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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千眼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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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

  夜幕中電閃雷鳴,城門處喊殺聲震天,一隊隊披甲神衛魚貫而出,如黑潮般涌向四面八方。

  慘烈的廝殺瞬間爆發。

  神衛軍蓄勢多時,又有石鴻、龍晟兩大真傳作為先鋒,瞬間打破了焦灼的局勢。

  “公羊羽!”

  密林之中,蘇萬雄須發皆張,怒吼連連,卻被追魂箭逼的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他內氣深厚,氣血強大,挪移間橫掠二三十丈,一起一縱可跳出十余丈,

  但這個距離,還遠遠觸及不到立于鷹背上的秋正熊,更不要說立于城頭之上的公羊羽了。

  “萬宗主,他身受重傷,殺了他!”

  蘇萬雄怒吼一聲,大河之上,手持丈二刀鐮的萬琊又哪里需要他提醒?

  城門洞開的瞬間,他已察覺到了不妙,運氣震退經叔虎的同時,腳下水波炸裂。

  整個人猛然沖天而起,實質般的白光在他周身交織,猶如蒼鷹一般,眸光冰冷。

  他一下暴起,速度之快連經叔虎都追之不上,一口丈二刀鐮掀起陣陣刀光風暴,

  所過之處,無論人馬,無論刀劍棍棒盡被一分為二!

  “公羊羽!”

  冷冽的聲音劃破長空,萬琊眼神冰冷,無視了數百丈內所有阻攔。

  煉臟有成的武者,五臟六腑都已蛻變,瞬間爆發之下,幾乎是人形兇器。

  周身交織的真氣如罡,利刃不及近身就被震成三截。

  “我艸!”

  魚貫而出的神衛軍中,披著全身重甲的鄒魁亡魂大冒,瘋狂躲閃不及被擦了一下,

  瞬間名器級的狼牙棒都被震成兩截。

  整個人倒飛咳血,砸在地上時,只覺自己像是被象群踐踏了一遍,筋骨都差點碎裂。

  “比韓長老還猛?!”

  看著那橫掠數百丈,猶如一道白色雷霆的身影,鄒魁嚇的臉色發白。

  “大圓滿殘月刀鐮術的確不差,可惜,沒有三分歸元,煉臟有缺,真氣不純,也敢與老夫交手?”

  看著縱貫而來,無人能擋的萬琊,公羊羽哂笑一聲,撥動了身前的破甲床弩。

  此弩半嵌在城頭上,整體部件多達數百,尋常十個大漢才能擺弄開,他隨手一拉,就已拉滿。

  散發著寒光的破甲箭,攢射而出!

  破音如雷,箭勢凌厲。

  蟄龍府城的床弩乃是神兵谷特有之物,百丈之內,可穿甲十張,縱然是煉臟大成,也抵擋不住。

  只是尋常弓弩手,也無法捕捉煉臟高手的身影,威脅固然不小,卻也不足以讓其望而卻步。

  但公羊羽開弓,威懾就太大了。

  強如萬琊,也不由得生生止步,挪移的同時,刀鐮斬出如月般刀罡,竟至十丈之遠!

  弩箭與刀罡碰撞,炸開大片氣浪,附近有人躲閃不及,稻草也似被吹出幾丈遠。

  “他果然受了重傷!”

  萬琊止步,卻沒有驚怒,他眼神一定,周身真氣內斂,想要竄入附近的神衛之中。

  但他躲避耽擱了時間,一聲虎嘯響徹,經叔虎、端木生三人已齊齊撲殺而來。

  附近的神衛軍無不臉色大變,不假思索的狂奔而逃,通脈、煉臟級強者交鋒,他們可不敢觸碰。

  “啊啊啊!”

  密林外,蘇萬雄橫刀擋住弩箭,踉蹌后退,嘴角冒血:“有膽下來!”

  砰砰砰!

  一道道箭矢破空。

  夜雨中,蒼鷹展翅,秋正雄箭出連環,或真或假,追魂奪命。

  城頭上,公羊羽撥弄床弩,角度刁鉆,箭箭攻其必救之處,將蘇萬雄殺的狼狽不堪,怒吼連連。

  被這么針對,縱然他拜神五鬼,最擅挪移逃命,也根本沒有任何施展的余地。

  “可恨,可恨!”

  又是一箭落下,蘇萬雄背后飚血,內甲被撕裂開來,他心中越發驚怒。

  若不是死人碑丟失,他連續出手舉行千靈祭,又怎么可能被人逼到如此地步?!

  “老夫還沒輸!”

  仰頭服下一把丹藥,蘇萬雄拼著受傷,終是竄出密林,殺入了人群之中。

  “殺了這批人,也該走了。”

  公羊羽熟練的操縱床弩,眸光閃爍,心下卻不免一嘆。

  他從沒將蘇萬雄放在眼里,邪神教一府分舵,固然惡心,卻威脅不到他。

  但邪神教可不止一地分舵,蘇萬雄不算什么,但那百里驚川…

  “谷主。”

  一道人影自城外而來,幾個起伏落在城頭上,正是枯月長老,她長劍染血,神情凝重:

  “邪神教的人誅殺八九,但那什么千靈祭祀,只怕是阻止不了了…”

  “嗯?”

  公羊羽眸光微沉,他抬眼看向大運河。

  卻見得運河水泛紅,一具具尸體順流而下,密密麻麻,不知幾百還是幾千!

  那尸體不止是附近的百姓,也不乏神兵谷與三元塢的弟子,甚至,被殺的邪神教高手,也在其中。

  “那蘇萬雄不知分了多少生人像出去,沒有辦法全數找出來。”

  枯月長老臉色不是很好。

  邪神教的血祭儀式一旦開始,除非能搗毀所有的生人像否則就無法中斷。

  不然,哪怕是城下的這些廝殺,都很可能會推動血祭儀式。

  好在,血祭儀式失敗者十之八九。

  “那,便準備走吧。”

  公羊羽很果斷,哪怕是做出這個違逆祖師的決定,但人在則傳承在。

  寒潭地火,以及拿不到的裂海玄鯨錘,當棄則棄。

  枯月長老心下也有些不舍,但也還是點點頭,看向城下廝殺的人群:

  “要留活口嗎?”

  “一個不留!”

  雨幕之中,城墻一側,萬川立于城頭上,疾風驟雨都無法近其身,似乎被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公羊羽是個有決斷的。”

  萬川捏著胡須,城外的廝殺盡數映入眼簾。

  “什么決斷?”

  一旁,喬天河披著蓑衣斗笠,還是被風雨打的睜不開眼,更不要說看清雨夜里的廝殺了。

  “他要逃了。”

  萬川心下有些贊賞,真正的決斷,絕不是到了生死關頭才做,那是迫不得已。

  在形勢還未被人逆轉前,就能做出如此大舍棄的,才見決斷。

  一如此時,城外邪神教、三元塢的高手盡落于公羊羽的網中,看起來是占據上風。

  換個人,或許就會心存僥幸,而那,必然會將整個宗門帶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誰?公羊宗主?”

  喬天河驚呆了,他瞪著眼看向城外,怎么看也只看到神衛軍大勝:

  “他怎么會逃?”

  “他懂得不能千日防賊的道理,也知道自己久防必失,自然要逃,不然,你道他為什么要滅掉千鈞洞?”

  瞥了一眼自家憨傻的弟子,萬川心下搖頭,他這弟子天賦悟性都極好,奈何心眼著實不多。

  除非生死一線,否則根本都想不到逃。

  “他,他滅千鈞洞,居然是為了這個?”

  喬天河滿臉驚悚,滅掉一方千年傳承的大宗門,居然只是為了逃跑?

  這是果決,還是膽小?

  “江湖險惡,當逃就逃,你要記住,世間再沒什么比命重要。”

  萬川告誡了一句,這都是血淚教訓,死到臨頭才想逃的,往往都死絕了。

  “這,這邪神教,這么可怖嗎?”

  喬天河喃喃。

  在他看來,公羊羽可算梟雄,能覆滅一府大宗,還能設伏伏殺來犯之敵。

  這樣的人,還未吃虧就要逃?

  “何止是可怖?”

  萬川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是把這小子照顧的太好了,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邪神教被天下宗門壓制通緝,尚且能在各處攪風攪雨,你道為什么?”

  萬川吹胡子瞪眼,還是向他說明了利害,不然他怕這小子以為自己真是個高手了。

  “這…”

  喬天河震驚了許久,才想起來:“師傅,您不是說邪神教要舉行什么儀式嗎?咱們,也逃?”

  “老夫逃個什么?”

  萬川差點氣笑了:“即便是百里驚川親至,也不敢傷老夫分毫!”

  再者說了,他遲遲不走,心里也不乏有借助邪神教儀式,尋裂海玄鯨錘的心思。

  眼見儀式將成,他怎么可能走?

  對裂海玄鯨錘念念不忘的,可不止是邪神教,他也想要,哪怕看一眼呢?

  “那可是天運神兵…”

  “啊!”

  府城外的廝殺慘叫聲很大,雨夜都沒壓住,城中不少還未睡熟的百姓都被驚醒。

  雨夜中,一盞盞燈火亮起。

  箭矢破空。

  千眼菩薩廟內,一個怒目圓睜的老僧被一箭貫穿胸膛。

  大殿之上,秋長纓弓開八面,以一人之力,生生將數十個大和尚壓制住。

  寺廟內外,廝殺慘烈,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崩崩崩!

  秋長纓弓開連環,將最后兩個和尚射殺之后,也沒放松警惕,直到廝殺徹底平息。

  “搜!”

  秋長纓冷眼一掃,一干神衛已涌入各個廟里,很快,一塊塊生人像就被搜了出來。

  這些像栩栩如生,只一眼,她就看到了趙蘊升的老臉,除此之外,赫然還有許多熟悉的人。

  這其中大半早已被殺,也有不少還在潛逃。

  包括著蘇萬雄、齊影、蕭元宗…

  “邪法,邪魔!”

  秋長纓頗為厭惡,親手將所有的生人像打碎,這才率領一干神衛離去,奔赴下一處寺廟,據點。

  大雨沖涮著血跡,千眼菩薩廟一片死寂。

  “嘖,下手真狠啊。”

  不高不低的腳步聲中,一身著白衣,腰佩長刀的中年人緩步走入寺廟大院里。

  他的體魄勻稱而修長,面容精致,像是畫中走出來的貴公子。

  他的身后,則跟著幾個躬著身子,連頭都不敢抬的黑衣刀客,幾人臉上都是悲憤驚怒。

  “百里大人,舵主他…”

  有個黑衣人聲音沙啞。

  “丟了死人碑乃重罪,拖累分舵更是死罪,兩罪相加,他本就該死,公羊羽代為出手,倒省了咱一番手腳。”

  白衣人踱行在雨幕之中,面色平淡,似乎全然不在意城外的廝殺:

  “武者的氣血遠比尋常百姓要好的多,沒有了死人碑,怎么也得有幾個通脈武者,否則,儀式怎么能成?”

  “這…”

  幾個黑衣刀客只覺心頭發冷,一時不敢再說什么。

  “嗯,這些大和尚的血也不差,這些年里,他們憑借寺廟作威作福,也到了回報神靈的時候了。”

  白衣人挑起一具尸身,滿意點頭:

  “最適合供奉神靈的,還得是這些神靈的廟祝,這味兒,對的很!”

  幾個黑衣刀客瑟瑟發抖,只覺這位百里堂主果然和傳說之中一樣可怖可謂。

  漠視一切,包括自家人,也包括神靈。

  “袁橋。”

  百里驚川開口。

  “屬下在。”

  袁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恭敬至極。

  “去告知那什么,蒙戰,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什么人,讓他們,也獻些血肉出來!”

  “是!”

  袁橋如蒙大赦,忙退出廟宇。

  “起壇吧!”

  百里驚川一拂袖,其余幾個黑衣刀客已忙碌起來。

  他們將大殿之中的千眼菩薩像請了出來,又用所有大和尚的尸身在神像前堆成一座血肉祭壇。

  幾乎是同時,百里驚川腳下一點,無形的勁力螺旋擴散,掀起實質的氣浪,將風雨都隔絕在外。

  繼而,隨其踱步走上那座血肉祭壇,四周那雨水都沒沖散的血跡,就如一條條小蛇般游向祭壇,

  最后,隨著百里驚川的動作,而滲入了那尊千眼菩薩像中。

  霎時間,百里驚川的衣衫狂舞,那幾個黑衣刀客早已跪伏在地,心下駭然。

  在這漆黑的雨幕之中,他們看到了血液滲入后,點亮了那座石像的眼睛。

  一只只、一雙雙…

  最初,只是微紅,而隨著百里驚川念念有詞,并劃破他自己的手掌后。

  紅光大炙!

  “信眾,百里驚川,恭請千眼菩薩顯圣!”

  紅光陡起的剎那,數里之外,彎弓搭箭的秋長纓只覺心頭一寒,駭然回頭。

  只見夜幕之中,一道道血色光柱縱橫交叉,十分耀眼。

  “這是?!”

  “千眼菩薩?!血祭,千靈血祭成了!”

  “菩薩顯圣!”

  雨夜之中,能見度很低,但這血光亮起時,莫說城內的一干百姓。

  即便是城頭上的萬川、公羊羽,乃至于城外咳血的蘇萬雄、萬琊也全都察覺到了。

  有人駭然,有人神情凝重,自然也有人大笑。

  “哈哈!成了,千靈祭成了!”

  幾乎被射死的蘇萬雄大口咳血,大聲狂笑著。

  廝殺慘烈的城外,竟然有短暫的沉寂。

  這一刻,但凡看到那一道道血色光柱者,無不心頭發寒,更有膽小的兩股戰戰,跪伏于地。

  陰冷、兇殘、暴戾…

  那血光之中似乎蘊含著天地間一切負面情緒,如狂潮般淹沒了所有旁觀者的心神。

  “這是,千眼菩薩顯圣了嗎?”

  城中,有信眾駭然跪伏,也有人瞪眼望去,隱隱間,只覺夜幕紅光交織下,

  似乎真有一尊千眼菩薩,在雷海之下,看向府城之外,看向了,神兵山脈!

  鑄兵谷,地洞里,黎淵翻身坐起,滿臉驚疑:

  “這錘子?”

  黎淵下意識的感應了一下掌兵箓,自從那次地脈劇烈震動之后,他就沒再同時掌馭六把錘兵,深怕再引來震動。

  因而,他雖然仍能看到裂海玄鯨錘的那一抹玄色光芒,但卻沒有再感知到那種強烈的召喚。

  但現在…

  “這錘子發什么瘋?”

  玄色光芒在劇烈閃爍著,黎淵錯愕了好一會。

  這才將所有赤龍魚皮甲帶上,走向赤融洞。

飛翔鳥中文    道爺要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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