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圣女修為愛腐竹 通往輪回墓的空間通道之處,方圓百萬里氣機浩蕩,虛空層層炸裂,法則混亂交織。
更遠的區域,一片隕石區中。
一位老者和一位妙齡少女正隱藏其中。
少女身段纖細,青絲如瀑,衣裙在虛空中輕輕飄動,那張絕美的容顏此刻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眸中噙滿焦急與恐懼。
正是南宮婉兒。
她感受到那片區域傳出的恐怖波動,每一道余波都足以震碎星辰,每一聲轟鳴都仿佛天崩地裂,俏臉愈發煞白。
那種級別的戰斗,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范疇。
僅僅是隔著數十萬里感受余波,她的神魂都在戰栗,體內靈力幾乎要失控暴走。
“五師父,那兩個神靈一定抓到江塵了!”
南宮婉兒急切地朝老者求助,聲音帶著哭腔,抓住老者的衣袖使勁搖晃,
“求求您快出手吧,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
老者名為古山,在諸天萬界曾有“天狼古山”之稱,百萬年前便已成就帝尊之境,是與黃金家族有過摩擦,卻依然活下來的傳奇存在。
也正是因為那一次沖突,他才比一般人更了解黃金家族的強大。
那一族的后裔,即便是最弱小者,都堪比一方星域的絕代天驕,護道者更是不乏頂尖強者,帝尊、半步準圣比比皆是,甚至還有傳說中的圣人坐鎮。
無數歲月以來,有幾人敢招惹黃金家族?
可這個叫江塵的小子,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才星主初期就敢大放豪言,向乾家挑釁,何其蠢笨!
但古山對這位未曾謀面的年輕人,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
他年輕的時候,不也是這副德行嗎?
那一夜,他獨自一人,踏在星河之上,渾身浴血,
身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帝尊巔峰的修為都被打得跌落了好幾個小境界,周圍是漫無邊際的敵軍,百萬修士將他圍得水泄不通,
喊殺聲震天動地,刀光劍影橫亙蒼穹,
可他沒有后退一步。
他甚至還在笑。
笑這諸天之大,竟無一人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笑這百萬修士,竟甘愿做黃金家族的走狗。
笑那天穹之上高高在上的黃金家族大能,冷漠地俯瞰著一切,視蒼生如螻蟻。
“你們都怕黃金家族?”
“老子不怕。”
“不過一死,也要看看這天有多高!”
那一戰,他殺得天昏地暗,斬殺了不知多少強者,仙血染紅了整片星河,尸體堆積成山,他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獠牙染血,
眼中滿是瘋狂,哪怕明知必死,也要從敵人的身上咬下一塊肉。
可最終,他依舊沒能看到那位黃金家族大能親自出手。
那個高高在上的存在,始終只是站在蒼穹之巔,用一種漠然到近乎冷酷的目光俯視著他。
像在看一只螻蟻的垂死掙扎,
像在看一個自不量力的笑話。
“我站在高天之上。”
那個人的聲音,至今還在古山的耳畔回蕩,如同夢魘一般揮之不去。
“你觸不到我的腳底。”
那是他一生的屈辱。
也是他一生的轉折。
那一句話,折了他所有的驕傲,讓他從一個縱橫諸天的絕世狠人,變成了一個躲在干尸古玩界茍延殘喘的老家伙。
幾十萬年過去了,他的修為依舊沒能突破當年的巔峰,他的心氣,也早已被那一句話轟得粉碎。
若不是干尸古玩界出手相救,他早就已經隕落,骨頭都爛成渣滓了。
不過此刻,古山望著那片震天動地的戰場,蒼老的眸子深處,卻隱隱有一絲火星在跳動。
“放心,師父心中有數。”
古山連連點頭,語氣溫和,但南宮婉兒何等聰慧,她從五師父逐漸肅然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他心中也沒底,
“五師父!”
南宮婉兒急了,眼眶都紅了起來,
“您說過要幫我救他的!您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古山沉默了。
他此次的任務,是護送南宮婉兒與一位不得了的上古大能見面,此事關系到整個干尸古玩界的發展,甚至可能改變諸天格局。
那位上古大能,乃是從遠古存活至今的無上存在,一身修為深不可測,連干尸古玩界的圣祖和帝女殿下都要對其畢恭畢敬。
若是自己貿然出手,被乾家或者其他黃金家族察覺到了南宮婉兒身上的圣人傳承,那后果不堪設想。
古山思慮片刻,重重一嘆,道:
“婉兒,你先去人王域,這里交給為師。”
“我不走!”
南宮婉兒倔強地搖頭,她擔心古山欺騙自己,
“既然答應了,師父就不會食言,那兩個神雖然強大,但你師父也不是吃素的,以一敵二雖然有些困難,但也不是贏不了...”
古山笑呵呵地道,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就像普通的慈祥長輩安撫晚輩一般,
“婉兒,你從九劫魔境出來后,雖然得到了完整的圣人傳承,被干尸古玩界所看重,更是為你尋來了最強幾人作為師尊,可你現在終究只是天君一重。”
“留在為師身邊,你只會是拖累,放心,師父一定會把你的小情郎活著帶到你面前。”
南宮婉兒明白,天君一重,在下位天域或許算得上是一方強者,但放在諸天萬界,放在這片神靈都會隕落的戰場上,她連觀戰的資格都沒有。
遠處那片區域傳來的每一道波動,都足以將她碾碎千萬次。
“五師父...”
南宮婉兒咬緊嘴唇,眼中閃過掙扎之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您一定要把他活著帶回來。”
“放心。”
古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老牙,
“為師雖然老了,但打架的本事還在。”
南宮婉兒深深看了古山一眼,轉身朝著人王域的方向飛去。
待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古山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臉上浮現出一種深沉如淵的凝重。
他望向那片戰場,眸光深處星河倒轉,日月沉浮。
“罷了。”
古山輕聲一嘆,聲音飄散在宇宙虛空中,無人聽聞。
“既然答應了,總得有個師父的樣子才是...今日,便讓他們看看天狼古山,還有沒有曾經的猖狂。”
他一腳踏下,腳下虛空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長虹,朝著輪回墓的方向快速靠近。
然而,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古山驟然放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那片區域。
戰場中心,江塵眉心中,一道鋒銳劍光驟然亮起!
那劍光如同橫空的電芒,貫穿天地,照亮了整片天宇!
金光刺目,神能裂天!
劍氣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法則湮滅,仿佛連時光都在這一劍之下凝滯了!
幻天臉色狂變!
他想要躲避,可那劍光實在太快了,快到連他的神識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殘影,甚至來不及生出后退的念頭!
金色劍光如同一柄無形利劍,徑直釘入幻天眉心!
“呃啊!!!”
凄厲到了極點的慘叫聲從幻天口中爆發而出,在虛空中回蕩不休!
那種慘叫,簡直不像是生靈能夠發出的聲音,更像是一頭被活生生撕碎了靈魂的惡鬼在哀嚎!
幻天瘋狂地掙扎著,周身環繞的那些尸山血海、神魔隕落的幻象全都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寸寸崩裂!
他的雙手死死按住自己的頭顱,十指深深嵌入了皮肉,仿佛想要把什么東西從腦子里摳出來一般!
“這小子...這小子修行過神魂殺術!”
幻天的聲音凄厲而驚恐,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他是什么人?
他是幻滅神族的后裔!
幻滅神族,遠古時代最擅長神魂攻擊的種族之一,他們的先祖曾經在遠古大戰中以一己之力,將數百位界皇、數十尊帝尊活活逼瘋!
可現在,幻天卻在神魂層面被一個才幾百歲的年輕人重創!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神魂殺術!”
龍主聽到這四個字,臉色也徹底變了。
魂修一道,即便在遠古時代都極為罕見稀缺,每一位魂修都是各大勢力爭相拉攏的對象,因為他們的攻擊手段太過詭異,防不勝防。
可眼前這個江塵...
體魄強到能夠硬抗他的惡龍之齒就算了,神魂居然也如此恐怖?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然而不等他多想,江塵已經朝著幻天殺來!
江塵運轉混沌大道,整個人都被一層混沌霧靄籠罩其中。
大道轟鳴,混沌氣四溢。
他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會蕩漾出一圈混沌氣,所過之處,一切法則都在崩潰,一切秩序都在坍塌!
虛空在他腳下碎裂成齏粉,甚至連那些原本懸浮在半空中的隕石碎片,還沒來得及靠近他的身軀,便被混沌大道碾成了灰塵!
幻天臉色劇變,拼命想要后退。
但他的神魂剛剛被江塵重創,反應已經慢了半拍,根本來不及退避。
就在這時!
“斬天地!斷輪回!”
龍主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在天地間驟然響起,如同九天神雷在每一個人的耳邊炸開!
聲音中蘊含的威壓,直接震得遠處的不少觀戰者耳膜撕裂,鮮血順著臉頰流淌而下!
他手持惡龍之齒,長達丈許的黑色戰戈在他手中輪動,爆發出滔天的殺意!
漆黑如墨的殺光在戰戈鋒刃之上凝聚,像是無盡火山在同時爆發!
熾烈殺意席卷蒼穹,將大片天穹都染成了墨色,黑色戰戈攜帶著洶涌殺意,朝著江塵當頭砸落!
這一戈斬下去,龍主有絕對的自信——即便是一顆星辰,也要被他一分為二!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戈...
江塵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懼色,眼眸反而愈發明亮,如同兩顆星辰。
血脈在體內轟然沸騰,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在噴薄金色神光!
他整具身軀都籠罩在璀璨奪目的神光之下,發絲狂舞,衣袍獵獵,周身流轉著一種無敵的氣韻,
面對斬落的戰戈,他暴喝一聲,右臂金光爆涌,直接以血肉之拳,朝著那柄七品神器悍然轟去!
“瘋子!他瘋了!”
遠處的觀戰者中有人失聲驚呼。
“那可是七品神器啊!他居然用拳頭去擋?”
“這不是找死嗎!”
“他的劍已經碎了,他沒辦法!”
當!!!
一道震徹天穹、穿金裂石的巨響轟然炸開!
整個天地仿佛都在這一聲巨響中劇烈震顫了一下!
惡龍之齒的戰戈鋒刃,與江塵的金色拳頭,就那樣正面碰撞在了一起,以兩人為中心,無盡氣浪瘋狂擴散,余波席卷萬里!
然而所有人都預想中的那一幕并沒有出現。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骨骼碎裂。
江塵的手臂完好無損!
只有拳鋒與戰戈碰撞之處迸發出一串刺目的火花!
“這怎么可能!!!”
龍主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從容與高傲終于徹底崩碎!
他感覺到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巨力從戰戈上反震回來,力量之狂暴,順著惡龍之齒一路蔓延而上,直接震得他的虎口一陣發麻,整條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該我了。”
江塵平靜的聲音在龍主耳邊響起。
下一刻,他便看到了漫天金色拳影!(愛腐竹ifzz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