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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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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藺松作為兄長,就坐在藺芙的左側。

  他體貼周到,時不時就會給藺芙的碗里夾菜。

  藺芙笑,他就跟著笑;藺芙皺眉,他就跟著緊張。

  那副模樣,倒像是個極其寵愛妹妹的好兄長。

  只是,對于兄長藺松的這份疼愛,藺芙似乎并不領情。

  萬花樓的姐姐教過我,想了解一個人的心,就要從對方最細微的表情和下意識的動作去觀察。

  藺芙的身體是下意識偏向魏珩的,時刻與藺松保持一定的距離。

  且對于藺松的關愛,她十分地戒備,有種負擔重重的感覺。

  她在有意回避藺松。

  所以,藺芙很清楚藺松對她的情意,已然超越了兄妹之情。

  若是不躲著點,還真搞不好會鬧出什么的家丑來。

  她寧可背上與人私相授受的污名,也不來南州尋家人,便是因為她想躲著藺松。

  這些實情,我怎么跟藺棠說。

  就算知道也不能說。

  “柒娘。”

  清快好聽的嗓音突然撞入耳畔。

  許是我剛才看戲看得太過投入,少了些戒備警惕之心。

  扭頭看去,不知何時,魏珩的侍衛玉生竟坐在了我的旁側。

  只見玉生沖著我笑眼彎彎。

  他約莫十七八歲那般大,膚色白凈無暇,紅唇皓齒。

  笑起來的時候,極淺的大酒窩若有似無,如月牙般的眼里也跟要流出蜜似的,甜得要人命。

  明明是風姿颯爽的侍衛,卻是男生女相,陽光干凈,平易近人,絲毫沒有玄掣他們身上的那種肅殺沉悶之氣。

  我沖他微微頷首,冷著臉問:“不知玉生侍衛找我可是有何事?”

  玉生搖頭,率真地看著我。

  “無事,只是好奇天下怎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我默而不語,夾了根青菜低頭細細嚼著。

  玉生則繼續問我:“聽藺芙姑娘說,南州的燈影戲很有名,柒娘可有去看?”

  我毫不留情面地回駁道:“前陣子鬧水災,水災后鬧疫病,我家殿下忙得晝夜不休,我一個奴婢跑去看燈影戲,玉生侍衛覺得合適嗎?”

  玉生怔愣了,忽而直率地笑道:“柒娘好兇哦。這一看,你同藺芙姑娘還真是不像,她就從來不像你這般說話。”

  我沒有繼續搭理玉生,抬頭繼續看向屋子里的那桌。

  十分意外的,我竟然發現七皇子魏珩正在朝我這邊瞧過來。

  只是那視線好像有點偏,不像是在看我。

  我側頭看了看仍在我同我廢話的玉生,又再次看向魏珩。

  魏珩有所察覺,與我對視了一眼,似是被撞見了什么,心虛地盡快收回了目光。

  轉頭再次看向身旁的玉生,我內心唏噓驚嘆。

  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比萬花樓里的那些說書段子還離譜。

  許是當細作久了,嗅到點不同尋常的氣息,我就想深挖。

  說難聽點,就是八婆。

  我故意拉近乎,問玉生老家是何處。

  玉生這人性格開朗得很,絲毫不介意我先前冷冰冰又不和善的態度。

  問什么答什么。

  玉生說他也不知老家是何處,只記得從小就跟著其他乞丐四處流浪,直到魏珩在去云州的路上撿到他,然后教他習武練字,將他培養成了一名侍衛。

  我好奇又問:“那你本來的名字,就叫玉生?”

  因為我和于世四處流浪時,也換過名字。

  玉生一臉自豪得意地搖頭。

  “當然不是,玉生是七殿下給我起的,以前的名字太土了。”

  “那你遇到七殿下以前,叫什么名字?”

  適時,我盛了一碗湯送到嘴邊。

  只聽玉生干脆地回道:“叫白斬雞。”

  剛喝到口里的湯全都嗆到我的嗓子和鼻子里了,讓我咳嗽了好半晌,引得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向我,也包括花廳里的那一桌人。

  “叫什么?”

  “白,斬雞。”

  玉生很貼心地替我敲打后背,還遞了杯茶水,說是讓我順順。

  還說:“我知道,我這名字古怪。”

  我接過那杯茶,在咳嗽與失笑間不停切換,搞得我眼淚都流出來了。

  “誰給你起的,為什么叫白斬雞?”

  同桌的其他人也都一臉八卦地看向玉生。

  “我們乞丐的幫主給起的,他說我長得白,就跟他最喜歡吃的白斬雞似的,便給我取了這個名。”

  “其他叫花子,還有叫豬蹄、肉包子的。”

  我很想克制,但還是忍不住地笑得抖肩。

  “你這名字哪是土啊,簡直就是亂起。”

  被人這么笑話,玉生也沒絲毫惱怒的樣子,反倒跟著我一起笑。

  “所以啊,七殿下當時聽到,也跟柒娘你一樣,入口的茶都噴了出來,說我的不名字不夠文雅,便給我改了名字。”

  我頻頻點頭,嘴里念叨了幾遍“玉生”的名字。

  玉生眉眼彎彎如月,喜滋滋問我:“好聽吧。”

  “好聽,寓意也好。”我回道。

  一雙好看的眸眼微微彎起,帶著三分醉人的桃花意,玉生滿眼希冀地又問:“那柒娘說說看,七殿下給我起這名字,是何寓意?”

  一個名字,就代表一個新的人生。

  對此,我最有感觸。

  我偏頭,有些拿不準地吟念道:“疊玉生文翰,七殿下是希望玉生侍衛能成為一個文采斐然的人?”

  玉生神秘兮兮地搖頭,笑道:“不對,再猜。”

  我抿唇凝眉,沉思又琢磨須臾,忽然想到一點。

  “白玉生輝金門客,高山得貴子為墨。七殿下應該是希望玉生侍衛能有個富貴通達的好命格。”

  玉生聞言,用力點頭。

  他眼神崇拜地瞧著我:“柒娘好厲害,藺芙姑娘和其他人到現在都還沒猜中我名字的由來,你竟然隨便猜猜就中了。”

  聽得出來,玉生對于魏珩給他起的這個名字,尤為地喜歡。

  逢人就忍不住想要炫耀一番。

  魏珩用名字,給玉生賦予了一個全新的人生和身份,于玉生而言,當然是極其重要的人。

  回頭再次看向魏珩,只見他眉眼帶笑,正在怔怔瞧著我身旁一樣眉眼彎彎的玉生。

  如此一來,我心中的另一個疑問,也有了答案。

  魏珩心悅之人不是藺芙,而是玉生。

  難道魏珩與藺芙的婚事,只是用來遮掩他與玉生之間的特別關系?

  藺芙與魏珩同在云州這么久,想來也是知情的。

  所以,她與魏珩之間的氛圍才那般微妙,不近也不遠,正是友人之間該有的距離。

  可若是知情,她卻執意嫁給一個有龍陽之好的魏珩,又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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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翔鳥中文    寵婢柒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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