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圣女修為愛腐竹 乾家,第三神城。
這座懸浮于星河中央的巨城,占地百萬里,恢宏無比。城中宮闕林立,每一座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那是屬于圣人的道韻。然而,在第三神城最偏僻的角落,有一片荒山。
這里與城中的輝煌格格不入。
荒山連綿,寸草不生,只有數十座石室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谷之中。每一座石室都被密密麻麻的禁制籠罩,那是帝尊級別的封印,即便圣人來此,也無法強行破開。
這里,是第三神城的監牢。
被關押在此的,要么是罪大惡極的邪魔,要么是觸怒了乾家的叛逆。他們被封印了修為,與凡人無異,在這片荒山中茍延殘喘,等待著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死亡。
沒有人能從這里逃脫。
此刻,一座石室門口,一個高大的男子端著一些飯食走來。
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袍,面容粗獷,氣息并不強大——不過天人境而已。在強者如云的乾家,這等修為簡直是底層的底層,連守門的護衛都不如。
男子走到石室前,將飯食從下方的小門推了進去。
片刻后,一只慘白的手掌從黑暗中伸出,將飯食取了進去。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
雖然布滿傷痕,雖然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但那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哪怕身處囹圄,依然透著一種刻在骨子里的優雅與高貴。
牢房之中,一個女人端坐于地。
她穿著一身破爛的囚服,長發披散,身上隱約可見被酷刑留下的傷痕。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坐得筆直,動作從容地拿起飯菜,細嚼慢咽,仿佛不是在吃牢飯,而是在參加一場宮廷盛宴。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貴氣。
即使淪為階下囚,也無法磨滅。
男子站在門外,沉默地看著她吃完,片刻后,低聲開口:
“我聽說江塵的消息了。”
女人的動作驟然停滯。
那只握著飯碗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她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雖然憔悴卻依然端莊的容顏。那雙鳳眸之中,此刻翻涌著難以抑制的情緒——有驚喜,有擔憂,有害怕,有期待。
“他...他還好嗎?”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男子看著她,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
“不好。他與乾家一個后裔起了沖突,現在逃去了輪回墓。”
女人先是一愣,旋即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逃去了輪回墓...
雖然那是九死一生的絕地,但至少...至少他現在還活著。
沒有死在乾家人手里。
“多謝...多謝告知。”
她低聲道,聲音中帶著劫后余生般的慶幸。
然而男子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不光我得到了消息,乾凰羽也知道了。”
乾凰羽!
這三個字如同一盆冰水澆下,女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男子繼續道:“她是目前最有可能得到第三神主之位的人。現在她與族中那幾個老家伙關系并不好,推舉她上位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若是知道江塵還活著...”
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話中的寒意,已經足夠讓人徹骨生寒。
女人沉默了。
良久,她緩緩放下手中的飯碗,站起身來。隔著那道冰冷的牢門,她對著門外的男子,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求你...救他。”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男子愣住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看著這個即便在酷刑中都不曾低頭的女子,此刻卻跪在自己面前。
昏暗的光線從門外透入,落在女子臉上。
那張臉蒼白如紙,卻依稀能看出曾經的絕世容顏——彎彎的柳眉,挺翹的鼻梁,還有那雙鳳眸,即便此刻含淚,依然透著一股無法掩蓋的貴氣。
正是被黃金家族抓走的姜嵐,如今被關押在這處牢籠已經數十年,
他張了張嘴,苦笑道:
“我只是個廢人。在第三神城,沒有人把我當乾家的后裔...”
他嘆了口氣,轉身欲走。
然而女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一字一頓:
“我相信,你不是無情之人。江塵...是你的弟弟。”
男子的腳步頓住了。
“況且...”
女人抬起頭,那雙鳳眸死死盯著他的背影,聲音中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是子陵的長子。若是江塵能夠活著回來...誰的受益最大?”
“若是乾凰羽真的成為第三神主,你可還有翻身之日?”
“我相信,子陵的血脈...沒有凡人。”
最后一句話,如同驚雷在男子心中炸響。
他站在門口,背對著女人,久久不語。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長影,許久之后,他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盡力而為。”
說罷,他邁步離去,消失在荒山之中。
石室中,
女子跪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緩緩起身。
她走回石床邊,從床頭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尊觀音像。
那觀音像不過巴掌大小,雕刻得并不精致,甚至有些粗糙——這是她用數月時間,一點點在石壁上刻下來,再打磨成型。
唯一能看清的,只有觀音那慈悲的眉眼。
她將觀音像放在石床上,雙手合十,閉目跪地。
“愿我兒江塵...”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眼角終于有淚滑落:
“平安順遂...”
簡陋的石室中,那尊粗糙的觀音像靜靜佇立,仿佛在聆聽她的祈愿。
中央星域。
半年時間,彈指而過,
輪回墓入口雖然有人推算得出,但依舊沒有幾個人敢輕易踏入,畢竟那是傳說中的禁地,比多少絕境還要恐怖萬倍。
即便有具體的空間坐標,也沒多少人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而在這半年里,另一個人卻在中央星域掀起了滔天波瀾。
玄嫣然。
這位曾經在至尊榜第一百名的絕代天驕,在沉寂數年后,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重新殺回了中央星域的舞臺。
她獨自返回中央星域,第一站便是云河大陸。
玄家作為云河大陸的第一家族,底蘊深厚,強者如云,而玄嫣然,更是玄家萬古以來最強的天驕,她回歸的消息傳出,玄家上下震動,無數族人前來迎接,
當玄家人得知,江塵在無盡虛空中,屢屢救下玄嫣然,更是幫助玄嫣然重鑄道心之后,整個玄家陷入死寂,心神動容,
不久后,
玄家家主玄無極,以及數位太上,親自前往姬城負荊請罪,雙方握手言和,云河大陸進入一個從未有過的和平年代。
但玄嫣然沒有停留太久,她只在玄家待了不足半個月,便獨自離去。
臨行前,她只留下一句話:
“我去問劍。”
從此,中央星域多了一個四處挑戰的年輕天驕。
第一位對手,便是至尊榜第九十八位,來自熒惑家族的熒惑烈山,那一戰,熒惑烈山顯化法相,連出三大成名絕技,玄嫣然只出一劍。
一劍,敗敵。
緊接著是,至尊榜第八十七位,北斗家的北斗青,那一戰,北斗青祭出北斗六芒陣,六星齊出,天地變色。玄嫣然依舊只是一劍,
破去北斗家的拿手絕學。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短短數月,玄嫣然連戰二十八場,無一敗績!
她的名字從至尊榜第一百位,一路飆升,殺入前五十,殺入前三十,最終——定格在第十五位。
那是帝尊之下幾乎無敵的位置。
那些敗在她劍下的天驕,有年輕一代的翹楚,也有修煉數萬年的老牌強者,甚至有幾位已經觸摸到帝尊門檻的界皇巔峰。
但在玄嫣然面前,他們無一例外,全部落敗。
“她到底達到了什么境界?”
“界皇后期,卻已有圣道氣韻!”
“她的劍招之中,蘊含的已經不是單純的力量,而是道!她走出了自己的道!”
“此女若不死,未來必成圣人!”
無數人在驚嘆,在震撼,在恐懼。
而乾家,終于坐不住了。
玄嫣然每勝一場,乾家的臉就被打一次,畢竟當初在忘塵海上,玄嫣然擋在乾家強者面前,向整個乾家護衛發起挑戰的事,早已傳遍中央星域。
若讓她繼續勝下去,乾家顏面何存?
于是,乾家出手了,不是派護衛,不是派奴仆,而是真正的乾家嫡系血脈。
第一位,乾家第七千兩百代嫡系,乾紫府。
界皇中期,至尊榜第二十三位。
那一戰,打碎了十七顆星辰,山河破碎,虛空崩塌,無人知道那一戰的經過,只知道最后乾紫府重傷而退,玄嫣然提劍而立,渾身浴血,卻依舊傲然。
第二位,乾家第六千二十二代嫡系,乾無痕,
界皇后期,至尊榜第十三位。
這一次,乾家不再一對一。乾無痕帶著三位同族強者,輪番上陣,展開車輪戰,從日升戰到日落,從星海戰到虛空,方圓千萬里的星辰,全部化為齏粉。
那一戰的結局,依舊無人知曉,
但戰后,玄嫣然不知所蹤,
后來,有人在一處冰封絕地見到了玄嫣然。
那是一片被寒冰封凍的荒原,風雪漫天,終年不化,傳說荒原深處,有可延壽的冰雪靈草,玄嫣然獨自一人,踉蹌走在風雪之中。
她渾身血跡斑斑,衣衫破碎,臉色蒼白,胸口傷口未愈,血液還在緩緩滲出,每一步踏出,雪地上都會留下一道血紅的腳印。
有人認出了她,勸說她回頭,
“嫣然仙子!你傷得太重,不能再走了!前面是冰淵絕地,進去就出不來了!”
玄嫣然腳步不停。
“嫣然仙子!乾家的人還在追你,你先躲一躲,養好傷再說!”
玄嫣然依舊沒有停下。
那人急了,沖上前想要攔住她,但就在他靠近的瞬間,玄嫣然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金眸中,依舊帶著傲然之色,還有一種決然,她輕輕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
最終,那道染血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再無音訊。(愛腐竹ifzz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