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始境的獵魂者們無比想擊殺君無邪。
可是他們并沒有急著出手。
此時,還有大梁皇城仙寶樓的副總管事在。
要殺君無邪,首先得解決這個女人。
反正整座下業早已布下法陣,只要隨手一個動作,便可將整座城池封得如鐵桶般,誰也不別想離開!
“本座想看看,你這個太始境的副總管事在我們的獵魂鐮刀下能支撐幾個回合。”
三個太始境的獵魂者說著就要出手。
這時,云櫻櫻揮手一劃,整片虛空,如斗轉星移般。
她整個人瞬息出現在數十里之外的高空。
三個太始境的獵魂者并不說話,身體一閃,跟了上去,轉移戰場。
中心廣場,不止有仙寶樓的人,亦有他們的人。
即便是刻意控制戰斗范圍,也很難保證不會波及自己人。
“師弟,云櫻櫻不是那三人的對手,最多十回合,將步入絕境,有性命之危。
她不過初入太始境,對方已經是太始境初期巔峰,即將邁入太始境四重天。
天賦上,那三人并不弱于云櫻櫻,她的唯一優勢是修煉的法與仙術在這個世界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天道加持。
天賦沒有差距,境界更高,三個聯手圍攻一個。
若是三個獵魂者一出手便是最強仙術,云櫻櫻將直接遭受重創。”
錦瑟在他附近說道。
“我知道。”
君無邪看了看梁婉兒和六個鴻蒙境獵魂者的戰場。
她已經很危險了,完全陷入了被動。
秦可清等人尚好,她的對手是造化之境,有她給的兵道符篆。
兵道符篆生命精氣耗光之前不會有什么危險。
至于秦玉與梁婉兒的侍衛長,她們自身是混沌境初期,正與同境的對手廝殺得難分難解。
只要石柱下的那些混沌境的獵魂者不徹底放棄血祭儀式而強行出手,她們暫時就不會陷入被動境地。
“要師姐出手么?”
“不用,你是帝境強者,讓你暗中封住這座城池尚可,如果直接出手,先不說其他可能帶來的后果,單說帝之力或將引獵魂仙帝的帝境強者關注,就會很麻煩。
如果獵魂仙殿的帝出來,將有可能提前開啟帝戰。
這不是明智的舉動。”
“那師弟準備怎么辦?”
錦瑟想來想去,也想不到他現在會用什么方式去破局。
君無邪隨手將鎮壓的驍勇軍中層將領收入八九玄殿,再收了十幾個造化巔峰之境獵魂者的尸體。
他看向元初的戰場。
那里的大戰已經開始了,方圓二十幾里的區域,都被滔天的黑氣淹沒。
黑氣籠罩的區域,里面時而能看到有仙光綻放,透過黑氣,照亮天地。
持續的轟鳴之音,震得天與地都跟著搖顫。
下面的城池,建筑上空一點的位置,有神秘的結界覆蓋,倒是將城內的一切保護得很好。
顯然,這是獵魂仙殿的強者早就布下的手段,就是為了防止大戰將城池破壞。
畢竟城內有著血祭所需的尸體,而今尚未徹底血祭掉尸體內的血魂。
君無邪無法看到戰場內的場景,開啟瞳術也不行。
那些黑霧是太始境強者的法力,里面還布滿了他們的道紋。
但是從轟鳴節奏,戰斗碰撞的聲音,以及那仙光的強弱,他大致可以分析出云櫻櫻的情況。
就在這時候,君無邪突然動了。
他腳踩行字訣,融合符道身法,如流光般而去,瞬息來到秦可清的身旁。
世界領域撐開,直接將她籠罩,再帶著她沖向秦玉等人。
眨眼之間,他便將秦可清、秦玉、女侍衛長與侍衛全部拉入了世界領域。
敵人的攻擊落在世界領域上,直接消散于無形。
隨即,他沖向仙寶樓的人,將他們也全部籠罩在世界領域內,最后強行沖入梁婉兒的戰場,把他拉進來,并趁著六個鴻蒙境獵魂者愣神之際,帶著他們脫離了戰場。
“君神,我們這是?”
梁婉兒不解。
“你們老實待在我的領域能內不要動,什么也不要問!”
君無邪說著,腳踩行字訣,破空而去,如混沌金流星劃破長空。
“櫻櫻,突圍出來!”
他的神念之音傳入云櫻櫻的腦海。
此時,那黑氣淹沒的戰場內,云櫻櫻在三個太始境獵魂者的圍攻下,已經衣衫染血,肩膀到腹部,有條很長的傷口,那是獵魂鐮刀留下的。
傷口內殘留著鎮魂訣之力,不僅持續對神魂造成影響,亦使得傷口無法輕易愈合。
想要讓傷口剎那愈合,需要消耗不少的生命精血。
可在這等強度的戰斗中,本身情況就危險,如果去消耗生命精血,只會敗亡得更快。
聽到君無邪的神念傳音,云櫻櫻身上的氣勢剎那重新攀升至巔峰。
隨即,她放棄了攻守兼并的戰法,選擇全力進攻,以同歸于盡,以傷換傷的戰法,鎖定其中一個太始境獵魂者,發起了自殺式的攻擊。
“嘿,絕望了,想以命換命,你覺得可能嗎?”
那獵魂者選擇了暫避鋒芒。
三人聯手,獵殺這個仙寶樓的副總管事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并且不用耗費多少時間與力氣。
根本沒有必要與之以傷換傷,一個不慎,說不準還真會被其拉著墊背。
卻不想,正合云櫻櫻之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否則很難突圍。
那個被她鎖定的獵魂者一閃避,合圍之勢便有了缺口。
云櫻櫻趁機沖了出去。
只是在她沖出來的時候,另外兩個獵魂者對她打出的一擊,其中一人命中了她,令她的身體飛了出去,渾身上下肌體險些崩裂,整個后背都被打穿了。
以至于從她的后背到身前腹部,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內臟都被震成了血霧。
“副總管事!”
仙寶樓的執事們皆驚呼,就欲沖出去。
“待著別動!”
君無邪流光般而去,將云櫻櫻接住。
仙寶樓的人急忙湊了上來。
“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君無邪瞪了那些男執事一眼。
那些執事一愣,急忙轉身背對,將眼睛閉上。
隨即,君無邪讓女侍衛們圍成一個圈。
“君神,屬下沒用,打不過那三個太始境的獵魂者…”
云櫻櫻首先考慮的不是自己的傷勢,而是自責。
她從來沒有如現在這般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差勁。
“嘿,君無邪,這應該就是你的那個奇怪的領域吧?”
三個太始境的獵魂者追了上來,分別落在世界領域周圍。
“聽聞你有一奇特領域,堪稱不朽。
本座等人很好奇,今日想試試,看看你的領域是否能承受得住太始之境強者的持續轟擊!”
他們很清楚,如果領域承受不住太始境一擊的話,君無邪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用領域將身邊所有人都籠罩起來。
就看這個領域能支撐多長時間了。
難不成,還能一直打不破嗎?
轟隆!
三個太始境的獵魂者,揮舞獵魂鐮刀,猛烈斬來。
彎月般的刃芒,凝聚著強絕殺伐,斬在了領域上。
世界領域一陣猛烈震顫,結界都變形了。
里面的君無邪身體一震,一口血液涌上喉頭,被他強行吞了下去。
“唔,看來你這奇怪的領域并非傳聞中的那么牢不可破啊。”
太始境的獵魂者們冷笑,獵魂鐮刀第二次揮動。
其他境界的獵魂者也在此時抵達了這里。
同一時間,領域內的君無邪,直接撤去靈魂壓制。
剎那間,靈魂境界飆升,鴻蒙之境直接飆升到太始境。
他急忙壓制住,讓梁婉兒等人出手,幫助他鎮壓己身靈魂。
轟隆!
獵魂鐮刀這次落在領域結界上,領域卻是紋絲不動,只是蕩起微微如水紋般的漣漪。
“嗯?怎么可能,防御更強了?”
太始境的獵魂者瞳孔收縮,心里很震驚,難以理解這種事情。
君無邪才什么境界,他的這個領域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手段!
防御強到完全顛覆認知。
三個太始境聯手一擊,竟然撼動不了分毫!
“君神,此法不是長久之計。
屬下去拖住他們,您帶著眾人速速出城去吧。”
靠躺在他身上的云櫻櫻掙扎著就要站起來。
“別動,短時間內,他們破不了我的領域。
先療傷,我為你拔除體內的鎮魂訣之力。”
君無邪手掌隔著幾寸距離,產生吞噬之力,從她的傷口內,一縷一縷地剝離出黑色的法力。
隨著仙古鎮魂訣的力量不斷被剝離,云櫻櫻的傷口血肉開始閃爍晶瑩仙光,迅速長生,內臟亦是如此。
她驚奇地看著自己的傷口,神色充滿震驚。
這種邪惡的法力,就連她這個太始境的強者都需要消耗生命本源才能將之煉化與驅除。
可是君神竟如此輕松便解決了!
“為何用這種目光看著我,你應該知道我可以化解至暗詛咒,獵魂殿的功法之力算什么。”
“也是呢,是屬下愚鈍了。”
云櫻櫻說著坐了起來。
“還不將你的衣衫修復,漏出個腹部,不怕被人看到?”
君無邪提醒,他刻意讓身邊的男性轉身閉眼,便是這個原因。
一旦傷口修復,衣衫未曾修復之際,必然會裸露部分肌膚。
“啊!”
云櫻櫻臉色一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衣衫破了個大洞,急忙使用法力將之修復如初。
“君神,我們接下來怎么辦,被困在此地,下業必然被獵魂仙殿太始境強者封鎖,消息無法傳遞出去,短時間內,很難有強援到來。
太始境的強者持續攻擊領域結界,我們無法離開,領域雖然牢固,可終究有域破之時…”
云櫻櫻修復衣裙之后,看向世界領域外面正在不緊不慢轟擊結界的太始境獵魂者,心里那因傷勢修復獲得的喜悅又被凝重所替代。
“當然是靠你來對付他們。”
“以我如今的狀態,拖住他們一點時間應該是可以做到的。
屆時,君神您帶著大家沖出下業城。
只是,這座城池必然被他們封住了,君神可有想到破封之法?”
“不,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是要你拖住他們,讓我好帶人逃離。
我的意思是,需要靠你解決這三個太始境的強者。
沖出世界領域,擊殺三大太始境獵魂者,我們再解決掉下業城內所有敵人,粉碎他們的血祭儀式。”
“啊?”
云櫻櫻愣住,茫然地看著他,嫵媚紅唇顫動,卻沒有吐出一個字來,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君神,您太高看屬下了…”
她回過神來,神情突然有些落寞,輕聲道:“屬下此來,本是要為君神分憂,解決幫遲刃的神秘強者。
可是屬下修為不精,對戰片刻,負傷數創,若非君神的世界領域,此時只怕已經被那三個太始境的獵魂者獵去了神魂與本源…
以屬下之力,實屬無法應對三人聯手。
因此,屬下恐怕要辜負君神的期望了…”
君無邪看著她這模樣,不由一笑,“我說你行,你便行。
你覺得自己不行,只是因為對自身并不真正了解。
其實你的潛力遠勝你對自己的認知。
你血脈很強,天資驚艷。
不過因某些緣故,你的血脈至今未能覺醒。
一旦血脈覺醒,你的實力將迎來爆發式增長,對付他們三個,沒有任何問題,如砍瓜切菜般容易。”
“啊?”
云櫻櫻睜大了美麗的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似乎有些消化不了突然來的信息。
太突然了。
這么多年來,她一路修行至今,對自身已經形成固有的認知。
在她看來,世間不會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血脈,雖然算是比較不錯的古血,但遠遠沒達到君神所謂的驚艷的程度。
畢竟這驚艷二字要看從誰的嘴里說出來。
能被君神稱之為驚艷的天資,絕對不可能與他人心里認為的驚艷相同。
隱藏血脈未曾覺醒?
有十分強大的血脈沉寂在自己的體內?
修煉到太始之境,修行者對自身應該是無比了解的,可以說是完全透徹了。
如果真有強大血脈沉寂,那么自己為何從來未曾察覺到?
“君神,您說的是真的么?
這么多年來,我對自己身的認知一直都有限?”
她相信君神絕對不可能亂說,他說的必然是真實存在的。
云櫻櫻的心里有突然擁有強悍血脈的驚喜,同時亦有一種說不出的挫敗感。
身為太始之境的強者,修煉到如此的層次,竟然從未完全了解自身…
“你不要失落,也不要有挫敗感。
我知道你此時心里在想什么。
正常來說,不要說到太始境,若體內另有血脈沉寂,早就發現了。
但你不一樣,你的情況屬于特殊一類。
你沒有發現自己沉寂的血脈,不是你的問題。
此事,無需我來給你解釋。
等我幫你覺醒血脈,一切緣由你自會明白。”
“好,可是我們的時間夠么?
覺醒血脈,再到吸收血脈之力提升實力,需要一個很長的過程吧?”
“不需要,短時間內即可完成。”
君無邪說著,攤開掌指,體內血液奔騰,生命精氣流淌,本源匯聚。
隨即,他的手心便冒出一滴流淌著混沌金光的血液,散發出一縷難以言喻的先天之氣,還有混沌的威厚重,以及磅礴無比的生命之氣與極其古老的氣息。
一滴出現,第二滴隨之出現。
云櫻櫻先是一震,隨即反應過來,知道這兩滴血液代表什么,面有惶恐。
“不行,屬下怎能讓君神以如此大的代價來相助!
屬下不能接受,您的精血何其珍貴,屬下這樣的人,不配讓您如此…”
云櫻櫻被嚇到了。
生命精血,意味著什么?
修行者,生命精血無比寶貴,境界越高越是如此。
何況君神凝聚的可不僅僅只是生命精血,其中還蘊含了他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