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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1章 得打破固有的思維模式

  吞天圣帝3731_第3731章得打破固有的思維模式_平板電子書網(qiqixs)

  »玄幻小說»»第3731章得打破固有的思維模式:qiqixs第3731章得打破固有的思維模式文/楓落憶痕本章:9500:

  中年僧人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石門在他身后緩緩合攏。

  這里面是一個空間很大的石窟,穹頂高約三四丈,四壁參差不齊,凹凸不平,上面有著許多開鑿的痕跡,一道道鑿紋橫七豎八地交錯著,像是倉促之間完成的工程。

  一看就知道,石窟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為開鑿,那些石壁上的鑿痕還保留著鐵器留下的鋒銳邊緣。

  只是,石窟開鑿得十分粗糙,有些地方的石壁厚薄不一,腳下的地面也不平整,踩著微微硌腳。

  石窟的墻壁上,點著許多的燈火,每隔幾步便有一盞銅托油燈嵌在石壁上,燈盞的邊緣都結了一層暗紅色的垢。

  這些燈火的顏色與普通燈火不同,其火焰為血色,像一朵朵凝固的血花在暗處綻開,悠悠地跳動著。

  可以看到,燈火的燈油都是血色的液體,十分的黏稠,從燈盞邊緣溢出些許,沿著石壁往下淌,留下一道道干涸的痕跡。

  整個石窟都被映照的一片血紅,人影和桶影混在一起,晃晃蕩蕩的,很是瘆人。

  石窟之中,擺放著許多的木桶,一只只整整齊齊地排成五行,每一行約二十只,桶身粗大,需要合抱才能圈住。

  每個木桶都銘刻著神秘詭異的秘法符文,黑色的紋路從桶底蜿蜒而上,盤繞桶身,在血色的燈火下泛著幽暗的光澤,時不時微微閃爍一下,像是活著的經脈在搏動。

  木桶蓋子中間,伸出一顆顆頭顱,脖頸卡在事先鑿好的圓孔里,恰好扣住肩膀,既不會滑下去,也無法掙脫。

  這些頭顱有男有女,都非常的年輕,全都是小孩,有的扎著總角,有的剃著光光的腦殼,有的頭發還很細軟,貼在額頭上。

  從面相上看,他們的年歲應該都不滿十歲,有的甚至只有五六歲的樣子。

  這些小孩面色蒼白,眼眶與面部微微凹陷,皮膚底下的顴骨都顯出了輪廓。

  雖然他們閉著眼睛,像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但臉上卻有著痛苦的表情,眉頭擰著,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偶爾輕輕抽搐一下。

  整個石窟之中,這樣的木桶有近百只,每只木桶禁錮著一名童男或者童女。

  近百張稚嫩的臉龐在血光里若隱若現。

  "阿彌陀佛,諸位小施主,莫要因將失去與生俱來的原罪而感到恐懼。

  人生苦海,遙遙無邊,從生到死都是掙扎,從睜眼到閉眼都是苦楚。

  唯有跟著佛光的指引,洗盡原罪,回歸凈我,方能渡苦海,達彼岸,享極樂。"

  中年僧人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僧袍上的血光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蕩漾。

  他的臉上與眼眉之間,盡是慈悲之色,嘴角含著一種極淡的悲憫的笑意,像是在注視一群即將從夢中醒來的孩子。

  中年僧人說完,張嘴一吸。

  他的胸腔鼓起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口中涌出,籠罩了整個石窟。

  近百個木桶禁錮的童男童女天靈蓋中,有縷縷血色光焰溢出,像細線一樣從每一個孩子的頭頂抽出來,朝他匯聚而去,沒入其口中,在唇齒間一閃即逝。

  中年僧人的身上亮起血金色的佛光,一圈一圈蕩漾開來。

  像水面的漣漪,撞上石壁又折返回來,在他周身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光網。

  "阿彌陀佛,小施主們身上的原罪,便讓貧僧來承受吧。

  普度眾生,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他口中這般呢喃,聲音低沉而綿長,像誦經又像嘆息,神情之間悲天憫人的慈悲之色更濃了幾分。

  石窟里的木桶輕輕震顫起來,桶身符文發亮的頻率加快了許多,近百顆頭顱在血光中微微晃動,痛苦的表情又深了一層。

  清河郡府。

  裹著大氅的身影連夜下山,從普渡山的側脊繞了一整圈,避開了所有可能的主道,雪深沒膝,每一步都要費力拔出腳來。

  他避開城門守衛,悄然回到城中,落地時靴子陷進積雪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響。

  而后避開了所有的巡邏與打更人,在城內多條巷道中如鬼魅般穿梭,閃進一條窄巷又拐入另一條更窄的,身形貼著墻根滑過去,連雪地上的腳印都被他回身拂平了。

  最終,他來到了存放佛珠的地點,一條死胡同的盡頭,兩側是廢棄多年的老墻,墻皮剝落得露出了里面的土坯。

  此地有些偏僻,平日里極少有人來此,巷口橫著一截斷碑,上面爬滿了干枯的藤蔓,大雪把一切痕跡都蓋得嚴嚴實實。

  他在一堵廢棄的墻體前站定,撥開爬滿墻體的藤蔓,枯藤上的積雪簌簌落了他一肩,露出后面一塊顏色與其他青磚略有差異的磚塊。

  他拉開那塊青磚,磚縫里的塵土混著冰碴子掉下來,

  他小心翼翼環顧四周,巷子兩頭空空蕩蕩,只有雪在落,他將佛珠放了進去,指尖觸到那塊溫潤的珠子時頓了一下。

  而后他將場景還原,把藤蔓一根一根撥回原位,攏了攏墻根的積雪,確認看不出動過的痕跡,悄然離開,一秒都沒有停留,大氅的下擺在巷口一晃便消失不見。

  他心中雖然好奇,來取佛珠的會是誰,眼底閃過一絲探究的微光。

  但他沒有躲起來看的心思,甚至刻意加快了步伐,仿佛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

  他不想給自己惹麻煩,那佛珠上的檀香還在指尖殘留著,像一只無形的眼睛注視著自己。

  中年僧人提醒他的話語在腦海中回蕩著,一遍又一遍,像木魚敲在耳膜上。

  那是提醒,亦是警告,越線半步,便可能有性命之憂。

  裹著大氅的身影離開后,大約一個時辰。

  四更時分,城內最深的夜色里,打更人的梆子聲剛剛從街尾消失。

  一個黑影悄然出現,腳步極輕,落地無聲,像一片落進雪里的枯葉。

  沒有月光的大雪天,深夜里,盡管城內許多地方都亮著燈火,街道上有路燈照亮,暖黃的光暈一團一團地落在積雪的路面上。

  可在這里,城中偏僻之地,卻沒有什么燈火,附近的房屋都黑著窗戶,巷子里伸手不見五指。

  黑影隱沒在大雪的夜色之中,身形與黑暗融成了一體。

  他來到了那堵墻體前,熟練地撥開藤蔓,拉開青磚,取走了佛珠,動作快得像預先排演過無數次。

  并非他知道今晚有佛珠。

  每個晚上的四更時分,他都會來此查看一番,雷打不動,風雪無阻,從不間斷。

  黑影將佛珠收起,揣入懷中,指尖按著那枚珠子感受了一瞬它的溫熱,身影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沿著一道曲折的路線翻過幾道院墻。

  不多時,黑影便潛入了城內某座氣派的府邸之中,府門前的石獅子伏在雪里,蹲踞的姿勢在暗處顯得格外兇悍。

  那座府邸早已熄了燈火,里面一片漆黑,廊檐下的風燈也滅了,只剩下積雪反射的微光勾勒出院落的輪廓。

  只有些巡邏的人提著燈,在府邸之中來回巡視,燈光搖搖晃晃的,照出一小片黃澄澄的地面又移開,腳步聲被雪吸走了大半。

  黑影潛入之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某座房屋前,他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一長兩短,節奏固定。

  敲完他迅速離去,背貼著廊柱一轉,避開所有的視線,身形彎折了幾下,進入了書房內,房門無聲合攏。

  不多時,之前他輕敲的房間,房門輕輕打開,門軸轉動時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一個透著些許威嚴的身影走出,披著一件玄色的外袍,腰帶都沒來得及系好,直接去了書房,靴子踩過積雪的院落,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足印。

  書房之中一片漆黑,沒有點燈,什么都看不見,厚實的窗簾把窗戶遮得嚴嚴實實,外面的雪光一絲都透不進來。

  那人一進書房,暗中的黑影就悄然出現,從書架后面的陰影里走出來,像從墻上剝離下來的一片墨跡。

  "大人!"

  黑影在黑暗之中恭恭敬敬對來人行禮,身子壓得很低,雙手垂在身側。

  "深夜將我喚醒,可是今晚有消息了?"

  進來的人聲音低沉,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臉,只有一雙眼睛反射著一點微光。

  "是的。"

  黑影雙手將佛珠遞了上去,掌心托著那枚淡金色的珠子,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微光。

  "退下吧。"

  "是!"

  黑影輕輕打開房門,身影一閃,頃刻間消失在如墨的夜色里,連腳步聲都沒留下。

  書房之中依然一片漆黑,那人獨自站在屋子中央,外袍的下擺還沾著沒有拂凈的雪粒。

  他看著手里的佛珠,手指輕輕點在上面,指腹摩挲過珠子表面那些細密的紋路。

  佛珠立刻暈開一抹淡淡的佛光,將漆黑的書房微微照亮了些許。

  那人的面容在光暈里一閃而沒,只露出一個剛毅的下頜輪廓。

  緊接著,大量的信息從佛珠之中涌入那人的腦海,畫面、聲音、地點、時間,密密匝匝地塞進來。

  "啊——"

  那人讀取了佛珠中的信息,長長吐了口氣,肺里的濁氣從齒縫間擠出來,帶著一絲微不可聞的顫抖。

  "這個節骨眼上,如此行事極其危險,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但這件事情,卻不得不做…"

  那人自語,說到這里長長嘆息了一聲,嗓音里夾雜著一股枯澀的疲憊,"我在這條路上早已走遠,回頭無路,從邁出第一步開始就沒有折返的余地了。

  若是當初謹慎些,未曾…

  罷了,事已至此,回首曾經有何用,走過的路不可能重來。

  就算這條路是深淵,我也唯有走通這深淵才能活命,才有未來!

  其他任何路,都是死路!"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書房里漸漸低下去,像一粒石子沉入了深水。

  這個夜晚,君無邪沒有選擇去住客棧。

  他留在了卷宗樓,內室有一張窄榻,鋪著半舊的褥子,窗戶紙糊了三層,外面的風聲還是鉆了進來。

  墨清漓本來想留下,在卷宗樓陪他一起修煉。

  但由于擔心他們同時夜晚留在卷宗樓,難免會讓人多想。

  畢竟,一男一女,不太方便,傳出去不知會被編排成什么樣子。

  暫時還不能讓人懷疑自己與君無邪的關系。

  她不得不在傍晚時分離去,披著那件雪青色的披風,回了自己的府邸。

  大清早,君無邪讓人叫來了趙總旗,傳話的衛兵趕到校場時,趙總旗正在操練手底下的幾個小旗。

  "上百戶,您找屬下。"

  趙總旗心中有些忐忑,也有些好奇,一路上捋了好幾下自己的袖口。

  他不知道上百戶找自己做什么,大清早叫人,想來不會是無緣無故的閑聊。

  但是能被上百戶關注,他還是很高興的。

  這位新來的上百戶手段硬、手腕高,跟著他做事差不了。

  反正自己又沒有做什么虧心事,也沒有違反鎮魔司紀律,每日點卯、操練、出任務,按部就班,本本分分。

  上百戶總不會是找自己麻煩,要敲打也不會挑這種時辰。

  "你進來。"

  "是。"

  趙總旗推開房門,進了卷宗樓,撲面一股墨香和陳紙的氣味。

  他順手將房門關上,這才走到君無邪面前,垂首抱拳:“屬下見過上百戶。"

  "坐吧,我有些話要與你說。"

  "是。"

  趙總旗在君無邪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只搭了半個屁股,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神情之間有些許拘束,等著他開口,連呼吸都放輕了半拍。

  "我看你的資料,你是來自縣城。"

  "是,屬下以往在縣城任職總旗,兩個月前才被調到郡府,在縣里干了將近七年,手底下的案子也算辦過一些。"

  "趙總旗,在郡府鎮魔司,可有熟人?"

  "回上百戶,屬下并無熟人!在郡府鎮魔司這些時日,屬下只是按規矩做事,不曾攀附誰。

  如今,屬下是上百戶手下的總旗,凡事皆以上百戶為首,絕無二心!"

  趙總旗嚇了一跳,脊背猛地繃緊,不知道他這么說是什么意思,趕緊表態,語氣又急又重。

  "你這是什么反應,我就是順口一問,趙總旗大可不必緊張。"

  "是。"

  趙總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袖口蹭過眉毛,濕漉漉的一片。

  "你是兩個月前從縣鎮魔司調來郡府任總旗。

  想來,這兩個月里,郡城內發生的事情,你應該有所了解了。"

  "回上百戶,屬下來之后,郡城內所發生之事,屬下應該都是了解的,每日都有看新的卷宗和邸報,街面上的消息也留心收集。"

  "趙總旗,你說,我能信任你嗎?"

  君無邪看著他,目光深邃,像一潭不見底的靜水,看得趙總旗心里一個激靈。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椅子腿刮過地磚發出一聲短促的尖響,恭恭敬敬說道:“屬下絕對忠誠于王朝,忠誠于皇上,忠誠于鎮魔司,天地可鑒!"

  "那好,我問你個事。"

  君無邪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淡淡的,語氣卻沉了幾分:”郡城這半年來,大量童男童女失蹤之案,你了解多少?"

  說到這個事情,趙總旗身體一震,眼睛剎那亮了起來,像突然點著的兩簇火。

  終于有上司重新關注童男童女失蹤案了!

  這一天他等了很久!

  "屬下…知道得并不多,但此事有很多的疑點,每一處都透著不合常理。

  這件事情,府衙一開始求助過鎮魔司,但鎮魔司認定非妖邪詭異所為,定性為普通失蹤案,直接退了回去。

  后來,童男童女陸續失蹤,隔三岔五便有新的報案遞上來。

  府衙中途又請鎮魔司查了一次,依然定性為非妖邪詭異所為的普通案件。

  此后,童男童女失蹤案件,鎮魔司再也未曾插手,全權由府衙那邊負責,因此卷宗里并未記錄。"

  "你說說,你認為的疑點有哪些。"

  "回上百戶,首先,屬下覺得童年男童女失蹤案件,整個案子都透著不同尋常的詭異。

  從最初有百姓報案,直到今日,竟然半點線索都沒有,連一根頭發、一塊布片、一個腳印都沒找到過。

  什么樣的作案手法,能做到這般地步?憑空把人從家里、街上、巷口帶走,不留一點痕跡。

  府衙那群捕快,個個經驗豐富,干了數十上百年的老手,若并非妖邪詭異所為,不可能半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啊。

  但我們鎮魔司前后兩次也沒有查到什么,將其定性為非普通案件,便不再過問了。

  對此,鎮魔司原有的總旗、小旗,以及擴容階段就從各地調來或者提拔來的總旗,都曾對此事發表過看法。

  他們都覺得奇怪,是不是遺漏了什么,以至于沒有查出妖邪詭異活動的痕跡。

  我們曾有不少人,申請分出一批人去繼續調查此事,聯名寫了一份文書遞給韋百戶,上面蓋了好幾個人的手印。

  但那時,鎮魔司手頭未處理的事件實在不少,卷宗堆了滿桌子,光下半年的積案就有數十件。

  韋百戶說,還是要以鎮魔司本身的事件為主,那些妖邪害人的案子更急,耽誤不得。

  鎮魔司本身處理不過來的案件就夠多了,根本沒有人手與精力,去調查一個兩次調查都定性為非妖邪詭異所為的普通案件。

  于是只能作罷,此事就此不了了之。

  盡管我們有不少人心有不甘,總覺得那案子底下藏著什么。

  可終究是人手不足,韋百戶又不同意,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失蹤的人數一天天增多。

  屬下實在想不通。

  童男童女案件背后的黑手,到底有怎樣的能量,能悄無聲息將童男童女擄走,而后順利出城,不留半點痕跡。

  他們是如何做到的?像風一樣來了又走,連影子都捕捉不到。

  連續半年,持續擄走童男童女,每隔一段時日便有不少人家哭天搶地地來報案。

  這半年來,府衙對此高度重視,在城內各處設立關卡,路口有差役日夜輪守,小巷里也安排了眼線。

  幾個城門更是重中之重,出城盤查極其嚴格,每輛馬車都要停下,貨物卸下來翻檢,連水桶都要揭開蓋子看一看。

  若有人帶著童男童女出城,怎能不被發現?

  城門口的守衛一日三班,那么多雙眼睛盯著,連只耗子想溜出去都難。

  若是就藏在城內,那就更不可能了。

  城內到處都在查,挨家挨戶敲門核對人口,根本不可能長時間藏得住!

  除非,是境界極高的強者,或許有可能做到,用術法遮蔽視線、隱匿氣息,瞞過所有人的耳目。

  但若是高境界的覺醒者做這事,那其這般行為便會被定性為妖魔,以術法加害百姓,有違天道。

  妖魔,便屬于鎮魔司緝拿的范圍,屬于鎮魔司的天職!"

  "不,若是憑借修為,悄無聲息,持續半年,每一次都能將那么多童男童女帶出去,不留下半點痕跡,除非是五境宗師。

  趙總旗覺得,童男童女事件,宗師直接參與的可能性有多大。"

  "這…"

  趙總旗聽到君無邪這么說,一時愣住,眼睛眨了眨,像是沒反應過來。

  他對高境界的強者能力并不了解,只知道他們很強,那些傳說中飛天遁地的手段聽是聽說過,卻從未親眼見過。

  以為超凡后期以上便可做到,四境超凡,在他眼里已經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結果,需要宗師才能做到,在清河郡,那站在修行頂端的存在。

  "若是需要五境宗師的話…宗師直接出手的可能性很低…

  可這樣一來,那些擄走童男童女的人,他們是怎么做到的呢?

  既沒有宗師的能耐,又如何避過所有的眼線和關卡?"

  君無邪看著他,手指緩慢敲擊桌面,一聲一聲,節奏均勻,道:"你說出城查得很嚴。

  那我問你,六大家族的馬車或者物資出城,是否會詳細檢查。"

  "這…六大家族地位特殊,他們的物資出城,的確會詳細檢查,貨物要過秤、開箱、查驗文書,但馬車不會。

  最多也就是掀開簾子看看里面坐了什么人,掃一眼便放行,倒不會過于仔細檢查,更不會敲開車廂暗格翻看。"

  "那官府的馬車出城,是否會檢查?"

  "會,但檢查得比六大家族的馬車還要粗略些,守衛認得官府的標識,遠遠看見便讓到一邊,掀簾子都是走個過場,連頭都懶得探進去…"

  說到這里,趙總旗眼角猛地一跳,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上百戶,您是懷疑六大家族,還有官府之中可能有人…"

  "我只是就事推理得出的一種可能性罷了,并非定論。

  這件事情的確有些邪性,因此不妨發散思維去思考,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上一想。

  有時候,辦案得打破固有的思維模式,不要去排除那些潛意識里的不可能,越是覺得理所當然的,越可能被忽略。

  若有很多地方存在疑慮,或者覺得解釋不通,始終找不到原因,摸不著頭緒。

  那說明,思路與方向可能都錯了,該換一條路了。"

  "上百戶這般一說,屬下真是醍醐灌頂,以往真的潛意識就不會往那方面去想,總覺得那些人不會做這種事。

  畢竟,我們與衙門屬于不同的系統,各管一攤。

  再者,王朝鼎盛數千年,官員參與到這種事情里面去,聞所未聞,史書上都沒有先例。"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與以后沒有。

  趙總旗,時代不同了,你得從以往的思維之中轉變過來,要用貼合當下時代的思維去思考與看待事情。

  人心會變,世道也會變。"

  "屬下謹記上百戶教誨!

  上百戶,接下來這件事情,您是要準備管了嗎?"

  君無邪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窗外越下越密的雪上,道:"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你在郡府兩個月,手下應該有可以信任的兄弟了吧。

  找幾個可信的兄弟,暗中去查這件事情,不要聲張,不要驚動任何人。

  對外,我會說,安排你們去較遠之地出任務了,明面上有個由頭,暗地里才好行事。"

  "可是我們如何隱藏得了,就算是使用易容術法,以我們的修為,一旦有四境超凡的人關注,只怕也很難瞞得過,氣息一探便知,再好的易容也騙不了感知。"

  "此事簡單。"

  君無邪從附近的書架之中取出些符紙,當場畫符,案上的朱砂研得細細的,筆尖蘸飽了,落下去行云流水。

  他的動作熟練無比,筆畫一氣呵成,指尖的術法符文沿著筆桿流淌到符紙上,勾勒出繁復的紋路,頃刻間便完成了一張符箓。

  這種手法看得趙總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張著,忘了合上。

  "上百戶,您這畫符的手法與速度…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他真的被震撼到了,眼皮都沒眨一下,看著一張又一張符箓在君無邪手下快速成形。

  畫符箓十分消耗精氣神,速度怎能如此之快?尋常符師畫一張這樣的符,要凝神靜氣大半日,中間還要歇幾回。

  這可不是畫那種立刻就用掉的符箓,而是可以保存,且可以長時間維持效果的符箓,每一筆都要灌注精氣神,筆筆不能斷。

  這種符箓,就算是宗師畫起來都不會輕松,精神稍有不繼,整張符就廢了。

  但是到了上百戶手里,卻是如同尋常寫字般容易,筆尖落下去抬起來,渾然天成!

  就這符箓繪畫的精妙程度,那得將術法符道修煉到怎樣的程度才能做到啊?

  趙總旗在心里咋舌了好一陣。

  君無邪一口氣畫了數十張易容符箓,每一張的紋路都一模一樣,精確得像是拓印出來的。

  這種符箓使用之后,只要不主動變回去,可維持兩日的時間,足夠他們在外面行動了。

  他順便還畫了十幾張攻擊符箓,封在黃紙里,疊成三角,若趙總旗等人遇到危險時可用來保命,直接撕開扔出去便可激發。

  "記住,人數不用太多,四五個人即可,要可靠的機靈點的,嘴嚴手穩,遇事不慌。

  符箓易容效果,可維持兩日。

  兩日之后再換一張符箓使用即可。

  符箓若是用完,回鎮魔司卷宗樓來見我,我再給你們畫些。"

  "是!"

  趙總旗手指撫過那疊紙的邊緣,心跳得快了幾分,而后將厚厚一疊符箓裝入儲物袋。

  他一出卷宗樓,就看到風雪中墨千戶站在院子里,披風上落了一層薄雪,像是在那里立了好一會兒了,急忙上前行禮,腰彎得很低。

  "忙你的事情去吧。"

  "是,千戶大人。"

  趙總旗退走,腳步又急又快,轉角處一拐便消失在廊柱后面。

  墨清漓來到門前,脫下身上的披風,抖掉上面的霜雪。

  雪粒從布料上簌簌落下來,在地上碎成細小的水珠。

  她這才推門走了進去,寒氣隨著她的腳步一同涌進了卷宗樓。地址:::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在頂部""記錄本次(第3731章得打破固有的思維模式)的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請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楓落憶痕謝謝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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