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嫁皇叔:囂張醫妃惹不得愛腐竹 孟家父子是真的心里發毛。
但是他們看著陸昭菱這么一個年輕姑娘都已經毫不猶豫地往前走去了,想到她還是要替他們尋找家人,孟家父子哪里還敢退縮。
孟銳被父親拽了一下,趕緊就邁開大步朝著前面走去。
青木青榆也跟著。
周時閱在馬車里,掀開窗簾往那邊看。
在他這個位置看過去,是一片濃厚黑暗里,那一朵朵昏黃的符火像是撥開濃稠的勺。
最先甩出去的那一道符火已經滅了。
但是陸昭菱手里又有一道符火燃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充滿死氣的黑暗里,光會顯得更加純粹,周時閱看到陸昭菱的周身有一圈以她為形狀的淡淡光暈。
以前他也沒有爬墻這的,現在看得挺清楚的,所以雖然那邊黑暗,這里又只能看到他們背影,他也能夠一眼認出來哪個是陸昭菱。
而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有風呼呼吹起,之前風小,只是吹過樹林沙沙響,現在驀地就變大了,聽起來有些呼嘯作響的氣勢。
在山坡上的陸昭菱他們自然感覺更明顯。
符火直接就被吹落了下來,落在地上,有的滅了,有的卻像是點燃了什么東西,反而燒旺了些,但被風吹得火焰偏得幾乎貼地。
有一團火燒起來之后,散發出一陣腐臭的味道。
孟銳聞到了,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住口鼻,朝著那邊望了過去,眼神是怯怯那種,隨時想飛快移開的。
因為他心里在猜測那里會燒到什么東西,反正想的都不是那么好的。
結果看到那片火燒的就是一團布料,雖然吧......這里有布料,那肯定是從那什么上扯出來的,但是沒有看到那什么,還是好點。
他正狠狠松了口氣,就感覺耳邊“呼”一聲,好像是有人突然往他耳朵吹氣。
“啊!”
孟銳冷不丁嚇了一大跳,完全控制不住地大叫了一聲,猛地退開了幾步。
這一退就沒有怎么看腳下,咔嚓一聲,踩到了什么東西。
他正驚疑地看著剛才那個位置,沒有看到什么東西,只看到他爹正不解地看過來。
但他爹的眼神突然就變了。
“銳兒......”
他顫抖著叫一聲。
孟銳順著他目光看的位置,脖子都僵了,不敢往后扭頭。
他聽到耳邊有一道蒼老的聲音,“小孩,你踩到我的手了。”
孟銳渾身汗毛都立正敬禮。
他想要挪動步伐跑開,動都動不了,但卻下意識地僵硬著低下頭,看到自己果真踩到了一只手...骨。
啊啊啊!
孟銳抽筋一樣趕緊就把腳挪開。
“幫我把手骨接好哇,小孩,踩斷了......”那老人的聲音又在他的耳邊響起。
“我、我不會......”孟銳差點兒就要哭出來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陸昭菱的聲音也在他旁邊響起。
“大爺,我幫你接。”
孟銳一看,陸昭菱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他身邊。
她伸手將他拉到了自己后面,擋住了他,面對著前面一片空氣,笑臉盈盈的,“他還小,大爺可別嚇到他。萬一他在這里嚇掉魂了,我還得費勁找。”
孟銳看著陸昭菱的后背,眼眶都紅了。
嗚嗚嗚,好有安全感,娘呀,他被保護了。
他好像從此就當王妃的小孩......
孟三爺也已經來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臉,啪。
挺疼的。
孟銳側頭看向他爹。
“沒嚇傻吧?銳兒,你沒事吧?”孟三爺倒是真的很擔心。
孟銳欲哭無淚,“沒事。”
父子倆又看向了陸昭菱。
她是在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說話。
但是他們也聽到了那道聲音,“我不是故意的,剛才不是我往他耳朵吹氣啊,大師你要算賬可不能找我。我好好待在這里,他就過來踩到我了。”
誰啊?
孟三爺臉色都白了。
陸昭菱就在這時突然就伸手往旁邊甩出了一道符。
在他們側邊一道慘叫響起。
那里一道身影摔坐在地。
孟家父子看了過去,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身破衣的年輕女子。
她頭發散發,臉色煞白,嘴唇血紅,臉上有一片青紫,脖子一道深深的勒痕也是紫紅紫紅的。
這一看就是個被勒死的女鬼!
孟家父子差點兒就要同時倒吸口涼氣。但是在這一瞬間他們想到了青木之前說的話,馬上把嘴巴緊緊閉上了。
可別把死氣尸氣給吸進去了!
“我知道,”陸昭菱這時才回了那個大爺一句,“是她在調皮搗蛋嘛,我逮到了。”
陸銳聽明白過來了,他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說剛才是這個被勒死的女鬼往他耳朵吹氣!
他的耳朵臟了!
陸昭菱甩出去的那一道符就貼在那勒死鬼身上,她坐在那里動彈不得,抬頭看著他們,楚楚可憐的樣子。
“大師,我不敢了,我就是跟這小公子玩玩,我沒有惡意的。”
勒死鬼對著陸昭菱求饒。
而這個時候孟三爺卻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她,“這不是,這不是束家二爺身邊的喜紅嗎?”
那勒死鬼也瞪大了眼睛,一時間渾身有點兒白氣浮了出來,她臉色似乎好了一點。
“我?我想起來我是誰了,我是喜紅啊......”
那一層白氣是慘死的鬼一時失去生前記憶,成了失憶游魂的魄。
之前她就是什么都想不起來,不知道自己是誰,生前是什么人,怎么死的。
現在被孟三爺叫出了她的名字,魄凝實了。
陸昭菱也有些訝然。
沒有想到孟三爺無意中倒是積了點點德。
他竟然認識這女鬼。
這么說起來,這女鬼會對孟銳惡作劇,可能還是一點兒殘留的記憶,她生前是見過孟銳的。
“這是喜紅姐?”孟銳果然想了起來,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勒死鬼,倒是沒有那么害怕了。
“認識?”
陸昭菱問了一句。
“束閣老的二兒子,我們有過些來往,”孟三爺說,“這個喜紅是一起跟在他身邊的,是他的丫鬟,但.....”
也還算是他的通房吧。
這一句話,孟三爺就不太好直白地和陸昭菱說起來了。
不過他不說,陸昭菱也聽得明白。
她看向喜紅。
喜紅已經淚流滿面。(愛腐竹ifzz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