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4章 天賦異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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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縣鎮魔司的位置比較偏，不在城中心，也不在繁華地段。
但前往鎮魔司的那條路，卻修得格外寬闊平坦，一看就是常年有人修繕，能跑車馬。
路的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立著一根方形的石柱，灰白色的石面打磨得很光滑。
石柱大概一丈來高，頂端四面被挖空了一大塊，挖空的地方，表面鑲著透明的水晶玻，里面穩穩當當地擱著一盞油燈。
每到黃昏時分，鎮魔司就會派人出來，一盞一盞地把這些燈點亮。
為的就是讓這條路在夜里也亮亮堂堂，方便人行走。
這種貼心的設計，不光是方便鎮魔司自己人，更是為了方便那些夜里趕來報案的百姓。
一條亮堂寬敞的路，能替著急的人省下不少趕路的時間。
遠遠的，君無邪就看到了鎮魔司。
整座鎮魔司建得相當氣派，灰磚黑瓦，院墻足足有兩丈高，厚重得像一座小城堡。
里面錯落著好幾棟樓，有高有低，屋頂的脊獸在陽光下泛著青光。
正門上方的牌匾是黑底金字，三個大字“鎮魔司”寫得雄渾有力，一筆一劃都透著一股堂堂正氣。
門口右側的空地上，擺著好幾張桌子，桌上堆滿了瓶瓶罐罐和線裝書籍。
空地上站著不少人，有的在翻看東西，有的在低聲交談。
進進出出鎮魔司的人不多，大多數不是鎮魔衛，而是來報案的，或者想來加入鎮魔司的。
其中有些人從鎮魔司里出來后，徑直走到空地的攤位前，跟擺攤的人聊上幾句。
有人挑挑揀揀那些瓶瓶罐罐，有人翻看幾本舊書，看中了就掏錢。
“生意都做到鎮魔司門口來了。”
君無邪忍不住失笑。
不過鎮魔司的人倒也沒有驅趕那些擺攤的，默許他們在門口做買賣。
“少俠，可是想參加鎮魔司考核，成為鎮魔衛？”
君無邪剛走到鎮魔司門前，旁邊空地上一個攤主就熱情地朝他打招呼。
“鎮魔衛的考核可不容易啊，少俠要不要來我這里看看丹藥或者秘籍？
我這里賣的都是好東西，童叟無欺，保準有效果，對少俠成為鎮魔衛有幫助。”
“少俠，來我這里看看，我的丹藥不比他的差，有些甚至還要精純幾分。
少俠服下之后，保準能更順利凝陽！”
“杜三、劉胖子！你們若是不守規矩，我看你們以后就別來了！”
兩個攤主話音剛落，鎮魔司大門里就走出來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穿黑金交領鎮魔服的鎮魔衛，腰懸黑金牌，步伐沉穩。
他冷冷地掃了兩個攤主一眼，沉聲說道：“你們在此擺攤售賣丹藥秘籍，我們鎮魔司默許了，畢竟你們賣的不是假貨。
但你們要記住，不要誘導他人！
你們的丹藥固然有效，鎮魔衛考核也沒有不準服丹的規矩。
可依靠丹藥在短時間內強行凝陽，勉強成了鎮魔衛，一旦出任務遇到真正的妖邪詭異，十有八九要丟性命！
若這位少俠真是來參加考核的，你們這不是坑他嗎？”
“是是是，我們記住了，剛才就是職業習慣，下次一定不會了，小旗大人請息怒。”
兩個攤主臉上露出尷尬的笑，連連點頭。
那個鎮魔衛小旗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眼神里帶著明晃晃的警告。
然后他轉過頭，看向君無邪，上下打量了一番：“少俠可是來參加鎮魔衛考核的？”
“正是。”
君無邪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兩步。
這個鎮魔衛小旗仔細端詳著他，眼里露出一絲贊許：“你的陽剛之氣看起來很足，想來體內的血陽之氣不會差。
你隨我進來吧。
能不能達到我們招收鎮魔衛的標準，就看你考核時的表現了。
最近，我們招收鎮魔衛的考核標準比以往嚴格了不少。
以前只要能勉強凝陽，哪怕只穩住一息，也算通關。
那時候，我們地方鎮魔司相對清閑，妖邪詭異的事沒那么多。
新人來了，不用急著出任務，就算出任務也是好幾個老鎮魔衛帶著。
可如今不一樣，妖邪詭異的事一樁接一樁，比往年多了好幾倍。
我們地方鎮魔司，只有一個總旗的編制，滿打滿算也就五十來號人。
前些日子又有鎮魔衛不幸犧牲，人手就更緊缺了。
新人現在享受不到以前那種照顧了。
只怕剛加入不久，就得跟著老鎮魔衛出任務。
所以我們的考核標準不再像從前那樣放松，而是嚴格按照要求來。
不然的話，那不是照顧你們，是害了你們。”
說到這里，那個鎮魔衛扭頭看著君無邪：“聽我說了這些，你還要參加考核嗎？”
“要。”
君無邪沒有猶豫，回答得干脆利落。
“你有這份勇氣，很好，值得贊賞。
但你要知道，現在做鎮魔衛很危險，一不小心就可能把命搭進去。
如果你還是執意要參加，那就跟我來吧。”
君無邪沒再多說什么，默默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前院，拐進一條走廊，不多時便來到鎮魔司的側院。
側院挺寬敞，青磚鋪地，四角種著幾棵槐樹，樹蔭底下站著一排人，都是來參加考核的。
“呵，好陽剛的氣息！”
里面一個負責評判考核成績的中年人，一抬頭看到君無邪，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他真的很驚訝——這么多年，從沒在這樣身材的人身上感受過這么強的陽剛氣息。
眼前這個青年，從面相上看二十出頭，身量修長，雖算得上強健，卻不是那種膀大腰圓的壯漢。
按常理說，這樣的身材不該有這么旺盛的陽氣才對。
這里說的陽剛，可不光是氣質上的感覺，而是他身上那股陽氣，實實在在，濃烈得像一團火。
“難怪我們鎮魔司的聶小旗會親自領人進來。”中年人笑著點點頭，“你且到后面排隊吧，一個一個來，我期待你的考核成績。”
院子里還站著幾個鎮魔衛，這時候也都把目光投到君無邪身上，不停地打量，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
如今清河縣鎮魔司實在太缺人了。
這段時間犧牲了不少同袍，光是小河村就死了三個！
眼下鎮魔司里能正常出任務的，只剩三十來個人。
能單獨執行任務的，只有總旗和幾個小旗。
總部下了文書，給了地方鎮魔司擴招鎮魔衛的名額，地方上可以擴招到一百人。
這些天他們一直在招人，可因為考核嚴格，能通過的人少得可憐，到現在才勉強合格了十幾個。
想擴招到一百人，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
一個縣城就那么大，有天賦的苗子本來就不多。
今天總算來了一個看著很有潛力的，就是不知道他體內的陽火之力到底怎么樣。
院子里，君無邪安靜地站在隊伍里，看著前面的考核。
院子中間擺著一塊火色的半透明晶石，約有半人高，表面泛著光澤。
考核者走上前去，把雙掌貼在火晶石上。
“開始運轉你體內的氣血，全力運轉。
火晶石會自動感應你氣血之中蘊含的陽火。
用你的意念，通過火晶，把氣血之火凝聚成太陽的形態，保持三息時間，就算通過考核。”
主持考核的中年人話音落下，站在火晶石前的考核者深吸一口氣，開始全力運轉氣血。
火晶石慢慢亮了起來，血色光芒越來越強，像有一團火在里面燒。
漸漸地，血氣之火透過水晶石冒了出來，在半空中凝聚成一輪太陽的形狀。
但那輪太陽很不穩定，一直在顫抖，邊緣忽大忽小，形狀變來變去。
只撐了一息時間，那輪血陽就維持不住了，在空中崩散開來。
那個考核者滿頭大汗，臉色發白，眼里全是失望與不甘。
“考核不通過，你退下吧。
想要成為鎮魔衛，還需要好好努力，相信有朝一日你能做到的。
我們鎮魔司，歡迎你以后再來考核。”
“考核官，就不能通融通融嗎？
以前考核都沒這么嚴啊，只要能維持一息就算通過了。
我真的想當鎮魔衛！”
考核官搖了搖頭，語氣沒有商量的余地：“不行，如今考核必須嚴格執行，必須達到三息。”
旁邊的鎮魔衛和聶小旗也跟著搖了搖頭——這事沒得商量。
那個考核者垂頭喪氣地退了下去，但沒有離開院子，而是站在一旁看別人考核。
一個接一個的考核者走上前去，可一連考核了十幾個人，沒有一個通過的。
其中成績最好的一個，血氣之火算是最旺的，也就勉強維持了兩息半，就差那么一口氣。
院子里的鎮魔衛都暗自嘆氣。
別的縣情況都沒這么糟糕，偏偏清河縣覺醒出超凡之力的人太少，擴編鎮魔衛難如登天。
別說擴編了，就眼下這情形，想維持滿編五十人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畢竟鎮魔衛如今真是高危職業，動不動就犧牲在妖邪詭異手里。
考核到第十七個人的時候，總算有一個通過了——剛好維持了三息，不多不少。
后面又考了十幾個人，結果一個都沒過。
如果把標準定在兩息，倒有一半人都能做到。
可三息的門檻，對這些考核者來說，實在太難邁過去了。
院子里的鎮魔衛們臉上都寫滿了失望。
一個，還是只有一個。
這段時間以來，單日通過考核的最高人數就是一個，從來沒有同時通過兩個的。
很多時候，甚至一個通過的都沒有。
現在，輪到君無邪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包括那些沒通過的考核者。
大家都對他感到好奇——畢竟是小旗親自領進來的，而且他那股氣血之火看著就很旺盛的樣子。
他能考出什么樣的成績？能不能通過？會不會讓大家失望？
當他雙手放在火晶石上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連呼吸都放輕了。
考核官深吸了一口氣，說：“好了，可以開始了。”
話音落下，君無邪開始運轉體內的血氣。
一開始，他沒有全力催動。
火晶石漸漸泛起光芒，那光芒不是多么刺眼，卻讓在場眾人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驚色。
“那是…金色血氣！”
他們震驚了——人的血火應該是赤紅色的，可這個青年的血火卻是金色的。
這是一種異象，只有天賦異稟的人，才會有這等異象。
“不對，不是純金色，怎么還有混沌色？”
隨著火晶石的血火之光越來越強盛，他們的震驚也越來越強烈。
這種顏色的血火，別說見過，他們連聽都沒聽說過！
“天啊，混沌金血火…”
聶小旗的眼睛亮得像點了燈，考核官也是如此。
他們心里隱隱有種預感——清河縣鎮魔司，撿到寶了！
這種天賦異稟的人，將來一定能達到別人到不了的高度。
如今這個時代，妖魔橫行，詭異頻出，正需要這樣的天賦異稟之人。
尤其是清河縣，最近出了太多事，鎮魔司損失慘重，太需要一個能在將來撐得起場面的人了。
這時候，君無邪用意念控制著混沌金血陽之火，在火晶石上空慢慢凝聚成了一輪混沌金驕陽。
那輪太陽凝聚出來后，紋絲不動，沒有任何顫抖，形狀穩固得像懸在半空中的真實太陽。
一息。
兩息。
三息。
四息。
君無邪就那么穩穩當當地凝聚著，保持著。
在場的鎮魔衛和那些考核者，全都忍不住屏著呼吸默默數著時間。
他們無比的震驚—！
一個來參加考核的新人，竟然有這樣的實力，凝火成陽，已經七息了，還沒有崩潰！
“堅持住，讓我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里！”
聶小旗和考核官幾乎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他們的聲音都有些發抖，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期待。
到了第八息，君無邪凝聚的太陽終于開始輕輕顫動起來。
他就這樣強行維持著，到了第九息，接近第十息的時候，那輪太陽終于崩開了，再也維持不住。
整個院子一片死寂，靜得能聽見風穿過槐樹葉子的沙沙聲，能聽見每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接近十息！
天啊，我們招到了一個了不得的天才，哈哈哈！”
一個鎮魔衛第一個反應過來，笑得合不攏嘴。
“這般天賦異稟，往后的覺醒速度肯定快得很，比別人強出一大截！
咱們清河縣要揚名了！”
“揚什么名！”聶小旗立刻壓低聲音打斷了他，“今天的事，這考核成績，你們都得保密！
否則郡府鎮魔司肯定要來搶人，搞不好其他郡也會來搶！”
“對，不能外泄，一個字都不能說出去！”
考核官非常認可聶小旗的話，扭頭看向那些考核者，目光嚴肅：“你們記住了沒有，今天看到的，都給我守口如瓶，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我們清河縣要留住這樣的天才，以后才能更好地對付妖邪詭異。
要是人被搶走了，清河縣的未來會怎么樣，誰也說不準。
為了清河縣，也為了你們自己，一定要保密。
畢竟以后很難說，你們會不會被妖邪詭異纏上身！”
“小旗、考核官大人放心，我們一定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考核者們回過神來，連忙齊聲答應。
“你，叫什么名字？我來給你登記在冊。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清河縣鎮魔司的鎮魔衛了！”
中年考核官心情好極了，這段時間的陰霾和郁悶仿佛被這一場考核一掃而空。
“元初。”
“元初，好名字。”考核官點點頭，提起筆來，“你是哪里人氏？”
“我失去了一段記憶，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
到底是哪里人，我自己也不知道…”
考核官和聶小旗等人愣了一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聶小旗走上前來，笑著說道：“元初，你現在是鎮魔衛了，我帶你去領取鎮魔服與鎮魔令腰牌。”
君無邪點了點頭。
他是黑戶，真不好說自己打哪兒來。
編一個吧，肯定會被查出來——戶籍這方面，騙不過鎮魔司。
但現在鎮魔司正缺人手，所以不會計較這些，他們會替他編一個漂漂亮亮的檔案出來。
這也是他今天故意凝陽將近十息的原因。
十息遠不是他的極限。
他藏拙了，不會把真正的底細暴露在人前。
可也不能太低調——太低調了，萬一檔案的事搞不定怎么辦？
再者，他要去小河村，作為新人要是本事太弱，只怕不會被批準。
畢竟小河村那邊問題嚴重，危險系數高，沒點真本事，不會被允許靠近。：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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