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6章 玉京城大盤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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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癱瘓許久的玉京城，突然又動了，而且是大動干戈。

　　這一次，偷藏在犄角旮旯里的妖獸都被石人趕出了玉京城，不肯走的，就地打死。

　　地母也不是好脾氣的。

　　上官飚死后，原手下作鳥獸散，各自逃...

　　蛛絲斷裂的瞬間，整座流光秘境劇烈震顫，仿佛天地脊梁被硬生生劈斷。那根晶瑩剔透、流轉著七彩微光的絲線在浮生刀下如冰裂般寸寸崩解，發出清脆卻刺耳的碎響，像是千萬人同時哀鳴。地母石心猛地一跳，漆黑的心臟表面驟然浮現裂紋，七彩流光自縫隙中狂涌而出，如同熔化的星辰噴薄四射。

　　上官飚發出一聲凄厲長嘯，枯瘦的魂體劇烈扭曲，胸口幽光急促閃爍，幾乎熄滅。他雙手猛然抓向虛空，十指成爪，嘶吼道：“你毀了它！你竟敢毀我最后的寄托！”

　　“這不是你的寄托。”賀靈川穩立原地，浮生刀橫于胸前，刀身嗡鳴不絕，“這是你給自己編織的牢籠。”

　　話音未落，四周空間開始崩塌。倒懸的河流逆卷成漩，漂浮的宮殿殘骸如落葉般墜落又升起，時間碎片像玻璃般噼啪炸裂。那些低語聲陡然放大，化作無數哭喊、咒罵、悲泣，在耳膜上瘋狂刮擦。包馳海抱住頭跪倒在地，鼻血直流；凌金寶搖動銅鈴，鈴聲清越，勉強護住眾人神智一線清明。

　　朱小娘死死盯著祭壇上的上官飚，忽然開口：“你說你想解脫…可你明明還在掙扎！若真求死，為何還要用蛛群供養石心？為何要操控玉京城百年氣運？為何連死后都要留下信標引我們進來？”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釘，直刺人心。

　　上官飚怔住，眼窩深處那點幽光微微晃動。

　　“因為你怕。”朱小娘一步步上前，青玉符在掌心發燙，“你怕徹底消失，怕無人記得你曾存在過。你不是厭倦了躲藏，你是不敢面對你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執掌天機、號令萬妖的上官老祖，而是一縷靠著偷竊生機茍延殘喘的殘魂！”

　　“閉嘴！”上官飚怒吼，抬手一揮，數十道蛛絲破空而來，快若銀蛇。賀靈川身形一閃，浮生刀劃出半弧，刀氣縱橫，將蛛絲盡數斬斷。然而每斷一根，便有一具繭中尸體灰飛煙滅，精氣反沖入石心，使其跳動更疾。

　　“他在強行續命！”霍楠弘大喝，肩傷崩裂仍拔劍而上，劍鋒燃起赤焰，逼退數只撲來的金屬巨蛛。

　　“沒用的…”上官飚喘息著笑，“只要這秘境尚存一絲光陰之力，我就不會死。你們殺不了我，就像九幽大帝當年也未能徹底抹去我的痕跡！”

　　賀靈川目光冷峻，忽然收刀入鞘。

　　眾人一驚。

　　只見他緩緩抬起左手，指尖凝聚一點幽藍火種，宛如寒夜孤星。那火焰起初微弱，轉瞬暴漲，竟將周圍時空都染成靛青之色。

　　“你知道為什么地母石心會失控嗎？”賀靈川低聲問。

　　上官飚瞳孔一縮。

　　“因為它感應到了真正的主人。”賀靈川眸光如電，“你以為它是你續命的工具，其實它是鎮壓你的封印。千年前那一戰，你并未真正掌控它，而是被它反噬，魂魄撕裂，本源被困于此。這些年來，你所謂的‘修煉’，不過是石心借你之手，不斷吸納外界生機以修復自身損傷。”

　　他頓了頓，聲音如雷貫耳：“你不是它的主人，你是它的囚徒。”

　　仿佛一道驚雷劈入靈魂，上官飚整個人劇烈顫抖，臉上肌肉抽搐，似有無數記憶洪流沖破封鎖。他瞪大雙眼，望向懸浮的心臟那漆黑表面的裂紋中，竟緩緩浮現出一道古老印記：一只銜尾之蛇，環繞成環，象征永恒輪回。

　　“不可能…這是我從地母殿奪來的至寶…是我逆轉生死的關鍵…”他喃喃。

　　“它是地母遺蛻所化，唯有承其意志者方可駕馭。”賀靈川踏前一步，“而你，早在背叛地母信仰那一刻，就已失去資格。”

　　話落，他指尖火種猛然投出，正中地母石心！

　　整個秘境爆炸般震蕩，石心劇烈膨脹，七彩光芒席卷八方。那些飄散的記憶碎片被盡數吸入其中，形成一個旋轉的光渦。蛛網祭壇崩塌，萬千巨蛛哀鳴著化為飛灰。就連通往外界的門戶也開始扭曲、坍縮。

　　“不！！”上官飚仰天咆哮，魂體瀕臨潰散，“我不能就這樣結束！我還有太多事未完成！我要重掌玉京！我要讓天下知我名號！我要…我要…”

　　他的聲音漸漸虛弱，眼神卻愈發清明，仿佛終于看清了自己這一生的荒唐與執念。

　　“我…也曾是個少年。”他忽然輕聲道，語氣竟帶幾分溫柔，“那時登臨觀星臺，仰望天河，以為修道便是逆天改命。后來殺了第一個對手，奪得第一塊靈碑，便再也沒停下腳步…直到某一天，我發現身邊的人全都不見了。徒弟死了，道侶走了，連仇人都已化骨成塵。只有我還活著，孤獨地活在這世上。”

　　他望著賀靈川，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你說得對，我不是想死，我是…太累了。”

　　賀靈川沉默。

　　“替我…毀了這顆心吧。”上官飚閉上眼，“讓它安息。也讓我…真正地，走一次。”

　　風止，聲寂。

　　賀靈川緩緩點頭，再度拔刀。

　　這一次，刀光不再是斬斷，而是包容。浮生刀化作一道流轉生死的軌跡，輕輕貼上地母石心。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悠遠的嘆息，仿佛來自遠古的回響。

　　石心緩緩停止跳動，裂紋蔓延至整體，最終化作點點流螢，隨風消散。

　　與此同時，上官飚的身體也在光芒中淡去，臨終前，他看向賀靈川，嘴唇微動：

　　“謝謝你…還記得來找我。”

　　身影徹底湮滅。

　　剎那間，整個流光秘境開始瓦解。天空碎裂，大地塌陷，時間亂流如潮水退去。眾人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再睜眼時，已站在裂谷邊緣，腳下蛛網無蹤，深淵恢復死寂，唯有風沙呼嘯如常。

　　“結束了？”凌金寶喘息著問。

　　賀靈川望著遠方昏黃天際，輕輕搖頭：“只是開始。”

　　他攤開手掌，掌心赫然躺著一枚細小晶片那是地母石心最后殘留的一粒碎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溫潤的光。

　　“石心雖毀，但它的意志并未完全消散。”他說，“它選擇了終結，而非繼續被貪婪吞噬。這是一種覺悟，也是一種警示。”

朱小娘看著他，忽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一切？包括上官飚的真實狀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