”
“回家后,你再去一趟龍鑰道場,管李泰山要一件隨身信物,而后便立馬送去李家。見李家之人時,你言辭可以激烈,陰冷一些…就明著告訴他們,今夜若是李家敢動,那李泰山絕對活不了。反而若是不動,只靜等結果,那我孫家奪得舊主傳承后,也絕不會為難李家,只會與他們共同繁榮,相互依存。”
孫彌塵一邊走,一邊叮囑道:“其中尺度,你要好好掌握,太剛硬了不行,太軟了也不行。”
孫清雪沉默許久后,便立即問道:“若是李泰山不給我信物怎么辦?”
孫彌塵雙眸陰狠地回道:“那你只需命令族老們共同施壓,強取便可。到了這一步,四大族都已經到了興衰存亡的時刻,他要還是拿著李家族長的架子,那他就是蠢豬一個,自找不痛快。”
“知曉了。”孫清雪鄭重點頭。
“你速去準備,我要去法堂,帶著嫡系之人入墓。”
話音落,孫彌塵領著兩位隨扈,轉身便要離開。
孫清雪也不敢耽擱,只涌動靈氣,便準備飛掠著返回家中。
“等一等。”就在這時,孫彌塵突然回頭叫了一聲:“罷了,罷了,你不要去李家,只選一位輩分極高的族老前去便可,而后將我的意思準確傳達。”
“父親…!”
“你是孫家長女,此去李家,分量肯定是夠的。但今夜充滿了兇險,為父也無法參透李家所有人的心思,萬一他們行愚蠢之事,你便會身陷危險之中。”孫彌塵在關鍵時刻,還是較為惦記女兒的:“讓族老去吧。”
孫清雪紅唇蠕動,恭敬道:“今夜,父親一定功成。”
“刷!”
孫彌塵沒再多說,只帶著隨扈快步離開。
一刻鐘后,孫清雪返回家里,并親自進入了關押李泰山的龍鑰道場。
這處道場在地下,只有燭燈照明,瞧著十分昏暗。
李二伯體態慵懶地坐在床榻上,哈欠連天地問道:“好侄女,你父親不會改變主意了吧?”
“此言何意?”孫清雪亭亭玉立,面容姣美地問道。
“他娶不上我的孫女,便派你來給老夫驅寒唄?!”李二伯慢悠悠地拍了拍床榻,輕聲道:“來吧,這里寬敞,或劈叉,或跪膝,或浮空盤坐…也都不會辱沒好侄女的一身才藝…!”
孫清雪被這一句話,搞得羞憤難當,直接破防,俏面紫紅地罵道:“李泰山,你怎么說也是四大族族長,虛妄村人人敬仰的老輩!此刻竟出言調戲我一后輩之人,當真是無恥下流,不要老臉!”
“呵,一女許百家的人,那才不要臉嘞。”李二伯笑了笑,拿著桌上的酒壺就喝了一口:“好侄女,若是要上才藝,咱就抓緊開始;若是要斗嘴,老夫就躺下,任你發揮…!”
“你,你…!”
“老夫就在這兒,你到底要怎樣?”
孫清雪面對二伯這個老狐貍,自然是不夠看的,她咬了咬銀牙,頓道:“再交一件信物,給你李家的人看看…你現在活得還很好。”
“哦,就這事兒啊?”
李二伯連想也沒想,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包藥粉,而后輕輕地擺在桌子上:“年歲大了,催情粉必然是要常備的。家中人人都知道我這點愛好,去吧,此物便是最好的信物。”
孫清雪瞠目結舌地看著那包藥粉,萬萬沒想到李泰山竟能如此配合。
她心里有些不安之感,可在此等情形下,又無法直言詢問,更無法猜透對方的用意。
“刷!”
她斟酌半晌,拿著那包藥粉便走了。
李泰山見她離去,才幽幽地起身,唱起了小曲兒:“夜起金戈鐵馬聲,一片肅殺嘞…!”
他這邊唱著小曲兒,李家那邊卻有浮生孫兒,邁步走入宗族堂,先行大禮,而后沖著一眾族老說道:“家主有言,只有見繁星一同閃耀于永夜時,我全族老小,才可同披甲胄,同開虛空!”
宗族堂,中院。
秦延庭背著雙手,抬頭望著夜空,表情很是平靜。
六爺爺坐在涼亭之中,心中倍感好奇,所以很禮貌地問道:“你他娘的看什么呢?”
秦延庭面對這位素質低下的大族老輩,卻也沒有動怒,只笑道:“我在看…這舊主時代過后,封禁之地中,那許多人的來時路啊…!”
六爺爺聞言一怔,滿飲一口烈酒:“站得越高,越要看前路,很多人…怕是已經早都忘了這來時路了。”
秦延庭回過身,微微搖頭道:“我看不盡然。你聽…這村中怎似乎有著郎朗的夜讀聲在回響啊。”
此章七千字,還1000.: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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