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咻咻的火箭點亮夜空。
突然間,山谷內震天的喊殺聲中,率先爆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發出者竟非遭伏一方,而是伏擊的發起者。
“什么?!”
舉著旗子的親兵驚愕地大喊,難以置信的看著身邊的頭目。
這位頂盔戴甲的大將,竟在百多步外被一箭射穿了眉心,透顱而過…
然而他的震驚也沒維持多久,又是一箭緊隨而至,他就也只能捂著喉嚨發出兩下咕咕的聲音便再也沒有了聲息。
“敵襲——穩住!”
張遼驚異的大喊。
眼前一幕遠超他的想象,不,是超出幾乎所有人的預料。
他們這被伏擊一方竟然率先斬將奪旗,這反客為主的一套連擊挽留了官兵瀕臨崩潰的士氣。
沒錯,在剛剛,張遼那得意的大笑后瞬間慘遭打臉的一幕,把所有官兵的士氣都幾乎搞崩了。
在那大片的火光和震天的喊殺聲中,這兩百官兵幾乎共同的念頭就是 完了!
他們內心崩潰,幾乎恨死了這兩個一意孤行的少年。
兩人互相逞能的代價竟是他們的生命。
然而也就正在這股絕望情緒尚未發酵,還沒影響到行動的時刻。
蘇曜這神乎其技的兩箭登時扭轉了乾坤!
讓他們想到了這位少年在太原郡內留下的傳說。
“雜魚送上門來了 ——殺!”
蘇曜大喊一聲,隨即回過勁來的官兵們也齊聲喊殺,氣勢為之一振。
官兵們的士氣恢復了不少,賊兵的則正好相反,這樣的迎頭痛擊讓他們氣勢為之一墮。
“殺啊,他們只有兩百人,隨我沖!”
另一位頭目大喊一聲,鼓舞道。
然后...他便也沒了。
又一箭,沒入了他的眼窩。
“還有誰?!”
蘇曜舉弓大喝一聲。
這回無人再敢應答,其他頭目全部藏起來不吭聲,不敢再做那出頭鳥去試上一試。
如此膽怯的表現整的賊兵們沖鋒的腳步都慢了下來。
“好準的箭!”
張遼驚呼一聲,馬上下令 “列陣接敵!”
是的,蘇曜神勇的發揮并不能完全阻止賊兵的攻擊:
“一起沖一起上”
“神射手只有一個人。”
“快靠近,先砍死他!”
“大家上呀!”
賊兵們亂哄哄相互鼓勵,他們還有千余人之眾,俯沖而下,三面夾擊,斷沒有會輸的道理。
瞧,那個神射手已經乖乖的丟掉了武器。畢竟再厲害,也不可能把我們都射死嘛。
因為蘇曜開場技驚四座的表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的關注著這里。
只要接近戰…
咦,那神射手怎么掏出了一個...
這是什么?說是長戟又不像長戟,說是鐮刀又不似鐮刀。
正迷茫間,蘇曜輕喝一聲:
“來!”
就在迎面的賊眾心有迷茫的時候,蘇曜反沖而上,揮舞手上特制的戰鐮如旋風般收割,卷起了一陣恐怖的血色風暴。
“哇——”
“不!”
“天吶!”
一時間賊兵如麥草,齊齊倒下一茬,竟在蘇曜身周留下了一圈慘遭腰斬的尸體。
“哈哈,來來來!”
一合之下收掉7人,蘇曜周圍所有人都慌了,誰見過如此恐怖的戰力啊。
這正是蘇曜想要的效果。
對付這些無甲的敵人,還有比戰鐮更好的收割武器嗎?沒有!
所以蘇曜在接到任務后便特意叫郡中負責軍武的人員臨時打造了這么一把加長型的巨大戰鐮,在出發前終于做好,如今一經出手果然大展神威。
呼呼——
手中戰鐮被蘇曜舞地呼呼作響,每一步向前都是三四個人斷為兩截。
“艸,太強了啊”
“跑,快跑啊——”
無路可逃,前一刻還想著一擁而上先解決蘇曜的他們,此時一經接敵不說摩肩接踵,那也是人流密集。
第一排的人扭頭想跑,第二排的人還在懵逼,兩人頓時撞個滿懷被一塊收割了性命。
“雜魚”
“鶸”
“怎么都不會還手了?”
還手?他們也要還的了啊…
如此大殺特殺整的隔壁張遼人都看麻了。
心說你這接近丈八的尺寸比人都長了一截,還有那加長的雙刃刀口,那些拿個小刀劍的山賊誰摸到你啊。
他之前路上還說蘇曜,這么個奇特武器華而不實,太大了施展不開,一旦被靠近就危在旦夕,但是當時蘇曜就笑笑。
按常理來說張遼講的完全沒問題,但是…
鬼知道蘇曜能把這么巨大的武器舞的像普通刀劍一樣密不透風啊。
簡直就像張開了一副血色屏障,無一人能夠近身。
“妖怪,妖怪啊!”
“媽媽——”
這也就是東西方文化還沒有充分交流,不然這些人一定會驚呼一聲死神降臨。
不過嘛,意義上實際倒是差不多。
蘇曜僅憑一人施展的這血色風暴率先在其所在的右翼打出了一個空空如也的缺口。
“敵軍膽氣已奪,大家沖啊!”
蘇曜已經殺嗨了,成廉則自覺充當起臨時指揮官,率領官兵開始反沖。
“完了,完了。”
有頭目哭喪著臉。
“怎么辦,怎么辦啊。”
崩潰正在蔓延。
“所有人,放箭,射死他!”
這是他們最后的辦法了。
弓箭比之刀劍要寶貴的多,夜晚精度又不夠,所以僅在突襲之初他們放過一次火箭。
比之傷害,更多是用來打擊士氣。
但眼下己方左翼卻率先開始崩潰了,若無法阻止那巨鐮軍官,他們怕真就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弓箭手,射擊!”
唰唰唰 上百支火箭一躍沖上天際,再拋射而下,完全覆蓋了蘇曜周身的移動區域。
“蘇兄小心箭雨!”
張遼驚呼一聲,這些賊兵竟為了殺蘇曜開始了無差別射擊,蘇兄危矣啊。
“雕蟲小技!”
蘇曜頂天而立,看了眼天上的箭雨,張開戰廉舞的像螺旋槳一樣,就在箭雨拋射而下的同時,他猛的一推。
“什么?!”
眾賊頭只見那戰廉在呼呼的風聲中沖天而起,瞬間將蘇曜頭頂箭雨全部清空。
而就在戰廉下落的同時,蘇曜踩著一位顫抖中賊兵肩膀高高躍起,一個跟頭抓回武器,狠狠的砸向地面。
這雷霆一擊之后又是數個山賊倒地不起。
而在同時蘇曜也已經發現了他們這些最后的頭目。
面對蘇曜逼視來的冰寒目光,頭目再也遭不住了,兩股顫顫的迎接響徹山谷的宣言 “爾等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