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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念念,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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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勢很壞。

  裴儉派來的侍衛頭領叫林拾,即便拿出丞相令牌,得到的答復依舊是不能出城。

  因為難民圍城,城外是數之不盡的流民,一旦開城,后果難料。

  是以官府下令封鎖城門。

  念兮他們又往其他幾處城門趕,無一例外,想要出城的人越來越多,然而每一處都城門緊閉。

  不得已,一行人又回到老宅。

  也不知道這城門會封到幾時,消息也遞不出去。

  念兮當即命人出去大量采買。他們不過客居,老宅中并無多少米糧嚼用,萬一封城日久,他們一行人的生活便是問題。

  索性念兮準備及時,等到封城的第二日,各大米行價格均翻倍上漲。

  然而情形卻越來越壞。

  每天都有死人的消息。

  等到封城的第三日,金陵城已經像是座空城。百姓一戶一戶地死,大夫也診不出原因。只要染上高熱,沒幾個時辰,人便沒了。

  沒有人敢出門亂晃,即便是守城的士兵,也接連不斷身亡。

  林拾等已經住進宅子里,他們帶來的人雖不算多,卻是精銳中的精銳,想要破城而出,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他來請示念兮,是繼續等下去,還是離開。

  只是城外的情形,或許更加慘烈。

  據林拾打探回來的消息,城外難民死得更多,又無人收殮,全都堆在路邊。這疫病十分霸道,一旦感染,發病迅猛,幾乎等不到救治便會身亡。

  李氏已然有了年歲,念兮又是女子,能不能平安穿過病疫兇猛的城外難民堆,才是最大的難題。

  且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人感染?

  念兮心下猶疑不定。

  為穩妥見,決定先觀望兩日。

  這兩日,也有人家陸續出城,守城士兵已不再過多阻攔。

  可那些人才走出城門半里,便遭到難民搶劫。均是大戶人家,帶有護院家丁,財帛糧食倒是保住了,只是當天夜里,便陸續有人發熱,還沒走到渡口,一家子老小便已經沒了。

  剩下的人家眼見官道上滿是難民,也不敢再往前走了,一氣奔回城門,然而守城的士兵卻不肯再放他們進城。任這些人在外哭嚎,也絕不開啟城門。

  此時此刻,城里城外,哪里都不是安生的地方。

  李氏從前是不信的,如今也每日求神拜佛,保佑他們家這些人健健康康。

  封城半個月后,宅子里已經沒有新鮮蔬菜,米糧也得算度著吃。

  念兮又叫人往外采買了一回,如今的米面已是天價,然而即便肯掏錢,也買不來幾擔。

  外面的東西進不來,城里的食材便一日日虧空下去。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事。

  千防萬防,宅子里一再拿艾葉、蒼術、煮醋等方法消毒,李媽媽的小孫子仍舊起了高熱。

  整座宅子都變得惶恐不安起來。

  誰都知道這個病一旦染上,必死無疑。

  念兮如今是這座宅子的主心骨,盡管她心里一樣害怕,仍冷靜做出判斷。老宅很大,她將東南角的一處偏僻院子專門撥給李媽媽一家,平日里的吃喝都在其中。

  其余人與他們隔開。

  如今城里早已請不到大夫,念兮知道,將李媽媽一家扔到一隅,與叫他們等死也沒有分別。

  可她沒有辦法,她還有更多的人要顧。

  然而災禍永遠聽不到人們心中的祈禱,府里的下人,開始陸續有了病癥。

  念兮不得不將所有與之接觸過的人都隔進東南角的院落。

  與此同時,她請林拾在城中另尋一處宅子,叫他們這些尚且未有熱癥的人搬進去。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為何裴儉每日會那般忙碌。

  景國這么大,他每天要面對的都是關乎百姓性命的大事。耽誤一刻,或許便會葬送無數性命。

  生命好脆弱,一點變故都會成為永別。

  林拾找了幾日,終于尋到一處僻靜,周圍人煙稀少的宅子。

  正當他們準備搬過去時,李氏發熱了。

  她不肯再踏出房門半步,用棉布捂著嘴,隔著房門甕聲甕氣對念兮道,“娘沒事,你們先搬過去,等娘不發熱了,便跟過來。”

  她說:“念兒不怕,娘算著日子,距離封城已經一個月了,朝廷肯定已經聽到了消息,很快就有人來救咱們了。念兒,娘老了,你要好好活著。”

  什么是剜心之痛呢?

  大約現在便是了。

  是她一意出行,阿娘擔心她一個人,才執意陪她一起,否則一個老太太,做什么要趕這么遠的路,她又不是真的金陵人。

  全是為了自己。

  她害了最愛她的人。

  這一刻,什么理智,什么利弊,什么得失,通通不重要了。

  她只是阿娘膝下嬌嗔的女孩,她還是阿娘最最貼心的女兒。

  念兮擦干眼淚,既已下定決心,便也沒什么好再難過,總歸她們母女是分不開的。

  她冷靜吩咐林拾,“你奉裴相之命護衛于我,如今我已不再需要,你們即刻離開。”

  還有家中下人,未發病的,都可以跟著侍衛們離開這里。

  林拾自然不肯走,可念兮沒耐心再聽他那些大道理,再正義凜然的道理,也不及性命珍貴。

  就在這時,門外忽有人砸門。

  難道是搶劫?

  念兮與林拾互看一眼。

  封了城,到處都是死人,所有的法規制度都被打破,入室搶劫也不是沒有。

  林拾大步走出去,朝外大聲吼道,“是誰?”

  外面的人立即接話,聲音沉穩有力。

  “是我。”

  念兮再想不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裴儉。

  他整個人都不復往日的豐神俊朗,顯得十分憔悴,然而眼睛很亮,黑曜石般熠熠,如同天際的啟明星。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精準的落在念兮身上,深深看向她,幾息后,他大步走來,一把將念兮抱在懷中。

  緊緊地,不肯松開。

  哪怕周圍滿了人,哪怕念兮此刻身上也可能藏著病灶,他只是抱著她,靜靜地,用力地,抱著她。

  有熱淚順著臉頰滾下。

  念兮不得不承認,在見到裴儉的那一刻,所有的惶恐不安都漸漸散了,一顆心落在實處。

  因為是他,無所不能裴時章來了啊。

  “裴儉,我阿娘也病了。”

  或許人真的只有在親近的人面前,才會展現脆弱,方才念兮能鎮定遣散仆從,這一刻她已經毫無章法地哭泣起來。

  “我帶了太醫過來。”裴儉撫著她的頭,安慰道,“沒事的,別怕。一定能治好。”

  裴儉這次來,的確帶來了大量的藥物和大夫。

  他將念兮安頓在自己身旁,隨即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事務。

  失去聯系的一個多月,裴儉度日如年,如今好好見到念兮,他仍舊不能安心,非要親眼見到心下才踏實。

  金陵知州隱瞞時疫不報,導致疫病蔓延。便是黃河沿岸,最初發現疫病的州府,也不如金陵城的疫病這般來勢迅猛,病死無數。

  裴儉原先還不清楚金陵的情況,是給念兮的信送不出去,才意識到嚴重性。

  好在最初發現疫病的地方,有大夫發現能退燒緩癥的藥草,除了金陵,其他地方時疫已經得到有效控制。

  裴儉將一應事物都安排完,下屬各自領命忙碌,已是夜深時分。

  這時他才真正停下,喘一口氣。

  念兮倒了杯熱茶遞給他。

  裴儉接過茶,手卻握住她的沒有放。

  兩人其實都有許多話想說,可當真見到面,卻又覺得什么也不必說了。

  要說什么呢?

  風陵渡口分別時,尚是初秋,再見已是冬日。

  念兮想起在珍寶閣,他在發現有墜物時,第一反應是朝她撲來,將她護在身軀之下。

  自我保護是人的本能,那愛意呢?

  今時今日,金陵城疫病成災,他雖身為丞相,又是否一定要冒險親自來呢?

  答案是顯然易見的。

  愛能壓制人對生的本能。

  裴儉愛她。

  他可以因為責任而難以陪伴她,也可以因為愛她而甘愿冒生命危險。

  這就是裴儉。

  這才是裴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天精神太緊繃的原因,此時此刻,他的大手握著她的,念兮感受到源源不斷的熱量,在這樣靜謐的夜里,她竟有些鼻子發酸。

  “你瘦了。”裴儉也有幾多溫柔。

  念兮這時候也不會再矯情的說什么叫他去其他地方住的話,她有些想他,他也一樣。

  他為她而來。

  其實真正瘦的人是他,那時他彎腰抱緊她的時候,她環抱住他時,觸感很明顯。

  但念兮還是順著他的話說,“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大約是瘦了。”

  裴儉凝視著她的面容,“我聽林拾說了,你做得很好。”

  “你是不是病了?”

  念兮望著裴儉眼下的黑青和蒼白的不正常的臉色,“你看起來狀態不大好。”

  裴儉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微闔雙眼,手卻還不肯松開,“安頓城外災民時被感染了,索性太醫用藥及時,現在已經好了。若非如此,我早兩日便能見到你。”

  念兮眼眶瞬間濕潤,心頭堵著萬語千言,可到最后,只有一句似關切的埋怨,“你傻不傻?”

  裴儉搖了搖頭,“我只是怕。我若在,至少出事時還有人陪著你。”

  念兮問,“你的權勢不要了?”

  “想要。”裴儉重又睜開眼睛,濃長的眼睫下是幽深眼眸,“可你是根本和歸處,沒了你,任有無邊權柄,也沒有意義。”

  念兮抬起眼睛看他。

  “離開我,你也可以過得很好,甚至比現在更好,”他說,“可我不行,我的心太小了,只裝下你一個。”

  “念兮,生命好脆弱,時光也過得好快,我們不要再鬧別扭了好不好?我想與你在一起,再也不要分開了。”

  周圍很靜,李氏已喝了藥沉沉睡去,似乎所有的苦難與憂愁都隨著裴儉的到來而消散,整個世界,靜得只剩下他們兩個。

  念兮嘆了口氣,“我用了好大的勇氣才下定決心,離開你。”

  “我知道。”裴儉溫柔地凝視她,“這一定很難。”

  “我真的想要開始全新的生活,我一點也不想要回到原點。”

  “念兮…”

  “可當得知阿娘也起了高熱,我決定留下來照顧她時,我想起了很多人。過去種種如同走馬觀花,一一從我腦海中閃過。我才發現,除過家人,與我留下最多回憶的人,是你。”

  念兮的聲音很輕,像是一個人的低語,裴儉不由起身,走到念兮身前,蹲在她面前,仰頭望著她。

  四目相對。

  念兮的眼中漸漸濕潤,“如果在生命最后一刻,我還有遺憾的話,那就是忘記告訴你,在我心里,一直沒有放下你。”

  那個貪心到什么都想要的裴時章。

  那個不會說甜言蜜語的裴時章。

  那個愛她勝于生命的裴時章。

  他會在她最孤獨無助的時候,來到她身邊,摟她入懷,溫柔地安慰她,一切都會沒事。

  她也能夠在他面前肆無忌憚地發泄情緒,哪怕是對父母也做不到如此。

  他們糾纏了半生。

  命運早已交融。

  裴儉怔住了。

  他能感覺到念兮的矛盾和掙扎,徘徊和猶疑。

  他環抱住她的腰肢,將頭貼在念兮柔軟的腰肢上,“念兮,沒關系,不用著急。”

  “我總會在原地等你。”

  “我的心永遠都不會改變。”

  “不要因為我的到來而感到為難。沒關系,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你總會看到我的誠意。”

  “犯過一次的錯,我永遠都不會再犯了。”

  “你若不肯,我絕不會勉強你。”

  念兮抹掉眼淚,輕聲笑起來。

  這個狡詐又陰險的男人啊。

  嘴里說的與實際做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裴大人,你既要給我時間,現在這樣又是做什么?”

  裴儉一頓,原本松松攬著她腰肢的手開始收緊,很不要臉道,“早晚都要和好,我先練習一下,省得到時候不會抱了。”

  “就當是預支。”

  念兮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輕輕地,俯身環住他。

  裴儉幾乎傻掉了。

  他像是落進一個柔軟的夢里,馨香,甜蜜。

  他不敢相信這一刻的真實。

  他從她的懷里仰首,盯著念兮看了許久,久到念兮感到臉紅。

  裴儉才終于出聲,聲音中還帶著顫抖,“我怕是一場夢。”

  短短幾個字,念兮能從中聽出他滿懷的驚喜與激動,她嗯了一聲,想要說些什么應景的情話,這一刻卻有些詞窮,只能務實道:

  “不是夢。”

  “證明一下。”

  不等念兮再問,裴儉已經膽大包天地直起身子,一手托著念兮的后腦,深深吻上去。

  甜蜜而芬芳。

  他的念兮真的回來了。

  唇齒勾纏,裴儉深深陶醉其中。

  “念念,我愛你。”

  這世上的愛有很多。

  可裴儉的愛,只是弱水三千的一瓢,萬千道路中的一途。

  執迷不悔,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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