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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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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整個洛安城都在雨中靜靜沉睡。

  春雨無聲,悄悄打濕了青磚烏瓦和向城門一路延伸而去的石板路。

  結實可靠的胸膛緊緊貼在我的背后,炙熱的體溫隔著衣衫傳來,驅散了雨夜帶來的寒涼。

  這是我想靠一輩子的胸懷。

  雜亂的馬蹄聲從身后傳來,且不斷逼近,而洛安城的城門也近在眼前。

  沒有預見中的護城兵阻攔,入目的竟是一具具躺在血泊中的尸體,還有早已大開的城門。

  不用多問,也知這是魏馳提前派了人手到這里。

  他思慮向來縝密周到,決策重要之事時,魏馳總是習慣性地將所有的威脅和變數都考慮到,讓成功的可能性最大化。

  不得不說,有他在,我很安心,這么多年終于有種可以喘口氣的輕松感。

  駿馬快速飛馳,徑直沖向宮門。

  借著城門上的燈火,我匆匆一瞥,瞧了眼帶著兩人守在宮城之下的那人。

  是個許久未見的熟悉面孔,玄影。

  那個撬走了魏馳苧側妃的影衛,沒想到竟會在此地再次見到他。

  兩年多未見,只是打眼那么一瞧,玄影身上便有一股濃濃的......爹味,撲面而來!

  馬不停歇,載著我和魏馳飛奔沖離了洛安城,潛入濃濃的夜色之中,將那被血色籠罩的洛安城遠遠地甩在了身后。

  玄掣、玄影等人也已帶著其他人,或單人一匹馬,或兩人一匹馬,緊緊地跟跑在我們的身后。

  偶爾警惕地回頭眺望,隱隱能看到遠處有追兵舉著火把,在向四方道路散去,追趕我們的蹤跡。

  我們只剩二十幾人,如何能和北臻大軍抗衡?

  秦燃那邊都兇多吉少,更是不會有好心來救我們。

  唯一能押賭的便只剩熹國公了。

  熹國公若是中了魏馳之前布下的圈套,今夜便是他起兵謀反以圖自保的最好時機。

  可人心,向來都是難以揣摩的變數。

  心弦緊繃,所有人都在為逃命而屏氣凝神。

  耳邊呼嘯而過的夜風,嗚嗚咽咽的,仿若鬼泣。

  飛速向兩側退去的樹木枝丫和峻嶺高山,也像是索命的惡鬼在夜色里對著我們張牙舞爪。

  待趕到一處村口,魏馳猛地勒緊韁繩,掉頭左拐,向村子深處沖去里。

  我轉身回望,直接跟在我們身后的那些人,除了玄掣和玄影外,其余的都騎著馬向四面八方分散而去,最后隱于夜色之中,不見身影。

  村落深處,馬停在了一處高門宅院前。

  翻身下馬,魏馳牽著我的手,話也不多說,就帶著我進了宅院,一路向后院疾步走去,連口氣都不緩一緩。

  宅院后門處,又停著兩輛馬車。

  而馬車前,趙書亦同木槿、流蘇和長生公公、還有小太監錦鯉正一臉焦急地候著。

  見我和我魏馳等人趕來,五人皆緊步迎上前來。

  魏馳同趙書亦、長生公公匆匆頷了下首,話不多說,抱起我,大跨步地就跳上了馬車。

  木槿和流蘇他們則跟著趙書亦跳上了另一輛馬車。

  車簾垂下,玄掣和長生公公坐在外面,快馬加鞭地趕著馬車,又繼續趕來。

  馬車顛簸搖晃,車內四個角落里的吊燈也跟著不停擺動。

  搖曳晃動的光影下,魏馳匆匆翻出事先備好的夜行衣遞給我。

  “快換上。”

  言語間,魏馳已拿起一件外袍替我遮擋,以防車簾被風吹起時,被外面的人瞧見車內的光景。

  我沒問太多,站在車內,當即褪下了身上那件早已被鮮血染臟的衣裙。

  魏馳瞥見我腿間的血跡時,眸光微動,面色驚慌且擔憂地抓住我的手腕。

  他錯愕道:“怎么流這么多血,可是何處受了傷?”

  我找出帕子,將血水擦凈,搖頭低聲回他:“沒受傷。”

  魏馳眸眼微瞇,似有察覺地又問:“你來月事的日子不是還差幾日?”

  我一瞬不瞬地看著魏馳,紅著眼,咬著唇,不知為何,一瞬間竟感到有無盡的委屈和悲傷。

  “魏馳.......我們的孩子,可能來了,但又走了。”

  魏馳似是懷疑自己的耳朵,怔怔然地看著我恍了片刻的神后,將手中的衣袍披裹在我身上,緊忙叫停馬車,將趙書亦找來替我診脈。

  隔著帕子,趙書亦的指間搭在我的手腕上,神色凝重地診著脈搏。

  "脈象如何?"

  "能保住嗎?"

  許是初次遇到這類事情,魏馳緊張地坐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盯著趙書亦,眉宇間少了昔日的冷傲和威嚴,竟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似的。

  他這副樣子,我還是頭次見過。

  趙書亦寬慰魏馳:"殿下莫急。"

  氣氛有些低沉壓抑,我開口打破了的沉默。

  “竟然不知,先生還懂醫術。”

  趙書亦謙和笑了笑:“略知一二。”

  趙書亦的略知一二,和我的略知一二,那可是兩個意思。

  片刻后,趙書亦看著魏馳搖了搖頭道:“初月胎氣本就不穩,歲和公主又是這般折騰......二位殿下想開些。”

  趙書亦離開后,馬車繼續前行。

  魏馳一臉頹喪,狠力搓了搓額頭,手捂著雙眸,坐在那里沮喪地沉默了良久,而另一只搭在膝蓋上的手,攥拳則攥得咯吱作響。

  他的憤怒是無聲的,就連難過和愧疚也是內斂的。

  “沒事的。”

  我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軟聲安慰魏馳。

  “等以后,我們一起努力,一起生個公主,再一起生個皇子。”

  魏馳捂著眼,沉了一口氣,猝然攬著我的腰摟向了他。

  撩開衣袍,他的臉緊緊貼著我的腹部,輕蹭之間隱隱感到有少許的濕意。

  片刻后,兩瓣溫熱輕輕地落在肌膚上,魏馳啞聲喃喃。

  “很疼吧?”

  “不疼,就比來月事時疼那么一點點。”

  “又騙人。”

  “這次真沒騙你。”

  我撫摸魏馳的臉,柔聲安撫他。

  “怪我不好。”他又開始自責。

  “也不怪你,可能是......”

  我也懶得遮掩了,直接說了實話:“可能是我偷偷吃的避子丸,藥性不如湯劑強,你又不知哪次失誤了,想來都是天意。”

  摟在腰間的手臂圈得更緊了一些,魏馳的側臉好像都要貼進我肚子里似的。

  只聽他低聲愧疚道:“避子丸,本宮偷偷換掉了。”

  雖然沒那么氣,可我還是佯裝惱怒地嗔怪道:“你竟然偷換我的藥?”,

  魏馳仰起臉看我,濕紅的眸眼仍泛著水汽。

  一改對他人的那種孤傲冷漠之態,他好聲好氣地同我解釋起來。

  “那避子丸性寒,多少有些毒性,藥性雖不比湯劑強勁,可亦是對女子身子有害而無益,我怕你吃多傷身,便偷偷給你換成了補藥。”

  “本以為本宮行事時多加注意,如書中所言,好好控制便可,卻不曾想......”

  聽魏馳這么一說,另一件事也從記憶里蹦了出來。

  難怪長生公公自一個多月前起,三兩天才給我喝一碗喝暖宮養身的補藥。

  我還以為他們院子里沒有下人,日常雜務繁多,長生公公一人忙不過來,而熬湯藥又是費力費時之事,是以才減了次數。

  現在想想,一切都說得通了。

  可事已至此,也沒必要再糾結對錯,更何況魏馳也是為我身子著想。

  雖然被他騙了一次,但比起我騙他的那些次,也算不上什么。

  魏馳替我擦干腿間的血跡后,我換上了那身干凈的布衣,將發髻打散,簡簡單單地用木簪子綰了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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