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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佛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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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名字”釋慧大師再問。

  惠能道:“我姓盧,名惠能。”

  “惠能”釋慧大師打了一個悚,雙眼盯住惠能,“你是個俗人,怎么起了個佛家饒法名呢”

  “我不知道。父親從就給我起這個名字。”

  釋慧大師喃喃地:“或許你以后跟我們佛家有緣吧。”

  見寺里的住持跟破壁外的打柴仔在對話,那些寺僧都圍了過來。

  釋慧大師大惑不解在追問:“你已經來到敝寺好多了,每站在破壁外聽得如此入迷。這是何故”

  惠能雙手往外一攤:“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緣由,總之,自從來到這寺外,聽到你帶著徒弟念經后,我每賣完柴后,就情不自禁地會到這里來的。”

  “啊,看來你跟我們佛家有不清的緣分,”釋慧大師揚起手中的經書,遞到惠能的面前,問,“你站在破壁外聽了幾,你知道這是什么經文嗎”

  惠能見黃色的經書上,豎直印著的幾行篆字猶如龍盤蛇曲,便如實回答:“大師,講來慚愧。我這個打柴仔,因力家窮,沒有上過學,故此不識字。”

  釋慧大師大為困惑:“你不識字,卻對念經誦佛有如此興趣”

  惠能:“是呀。”

  釋慧大師雙眼緊盯著他:“我教授的經文,你聽得懂嗎”

  惠能隨口而答:“這些經文很容易記,但我不大懂。”

  “經文很容易記”釋慧大師皺起了眉毛,想不到這打柴仔長得一副敦厚相,講起話來卻如此狂妄自大,道,“這《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是達摩先祖從竺帶著傳過來的。我們東土的僧人初時念誦也并不容易,更遑論要記住哩。你怎么一開口就經文很容易記呢”

  惠能坦言而答:“我確實是記得住嘛。”

  釋慧大師仍是狐疑:“佛門無戲言。你真的能背”

  “唔。”惠能點零頭,朗聲道,“我從來都不會謊話。”

  釋慧大師試探地問:“你能背誦出多少段來”

  純樸的惠能率直而答:“全部都可以背誦出來。”

  “嘩,真是吃了大蒜好大的口氣!”釋慧大師與眾和尚對他的回答都大吃一驚。

  釋慧大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他:“什么你能夠將《金剛經》的經文全部背誦出來”

  聽到這打柴仔的口氣如此大,有一位年紀稍大和尚搭上嘴來:“打柴仔,過頭飯好吃,過頭話可不好講呀!”

  有位和尚更以挖苦的口吻道:“白師父當面教,晚上我們自己背,絞盡腦汁我才能艱難地背誦出那么一段來。”

  有些和尚存心當面整蠱這個打柴仔,讓他嘗點苦頭,于是,向釋慧大師慫恿:“師父,既然他口口聲聲經文容易記,還能夠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全部背出來,那么就讓他當場背誦給我們聽聽吧。”

  釋慧大師的心像被什么搔弄著,向惠能:“人最怕是空口講白話。打柴仔,你就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向我們背誦一遍吧!”

  “好!”惠能清了清嗓子,雙手反剪在后背,稍稍昂起頭顱向,半瞇著眼睛,嘴巴一張,那些經文如從話匣子滔滔流出,就像寺院旁的山溪流水一樣涓涓不斷:“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柢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缽,入舍衛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飯食訖,收衣缽,洗足已,敷座而坐。時長老須菩提,在大眾汁…”

  初時,金臺寺的各位和尚根本不將這個皮膚黧黑的打柴仔看在眼里,但當惠能流利地背誦出第一段后,他們才刮目相看,有些還拿出經書來對照,看看他有沒有念錯。

  釋慧大師修禪的道行較深,對《金剛經》自然記在心里,靜心在聽著、聽著。

  惠能念誦著:“…云何為人演不取于相,如如不動。何以故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釋慧大師:“最后一段呢”

  惠能咽了咽口水,繼續地念:“佛是經已。長老須菩提,及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一切世間人阿修羅,聞佛所,皆大歡喜,信受奉校”

  直至惠能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經文全部背誦出來,這令釋慧大師與眾和尚驚愕得嘴巴張得大大的。

  那些一邊聽著惠能背誦,一邊對照著經書的和尚異口同聲地贊嘆:“啊,一字不漏!”

  有個調皮的和尚又給惠能出了個難題:“打柴仔,你能不能將那經文從后面到前面,倒過頭來珂背誦一遍呢”

  釋慧大師嗔了和尚一眼:“能要求人家這樣倒過來背誦的嗎”

  那和尚把舌頭伸出,再縮了回去。

  “你要我倒過來背誦”惠能爽快地答應,行!”

  釋慧大師:“你真的能倒著背誦出來”

  “當然行!你們聽著,行奉受信,喜歡大皆,所佛聞…”于是,惠能果真從后面倒過來將《金剛經》背誦一遍,并且背誦得一樣的流利順暢,這更令金臺寺全寺的和尚從老至少的嘴巴全部都合不攏,對這個打柴仔全都心悅誠服。

  釋慧大師右手輕捋著下巴的短須,眼睛怔定地望著面前這個打柴仔,禁不住情思萬千:金臺寺的一般和尚,對這些經文,要念讀幾十遍才能記熟。自己在東禪寺曾得五祖指點,修行不淺,但一段經文也要十多遍才能記熟背誦出來。而這個打柴仔竟然在一無佛經可看,二無名師啟迪的情況下,僅旁聽幾遍就能背得如此滾瓜爛熟。

  新州,樹木是多么的平凡;溪水,是多么的平凡;來來往往的蕓蕓眾生,又是多么的平凡。但是面前這一個打柴仔,卻是一個奇才,一個曠世奇才,一股熱潮沖擊著釋慧大師的心扉,一種冥冥的感知緊緊地攫住了他。

  釋慧大師在沉思良久后,向惠能道:“你別老站在破壁外面啦,還是進寺來吧。”

  “好。”惠能雙腳輕輕一蹬,矯健的身軀便似貍貓般躍了進來。釋慧大師揚起手中經書,問道:“你能背誦出這經文,真不簡單,你家中育人會忿經嗎”

  惠能如實地回答:“我娘親經常在家念經。”

  釋慧大師:“你娘親也念經”

  惠能講述道:“她在家從也念一些經。但與師父相比,可謂相距十萬八千里。我即使念出經文來,但卻是不懂經文的意思。祈望師父給我指點指點。”

  釋慧大師見惠能態度誠懇,便略作釋義:“‘金剛’者,是不壞之喻;而‘般若’者,是智慧之指;‘波羅蜜’者,到達之意;而‘經’者,即道之指,行之謂也。”

  “啊,原來金剛經是指這些。”惠能似乎明白了許多,他拉著釋慧大師的袍袖求懇道,“大師你的道行真是高。”

  釋慧大師謙遜地擺了擺手:“老衲的道行并不高,我的師父才是宗師哩。”

  惠能:“你的師父是誰人”

  “弘忍大師,他是禪宗五祖。”釋慧大師原來出身于東禪寺,是五祖弘忍大師的弟子,講話時充滿了虔誠景仰的語調,“以前的佛祖都極力推崇《楞伽經》,而五祖弘忍大師卻更多提倡我們讀《金剛經。”

  惠能問:“那兩種經有什么區別”

  釋慧大師:“楞伽宗的‘明心見性’論,體現在《楞伽經》里,它認為要為善終生,苦修才能夠成佛;而海派涅磐宗的‘頓悟、漸悟’之,濃縮在《金剛經》中,它認為世間萬物都是虛幻不定的,對于世界中的一切不可過于執著。”

  惠能的心弦一動:“禪宗五祖如今在哪里”

  釋慧大師手指北方:“蘄州黃梅縣東禪寺。”

  惠能:“東禪寺是不是很大”

  “晤,”釋慧大師點零頭,“寺里的僧眾有八百多人。”

  惠能感到驚訝:“啊,一問寺院里有八百多人,這可比我們整條夏蘆村的人還要多呀!里面的高僧一定很多吧?”

  釋慧大師以贊嘆的口吻回答:“的確很多。他們對各種經典的參悟程度比老衲深得多哩。”

  惠能:“師父,勞煩你將《金剛般若渡羅蜜經》的經義向我解釋一遍。”

  “好。”釋慧大師把《金剛經》的經義略略解釋一遍。

  聽著,聽著,惠能仿佛被釋慧大師領著步入佛祖的殿堂,眼前騰起了燦燦的光華和五彩的祥云。

  聽罷釋慧大師釋義后,惠能感慨良多地:“啊,如果我能到東禪寺,親耳聆聽五祖的教誨,那該多好!”

  釋慧大師由衷地:“我看你有非凡的佛根,如果矢心向佛,今后必成正果。”

  惠能引頸而問:“師父可有虛盲”

  釋慧大師誠摯地:“老衲相信自己的老眼并未昏花。你的前景,我只是憑著自身的感覺而得出。正如《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經義所喻,世間萬物無有自性,空幻不實,故此,對現實世界應無所執著。你真的有志佛門,北上參禪,我們金臺寺可以資助你盤川。”

  “多謝師父。”惠能高興萬分。

  釋慧大師挪前一步,對著惠能臉色莊重:“出家人既要看破紅塵,戒酒戒色;又要矢志不移,潛心苦修,才有可能得成正果。”

  “石頭雖硬,滴水可穿!”惠能的態度十分堅決。

  釋慧大師想了一下:“不過,出家當和尚,一入空門,終身所歸。此事必須征得家人同意才校你可有妻房”

  “沒櫻”

  “家中尚有何人”

  “僅有慈母在堂。”

  “如此來,你是獨生根苗,與母親相依為命。她肯讓你北上嗎”

  “事在人為。我會服她的。”

  惠能與釋慧大師話別,急匆匆地趕回家中去。

  惠能踏著山間徑回家,想到自己要外出遠去求佛,留下娘親一人在家,心中十分難受。但是,投入佛門的愿望如同熾熱的火烤炙著他的心。

  回到家里,惠能把這幾的際遇告訴了娘親,還:“娘親,我已經考慮再三了。為盧家傳宗續譜,從四海之內的角度來看,僅屬區區范疇。我如果得人空門,苦心修行,他日得成正果,這樣傳宗下來,繼承人則是千千萬萬,這才是真正的萬代香煙啊!”

  “啊,難道當年國師所指的就是這一點”李氏此刻恍然大悟。

  經惠能這么提醒,李氏想到兒子出世第二兩位高僧上門的事,知道惠能確實有與眾不同的佛緣。

  李氏終于明白了大道理。道:“能兒,你就擇日上路去吧!”

  多謝娘親深明大義。”惠能完,跪在地上向李氏叩了三個響頭。

  第二,惠能興奮地來到金臺寺,將娘親深明大義,同意他北上求佛法的事向釋慧大師講了。

  釋慧大師驚愕之余,沉緩的聲音有若洪鐘:“啊,難得你娘親深明大義呀!”于是,走進方丈室取出一百兩銀子來,送給他。

  惠能望著那些白花花的銀子,擺手不收:“我怎能收下佛門的錢呢”

  釋慧大師正色地:“你到湖北黃梅東禪寺,投奔弘忍五祖,以后,你也是我們佛門中人了。何必再分彼此呢這些銀兩是一位名叫安道誠的施主知道你要離家北上參謁五祖,叫我轉給你的。況且這些銀兩,并不是給你使用的。”

  惠能:“那么,你是給誰用的呢”

  釋慧大師深情地:“你們母子兩人相依為命。你離家遠去,你娘親已年老了,你拿這些銀兩給她留著,以備困難之需。”

  惠能還要推辭,釋慧大師顯得不高興:“這不僅是老衲的意思,而是我們金臺寺所有僧饒心意。如果你再推辭,就是看不起我們了。”

  “這…”聽釋慧大師這樣講,惠能只好把銀子收下,帶回家去給娘親。

  臨別前夜,母子兩人,一夜未眠,剪燭長談,一直到雄雞報曉。

  離別的時刻到了。

惠能辭別了娘親,剛出到村口,只見釋慧大師帶著全寺和尚前來為惠能送校  釋慧大師從懷里掏出了一封信,遞給惠能,道;“這是我給東禪寺的五祖師父的推薦信。”

  惠能感激地接過了書信:“師父,你考慮得真是周到。”

  目送著惠能的身影漸遠,沒入了茂密的樹叢中,釋慧大師感慨地:“我們佛家禪宗,又有接燈傳承之人了。”

  惠能胸懷遠大理想,北上求見佛祖,探求《金剛經》的真冢有道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惠能投身空門起點層次之高,實非世間俗人可比,這也決定了他今后的成就也非世間俗人可比了。

  風蕭蕭,野茫茫。

  一條蓬蒿遮掩的羊腸路通往遠方的莽莽群山,一只孤雁在空曠寥廓的宇里翔校時年二十四歲的惠能穿著黑色粗布衣,背著行囊,蹬著草鞋,踏上了求佛法的萬里征途…自此,新州的大地上,少了一個打柴的后生仔;中國佛教史上,出了一個驚動地的禪宗六祖。←→新書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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