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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繼續賺錢

  陳澈與趙茹相依為命三年,命格覺醒之事,自然是機密,不可外傳。

  但深夜進山尋寶,二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又豈能瞞得住?

  “澈哥兒,不進山行不行?”趙茹不喜反驚,柔聲勸阻道:“夜里很危險的,我怕你出事。”

  吃過性命受制于人的苦頭,陳澈決計不肯回歸趙府,眼中帶著一絲堅決:“我想帶著你一起恢復自由身,冒些風險,不算什么。”

  見澈哥兒態度堅決。

  趙茹揚起嘴角。

  她心里其實很歡喜,覺得自己心儀的男人,一下子長大了,變成熟了,有本事了,能博取富貴了。

  這當然是值得高興的事。

  但細細想來。

  她又覺得好陌生,陳澈的身上,竟憑空多出了一種未知而又神秘的感覺,讓她很不適應。

  一想到這。

  原本像姐姐般細心照顧著陳澈的趙茹,忽然有些害怕,眼神中帶起一絲淚光,委屈巴巴道:

  “進山以后,不許受傷;富貴了,一定要娶我。”

  “一定。”

  陳澈擲地有聲。

  趙茹想了想,細心道:“我來給你準備些東西,光是不怕瘴毒,可是遠遠不夠的。”

  沒一會兒。

  陳澈換了一身新裝。

  身穿淡黃色棉衣,頭戴草帽,腰間掛著一把開山斧,柴刀,手拿登山竹杖,腳上穿著趙茹密密編織而成的芒鞋。

  圍巾、背簍、麻繩,驅蚊草袋,除此之外,還有四個窩窩頭,一葫蘆清水,里面撒了一小勺糖,足以快速補充體能。

  “茹兒姐…”

  陳澈心中涌起暖流。

  作為一個女人,趙茹恨不得把家里的東西,全都掛在自家男人身上,這一套東西,價值不低于五百文。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在趙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陳澈揮了揮手,離開住處,繞過幾條街巷,快步向前,來到柳陽鎮街頭。

  一塊塊課桌大小的青石板,鱗次櫛比,鋪成一條條整潔道路,輔以柳樹,將兩側的店鋪、酒樓分隔開。

  柳陽鎮雖名字里帶著“鎮”字,卻在數百年開拓深山的過程中,依山而建,飛快擴張,近乎于“山城”。

  共分為內外兩城,四條青石街道,如一個大大的“井”字,將山城分隔成九大城區。

  內城住著官吏、武師、富商與士卒。

  八大外城區,以小販、工匠、獵戶與山民為主。

  趙府所在的“茶馬古市”,則是外城最為繁華的街區,茶馬司官吏、茶農、馬商、挑山工…熙熙攘攘,往來不絕,偶爾還能見到幾個山蠻子,為了三五文的利潤,用含糊不清的蜀地方言,同商販爭吵。

  陳澈舉目四望,夜市已經熱鬧了起來。

  街邊店鋪林立,一眾攤販、貨郎紛紛扯著嗓子,發出高亢的叫賣聲:

  “炊餅,又大又香的武家炊餅哩!”

  “豆腐腦,滑滑嫩嫩的豆腐腦,可咸可甜!”

  “糖炒板栗,香香甜甜,可好吃嘞,客官來一包?”

  陳澈眸光一掃,攤位上坐著的顧客,大多隨身攜帶獵具,顯然是比尋常山民更有錢的獵戶群體。

  也是,一般山民哪里吃得起夜宵?

  “咕嘟~”

  看著獵戶們大吃大喝的快活模樣,陳澈不自覺咽了口口水,掏了掏口袋,想嘗一嘗夜市里的諸多美食。

  可惜。

  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

  他口袋里,只有幾個窩窩頭。

  “丟人吶…”

  “堂堂牽羊倌,居然被人順手牽羊了?”

  陳澈咬著牙齦,心中懷著三分怒氣,自己被打暈捆縛于山神廟時,身上的少許錢銀,自然也被蔣權摸了個精光…

  他快步走至柳陽鎮西側,遠望仙姑山,以及仿佛無邊無際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南荒群山:

  “想要掙錢,就得進山!”

  前方有一道分岔口。

  向左走,是回板橋鄉的路;

  向右走,則是去大將軍廟,過了廟,再攀過仙姑尖,就正式進入南荒群山的范圍。

  “鄉里雖還有幾個照顧過我的遠親,但我作為一介逃奴,若是貿然回鄉,必遭盤問。”

  陳澈把心一橫,竹杖芒鞋,向著右前方,約有百余丈高的仙姑山奔去。

  他背著竹簍,腳踩落葉,沿石階而上,向半山腰處的大將軍廟進發。

  搜山。

  尋寶。

  今夜就要發家致富!

  都說夜路走多了,可能會見到鬼,但對于身為現代人的陳澈來說,行走在青山秋夜里,

  抬首仰望,

  卻是未受到現代光污染的,璀璨星空。

  一掛銀河從西北向東南橫跨,宛如星光燦爛的激流,一瀉億萬里。

  “真美啊。”

  陳澈心中感嘆,提著柴刀,一步步沿石階而上,終于來到了大將軍廟。

  山廟前有一玄龜馱碑,上書文字數百,皆乃講述前前朝山都敬侯王觸龍的事跡。

  傳說,此人有大志向,欲率八千精兵開拓南荒群山,為萬民辟新田,卻遭奸相忌憚,連發十三道圣旨,命其班師回朝。

  征蠻軍將士不甘放棄唾手可得的“三千里江山”,強行與南蠻決戰,最后慘遭兵糧寸斷,全軍戰死于仙姑山。

  就連大將軍本人的尸骸,也不知所蹤。

  山民哀之,待奸相死后,自發建廟祭祀。

  前朝時期,凡入南荒群山冒險之人,無不祭拜敬香。

  只是改朝換代之際,那一代的廟祝眼光不好,錯投草頭王,壞了運勢,自此沒落。

  大景建國近百年,今人早已忘記山都敬侯舊事。

  “征蠻大將軍,王觸龍…”

  陳澈邁步走入廟中,卻見神像落灰,香爐傾倒,就連帷幕也不知被什么人扯掉大半,一副慘淡模樣。

  “每一位開疆擴土的英雄,都值得本國百姓敬仰!”

  無論是前世今生,陳澈都極為尊敬那些歷史上開疆擴土的大英雄,如霍去病、馬援、班超等,開拓進取,才是王道。

  陳澈先是將香爐擺正,隨后在案桌上尋覓了一會兒,幸運地找到幾根尚未腐爛的線香。

  他以火石點燃,敬香三支,誠聲道:

  “后輩陳澈途經此地,拜見大將軍。”

  說完。

  陳澈轉身,大步走出廟門,并未察覺到身后的變化,線香燃起云煙,斜斜飄向神像。

  神像眼眸,悄然閃過了一絲微不可見的白光。

  “好白啊。”

  陳澈背簍提刀,走了三四里山路,終于攀上仙姑尖。

  其實,也就是一塊位于山頂的純白色巨巖,上尖下圓,約有平房大小,因而得名:

  “仙姑尖。”

  似乎正是因這一塊巨巖的緣故,山林中的瘴氣被隔絕于南荒群山,難以向柳陽鎮進一步擴散。

  這座山,也被山民們尊稱為“仙姑山”。

  往山下走,穿過一片被叫做“猛虎林”的長緩坡密林,便正式進入南荒群山內部。

  昨夜,陳澈差點身死的山神廟,便藏立于猛虎林深處。

  下山的路。

  便沒有了石階。

  唯有幾條人踩出來的羊腸小道。

  由此觀之,其實山里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綿延成一條又一條細長山路。

  當然,這亦是一種警告!

  一旦過了仙姑尖,便正式脫離了柳陽鎮的范圍。

  夜間瘴氣濃度大增,唯有被一代代“自然選擇”的野獸與南蠻,方能勉強茍活。

  尋常山民,祖上五六代,大多是從平原遷來的無地農民,并不具備抵抗瘴氣的血脈。

  “呼…”

  陳澈吐了口悶氣,額頭冒起汗珠,坐在仙姑尖旁歇息了一會兒,默默思考著接下來的探索路線。

  山下有一條清澈溪流,喚作仙娘溪,是補充淡水的好地方,常有獵戶在該處布置陷阱,張網捉獸。

  仙姑尖到仙娘溪之間的這一大片猛虎林,則是柳陽鎮山民深入南荒群山的必經之路,不知被獵戶、采藥人們掃蕩了多少回。

  別說草藥、山中野寶了,就連野兔都少到了極點。

  想要搞到特別值錢的山貨,就得翻山越嶺,多走很長一段路,前往仙娘溪上游地區狩獵。

  “但那是對于尋常獵戶來說,如果是用我的這雙夜眼,進行更細致的觀察呢?”

陳澈目視前方,強大的“夜眼”猶如銳利鷹目,掃視前方百余丈區域  纖毫畢現!

  草藥半顆都沒有。

  但是!

  憑著敏銳的夜視能力,陳澈發現了一根毛。

  準確來說,是一根五彩斑斕的雞羽!

  身前百丈范圍內,有一處灌木叢,生長得極為旺盛,部分枝葉甚至比陳澈還高一些。

  且夜里的山林,還有無窮無盡的灰霧,無聲地流淌,阻礙著視線。

  縱使是柳陽鎮最厲害的獵戶,也不一定能看清楚,灌木邊緣處竟漏出了半寸斑斕雞羽。

  滿叢草色關不住,一支錦羽漏出來——雖然只淺淺露出半寸,卻被陳澈看了個分明。

  陳澈提著柴刀,躡手躡腳地靠近灌木叢,果然見到了一只呼呼大睡的白腹錦雞。

  在傳統文化中,錦雞具有特殊意義。

  古代帝王冕服有“十二章”之飾,其中“華蟲”被普遍認為就是紅腹錦雞,艷麗的外表和非凡的寓意,使得古代名畫中從來不缺錦雞的形象。

  但對于像陳澈這類山民來說,其最大的意義,便是賣錢。

  哪怕是差一些的白腹錦雞,也不低于一百二十文。

  若是送到京城,甚至能賣出五百文的高價。

  “好東西!”

  陳澈剛一靠近草叢,白腹錦雞聽到動靜猛然驚醒,“撲棱~撲棱”地展翅高飛,試圖從草叢飛向樹枝。

  可惜。

  太遲了。

  陳澈腳下生風,三步并做兩步,飛快沖入草叢。

  一抬手,就捉住了試圖逃跑的白腹錦雞。

  趙老爺帶著十幾名家丁,在南荒群山深處轉悠了許久,不但空手而歸,還遭到雄溪蠻襲擊。

  而自己,才不過半個時辰,便在南荒群山最外圍,搜刮到了第一桶金。

  “這夜眼,果然好用。”

  陳澈心中大喜,從夾袋中取出趙茹為他準備的細繩,綁腳捆翅,將其丟入背簍中,白腹錦雞叫喚了一陣,便沒了聲音。

  雖然才一百二十文,卻也是一個好的開始。

  賺錢。

  果然是世上最快樂的事情。

  而更快樂的事情,則是他還可以繼續賺錢,趕山致富!

飛翔鳥中文    從搜山降魔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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