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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熱血小男人

  第八十八章熱血小男人第八十八章熱血小男人←→::mayiwsk

  “愛…愛妃!”

  “我來啦!”

  許清昭剛剛閉上雙眼,便聽到山坡上方傳來了急促的喊聲。

  起先,她還以為這是自己瀕死時產生的幻覺,可那喊聲卻越來越清晰。

  許清昭微微睜開雙眸,卻見到明月高懸,那白山白雪被映射得晶瑩透光,而一位男子穿著皮袍,狼狽地趴在五層凍住的紅木板上,正向自己滑來。

  是那個小男人,他…他竟然還沒死?!

  他是貓嘛?

  “愛妃哇,我來啦…啦,啦啦…!”

  任也大聲呼喊,令山谷中蕩起回音,他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不知為何,生死存亡之際,許清昭腦中卻莫名想起了安平與李慕的故事…

  那一年,李慕在蜀地收到安平的信件后,策馬奔向京都時的樣子,是不是也如他這般急切呢?

  但很快,許清昭腦中的這個想法,就被狠狠地擊碎了。

  因為那個趴在木板上滑行的小男人,竟如離弦之箭一般,從自己身邊迅速掠過,并直奔峭壁沖去。

  雙眸被風雪吹得睜不開的許清昭,此刻滿心都是問號。

  “臥,臥,槽,槽槽槽…彎拐拐拐,大大大…了了…!”

  回音在山谷中飄蕩,只聽嘭的一聲,任也用手護住腦袋,身體盡量蜷縮后,重重地撞在了峭壁上。

  “嗖!”

  跟著任也倒了血霉的五塊棺材板,被撞得四處飄飛。

  他自己也是彈飛了三四米遠,在雪地上滾了半天,才停住身形。

  許清昭軀體僵硬,雖然很難轉身,但殘存的意識,還是猜出來身后發生了什么。

  他不是李慕,

  他是…真蠢啊。

  “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在雪地中作響,一股寒氣襲背而來。

  “刷!”

  緊跟著,一件松軟的皮袍,狠狠裹住了自己凍僵的軀體,包括頭和脖頸。

  一股極寒過后的暖流,緩緩涌遍全身。可許清昭的意識不但沒有清醒,反而還變得更加困倦了,似乎隨時都能睡過去一樣。

  身后,任也用袍子裹住許清昭之后,整個人就已經暴露在了極寒的氣溫之中。

  他硬扛著山頂吹下來的冷風,一邊彎腰用雙臂環抱住許清昭裸露在外的腳脖,一邊大喊:“你千萬不要用力,你身體凍僵了,也失溫了,對抗一下可能都要心臟驟停,傷到四肢…你放松,一會暖和了,就試著蜷縮身體…。”

  袍子內,意識模糊的許清昭,只感覺自己的身體慢慢向后仰著,在“半睡半醒”的狀態中聽見,那小男人…一直在叫著愛妃,并說著自己完全聽不懂的話。

  室外,任也用肩膀頂著許清昭的身體,一點一點把她平放在了地上。

  因為袍子的大小有限,許清昭直立著披袍,那想要護住腦袋,就護不住腳脖,所以任也只能先把她放躺下,先讓其身體最大程度地接觸皮層。

  將許清昭放躺下之后,任也動作盡量輕柔,用身體緊緊摟住了對方。

  不過,肢體傳來的觸感還是太僵硬,她整個人都被凍透了。

  怎么辦?!

  再這樣下去,她沒救活,老子也要嘎了。

  過了亥時之后,這外面的氣溫便降到了極點,人只要站在那里,沒多一會,就會感覺皮膚越來越刺痛,感官也麻木,大腦意識逐漸遲鈍…

  短暫思考一下,任也便猛地解開不算厚的衣衫,袒露胸膛,雙膝跪在地面上。

  同時,他快速打開皮袍,見許清昭嘴唇發紫,臉上也全是剛剛融化的雪水,整個人如觸電般在抖動著。

  不管了,要想倆人都活著,就必須得讓她先扛過這一關,不然自己的小命也得搭進去。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任也伸手解開了許清昭剛剛融化變軟的衣衫,緩緩啪了下去。

  月影下,兩具身體疊在了一塊,皮膚挨著皮膚,緊緊貼合。

  二人一直沒有夫妻之實,但此刻卻行了夫妻之事。

  同舟共濟,生死相依,合骨而眠,也就是如此了…

  護住許清昭后,任也用牙齒狠狠地咬在了兩根手指上,令皮膚流出鮮血。

  滴答答,腥紅的鮮血滴落在袍子上,讓表層泛起了點點熒光,那股暖流更暖了一些,但卻一閃而逝。

  任也稍稍怔了一下,后背裸露在外,忍著疼痛趴在許清昭的身體上,用流著鮮血的手指,輕輕涂抹向了她的后脖頸,以及腋窩…

  同時,他親了許清昭的嘴,用舌尖一點點推開泛著冰碴的唇,慢慢給她吐氣。

  天地良心啊!

  蒼天可鑒啊!

  阿彌陀佛,道家三清在上啊!

  我任也做這些,真的只是為了救人啊!

  我是反詐人員,我學過在極端環境下如何自救的。

  人體失溫了,那真的就要這么干啊。用熱血涂抹脖頸和腋窩,是為了給她加溫;做人工呼吸,也是為了給她提供氧氣。

  這是一次絕境下的偉大救治…

  不過,醫者往往不能自醫。

  任也只有一半的身體,可以被皮袍保護住,而后背是裸露在外的,此刻已經逐漸失去了知覺。

  “…啪!”

  就在任也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許清昭的兩只手掌抽動了一下,雙眸緩緩睜開。

  她不是愚鈍之人,自然能感受到任也此刻在做些什么…

  大腦逐漸恢復意識,驚慌,羞恥,劫后余生的喜悅等多種情緒,瞬間便填滿了心頭。

  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無情地扇對方一巴掌,而是盡量抬起雙臂,用兩手極力拉拽著皮袍邊角,默默地將任也后背蓋住。

  過了一小會,任也感覺后背暖了一些,便挪開嘴,輕聲說道:“我腳…腳快凍碎了,頭也要裂了。這袍子太小,顧頭不顧腚。”

  “這皮質…雖然有…有些彈性…,”許清昭在袍子底部,此刻身體緩過了大半:“但…但一夜的時間,我拉不住…。”

  任也盡量低著頭,讓臉埋在對方的胸脯上,以此保證腦瓜皮不會被凍掉。

  二人抱著,不停地調整身體動作,哪個部位快沒知覺了,就馬上用袍子蓋上,緩一會…

  但這樣不是長久之計啊,身體沒有被完全保護,早晚是要嘎的。

  怎么辦呢?

  思考許久后,任也突然說道:“愛…愛妃,咱們要拼一次,這么拖下去,肯定也是死。”

  “你…你要如何?”許清昭的語氣竟沒之前那么冷漠了。

  “我不知道下來之后,要面對什么,所以把五塊棺材板也拿來了。”任也低聲道。

  “拼湊好五塊木料,將缺少的那一面沖地置放,這樣可行?”許清昭輕聲詢問。

  “不可行。規則是死的,避雪棺必須是六面完整才能有效。”任也搖頭:“不過,我一直在想這袍子…”

  許清昭聽到這話,不但沒有絕望,反而雙眸也變得明亮了許多:“亥時后,我從起始地至此,大約行進半個時辰,便已是瀕死狀態,但被袍子裹住后,我已恢復大半。”

  一語點醒夢中人。

  任也怔了一下,突然大喊道:“思維盲區,思維盲區啊!愛妃啊,你果然聰慧。”

  次日一早,太陽升起,極寒之地慢慢恢復了白天時的溫度。

  日出東方,寒潮褪去,各位玩家可以離棺。

  星門冰冷的提示音,在一眾玩家耳中響徹。

  一夜未睡的唐風,第一時間推開了棺材板,扭頭向四周看去,隨即愣在原地。

  “嘭!”

  緊跟著,李彥推開棺材板,也從棺中坐起,雙眼不停地掃向左右兩側。

  這倆人昨晚躺在棺材里,都一夜沒睡,只不過李彥要比唐風焦急很多,因為他目前是朝廷陣營,懷王那邊有什么變故,自己都是完全不清楚的。

  而唐風雖然也很急,但卻還有一個念想。那就是,如果任也死了,懷王陣營肯定是直接失敗的,但這一夜,他卻沒有接到星門的任何提醒。

  這也是他一整夜的念想和希望。

  “吱嘎!”

  緊跟著,劉紀善的棺蓋也被推開,他抻著懶腰坐起:“呵呵,這星門還是很人性化的。棺材只能從內側打開,老子這一夜睡得不要太舒坦…只可惜二號和五號了,唉…!”

  話剛說完,劉紀善也怔在了原地。

  他見到,一個渾身都是凍瘡,臉頰紫紅,皮膚龜裂的男子,穿著一件掛著冰霜的袍子,右手拄著一個棺材板,正站在眾人腦袋上,四處掃視著。

  他旁邊,一位易容后長相平凡的女子,同樣用雙手拄著個棺材板,嬌軀披著肉色的皮袍,發絲凍成了一條條冰錐狀,雙眸平靜地掃向八個棺材。

  此二人,一男一女,就像是從上古冰原中走出來的遠古人一樣,渾身透著寒冷,透著野蠻…

  “吱…吱嘎…!”

  很快,末尾倒數第二個棺材,徐徐敞開。

  11號看了一眼蔚藍的天空,炙熱的太陽,不由得打了個哈欠:“這日頭還挺足…。”

  話剛說一半,他便見到兩張紫紅,如惡鬼一般的臉,出現在了自己的頭頂。

  11號瞳孔收縮,逐漸認出了這倆惡鬼。

  不遠處,劉紀善,唐風,李彥這三人,都張著大嘴,目瞪口呆地見到那一對男女,先是分左右兩側,站在了11號的棺材上面,然后動作整齊劃一地舉起了棺材板。

  “臥槽!”

  這是11號的人生中,說的最后一句感嘆語。

  “刷!”

  兩張臉旁邊,出現了兩面被高高舉起的棺材板。

  那一男一女,誰都沒有說話,甚至臉上都沒有表情,只動作僵硬,如搗蒜一般,雙手豎著棺材板,直奔著11號的腦袋砸去。

  “嘭!!!”

  悶響泛起,11號剛要抬起的腦袋,瞬間彈回。

  那凍實的棺材板,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雙眼上,只這一下,他的雙眼瞬間被壓爆,噴出半米高的鮮血。

  “噗!”

  頓挫明顯的第二塊棺材板落下,如閘刀一般,再次撞碎了11號的鼻子、牙齒…

  他已經徹底昏厥,休克…

  “刷,刷!”

  兩塊板再次被抬起。

  “噗!”

  “噗!”

  又如閘刀一般落下。

  11號從疼痛中醒來,瘋狂慘嚎,掙扎。

  “嘭!”

  那持板砸人的男子,一腳將11號推開一半的棺材板踹飛,邁步走到了11號雙腿旁邊。

  那女子緊緊跟隨,與對方左右而立。

  二人看著11號扭動的身體,再次整齊劃一地舉板,沖著對方的膝蓋,猛猛砸去。

  “嘭!”

  “嘭!”

  “嘎嘣,嘎嘣…!”

  骨頭茬子裂開的聲音,不絕于耳地響徹。

  這一男一女圍著棺材,就像是閻王派來的黑白無常一樣,冷酷且無情。

  他們從11號的腦袋,砸到雙腳,又從雙腳處返回,砸到腦袋…

  不知疲倦,

  沒有吶喊,

  沒有表情,

  就是干,就是砸…

  劉紀善只往11號的棺材里稍稍看了一眼,便直接躺回自己的棺材,像個鴕鳥一樣把蓋拉上:“太野蠻了。我踏馬是專業的…我都沒這么狠。”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鬼知道這一男一女昨晚是怎么熬過來的…

  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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