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我就說她怎么可能這樣都對我無動于衷…原來是被這個畜生勾了魂啊,呵呵。”
金人鳳在寢房之內坐下,將手搭在一張紅木長桌上。
“無論是待人接物還是功法管束,三年來我從未懈怠過一天,力求把每件事都做到完美…”
“就憑這個只知悶頭念經的呆子也配入贅東方家?”
“簡直貽笑大方…”
大喝一聲,金人鳳‘啪’一下拍在那長桌之上,桌角陡然現出一絲隱隱的裂紋,桌上陳列的兩盞茶杯‘啪嗒’崩碎開來,散落到地發出窸窣的響聲。
“我早該料到如此的…就因為那個畜生給東方家修訂了幾冊煉氣法門,家主那老東西就如此厚待他…”
“稍慢…再多忍一時吧。”
看著地上的碎裂的瓷片,金人鳳的怒火稍稍得到了平息。
冷靜一想自己其實并不是全無機會。
首先終究如淮竹所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東方孤月點頭,一切都還好辦。
林燁雖然頗有城府,但好像一直都對東方靈脈不感興趣。
再者說來,東方淮竹也經常親自給下人雜役送去茶點慰問,她對林燁的這點小恩小惠并不能代表什么。
況且反向思考一下,既然現在東方淮竹連給林燁送份茶點都顯得如此不自然,不是正好證明他們的關系進展才剛剛開始么?
想到這里金人鳳微微點頭,撥開門簾觀望了一番,將目光匯聚到別處。
————
神火山莊后院花園。
望著眼見一束束圓滾滾的紅色物體,東方秦蘭的口水一滴滴垂落下來。
“這些真的可以全部給我嗎?!”
“當然了。這可是大師兄叫我給你準備的啊,大師兄什么時候騙過師弟師妹。”
白色的石階長路上,一個十一二歲的小道人兩手塞著滿滿當當的糖葫蘆,笑著望向正大快朵頤的東方秦蘭。
這個小道人是受金人鳳的委托專門過來向東方秦蘭探探口風的。
不過只稍稍望了一會兒,小道人的笑容就變得有點僵硬了。
這個小丫頭吃東西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秦蘭‘嗚!’地一聲吞下兩顆糖葫蘆,再次咬出新的兩顆,好像還沒咀嚼兩三下就已經把糖葫蘆再次吞入腹中。
看著一根根紅色的糖衣變成孤零零的竹簽,小道人的嘴角開始抽搐起來。
“秦蘭師妹,別吃這么急啊,師兄這邊還有的是呢。”
“我沒急呀,我已經很克制啦!還有,能不能叫我師姐…”
“…咳咳。”
小道人重重嗆了兩聲,倒了杯茶水喝下讓心情平復下來。
“能不能委屈你叫叫我師兄,這樣我聽著習慣一點。”
“哦。既然你都給我糖葫蘆吃了,那我就滿足你這個不合理的要求吧~”
東方秦蘭嘻嘻地舔著糖葫蘆撒潑道。
“秦蘭師妹,你作為東方族人,應該清楚東方靈脈的事吧。”
“當然啦!東方家的女子是傳承東方靈脈的基石,很厲害的!”
“噢?師妹你年紀輕輕竟然這么博聞強識,師兄真是佩服啊。那么,如果東方家的女子落入外族人手中會怎么樣,你也清楚吧?”
東方秦蘭吞下一顆糖葫蘆,歪著頭頓了一頓。
“比如說落入金大師兄手中嗎?”
“噗——!”
小道人猛地一口噴出剛剛喝下的茶水,水花飛濺數米灑落在地。
“哎呀,師兄你干嘛,這樣很臟的!”
“秦蘭師妹,咳咳…你怎么能這樣說呢。”
“咦?師兄不是外族人嗎?”
“金大師兄雖然是外來子弟,但也是一顆心向著東方家的啊。”
“真是的,什么嘛。師兄你也沒說清楚啊,明明只問了我外族人得到了東方家女子會怎么樣!笨…”
“咳咳…”
小道人又是猛咳兩聲,眼皮開始跳動起來。
這個小丫頭今年才九歲?
真是不能以常識判斷東方家的女子啊。
東方秦蘭吃完了手上的糖葫蘆串,一邊舔著嘴唇小道人一邊往她手里送。
“我說的是居心叵測的外族人與東方家女子成親…這樣師妹你應該能理解了吧?”
“噢噢,原來問的是這個呀。我覺得也沒什么不好的。”
“什么?!師妹你為什么這么說,也難怪,因為師父平時不常跟你提起,所以你不懂得這背后的——”
“你在說什么呀,你先聽我說。”
東方秦蘭再次咬下一顆糖葫蘆,跟小道人有模有樣地分析了起來。
“師兄你想,道人們想要東方家女子,是為了讓后代變強,讓孩子們以后能保護自己的家族,對不對?”
“呃…確實如此。”
“就算再怎么居心不良,道人們有了東方家的孩子以后,肯定會善待妻女,這樣孩子才不會背離家族,對嗎?”
“嗯?這…”
“既然如此,東方家女子豈不是可以讓那些六親不認的大惡人變成顧家愛子的大好人啦?”
“…”
小道人的心中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
怎么感覺自己被東方秦蘭說服了呢?
不行,這個小丫頭歪心思太多了,不能被她的話所影響!
小道人迅速搖了兩下頭把雜亂的想法摒棄掉,他過來找東方秦蘭可是要辦正事的。
“秦蘭師妹,我們拋開這個話題吧,師兄想跟你聊點悄悄話~”
“你的姐姐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你現在雖然還小,再過些年頭也會有這些煩惱了。”
看著秦蘭一臉懵的樣子,小道人決定把話說得含蓄委婉一些。
“你覺得什么樣的人適合做你的夫君呢?”
“比如說,如果要拿金大師兄跟林師兄比較的話,你覺得誰更合適?”
東方秦蘭沒有回答,只是攤出一雙干干凈凈的小手。
“我吃完了,你還有嗎?”
‘這孩子…’
小道人壓著憋屈微笑著將最后幾根糖葫蘆串遞到東方秦蘭手上,東方秦蘭這才開始動腦。
“嗯…你讓我想想啊。”
吃著吃著,東方秦蘭忽然眼睛里透出光來,忽地一拍巴掌。
“我明白啦!”
小道人湊近了些問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