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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明明,是我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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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天深處,夜雨聲煩。

  一場小雨,淅淅瀝瀝的灑下,似乎將白日的喧囂,一洗而空。

  被翻紅浪,共赴巫山云雨之后。

  羅塵躺在床上,雙眼看著頭頂的雕梁畫棟,仿佛看穿了屋頂,覷見了外面的漆黑夜空。

  他眼角向下,女子好似沒了力氣,無力的趴在他胸膛上,唯有黑色長發與雪白酥肩是那般耀眼。

  有些事情,來得很突然。

  卻也水到渠成,半推半就。

  個中緣由,不由分說,不可細說。

  “你好像今天,不太開心?”

  聽著耳邊那如雷響動的心跳聲,司馬惠娘慵懶的問道。

  “嗯。”

  輕輕一聲嗯,表明極度歡愉之后,仍有郁氣凝結。

  “能說說嗎?”

  面對司馬惠娘的詢問。

  若是以往,羅塵肯定不會回答。

  這種事情,他一向習慣自己心中謀算,不與外人言。

  但此時此刻,對方已經不算外人了。

  他沒有隱瞞,將白天澹臺浕那宣誓主權的一幕,一五一十的告知。

  安靜的房間里,唯有男人沉重的聲音,娓娓道來。

  其中,還涉及了羅塵和冰堡的玉露丹生意,以及冰堡內部如今的勢力格局。

  許久之后。

  司馬惠娘才自羅塵寬大胸膛上撐起手臂。

  “此間事,有好有壞。”

  “依妾身看來,對會長你總是利大于弊的。”

  看著紅潤的小臉,羅塵調整了一下躺姿,單手枕在腦后。

  “細說!”

  羅塵不是剛愎自用之輩。

  對于他人建議,是能聽得進去的。

  司馬惠娘也不露怯,將傍晚她談生意的經過,一一道來。

  與哪家達成了意向,又和哪家確定了合作關系。

  其中所付出了多少,又占了多少便宜。

  最好,她總結道:“若無澹臺浕親至,若無那份結丹秘術,即便憑我口舌之利,也絕不可能占盡便宜,那些人更不可能委曲求全。”

  羅塵皺了皺眉。

  “這不過是眼前利。”

  “哪怕澹臺浕不來,不以結丹秘術昭示她對我的看重,這些生意也是能談下的。”

  并非羅塵自大。

  這些,原本就是他謀算之中的。

  早在準備為司馬惠娘召開慶典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這些。

  羅天會要快速消化那般多突然涌進來的資源,必須借助這個契機,才能達成。

  若是一步步來,那怎么也得幾十年,才能出成果。

  幾十年,太長了!

  尤其對于如今的玉鼎域而言,誰也不知道兩大元嬰上宗,什么時候就會親自下場,將溫水一樣的矛盾沖突推向沸騰戰爭。

  所以,他才這般做。

  其中,有沒有澹臺浕插手,他都有自信完成這個步驟。

  哪怕少賺一些。

  “眼前利?”司馬惠娘捋了捋凌亂的青絲,微微笑道:“妾身卻不是這般看的。”

  在羅塵注視中,她不慌不忙的說道:

  “天瀾仙城乃是七宗共建,其中涉及利益之大,之復雜,遠非常人所能想象。”

  “想要在天瀾求存,我等必不可能無依無靠。”

  “實際上,最近我通讀各家情報,便發現了個中關系糾葛。”

  “越是大勢力,背后越有大宗門的影子。”

  “不然,賺得越多,眼紅的人也會越多,遲早會落得個身死人滅的悲慘下場。”

  賺得越多,眼紅的人越多?

  身死人滅?

  一個個字眼,平靜卻極為有力的沖入羅塵腦海中。

  他猛然驚醒。

  自己前段時間,四處出擊,無往不勝,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區區散修勢力,再強能有多強?

  百年前的丹霞閔家?

  十年前的連云商盟?

  夠強了吧!

  一者陣法無雙,能頂住數倍于己的敵人的一年圍攻。

  一者坐擁十幾位筑基,三大筑基后期,甚至暗中還有一位金丹期供奉。

  最后下場,還不是一一在目。

  司馬惠娘依舊在侃侃而談。

  “天瀾諸多勢力,或多或少都跟大宗門有那么點關系。”

  “但那些關系,關鍵時刻其實壓根沒用,就只是個平常用來便宜行事的幌子罷了。”

  “就拿近在眼前的沁花江李家來說,他們不也和青丹谷沾親帶故,但生死存亡的時候,青丹谷可曾出手相助?”

  “不,沒有!”

  “輕飄飄的一句話都沒有。”

  “而能夠屹立不倒的天瀾大勢力,卻無一不是和金丹大宗有著緊密聯系的存在。”

  “桃山依托在百花宮桃花老祖麾下,羅剎坊受到哀牢山庇佑,太白坊杜家直接將族內最有價值的太白酒,特供給玉鼎劍宗。還有那天衣坊市…”

  “如此種種,哪怕是看似無所依靠的鐵劍堂,實際上也和滾龍脊鄭家一樣,是炎盟的鐵桿附庸!”

  羅塵臉色緊繃。

  他已經幡然醒悟!

  之前羅天會遭遇危機,冰堡也和青丹谷對待李家一樣,不聞不問。

  那時,他只當冰堡只看重他,看不上區區羅天會。

  他還以為,之后也會是如此。

  但是,他卻忽略了侵吞丹元門、神工門這幾家的資源后,羅天會的潛力已經不再只是個小小筑基勢力了。

  未來絕對是可以趕超鐵劍堂、天衣坊這些筑基后期大勢力的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

  人家冰堡并不是傻子!

  哪怕是換做羅塵自己,易地而處,也會改變觀念。

  將名義上的附庸,變為真正的附庸。

  昨日澹臺浕為數不多的幾句話,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區區一份結丹秘術而已,對我冰堡來說算不得什么。只要羅天會以后與我絕情一脈永結同好,勠力同心即可。”

  結丹秘術給的是他羅塵。

  但澹臺浕說的,卻是羅天會與絕情一脈同好!

  目的,不言而喻!

  不僅僅是澹臺浕的話。

  陶以升的一句話,此刻也如洪鐘大呂一般,在羅塵腦海中轟隆隆響起。

  “玉鼎七宗中,就屬冰堡附庸最少。沒想到羅天會竟這般被冰堡看重!”

  言語重點。

  依舊是羅天會!

  羅塵終于明白。

  如今冰堡不僅重視他羅塵本人,也開始重視他一手建立起來的羅天會了!

  “卻是我身在局中,忽略了前后變化。”

  羅塵喃喃道。

  司馬惠娘聽得不太真切,手指戳在羅塵結實的胸膛上。

  “冰堡的重視,短期來看,我等獲益頗多。”

  “長遠來看,也大有好處。”

  “至少在天瀾范圍內,無人敢對羅天會出手。哪怕有朝一日,天瀾輪值宗門換了別人,也不會再出現之前那種火中取栗到我羅天會頭上的情況。”

  “當然,會長你志向遠大,可能會對這種屈居人下的狀況,感覺到有些憋屈。”

  “但人嘛,能屈能伸,不失大丈夫本色!”

  “拿到手的好處,才是踏踏實實的。”

  這么一番話分析下來。

  當真鞭辟入里,直指問題本質。

  羅塵眉宇間的憂愁一消而空,嘴角不自覺揚起。

  他羅塵,當然能夠能屈能伸。

  屈得有多狠,勃然伸張之時,自然會有多硬!

  “惠娘,聽君一席話,如讀十年書啊!”

  司馬惠娘抿嘴一笑,“你是火靈君,那我是什么君啊?”

  “那當然是我的卓文君啊!”

  司馬惠娘愕然,如剛剝殼的雞蛋一般的白嫩臉蛋上,滿是疑惑,不知卓文君為何意。

  羅塵卻不待分說,欺身而上。

  今夜,他可不是“屈居人下”之輩!

  寅卯之際。

  羅塵把玩著一絲綢法器,乃是女子貼身肚兜。

  上繡荷花藏鯉,青翠欲滴的荷葉下,有一尾白鯉若隱若現。

  “想不到這奇門法器,你還在用啊!”

  這件奇門法器,出自大河坊珍瓏黑市。

  乃是一件極為特殊的攻擊性上品法器,修士貼身穿戴,以靈氣時刻蘊養。

  關鍵之時,可爆發出極品法器的一擊。

  感受著那沁人幽香下的澎湃靈力波動,可見司馬惠娘已經將其祭煉到了極致,隨時可以爆發強悍一擊。

  “嗯”

  司馬惠娘枕在他另一只手臂上,輕輕嗯了一聲。

  像是想起什么,她睜開眼,灼灼看著羅塵。

  “當初那場黑市拍賣會之后,是會長你救了我們吧!”

  雖是疑問句式,但語氣卻是肯定無疑。

  羅塵輕輕一笑,吻了吻她光潔額頭。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司馬惠娘往他懷里擠了擠,柔聲道:“雖知道,但有你親自承認,到底還是安心不少。”

  的確!

  自從招攬司馬三修之后,羅塵并沒有掩飾過他的手段。

  不管是當年擊破陣法的玉髓廢珠,還是搶奪而來的青蛟聚麝旗,都早已表明他救命恩人的身份。

  “所以,你昨晚引誘我,是來報答救命之恩了?”

  司馬惠娘昂起頭,眨了眨眼。

  “救命之恩,自當以身相許!”

  羅塵哈哈一笑,“還好我長得不賴,不然就是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小女子唯有下輩子結草銜環,以報大恩了。”

  司馬惠娘一愣,隨后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又豈是看臉那般膚淺之人。

  在笑意彌漫之間,她身體一扭,感覺某處要害被抓住了大半。

  “會長.”

  “當初拍賣會上,看你平平無奇,卻沒想到內蘊乾坤大,不識真面目。”

  “那時候走南闖北,肯定要遮掩一二的啊!天快亮了,我們是不是唔.”

  夜雨過后,晴空如洗。

  一道遁光,御劍而行,飛離丹霞峰。

  稍微有點見識的,都能從那不俗的靈力波動,察覺是一位筑基真修。

  不過這樣的一幕,在如今的丹霞峰,卻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昨日那一場筑基慶典。

  雖不能說是萬仙來朝,卻也是遁光無數,筑基真修紛至沓來。

  如今的羅天會,已然不是當初大貓小貓兩三只的散修勢力了。

  在許多散修看來。

  羅天會已經是金丹大宗之下,排得上名號的二流勢力了。

  缺的,也就是差個筑基后期大修士坐鎮罷了。

  若有個筑基后期修士坐鎮,便可坐穩二流翹楚。

  要是僥幸請來個金丹期供奉,那更是大宗之下,數一數二的大勢力。

  當然,這些得建立在未來羅天會,能夠將潛力兌換的前提下。

  就目前而言,的的確確是個才脫離三流的二流勢力。

  丹霞峰內。

  不少修士,也發現了那道遁光離去。

  有識之士,自然知道那是他們尊敬的會長大人。

  顧彩衣一大早起來,就接到了通知,要趕去惠心殿開會。

  她知道,昨天那一場慶典,會長和總裁談下了很多生意。

  而要將那些生意順暢運轉起來,其中必然少不了她這位金殿殿主。

  趕到之時,人還未到齊。

  她便與慕容青漣湊在一起,簡單的聊起了可能的會議內容。

  慕容青漣擔憂道:

  “眾妙丸以后要特供給桃山嗎?那這樣一來,我們是不是就少了一種產品,這可不太好吧!”

  “無妨,有泰山坊康家的金質玉液,并不那么缺產品種類。何況,聽說司馬總裁還談妥了桃山仙桃,以及未來墨桑的墨血桑葚作為補充,還有丹殿新煉出的養元丹,我們不缺東西賣的。”

  “彩衣,你倒是對這些東西,如數家珍啊!”

  “職責范圍之內嘛!”

  顧彩衣微微一笑。

  對于這些東西,她早已駕輕就熟,三言兩語便能道來。

  正在交談之間,眾人聲音漸漸輕微。

  因為大殿后方,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容光煥發的司馬惠娘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看了一眼眾人,她揮了揮手。

  “大家入座吧,今天事情有點多,坐著慢慢聊。”

  說完,她便直接坐下。

  其余人也不矯情,都是從危難之中一起走出來的,有些時候沒有那么拘謹。

  只不過顧彩衣剛坐下,就清晰的聽見身邊慕容青漣一聲輕咦。

  “咦?”

  “怎么了?”

  “沒什么。”

  說是沒什么,但慕容青漣盯著司馬惠娘那怪異的神色,還是讓顧彩衣納悶。

  她凝神看去,漸漸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種感覺?”

  “好像當初天香樓,一些剛破瓜的新婦。”

  紅潤的小嘴張了張,以顧彩衣的見識,自然清楚此道。

  哪怕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只是,司馬惠娘作為堂堂羅天會總裁,在未結成道侶的情況下,又怎會…

  驀地!

  她想起了今早離去那一道劍光。

  她想起了昨夜殿外,那意氣風發走入羅天大殿的裊娜背影。

  一抹苦澀,浮現唇角。

  “明明,是我先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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