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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沒有人被喊出去審問,也沒有食物和水。
雖然我很累很乏,可我就是睡不著!
只要閉上眼,我的安全感立馬就驟降。
并不是我對扎黑他們幾個人不信任,主要是我的心性使然,我還是不習慣和陌生人待在一塊。
所以,我又是一夜沒睡。
軍區的夜晚同樣不安靜,天明之前,我至少聽到了三次緊急集合的警報聲。
也就是說,今晚的孟波,至少發生了三起比較嚴重的槍擊事件。
其實軍區就是一個大號的派出所,只不過它處理的事情更棘手和危險罷了。
緬北的任何一個地區,也都有官方政府的,只是權利沒有軍區大。
畢竟槍桿子里面出政權,這句話放在緬北太貼切了。
和軍區合作的單位太多了,不僅有園區、會所、賭場、礦場,甚至還有一些隱藏的制D基地。
加上整個緬北都不太平,搶占地盤勢力火拼的事經常發生。
只要發生,大部分都需要軍區出面解決,所以深夜下的軍區才會如此繁忙。
可以說,全世界的軍區都沒有緬北軍區忙碌。
第二天天亮之后,依舊沒有人來管我們,也不給早飯,像是被遺忘了一樣。
不過扎黑他們表現的很平淡,該躺躺該坐坐,該說說該尿尿,壓根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可能是覺得自己沒有收到同等的友好,扎黑他們也不理我了。
找了一片干凈的地方坐下,聊他們自己的。
而我,就像被孤立了一樣,一個人靜靜的待在鐵籠一角。
見軍區一直不過問,我也實在受不了了,就倚著鐵籠小憩了一會。
感覺自己剛閉上眼,就聽到了民兵的聲音:“你們幾個出來!”
我頓時驚醒,然后看到鐵門已經打開,一個民兵朝著扎黑他們招手。
我連忙也走上前去,想跟著扎黑他們一塊出去。
哪知民兵一眼就識出了我的身份,直接用電棍指著我,不帶一絲感情的喝道,“你、坐下!還沒輪到你!”
階下囚就是這個待遇,他們可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手下有多少小弟。
他們只知道,來到這里就得聽話!
不聽話就敢揍你!
我自然明白軍區的規則,當下一句話都沒有說,緩緩退了回去。
很快,扎黑他們都走了,鐵籠理就剩我一個人了。
扎黑他們在的時候,我還嫌他們吵鬧,嫌他們不講衛生隨地大小便。
可當他們走了,孤獨立馬就滋生了我的恐懼。
一些電視里的密室殺人情節也清楚的映現在我的腦海里。
不怪我這么想啊!
以施邦彥的性子,下一步肯定會讓我永遠都走不出軍區!
就是不知道他會如何實施!
胡思亂想的好大一會,最后我看了一眼鐵籠的布置,輕輕嘆了口氣。
就這防御,別說我,老虎也蹦不出去!
既來之則安之吧,要是施邦彥真想噶我的話,逃是逃不掉的。
這一次睡的沉一點,鐵籠再次打開我都沒有察覺。
最后還是察覺耳邊有聲音傳來,我才睜開的眼睛。
然后我就看到扎黑和他的另外一個兄弟不知何時又回來了。
見扎黑一副惱怒的樣子,嘴里還罵罵咧咧的,我便隨口問了一句,“其他人呢?你們兩個怎么沒走啊?”
扎黑對我還算有些好感,當下就一股腦說了出來。
原來是軍區向他們每個人要了三十萬贖金,匯過來錢就可以走人。
其他人都把錢匯過來了,就他和另外一個兄弟沒有匯過來,所以,就又被押回來了。
聽到這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就說本地人的保護政策有多好吧?
犯了這么大事,三十萬塊錢就搞定了!?
要是拿三百萬能放我出去,我絲毫都不帶猶豫的!
別忘了,我他媽還是一個受害人的身份!
我就是有點想不通,扎黑可是民個武的老大,竟然連三十萬都拿不出來?
這也太搞笑了吧!
雖然搞笑,但我也沒有真正笑他。
他缺的是錢,而我缺的是活下來的機會。
孰輕孰重?
又過了一天。
到第三天的時候,我的心態已經放平了,至少晚上也能睡著了。
可扎黑的狀態則越來越暴躁,嘴里不停罵著他的老婆。
原來扎黑不是沒有三十萬,而是他老婆不愿意贖他。
另外一個是扎黑的表弟,掙的錢也都在扎黑老婆那里存著。
扎黑的老婆是個守財奴,寧愿讓扎黑在礦場做工兩年,也不愿意掏這三十萬。
我雖然奇怪扎黑和他老婆的關系,但也沒有多問。
也是在后來某個偶然的機會,我見到了扎黑的老婆,一個身高超過一米七,體重過兩百斤的奇女子。
有的時候吧,大男子主義也得分人。
像扎黑老婆這樣的,你有勁都不敢使!
扎黑也是緬北為數不多怕老婆的男人。
不過在第四天的時候,民兵再次打開鐵籠,讓扎黑和他表弟喊了出去。
然后,他們就沒有再回來。
要是我猜的不錯的話,肯定是扎黑老婆將錢匯過來了。
再財奴,也不能真讓自家男人去礦場做工吧?
偌大的鐵籠終于剩我一個人了。
說出去我自己都不信,這幾天的相處,我和扎黑還真處出好感來了!
那家伙雖然面相兇神惡煞的,但是個直腸子,有什么就說什么,沒什么心眼。
為人很豁達,也講義氣。
或許在我們這樣的國人看來,民個武是個殘暴的團隊,因為他們是園區和賭場的打手,是殘害國人的幫兇。
可在扎黑眼里,這就是一份養家糊口的工作。
他甚至還感謝電詐園區,感謝我們國人在這里開設賭場、會所等等。
他說他這輩子都沒想到能掙那么多錢。
對此,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扎黑對我的好感一點也不掩飾,他說我為人沉穩,說話還有條理,是干大事的料子,不像他,沒一點文化。
然后扎黑還說,以后要是有機會了,讓我去老街找他,一條龍什么的,他安排到位。
接著他說了一個很難記的地名,我都不準備和他打交道,當然不會用心記下了。
就我們兩個聊天的那個氛圍,任誰也想不到,幾天之前,我們兩個還是不死不休的敵對雙方。
所以說,命運這個東西,誰也猜不透她會怎么安排。
扎黑和他表弟走后,我一個人又度過了兩個難熬的白天和夜晚。
這種困境對我來說,除了吃不飽,其他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我大多數的時候,都在想施邦彥和阿倫。
他們兩個,一個想害我,一個想救我。
不用想我也能猜出來,這幾天他們肯定在斗法!
施邦彥要是贏了,我死。
阿倫贏了,我生。
誰也體會不到我這種命運被他人掌控的感受,非常的折磨人!
就在我被關押這里的第六天,兩個民兵終于打開了我的鐵籠!
我即將解脫,就是不知道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