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一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大陸之上。
這里的原生種族是一種人型蜥蜴,成立了國度,已經接觸到了武道修煉。
此刻,大陸中最為古老的山峰之上,一尊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風雨吹打的蜥蜴石像忽然裂開。
下方跪拜侍奉的人型蜥蜴們見到這一幕,一個個神情恐懼的癱軟在地。
“先祖...蘇醒了!!!”
他們的歷史悠久,形成文字的時間卻不長。
口口相傳之下,眼前這尊石像的故事卻一直流傳了下來。
先祖石像,傳聞中乃是他們這一族的締造者。
在無數先輩們日夜祭拜后,先祖石像回應了他們的禱告,賜予了部分族人修煉功法。
自那之后,蜥蜴族一點點的開始崛起,趕走了荒野中的猛獸,建立了部落,城邦,國度。
蜥蜴族的王朝無數次分崩離析,互相征戰。
但是位于此處祭拜先祖石像的神殿,卻一直存在,沒有受到過絲毫影響。
不過此刻,當這些蜥蜴人祭司們見到先祖石像裂開,先祖蘇醒,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
因為在神殿中,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
當先祖石像蘇醒之時,就是他們蜥蜴人的文明覆滅重啟之時。
咔嚓嚓!
石塊一點點脫落,石像中的存在終于完整出現在了眾多蜥蜴族面前。
這是一個渾身漆黑如墨,身形有些枯瘦的蜥蜴人老者。
“先祖保佑!先祖保佑!”
“先祖啊,請您莫要醒來,繼續沉睡吧!”
“不肖子孫們,會將這世間最為珍貴的祭品為您奉上!”
蜥蜴人祭司們不斷磕著頭,和青石地面撞擊發出一陣陣砰砰聲。
地面上深藍的血液流淌,一些膽小的蜥蜴族人已經昏了過去。
但是他們的這位先祖,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只是神色淡然地緩緩站起身,轉頭走向了山壁。
等到他靠近,山壁自然而然地打開了一個縫隙,讓他走了進去。
山壁之內,是一個密室。
中間,擺放著一個圓形石桌,分散著七張石椅。
每個石椅前方,都擺放著一根血紅色的蠟燭。
蜥蜴人先祖走了過去,緩緩伸出手掌。
他的指尖燃起了一團漆黑火焰,點燃了一根蠟燭。
做完這些,他面無表情地坐到了石椅上。
片刻后,其他的那些蠟燭詭異自燃。
一道道虛影,出現在了其他石椅上。
他們形態各異,誰都沒有說話。
等到最后一根蠟燭燃起,七張石椅坐滿了人之后,蜥蜴先祖這才緩緩開口。
“有人,以妖云滅世圖,煉成了九轉天妖決第三轉。”
聲音嘶啞,宛如生鐵摩擦,刺耳尖銳。
“呵呵呵,又有新人要加入進來了么?”
和蜥蜴先祖截然不同,宛如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其中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很是開心地拍了拍手。
“魅泣妖尊,不要高興得太早。那人這才第三轉,法相境。沒準過兩天就被那些家伙宰了。”
有人渾不在意。
“三百多萬年了,自血螳妖尊之后,再沒有能夠做到這一步的。我們妖族這些年,太缺新鮮血脈了。”
有人感慨族群命運。
“沒辦法,仙族金身族那些家伙,對于我們的圍剿一直沒有停歇。散落在混沌海各處的九轉天妖訣,他們都已經列為了禁書。”
“天妖大人,還是沒有回應么?若不是他老人家忽然消失,那些家伙哪有膽子這么做。”
“沒有,反倒是當年和大人作對多年的那個焚天尊者,聽聞其傳承被圣羽族找到了。”
眾人討論了一番,最后還是蜥蜴先祖輕輕敲了敲桌子,打斷了交流。
“若是以前,即便能夠以妖云滅世圖練成第三轉,也需要他自己廝殺奮斗成長起來。”
“可現在,時局不同,這一顆幼苗,我們還是要呵護一下的。”
見這位最古老的妖族至尊有意保護,魅泣妖尊輕笑一聲道:“天蜥前輩,這是想要將這后輩帶回萬妖澗?”
蜥蜴先祖點了點頭,緊接著道:“仙族那邊,盯我盯得很緊,我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前往。”
“我大概...”
蜥蜴先祖眼神流轉,計算了一番之后,緩緩道:“需要一年的時間,去將這個后輩接回來。”
“這段時間,你們也不能閑著。”
“歇了這么長的時間,也該出來活動活動了。”
“幫我,引走那些家伙的注意!”
見他說完,其他六道身影微微點頭,異口同聲恭敬道:“謹遵前輩指令。”、
蜥蜴先祖點點頭道:“散了吧!”
桌面上的蠟燭一根接一根地熄滅之后,他緩緩起身,走出了石室。
外界,蜥蜴族人們還跪倒在地,祈求著先祖憐憫。
但是蜥蜴先祖的視線依舊沒有落到他們身上。
他緩緩抬頭,嘴巴微張,發出了一陣陣古怪的聲音波動。
下一刻,天塌地陷,整片大陸開始不斷顫動。
蜥蜴族人建立起來的文明國度,城池村落,眨眼間就被埋進了無數裂開的縫隙中。
同時,海水不斷退去,大陸一點點地拔高。
一顆長滿了苔蘚水草的烏龜腦袋緩緩探出頭。
整片大陸,竟然只是這個大烏龜背上最頂端的一塊甲片而已。
“走了!”
蜥蜴先祖開口輕輕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