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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小園區的時候,老魏告訴我寧夏在地下室。
還告訴我寧夏昨晚的狀態很好,一夜都沒有任何異常。
原來老魏擔心許諾看不好寧夏,他自己就睡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
對老魏表達了謝意之后,我來到了地下室。
一邊,隊員在進行著基礎體能訓練,另一邊,寧夏一個人站在供桌前。
一邊,發出沖擊耳膜的嘶吼聲,另一邊,是寧夏一個人的靜默無言。
如此對比之下,顯得寧夏的身影有點孤單和落寞。
今天的寧夏穿著一件碎花過膝連衣裙,配上她專注而又清冷的側臉,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韻味。
論五官的話,寧夏不及鳳姐的妖冶,不及伊雅的清純,不及歡歡的精致,但她也有自己的獨特魅力。
她最大的魅力就是身上散發著一種靜氣和佛氣,仿佛沒有什么能影響到她的情緒。
當然,被雷飛用槍頂著腦門的情景不算。
在那樣的情況下,惶恐才是人的正常反應。
寧夏應該是察覺到我了,不過她并沒有扭頭,只是眼珠有略微的轉動。
我默默的走到供桌前面,然后拿起三炷香點上,又插入了香爐中。
笑著說了一句,“謝謝你們的庇佑,寧夏終于脫離牢籠了。”
說完,我指著不遠處的沙發,示意一塊坐下聊聊。
坐到沙發上后,寧夏率先開口,她輕聲說,“昨晚大劉和我說了很多他們的故事,我聽后很感動。”
我笑著說道,“你也知道大劉,那家伙說話自帶夸張,不過,他們確實很偉大。”
“你干嘛不把結婚的事提前告訴我?”
寧夏話鋒一轉,眼神也帶著一絲犀利,直直的盯著我。
我嘆了一口氣,隨即點上一支煙,并未作任何解釋。
寧夏接著說,“你是不是怕我接受不了,然后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來?”
我沉默了片刻,依舊沒有做任何解釋,輕聲說道,“對不起,這件事是我處理的不好。”
寧夏竟忽然笑了,“干嘛要說對不起?我沒你想的那么脆弱,聽大劉說你過的很好,伊雅更是難得一見的溫柔女孩,還說你快要當爸爸了,我是真心為你感到高興。”
我了解寧夏,知道她說的是真心話,這也是真心愛一個人的真實表現。
每個人對真愛的定義都不一樣,像鳳姐那樣的,覺得把我拴在身邊才叫真愛。
像伊雅那樣的,覺得不讓我為難糾結才叫真愛。
而像寧夏這樣的,覺得我幸福才叫真愛。
我知道寧夏不會死纏爛打,可我就是沒有想到,她會這么豁達。
我再次笑了一下,笑容里摻雜了一絲苦澀和世事無常的感慨,“我也沒想到命運會這么安排,我本來還想.不那么早結婚呢,可世事無常。”
我本來想說,我本來還想和你一塊回國,然后再開一間小店,過上忙碌而充實的生活,可臨時就改了口。
因為我和寧夏已經沒有可能了,再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呢?
“世事無常的事有很多,唐宇,你今天是不是過來說服我回國的?”
聽寧夏這么說,我暗下升起了一個不太妙的念頭。
我沒有否認,點點頭說,“你不要被大劉他們蒙騙了,我現在是擁有了不俗的實力,小日子過的還不錯,可目前的情勢并不是很樂觀,說不定哪天又要打仗了,這些榮華可能瞬間就會煙消云散,你.你還是回國的好。”
見寧夏沒有回應,我將了她一軍,“我記得你最大的夢想就是回國,怎么?該不會改變念頭了吧?”
寧夏看著笑了一下,竟反將了一下,“我還記得回國也是你最大的夢想,你是什么時候改變的念頭呢?”
我苦笑一下,“世事無常,要是我沒有結婚,沒有這么大的隊伍,沒有那么多的責任,我早就回國了,這邊有什么好的,生死都在轉瞬之間。”
寧夏輕嘆了一口氣,“是啊,世事無常。”
眼看一直都說不到正題上,我帶著強硬的語氣說道,“寧夏,你還是回國吧!這里不適合你。”
寧夏淡淡說,“你是不是擔心我的存在會影響到你和伊雅的感情?”
我頓時哭笑不得,“你扯哪去了,我是為你著想,再說,這邊有什么好的嘛!”
“既然你都知道這邊不好,那你為什么還要留下來呢?你不要拿伊雅當借口,我知道佤邦女人的思維,她們都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左右不了你的決定。”
頓了片刻,我終于說出了心里話,“我能擁有現在的一切,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有國內的功勞,有這些貢桌上人的功勞,還有豬仔的功勞。”
“現在國內正準備徹底清除電詐園區問題,對我也給予了很大的期望,你說,我能在這個時候撤身嗎?”
聽我說完,寧夏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意,“怪不得這些人都對你死心塌地,國內也對你滿是信任。看來,都是有原因的。”
“其實,在我沒有脫離軍區之前,在回不回國的選擇上,我就已經有答案了。”
“我的答案是,和你并肩作戰,直到取得最后的勝利。”
我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寧夏既然這么說了,大概率是不會走了。
“不是,你怎么這么固執呢?留下來可不是看風景,是要面臨很多危險的,再說,你一個弱女子,留下來能幫我什么呢?不幫倒忙就不錯了,說不定我還得分心關注你的安危。退一步說,能不能取得勝利,你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
為了讓寧夏改變念頭,當下我也顧不得說話的語氣了。
含蓄的點出寧夏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角色。
寧夏沒有生氣,只是挑了一下眉頭,“怎么?你真覺得我是一個弱女子?”
見起到了一點效果,我強硬的語氣不減,眼神里還略帶一絲不屑,“難道不是嗎?你告訴你能干什么?你知道怎么開槍嗎?你開槍準嗎?不要以為練了兩天拳,就真的所向披靡了,就這些隊員里面,你能打的過哪個?”
寧夏笑了,然后緩緩站起身,說,“這樣吧,你從這些人里面挑出一個最能打的,然后我們比試一番,我要是敗了,今天我就收拾行李回國,他要是輸了,你就不要再勸我了。”
說完,沒有理會一臉詫異的我,緩緩朝著樓梯走去,頭也不回的又撂下一句話,“我回去換身衣服,你趕緊挑人吧!”
直到此時,我才知道寧夏沒有在說笑。
我沖著她的背影無奈喊了一句,“我只想讓你過的更好。”
在我看不到的角度,寧夏黯然神傷,并輕聲說了句,“看不到你,我不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