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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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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寧清心園內,因氣候得宜,海棠花還掛在枝頭。

  一隊侍女將泉水中浸泡的棋子一一取出,玉質透涼,帶著水色。

  這天璇棋每每用完都需浸泡三日,才能保持棋子不沾人詬,提手間盡是清涼溫潤之感。

  今日,謝家的嫡公子來了園內,非要用這棋與家主對弈,遂才提前取了出來。

  浣花庭內,那人一襲青山云蓋服,低斂著眉目看著手中的書冊。

  天光對他總是偏愛,為他一一照亮文紙上一行行的字跡。

  他身旁還坐著一名華衣公子,正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案幾之上的枯木造景。

  謝長珩瞅了裴鈺一眼,他此番歸來卻并未見各家家主,也未回燕城,倒是一個人到了這不遠不近的地方,面對三城態勢一副作壁上觀的模樣。

  此時,侍女來報,天璇棋已經取來。

  謝長珩吩咐著幾人將棋面擺開,今日他帶著一本殘譜來,就是想借著這棋在清心園多待一會兒。

  畢竟他今日是帶著任務來的,謝氏需要知道裴鈺到底持什么態度。

  “今日我得了一殘譜,快來幫我解解。”

  說著,謝長珩便動手一一將棋子擺上,也不容裴鈺拒絕。

  裴鈺掃了一眼謝長珩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遂放下了手中的書,走向案幾。

  他低眉掃了一眼謝長珩擺出來的棋面,玉潤的棋子在天光下透涼無比。

  謝長珩見他抬手執棋,順手便落定一點,不見絲毫的猶豫。

  而棋面卻當即活了過來。

  謝長珩微微一愣,卻見對面的人帶著淺笑看向自己。

  “這棋當年智者圓覺便已然解了出來。”

  聽得這話,謝長珩自覺失策,不由輕咳了幾聲。

  裴鈺并未揭穿謝長珩,還是耐著性子示意他繼續落子。

  謝長珩硬著頭皮接著行棋,時不時還看看裴鈺的神色。

  他今日所來的目的,多半裴鈺是知曉了。

  但他并未催促,還是耐著性子陪謝長珩下完了這一局棋。

  但這棋下得仿若一盤指導棋,謝長珩下完又有幾分氣餒。

  見謝長珩臉色越來越不好看,裴鈺遂才開口問道:

  “說吧,究竟今日為何事而來?”

  聽得他這么問,謝長珩倒也松了一口氣,他丟了手里的棋子,問道:

  “你這次回來也不回燕城,就在這巴巴地看著,可是有別的打算?”

  裴鈺答得直接,“沒有。”

  謝長珩得了這一句,一時語塞。

  前些時日,莊氏的人跟夏利川的兵在城郊動了手,幾大家族如今對于軒帝已然是沒了耐心。

  細數過往,裴氏甚少參與權勢更章的事,但裴鈺此番卻換了個身份去帝京待了那么長時間,因此眾人摸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此時,包括謝氏在內的世族都在等他的一個態度。

  “你去帝京可是有別的打算?”

  裴鈺看著謝長珩微蹙的眉頭,知曉他們是將他的行為往復雜了去讀,才會這般猶疑。

  他亦將手里的棋子放下,緩聲道:

  “我于京中所做與裴氏無關,而你們欲行之事,亦與裴氏無關。”

  裴氏的立場始終不變,正是這樣,才會有“沈自軫”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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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如他想復仇須親力親為一般,江淮世族欲行之事,裴氏不會阻止亦不會參與。

  “那你為何在江寧待著?”

  他在江寧每日讀書行棋,而姑蘇、燕城等地的人卻如熱鍋上的螞蟻,每日都在猜,究竟這是不是裴氏欲阻止他們行事。

  裴鈺聞此卻是一副莫名的樣子。

  “燕城遭了水災,各族留下的人都遷去了半山的祖宅暫避,我現下去豈非給人添亂?”

  裴鈺這個理由,謝長珩是萬萬沒想到的,他盯著棋盤對面的人看了好久,確認他此話無誤,方才泄了一口氣。

  “我父親這幾日都在猜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他老人家熬了幾宿,實在是徹夜難眠,才八百里加急將我召回來。”

  “結果你就是在這看書下棋。”

  裴鈺看著謝長珩上火的模樣,不由失笑。

  二人自小為伴,沒了許多世家大族之間的規矩,有些話尋遍了謝氏也就只有謝長珩敢來探探。

  “既然你這邊無事,那就好辦了。”

  “如今不僅前朝,就連皇帝養的那群清流文士也對他害死袁家老家主的事極為不滿,鬧得民怨沸騰。”

  “現在他是人心盡失,手中除了帝京那點兵力也拿不出什么了。”

  “不過一個空殼皇帝…”

  說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說起來我聽說莊伯伯好像命辛氏準備…”

  謝長珩說著便在自己脖頸間比劃了一下。

  說著謝長珩閑散地往后靠了靠,他微微垂了垂眉目,如嘆息般道:“現下就看這邱氏還有沒有子弟敢這個時候站出來了,不然還得從旁系里面去挑人,麻煩得很。”

  謝長珩這話顯然是未將夏利川軍隊南下的事看在眼里。

  畢竟夏利川當年能坐上這個位子還是得了謝氏的推波助瀾,能推他上去,就能拉他下來。

  夏利川這人十分懂看風使舵,斷不敢當真將兵駐扎進城內。

  “不過說起來,你到底為什么要去帝京待那么長時間?”

  謝長珩自顧自說著這半晌,回頭卻見裴鈺正在一一將棋面的棋子歸回盒中。

  他低眉斂目,神情專注。

  玉面棋子碰撞的聲音甚是清脆。

  世族求穩,無論是裴氏還是如今的江淮各族歷來都是如此。

  若沒有沈自軫的出現,時局不會走到這一步,各大世族也不會輕易放棄軒帝。

  軒帝亦然。

  若沒有對清流文士的扶持,沒有前朝對趙氏的重用,沒有對武將的放權,乃至趙皇后的上位,軒帝也不會在自以為攏權的路上,一步步離世族的權益越來越遠。

  民間對沈自軫的評價并未說錯,他就是一個佞臣,而唯有佞臣,在世族權力滿布的朝堂之上,皇帝才敢用他,才敢信他。

  袁閣老也未說錯,皇帝對沈自軫的偏聽偏信是禍害無窮。

  沈自軫便是那一把割裂皇權與世族的刀。

  他用自己的方法,將軒帝推向了深淵。

  最后一枚棋子落入盒中,裴鈺方才抬眸,他端著謙和的笑,緩聲道:

  “只是去散散心。”

  他這話謝長珩卻是不信的,他在帝京做的事別人不知道,謝氏與莊氏卻是清楚的,正是因為清楚他們才會更加在意裴鈺的想法。

  裴鈺與裴氏從前的家主不同,他這個人并非從單一的立場可以看懂。

  但顯然裴鈺此刻并不愿意多提帝京之事,謝長珩亦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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