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雙料大才,聰明人姚廣孝
“好吧，那你打算怎么處理？”
朱標對著蕭寒問道。
“買吧，我府上還有一些閑錢，把這些鐵礦都買下來。”
蕭寒說道。
“那要是他們不賣呢？”
朱標發問。
“不賣？”
“怎么可以不賣？”
“他們怎么可以不支持朝廷的行動，朝廷虧待他們了嗎？”
蕭寒呵呵笑著道。
朱標：…
“你這樣強買強賣和搶也沒什么區別吧？”
朱標嘴角微微一抽。
“不。”
“區別大了，只要給了錢，就是走了流程，合情合理。”
“不給錢硬搶，總歸，說不過去不是。”
“咱大明能給他們錢已經夠給他們面子了，他們還想怎樣？”
蕭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這就是文明的強搶唄，我猜伱肯定不會給一個他們滿意的價格。”
朱標看著對著蕭寒道。
“差不多吧。”
“文明的強搶，重要的不是強搶，而是文明不是，咱大明，講理呢。”
蕭寒冷笑一聲。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嗯。”
“穿衣服，雖然還是長這樣，但終究，比裸奔要好看一些。”
朱標呵呵一笑。
“哈哈。”
“不然呢。”
“光屁股確實不好看啊。”
蕭寒笑道，一副你小子很有覺悟嘛的樣子。
“行。”
“還得是你。”
“文明人就是不一樣，終究和咱這些泥腿子還是有區別。”
朱標點了點頭。
“對了，咱們要不要留一些工部的工匠在那里，如果高爐壞了，也好修一下。”
朱標轉而問道。
“肯定要留啊。”
“不但要留，我們還要讓工部在那邊留下一個機構，專門負責管理。”
“設立機構？”
“這個廠子你不接手嗎？”
朱標詫異問道。
“我倒是想接手，但是那邊離應天府實在太遠了，我管理起來會很不方便。”
“而且也不方便從工部直接調人進行維護。”
“最重要的是，這個高爐煉鐵廠，朝廷出錢了，再掛在我名下，就有些不合咱大明的大明律了。”
“這跟造紙廠和農副生產線還不一樣。”
“造紙生產線雖然你拿了錢，但那是從你出的，而不是走的戶部，農副生產線同理。”
“而高爐煉鐵廠那邊因為需要的錢多，是走戶部從朝廷出的錢。”
“你我兄弟無所謂，但若是后人效仿，這個口子一開，后人怕是會生出很多將朝廷財產收歸己有的情況，這不利于咱大明的發展。”
蕭寒解釋道。
“但是這高爐煉鐵廠你也出了一半啊。”
朱標有些不解。
“這個簡單，高爐煉鐵廠的后續收入一半算我的。”
“但我只有分利權，但沒有所有權。”
“起碼，明面上是這樣說的，反正我想插手管理，朝廷也不會有人反對。”
“畢竟我本身就是大明英國公，是朝廷大員。”
“這有什么區別？”
朱標眉頭一皺，有些不解。
“區別大了。”
“直接拿下和以朝廷官員的身份出面進行干涉，你覺得一樣嗎？”
“前者我直接是老板，后者我是給朝廷打工的，只不過級別高而已。”
“如果我是老板，我死了，這高爐煉鐵廠就屬于我的兒子，是我的個人財富。”
“但是我是官員，一旦我死了或者退了，這份管控高爐煉鐵廠的權力就會交還給朝廷。”
蕭寒說道。
“原來如此。”
“不過說實話，其實也沒啥區別。”
“畢竟你死了，你以為你的孩子就能不給朝廷效力嗎？”
“怎么，你還想讓后人當閑散國公？”
朱標嘴角勾起。
“咳咳。”
“對于我來說是這樣的，但是放在別人身上，區別還是很大的。”
蕭寒干咳兩聲。
“這倒也是。”
朱標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對了，等鐵廠的生產出來，我們就直接弄出一支裝備了鐵甲的船隊吧。”
“不用全部裝備，起碼要有一兩艘，鐵甲配大炮。”
蕭寒對著朱標道。
“嗯？”
“這就準備直接組織艦隊遠征扶桑了？”
朱標詫異道。
在他的預想中，遠征扶桑這件事，起碼還得再等一些年月，等到大明有著足夠多的強力戰艦，并且擺平了沿海倭寇才行。
“當然不是。”
“你也是知道的。”
“咱大明沿海不怎么太平，倭寇可沒有什么敬畏，如果沒有幾艘強力的戰艦進行護衛，那么他們是真的敢搶咱們走海路送到勃固那邊的貨的。”
“不能吧？”
“咱們直接從番禺出發，根本走不了多遠。”
朱標微微一愣。
“唉！”
“你以為，倭寇就咱們這邊有嗎？”
“說白了。”
“那些倭寇算什么倭寇？”
“不過是幾個倭人雇傭了一些咱大明的亡命之徒組成的海賊罷了。”
“說他們是倭寇，實際上，不就是幾個扶桑浪人領頭大明海賊嗎？”
“他們能在咱大明搞這些，那些越國、占國，實力與咱大明還相差甚遠，你覺得他們會放過？”
蕭寒一聲輕嘆。
“似乎，也是如此。”
“爹當年只道海上不太平，建國之初，貿然開海無力看護。”
“不曾想，一時放任，竟然讓這些海寇猖狂了起來。”
朱標也是無奈一嘆。
“他們猖狂不了幾年了。”
“等琉球三國那邊徹底歸附，咱大明的鐵甲艦隊組建起來。”
“咱直接從那里建立水師基地，北上伐倭，老窩都給他們端了。”
蕭寒冷哼一聲。
“我也期待著那一天。”
“金山銀山，嘿嘿。”
“早點跟爹說，估計爹早就忍不住去給他們揍了。”
朱標輕笑一聲。
“不好弄。”
“遠隔山海，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前進基地，貿然出征，怕是會落得跟蒙元一個結果。”
“畢竟，蒙元又不是沒有打過他們。”
蕭寒微微搖了搖頭。
在這個時代，世界的航海水平還都不算太強，大明水師力量攀升，還是在后來鄭和下西洋之后。
而那個時候的大明，已經是獨步天下的水師力量了。
而這個時候，全世界就沒有什么強大的水師。
別看倭寇到處都是，其實他們都是盤踞了一個個沿岸島嶼，要說遠洋征戰，其實也沒有這個能力。
“這倒也是。”
“大海風云變幻，戰艦要是不夠結實，確實危險。”
“行了，天色不早了，我該走了，記得幫我想想，該派誰去管咱們的大明水力高爐煉鐵廠。”
“懂經營的不懂技術，懂技術的不會經營，難辦。”
朱標點頭。
“好。”
蕭寒應聲，送走了朱標。
朱標離去，蕭寒也是陷入了沉思。
大明工學院還沒有正式建立，大貓小貓三兩只，這既懂經營又懂煉鐵的人才，哪那么好找。
“宣姚廣孝。”
沉默片刻，
“殿下。”
不多時，姚廣孝便到了蕭寒面前，對著蕭寒恭敬施禮。
“道衍和尚，本公寫的大明煉鐵術你看過了嗎？”
蕭寒對著姚廣孝詢問道。
“殿下恕罪。”
“下官并非有一頭看，只是您的書就放在了國公府書房，下官以為新奇故此沒忍住一觀。”
姚廣孝微微一愣，隨即開口道。
蕭寒的大明工業要術的大明煉鐵術才寫出來沒多久，看過的人還不算多，都是核心成員，姚廣孝還以為蕭寒這是要以此事怪罪他。
“無罪。”
“既然你看過了，本公只想問你一句，覺得本公寫的怎么樣？”
蕭寒對著姚廣孝問道。
“殿下所書，字字珠璣，下官以為妙極。”
姚廣孝當即道。
“妙在何處？”
蕭寒繼續追問。
拍馬屁誰都會，蕭寒想知道姚廣孝到底領悟了多少。
“殿下對于冶鐵煉金之術的闡述，簡直曠古絕今。”
“其中精妙，下官看了，不由得拍案叫絕，在此之前，下官從沒想過，氣和煉金的關系，能深刻到如此程度。”
“以爐煉氣，以氣冶鐵，故可驅土而存金，簡直是五行相生，練氣之術的集大成之作。”
姚廣孝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嗯，這么說，你很懂了？”
蕭寒眼睛微微一亮，他本想著，既然找不出一個既懂煉鐵又懂經濟的，那就找個聰明人培養一下。
沒想到，姚廣孝不但讀的仔細，既然還理解這么深刻，就差把蕭寒沒有細說的關于化學還原反應的事說出來了。
“一些個人粗陋見解，不足入殿下法眼，是下官班門弄斧了。”
姚廣孝微微躬身。
“哈哈！”
“你這是班門弄斧不假，但你這是魯班門前，刑天舞干戚，你對于這煉鐵術的理解都要追上我了，不錯不錯。”
“我的大明經濟學你看過吧，來說說，你對大明經濟學的理解，如果說得好，我給你一個好差事。”
蕭寒呵呵笑著道。
“不敢，不敢。”
姚廣孝擺手，連道不敢。
“說。”
蕭寒眼睛一瞪。
“是這樣的，拜讀殿下大明經濟學。”
“下官最大的領悟便是，農為基是大明之骨，無農則不立，工為肉，無工則不壯，商為血，無商則不活。”
姚廣孝對著蕭寒拱手道。
“好好好！”
“好一個姚廣孝，看來這煉鐵司主官非你莫屬了。”
蕭寒拍著巴掌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