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耿含初側身看向應青辭“認識?”
應青辭點了點頭“之前逃荒的時候見過。”
只是沒想到,她們會進入了平陽府,看她們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已經擺脫了之前的生活了吧?
“阿娘,你在看什么?”
旁邊的小女孩,拽了拽一旁中年婦人的衣服,眼中閃過疑惑。
小女孩比起之前長胖了很多,臉上也多了不少血色,甚至臉頰微微發胖,顯然,現在的生活比起之前好了很多。
中年婦人也就是霜花放下手里的農具,抬手放在了小女孩的頭頂。
“沒什么,阿娘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熟悉的人?”
二丫臉上掛上了一絲驚恐,說到熟悉的人的時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臉煞白。
霜花注意到了她慘白的小臉,連忙抬手安撫她“二丫,不是那些人,是以前幫助過咱們的那個姐姐。”
“姐姐?”二丫語氣有些弱,帶著絲絲的顫抖,聽到這話后,眼里閃過一抹疑惑。
“對,是那個姐姐,要不是她,怎么娘倆也不會有今天的好日子。”
“那咱們要去感謝她嗎?”
二丫眨了眨眼睛,既然是恩人姐姐,她們是不是要去道謝啊。
“也許是阿娘看錯了。”
霜花嘆了口氣,她們一直生活在這里,根本沒有聽說她也來了這里,總不能今天突然出現在這里的吧?
“等阿娘把手頭里的活兒忙完了,一會兒阿娘回家給你烙餅子吃。”
“好,我來幫阿娘。”
說著,二丫小小的身影彎了下來,薅出來一顆雜草,手里也沾上了泥巴,但是她臉上卻洋溢著愉悅的笑。
“好,你小心一些。”
“我知道的,阿娘。”
“不過去打個招呼?”
“不用了,只是見過一面而已。”
“咱們直接去村子里吧。”
現在還是先找人要緊。
耿含初頷首。
楊樹村的整體看起來與青陽村差不多,應該都十分貧窮,只是,楊樹村比起青陽村,看起來顯然大了不少。
這里的人應該比起青陽村的人要富裕那么一點點。
走進村子里,周圍的目光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這是誰啊?”
“怎么回來咱們村子里?”
“看樣子,像是鎮上的公子小姐,來咱們這里干什么啊?”
“就是就是——”
南向昀手握折扇,走到一旁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中年婦人旁邊。
“這位大娘,請問村長家怎么走?”
“你們是誰?來俺們村子里干什么?”
“大娘,你別擔心,我們是來找人的,所以想問問村長家在哪里?”
大娘的警惕心確實高,讓應青辭想起了之前剛去青陽村的時候,村子里的人也是這么警惕的。
“找人?”
“對,之前我們家人走失了,有人說在你們村子里見到過,所以我們想找村長問問情況。”
“這樣啊。”
那大娘呢喃了一聲,抬起頭看向應青辭,眼底閃過一抹憐憫。
這小姑娘年歲也不大,就跟家人走失了,著實是個可憐耳朵。
“吶,小姑娘,你順著這條路,直接走到最后面的那戶人家,那里,就是村長家里了。”
“好,謝謝大娘。”
“不客氣,小姑娘啊,大娘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親人分離的痛苦,大娘心里十分清楚,那滋味,一輩子都難忘啊。
說完之后,擺了擺手,大娘直接離開了原地。
應青辭眸光微動,看來,這位大娘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側的耿含初跟南向昀。
“咱們走吧。”
“嗯。”
按照大娘的指引,他們很快就到了村長家里。
‘咚咚——’
“誰呀?”
門被敲響,沒多久,里面就傳出來一道婦人的聲音。
打開門,看到門外的三個人的時候,不由一愣,抬手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你們找誰?”
“請問,這里是村長家嗎?”
“嗯,我家那口子有事兒出去了,你們是?”
婦人一愣,看向他們的目光里帶著一絲懷疑。
“是就這樣的,嬸子,我們這次…”
應青辭將他們的來意簡單的說了一下,婦人聽完之后,點了點頭。
“你們是王家撿來的那個小娃兒的親人?”
王家?
應青辭一愣,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家?
“嬸子,得知這條線索,也是旁人告訴我的,至于是不是,還要去看一眼才知道。”
“唉。”
婦人嘆了口氣。
“要是的話,也不知道說你們幸運還是不幸啊。”
這口氣,怎么感覺有些不妙啊。
南向昀更是,手里的折扇卡在手里,抬頭看向了面前的婦人。
“嬸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說起來,那個王家,原本是沒有男孩兒的,后來,不知道從哪里撿來了一個小男孩,一開始,對那個孩子還挺好的。”
“只不過,后來,王家那口子從外面又抱回來一個孩子,說是親生的,原本撿回來的那個小男孩就遭了罪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他來做…”
應青辭皺眉,這要真是她的哥哥,那得吃了多少苦啊?
“那個男孩不知道反抗嗎?”
婦人嘆了口氣“哪有這么簡單的?”
“且不說,那王家人都不是善茬兒,看到那個男孩跑出去,就逮回來打一頓,就單單說,那個男孩,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兒,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什…什么?”
應青辭眼眸輕顫,不記得了?
南向昀心里一個咯噔,這可是應妹妹的親人,且不說他現在過得怎么樣?單說這個失憶…不就代表不記得她了嗎?
那這次…
“你們是誰?怎么會在我家里?”
正想著,門口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應青辭他們一轉頭,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中年男人。
倒是那婦人,看到男人之后,連忙迎了上去。
“當家的,這是王家那個小娃兒的親人。”
“住口!”
聽到這話,村長的臉不由黑了下去,愚昧婦人,怎么什么話兒都往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