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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耽擱,出了園區,我們立馬原路返回。
我和老魏查看員工檔案的這段時間里,老萬已經給菀菀和鐵雄的傷口進行了簡單的包扎。
同時,經過大劉的渲染,菀菀和鐵雄也知道了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以及我們是個什么樣的團隊。
也是直到這時,鐵雄才知道他走了多大的狗屎運!
“宇哥,你救了我的命,以后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請讓我加入你的團隊,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要是皺一下眉頭,我鐵雄就不得好死!”
聽了鐵雄的話,我并沒有太大反應。
之所以救他,主要原因還是讓他充當煙霧彈混淆老五的判斷,從而救出猴子。
至于他的后續安排,先養好傷再說吧,不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他不可能真正獲得我的信任。
“草!救了你還不知足,竟然還想著加入我們?你咋這么會想美事呢?”
不等我回應,大劉開口嘲諷了一句。
沒想到鐵雄是沒有一點被救者的覺悟,竟然回懟大劉,“我只想給宇哥賣命,難道這還有錯了?”
“就你這吊樣,連個女人都不一定打不過,還想賣命?指望你還不如養條狗呢!”
“你”
“我干嘛?媽的!還敢跟我瞪眼,信不信我大耳瓜子抽你!”
說著,大劉頓時從后面起身,揚起手就要揍鐵雄。
我連忙用眼神制止。
“叫什么名字?”
我淡淡問了一句。
“鐵雄。”
其他不說,他名字倒挺剛的。
“哪里人?怎么來的這邊?”
經過我一連番的問詢,對鐵雄這個人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這家伙是福建人,其實在緬北,福建人非常之多,在總人數上也僅次于云南。
沒辦法,云南的地理優勢太大了,而且很多當地人都有合規的出入證明。
這家伙就是混社會的,從小就不正干,在學校里就是個小霸王,高中就上了一年,因為打架數次違反校規,最后被開除了。
進入社會后,更是沾染了諸多惡習。
因為打架斗毆偷盜暴力收高利貸等等事情,算是拘留所的常客了。
導致他的父母都對他放棄了,直言沒生過他這個兒子。
也是聽說緬北能搞大錢,就和兩個一塊混的兄弟過來了。
他們也不知道門路,第一站先來到了云南邊境,而且還主動打聽蛇頭的下落。
對于這種送到嘴邊的食物,蛇頭簡直不要太高興了!
先是收了他們每個人八百塊錢,然后把他們直接帶到了大其力,賣給了老五所在的園區,又掙了幾萬。
園區生活自然沒有他們想的那么美好,你再狠,也狠不過老五!
先是一頓暴力輸出,打到你懷疑人生再說!
想搞大錢?
先拿錢!
鐵雄的另外兩個兄弟比較走運,由于家里匯過來一部分錢,算是暫時上岸了,被安排當了狗推。
鐵雄就慘了。
他家人已經完全對他失望了,一分錢都沒有打過來。
這還算了,關鍵他的脾氣還不好,沒有一點豬仔的覺悟,跟狗腿子對著干也就算了,竟然還罵了老五一句!
然后,老五也不慣著他。
園區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豬仔!
別人都是噶手指,老五直接把他的手掌剁了!
要不是給他止了血,他都活不過當天。
鐵雄也是個硬茬,剁了手掌也沒有向老五屈服,甚至還激發了他的血性,不停的罵老五,說有本事就噶了他。
怎么說呢?
他得了主角的病,卻沒有主角的命。
老五只看到了他的叫囂,卻看不到他的硬氣。
又把他的耳朵割了。
哪知還沒有讓鐵雄服軟。
接著又活生生把他的腿打斷了。
還是沒能讓鐵雄服軟!
用一句網絡流行語來說,鐵雄渾身都軟了,就他媽嘴硬!
要不是我今天把他賣過來,就算老五不搞他,他也活不了太久了。
沒辦法,他受的傷太重了,而且還給他斷食了。
聽了鐵雄的講述,我真是有點哭笑不得。
有些人啊,他就是屬犟驢的,看似是個英雄,實則是個沒有腦子的莽夫。
最后,我問了鐵雄一句話:你恨你的父母嗎?
鐵雄沉默了好大一會,然后搖了一下頭,說:我只恨自己沒本事。
我又問了他一句:要是讓你有了本事,你會做什么?
鐵雄抬起頭,咬牙切齒說:我要活剝了老五!不止老五,所有園區的狗腿子,我見一個宰一個!
我看了一眼老魏,老魏沖我微微點了一下頭。
意思是說:這家伙有血性,可以留著觀察一番。
然后我就對鐵雄說:先養好傷吧,就你這樣,別說狗腿子了,連女人都打不過。
我話音剛落,大劉就笑我:宇哥,你干嘛學我的話?下次要給我專利費。
我沒好氣瞪了他一眼,然后將目光移向菀菀。
從我坐進車里,就沒見她說過一句話。
她就一直呆呆的望著窗外,表情麻木強硬。
我們說了那么久的話,她連動都沒動。
“菀菀”
我喊了她一聲。
菀菀扭過頭,看著我的時候,眼神才有了一絲生氣。
“謝謝你宇哥”
她的聲音很輕,就像細細的蛛絲一樣,給人的感覺,隨時都能斷一樣。
我本想安慰她幾句來著,可一時又不知從何說起。
話說回來,這樣的創傷,哪能是幾句話就能撫平的呢?
“嗯,那什么,活著就好,回去之后就把這里的一切都忘了,好好的活著。”
“我向你保證,哪天有機會了,我會親手宰了老五給你報仇!”
菀菀的淚又流下來了,沖我點了一下頭,然后又把頭轉向窗邊去了。
我暗嘆一口氣。
我說的容易,可真要做到忘記,談何容易啊!
這短短的一個多月的經歷,注定會成為她一生都無法磨滅的痛苦根源。
還是將治愈的良方交給時間吧!
而最終的結果是,時間終究沒有治愈她的創傷。
回到孟波之后,按照老刀的指示,我把她送去了口岸。
回國之后,菀菀每晚都會被噩夢驚醒。
走在路上,別人一個正常的眼神,她都覺得別人在笑話她。
別人圍在一起說話,她就固執的以為是在對她指指點點。
這種極度壓抑的心理最終導致她患上了重度抑郁!
再也不敢出門,一直把自己封閉在房間里。
無論的親人的開導,還是藥物治療,都對她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最終,在一個深夜,她從樓上一躍而下,結束了年僅二十六歲的生命。
也結束了她短暫的,曲折的,悲苦的人間之行。
這件事還是老刀告訴我的,得知之后,我沉默了好久。
也正是這件事,激發了我心底那個艱難且偉大的夢想!
我要鏟除緬北所有的電詐園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