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六章殘軀化道,最后芳華第六九六章殘軀化道,最后芳華←→::mayiwsk
實在是擋不住了…
儲道爺與呂季率領三十四名被俘的神通者,已經在古潭宗后殿擋下過一波對方的兇猛攻殺了,足足堅持了有一炷香左右的時間,現如今他們都是肉身疲憊,神魂羸弱的狀態了。
再加上,此刻守方增援再次趕到,三十位高手與茂山、雨花娘娘等人匯合,徹底形成了摧枯拉朽之勢,一直從后殿打到此處。若不是儲道爺,呂季二人一直殿后,且戰且退,又幾次底牌盡出地救下數位己方神通者,那估計此刻這三十四人,至少已是死傷大半的景象了。
天牢中,逃竄至穹頂腳下的儲道爺,前胸后背均是受到重創,其中胸口處的傷口流著黑褐色的血液,顯然是中毒不輕。他臉色蒼白到了極致,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咬牙吼道:“小壞王…他們要殺進來了。”
“轟!”
旁邊,十步遠處,呂季散發出淡薄的氣息,瞬間籠罩住一眾筋疲力盡的神通者,大吼一聲道:“后退,聚攏,不要分散!”
穹頂之上,雙手合握人皇劍的任也,兩臂被王屋劍鞘中散發出的黑光,沖擊得皮肉皸裂,鮮血淋漓。他見到下方的場景,略微一分神,便感知到左側有一道神虹向自己打來。
“小崽子,身負紫運又如何?你的命數就到這兒了!”
茂山面目猙獰且怨毒,發狂似的大吼一聲,雙手催動著一件古長矛法寶,直奔任也眉心射去。
站在他的立場上而言,這陣營爭勝固然重要,但讓任也被俘,飽受折磨,氣運散盡,最終慘死在凌辱之下,顯然才能更解他的心頭之恨。
在悠悠歲月的面壁中,家人親友都只是模糊記憶中的一個符號,只有同行之人相互燃燈,點亮彼此,相互慰藉,才可對抗比死還要恐怖的孤獨…七山老怪有六人都死在任也手里,這如何能讓他不恨,這等大仇又如何能不報?
“老夫要砸碎你的星核!”
一聲怒吼,那桿攜帶著無盡恨意的長矛,距離任也眉心已不足半寸遠。
“刷!”
就在這時,一抹銀色的身影驟然浮現,擋在任也身前,抬臂便沖著長矛轟出一拳。
沉悶的巨響自穹頂處炸開,游夜者被長矛炸穿了半面身子,落下無數銀色液體。而那長矛也被一拳轟飛,貫穿兩座石雕,撞擊在了天牢石壁之上。
“啊!”
任也雙臂流血,卻依舊不甘心,更不愿放棄,只瞪著眼珠子,想要強行將人皇劍插入王屋山巔。
“嗖嗖…!”
又是數十道神光穿透入口光壁齊齊飛來,曹羽飛等人也趕到此地了。他們一同施展神異,沖著穹頂轟擊而上。
“小心啊!”明泉仰頭凝望,急迫地大吼了一聲。
喊聲回響,儲道爺、呂季、丁郡,吳大力等人也紛紛瞧向穹頂,心里以為任也一定會抽身閃躲,不會硬剛這數十位神通者的合力一擊。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們目瞪口呆。
任也果斷放棄插劍于王屋,只瞬身擋在了天風真人的身前,面目癲狂地吼道:“凡光照之地——此間降格!”
“轟!”
人皇印自眉心飛掠而出,扶搖直上,散發出無盡氣運,升騰至極地鋪開。
穹頂之上,一束炙熱的烈陽光輝,如刺破人間黑暗的長劍,將天牢最中央之地照得通亮。
人皇印散發著萬道霞光,體表流淌著綿密的紫運,隱隱浮現出天下萬疆之景。凡光照之地,一切神通、法寶和生靈,全都感受到了一股堪比天道的壓制與禁錮之力。
此地降格,被壓回了二品!
任也手持人皇劍,大喝一聲:“所有人走入光照之地,飛掠而上,快!”
“臥槽,這就是人皇嗎?!竟能將…將光照之地壓制回二品?”
“太恐怖了!”
“別說話,快進!”
儲道爺等人出言催促時,三十余位神通者,便全部跑進了光照之地,飛掠而上。
任也發絲飛揚,手持人皇劍,如游龍一般穿梭在光照之地中,待對方神通法寶入內后,便開圣瞳,持劍劈殺。
“嘭嘭嘭…!”
一陣陣金屬碰撞之聲響徹,數十件法寶應聲崩飛,倒退而回。
數息后,任也立于光照之地的最上方,如戰神一般,雙眼癲狂地看向四周:“踏馬的,誰有底氣以二品之軀戰我,盡管放馬過來!”
他此刻是真的沒有辦法了,不但要護著這些被俘之人,還要保護天風真人不被偷襲,更不能身殞。再加上儲道爺和呂季,明顯已經是戰力銳減至極,神魂不穩的狀態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只能是孤身猛虎單挑群狼了,抱著能拖一會就是一會的心態,祈求王長風能快點打進來,徹底扭轉局面。
“嗖嗖…!”
數息后,曹羽飛率領七十余位神通者,橫空漂浮在天牢入口附近。
茂山雙眼通紅地瞧著光照之地,咬牙切齒地罵道:“他娘的…這小子又用這一手。那光照之地,淪為二品,我們貿然殺進去,怕是要損失慘重的,而且不見得能活捉那王八蛋。”
他雖然心中對任也憤恨至極,但腦子還是清醒的,也在三元醫館一戰中,見識過人皇印的恐怖之處,不敢貿然攻殺。
曹羽飛雙眼死盯著穹頂之上的天風真人。他心里其實比任也還要焦急,還要難受。因為守方大部分的神通者都已殺回宗門之內,而外面戰場中,又不停的有路引在返回…
這說明,在王長風猛烈的攻擊下,己方不停的有人在身殞,目前可能已不足四十人了。
他必須盡快攻陷這里,才能迎來勝利的曙光。
“諸位,他那大印頗為耗費神力,維持不了多久。”曹羽飛咬牙道:“爾等與我,千萬不要吝嗇自己的珍貴法寶,只站在光照之地以外,不停地轟擊那大印,令它盡快神光潰散!”
“諸位,一月以來的付出,等的便是今日這開花結果之時,給我殺!”
“轟轟轟…!”
七十余人聞聽此言,全都極盡催動星源之力,如狂風暴雨一般,向光照之地轟擊而去。
“刷!”
任也懸于一眾神通者的頭頂,抬手祭出冥河寶瓶:“青竹參天展,于此地護我——長!”
一言出,青竹幼苗落地生根,冥河之水倒灌而下,在祭壇之上形成了一汪水澤;紫運自穹頂飄落,化作祥云,兩者滋養著青竹,瞬間令其無限延伸,眨眼便“枝頂蒼穹,根生大地”,如一尊從幽幽萬古中走出來的仙木,璀璨無比。
“嘩啦!”
青竹生出的無數條枝丫,無差別地抽動,將那一件件轟入光照之地的法寶、神異之能,或轟飛,或打成齏粉,或將其抽得神光黯淡…
一時間,整座天牢的最中央處,都被法寶碎裂時散發的光芒籠罩,猶如漆黑宇宙中的星云,場景極為震撼。
一個個俘虜之人,抬頭瞧著任也一人獨抗七十余位神通者的攻殺,眼中已經沒有了震撼和崇拜,取而代之的是感激,是愧疚…是無能為力的怒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任也游走在光照之地中,護著天風真人,護著一眾同陣營的袍澤,戰到雙眼空洞,大腦停滯,肉身似乎進入了某種玄妙的狀態,只麻木地出劍拼殺。
曹羽飛也是越戰越心驚。他震撼于人皇雖未入高品之階,可卻擁有如此戰力,尤其是對方進入禁地之后,再歸來時,肉身強悍了不止一個檔次;他驚愕于任也先前已經戰過倒懸老人了,此刻卻還能拼命一搏…
他踏馬的是鐵打的嗎?
即便是鐵打的,那在這么多神光的照耀下,也該融化了啊?!
他心中不服,大喝一聲:“人皇印的光照之地,已經黯淡許多了…肉身強悍者,不會受到光照壓制的,率先殺進去!”
一言出,十幾位苦修肉身的強大神通者,在相互對視一眼后,齊刷刷吼道:“蠻大人,你的封賞,老子必要領到!”
“殺!”
“轟轟!”
這十幾位苦修肉身的神通者,在人皇印光輝黯淡之時,冒死殺入了枝葉茂盛的九曲青云竹之下。
“踏馬的,所有人的生死,沒理由只讓人皇兄弟一個人拼命!”明泉咬牙切齒地大吼道:“還能動的兄弟,跟我殺!”
“干死他們!”
稍稍恢復了一下的儲道爺、呂季、丁郡等人,也再次操控法寶迎向那沖擊而來的神通者。
宗門外。
任也等人在拼死反抗之時,丁混率領的護陣之人,也面臨著全軍覆沒的處境。
攻方的指揮官王長風,自然也知道時間的重要性,所以他在曹羽飛走后,便發動了十幾次搏命似的攻擊。甚至有幾次已經打到了傳送陣邊緣,但卻都被那些隨時準備赴死的超品老怪,以生命為代價,一次又一次地擊退。
戰至現在,守方已有八位超品在傳送陣旁邊化道身殞,十二件護宗法器也幾經易手,交給后來人御敵。
萬象門與守歲人在拼命,面壁人又何嘗不是在不惜一切代價地守護著最后的希望?
面壁人布局遷徙地,所圖甚大,有生存之難,也有自己的堅持和愿景。很多老怪熬過漫長的歲月,也正是憑借著心中的不忿和執念,存活到了如今。
“我等探路者,本就抱著十死無生之意念,降臨此地。即便活得了今日,卻活不到再見歸鄉的回廊,碎身隕落,又有何懼?!”
“為開路者,定當榮耀!”
一位黑袍老者仰天大吼,守在最左側的傳送陣旁,向自己的身軀內打下六根碎源釘,氣息極盡升騰后,才燃燒著至寶與肉身,拉著兩位萬象門的超品,一同隕落。
“嘭!”
丁混渾身浴血,一拳打碎阿菩的千機流體,孤身戰八方,在最中央的傳送陣旁,未曾退卻一步。
今日決戰前,雙方就已爆發過兩次血戰,一次是在三元醫館,那一次任也與儲道爺發威,守方損傷頗大,共返回了十六枚路引,從而曹羽飛又補充進了十六位超品。而攻方因名額有限,只補充了呂季等九位守歲人超品入門。
后為了掩護任也潛入古潭宗,王長風又發動了佯攻之戰。此戰過后,守方的低微神通者再次身殞十余人,最終又補進十余位超品。再加上,從最一開始,守方的超品數量就是高于萬象門的,所以在頂尖戰力這一塊,攻方一直是非常吃虧的。
此刻,這些超品老怪搏命,在臨死前極盡升華,短暫爆發出的神異威能堪比天道。這一位位熬過漫長歲月的老怪,那都不是庸庸碌碌之人,都是各有絕學,可選一處秘境收徒傳道的存在。
就連任也,儲道爺,呂季這些后起之秀,在絕境時都可爆發出暫時抵擋住一眾神通者的戰力,那就更別提這些能在惡劣環境下活這么久的老家伙了。
他們拼死相搏,以獻祭生命為代價拖延時間,這讓王長風等人寸步難行。
雙方都已拼到了極限,誰若在這時候松下一口氣,誰就要粉身碎骨,一敗涂地。
天牢。
“轟!”
萬千神通的轟擊下,人皇印再也維持不住光照之地的穩定,紫運變得稀薄,冥河之水神光盡散。這令九曲青云竹也逐漸縮小,枝丫泛起枯黃之色,像是秋葉一般隨時會枯萎落地。
穹頂下,任也連續催動星源,卻感覺到星核之中泛起劇痛,像是要隨時崩裂一般。
地面上,儲道爺連挨三掌,肉身墜落在青竹根部,連抬臂的力氣都沒有了。
呂季披頭散發,雖還在極力閃躲,可手中的羅盤已經變得銹跡斑斑,竟無一點光輝。丁郡昏死在了倒塌的石臺之下,后背插著一把斷裂的古劍,已然是氣若游絲,命懸一線了…
明泉更慘,他被一桿長槍釘在了斑駁的天牢墻壁上,雙眼緊閉,生死不明。
人皇印的降格結束,也意味著…任也最后能拖延時間的手段,徹底不復存在了。
半空中,任也攥著人皇劍,斜著劈開兩件法寶后,突感背后襲來一陣陰風。
“小崽子!你還有手段嗎?還有嗎?!”
“翁!”
一陣詭異的氣息波動蕩開,茂山出現在任也背后,雙手掐訣,引動一張紅底黑字的古樸符箓,大喝一聲:“焚仙符!”
“轟!”
那張符箓升騰而起,向前噴射出一團水桶粗的黑色焰火,瞬間籠罩任也的全身。
“曹羽飛!”
茂山歇斯底里地大喝一聲:“用那件魂器,禁錮住他!”
“來了!”
曹羽飛祭出那面曾經迷惑過春哥的小“墓碑”,令其散發出妖冶的黑光,同時籠罩任也。
剎時間,一道看不見的殘魂虛影,在黑光中猛地撞入任也的眉心。
他漂浮在半空中,突然感覺大腦頭疼欲裂,一股不屬于自己的記憶洶涌而來,正在混淆他的意識。
“啊!”
他渾身被黑色的焰火與光芒籠罩,左手不受控制地想要抓向腦袋,雙眼露出了迷茫且痛苦的神色。
“轟!”
就在這一刻,輪回蓮燈自燃,散發出幽冷的火光,瞬間吞噬了那道飄蕩在任也意識空間內的殘魂。
輪回之火升騰而上,在那道未知的殘魂,還未成功占據任也肉身時,便將其活活煉化。
“噗!”
殘魂寂滅,操控法寶的曹羽飛遭受到反噬,大口噴出鮮血,咬牙道:“諸位超品,一同出手!”
一言出,雨花娘娘等人也紛紛祭出法寶,企圖徹底鎮壓小人皇。
就在這時,守方的神通者都沒有注意到,躺在天牢廢墟一角中的吳大力,以及一個個一直被保護的俘虜之人,此刻全都目光愧疚且絕望地瞧著那無盡的黑色焰火,正在一點點地吞噬著人皇的身軀…
有那么一瞬間,似乎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再也沒有破碎虛空的巨響,也沒有五顏六色的神異之光,只有凝滯的黑色焰火與舍命護著所有人的…那個年輕小子。
這群人,這群俘虜,在這一刻竟全都不受控制地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要做點什么的…
老話講,人的命,天注定,有些時候,你不信是不行的。
自打此間秘境開府以來,攻方150位神通者,偏偏就只有這三十四人被俘了。
自打今日決戰以來,這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可偏偏在大家得救時,趕往傳送陣的當口,曹羽飛卻正好派人回來尋找李虎,又正好抬眼就看向了剛剛逃到后殿的他們…
只差一步,大家就都能順利離開。
人皇斬倒懸老人于神廟門前,來到天牢后,原本都已經將劍插進了王屋山內。可偏偏這個時候,曹羽飛又率領援兵趕到,令大家無法阻擋,從而打斷了人皇喚醒天風真人的最后一步。
又是只差一步,就一步。
人生就是這么殘忍,天道就是這么無情。
有些人沒白天沒黑夜地干,與心愛的人熬過了最窮,最分逼沒有的日子,眼瞅著只差一步就能功德圓滿,卻總在黎明的前夜選擇放棄,從此人生不再交織,擦身而過;
有些人創業半生,一點一點地做完了九十九步,卻在只差一步時,時運衰敗,家庭不和,一切努力付諸東流;
有人掐著一只股票,苦苦等了三四年,當它正要全線飄紅時,你卻只差一步就放棄了…
人生啊,總在這差一步中,緩慢前行。
有太多的遺憾,就差那一步…
吳大力仰面瞧著穹頂之上的任也,心里非常清楚地知曉,自己也差一步,就差一步便可迎來脫困和平安落地。
但就是這一步,他走不過去了。
吳大力心里徹底明白了,攻方之所以劣勢,之所以怎么平衡,都無法過去這道坎,歸其原因,說一千道一萬,那都是因為有三十四個被囚禁且摧殘多日的俘虜,在死死地拖著大家的后腿。
為了救他們,任也,呂季,儲道爺三人,已經付出得足夠多了。
為了護著他們,儲道爺和呂季已經瀕臨身死,無力再戰,就連那小人皇也要身殞了。
他們不能再當累贅了,不然誰都走不出去。
吳大力自廢墟中緩慢爬起,盤膝坐在冰冷的碎石中,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沒有說話,只抿著嘴,逆行運轉星源之力,自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中凝聚,倒流著撞向了腹部的星核。
“刷!”
只一瞬間,他的肉身便爆發出璀璨至極的星光,渾身皮肉宛若透明,一根根血管清晰浮現,如太陽一般照耀穹頂,第一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曹羽飛感知到這股磅礴的氣息波動,猛然低頭凝望,卻突然愣在了原地:“…那…那人要化道?!”
話音落,吳大力已是七竅流血,肉身寸寸焚化的狀態。
他在無盡的光輝中,輕輕勾動手指,引得一把寶刀自廢墟中沖起,如仙物一般懸于頭頂。
源源不斷,逆流而回的星源力,如一柄柄重錘鑿擊著熠熠生輝的星核。
“咚!”
“咚!”
一下,十下,數百下…
“咔嚓!”
腹內星核再也忍不住沖擊,徹底崩碎。
吳大力的氣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整個人都在燃燒,血肉像水一樣自身軀輪廓滑落。
他怒瞪雙眼,看著蒼穹,歇斯底里地吼道:“小人皇,胖道爺,呂先生,你們的恩情,我吳大力來世再報!!!諸位兄弟聽我一言,這一步,我們怕是走不出去了。與其茍活在這里,最終拖累大家一塊身殞,不如燃命于此,化道一擊!”
“以我殘軀,換援兵進場,血濺蒼穹,爭勝古潭!”
“轟!!!”
一言出,那把長刀攜卷著狂暴至極的星源力,直直殺向蒼穹。
這是吳大力自成為神通者以來,展現出的最強一擊。
氣息極盡升騰,操控著火符的茂山,登時臉色煞白,抽身閃躲。
“噗!”
一刀過,直直扎穿茂山的左肩,且如通紅的釘子一般燃燒起來。
“嘭!”
戰刀推著茂山飛掠百步遠后,與其肩膀血肉一同崩碎,化作繁星消散于此地。
茂山的左肩與手臂崩裂,半面身子都是鮮血,身體搖晃地后退數步,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法寶碎,吳大力自廢墟中化道離去,肉身如游動的螢火蟲一般,緩緩飄飛、擴散。
"大哥,小郡…好好活著…!”
穹頂之下,曹羽飛等人全部驚愕地看向地面,表情凝滯。
他們萬萬沒想到,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普通三品,竟會選擇以這種方式,化道離去…
黑焰中,任也怔怔地瞧著消散的吳大力,嘴唇嚅動,雙眼呆滯。
“轟轟轟…!”
陡然間,二十多道極盡升華,原地化道的氣息,如海潮一般倒卷向蒼穹。除了生死不知的明泉,昏死過去的丁郡等人外,但凡還有意識,還有一口氣尚在的俘虜之人,全部自廢墟中爬起,逆行運轉星源,撞擊星核。
二十多道氣息,洶涌升騰。
只聽天牢之中,響徹起震撼千年神廟之話語。
“以我殘軀,血染蒼穹——為待戰者,為死命護我者,開路!”
“嗖嗖…!”
一件件或殘破,或黯淡無光的法寶,沖天而起,蜂擁著撞向了神廟蒼穹。
“啊!!!”
任也怔怔地看著地面上那二十余人,胸中蕩起悲壯之情,雙眼充滿戾氣,瞬間被一片灰色的輪回之光籠罩。
九點半,還有一章,渠道可能會晚一點。:mayiwsk←→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