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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臨卦·萬物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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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書關鍵詞:

  烽火諸侯,戲也。

  這是一場天子預謀的大戲,諸侯皆知,但是卻無法說出口,只能隨著天子的戲,演下去。

  其中,誰人會成為天子眼中的不尊周者,眾人皆曉。

  但曉得是一回事,選擇尊周又是另一回事。

  在一些諸侯眼中,天子聲勢雖大,但其不可能與天下諸侯為敵,公然出手。

  而那所謂廢嫡尊庶,以賢德而先之言,卻是無人敢允的。

  西申國——

  因為天子要廢黜申王后與宜臼,此時申候正火急火燎地集結幕下士大夫,同商此事。

  “君上啊,天子這般做,就是將申國置于不德之地,其是要用申國來警示諸國啊!”

  申候黑臉,如此明顯的事情,還用此人來說。

  現在諸侯之間,都廣傳此事,以看他的笑話。

  “申候…”另一大夫道:“天子是不會對申國下重手的,申國廣交多國,又無過錯,即使是天子強加我們祭天無德,咱們也可以彌補之心,恭敬上天,讓天子無理由再論。”

  “我自是知道。”申候面色依舊不悅。

  “但里子面子皆失!“

  “我兒為王后啊,我孫為嫡長啊,怎能舍棄!”

  申國欲強,遂將此次立太子之行看重,但是天子手段果決,竟然直言要廢后,以駁了《周禮》傳嫡不傳賢的規矩!

  “寡人本想著,有《周禮》在,天子不會如此荒唐,可還是低估了這年輕氣盛的天子!”

  申候怒拍案桌。

  “寫信,讓那些收了好處,但是沒做成事的家伙給我上柬!”

  “無能…”

  周遭士大夫皆擔憂,因為申候脾氣,本就暴躁,此番落此大臉,如果不低下頭去和一些大國諸侯共同商議,以天子不尊嫡長為由,共諫天子,怕是無多作用。

  “申候,咱們應該…”

  有士大夫將此事說出。

  果不其然,申候更怒。

  “爾等就出此言,無更好之策!”

  為人敢達。

  “報…”此時聞,細作來報。

  卻是申王后送密信而來。

  申候疼愛長女,此番緊忙起身,拿信就觀。

  觀完,淚流滿面。

  “我兒啊…你在周宮之中,難熬心傷,卻是為父的無能呀!”

  “唉!”申候看過信后,仿佛蒼老不少。

  “來人,將我兒,帶回申國來!”

  申候心疼自己的女兒,而申王后在信中寫明,天子要廢黜她和宜臼,只不過是現在《周禮》與九鼎的氣運正在爭鋒。

  九鼎認可尊賢。

  《周禮》認可尊嫡。

  二者僵持之中,所以申王后與宜臼都暫且為正。

  但等到九鼎在天子的支持下,勢大,那時,申王后與宜臼必會如喪家之犬,在周宮無尊重可言。

  如此,還不如趁天子未行廢黜,自己離開,以堅守顏面,同時也是表達對天子的不滿。

  “阿父,且由兒子一觀。”是申候嫡子,此時也在殿中。

  聽聞申候要秘密接回申王后與宜臼,他的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申候遞過信去。

  看畢,這申國公子,低聲言:“我父,接長姐與侄兒歸申,自是麻煩事,但兒子愿往,必不讓天子欺辱我姜姓之族!”

  姜姓之族…

  是也,申國為姜姓,太公之后也,與大國之一的齊國同系。

  除此外,各諸侯中,還有其余九個大大小小的姜姓諸侯國,皆是同源胞國。

  如此提醒,申候怎會不知。

  “你啊,比阿父要寬厚,但是此時怎能去尋幫助?”拍拍自己嫡子的肩膀,申候欣慰,但卻不允。

  “幾百年下來,姜姓如何,早已經分得干凈,得靠自己啊,那些本家之人,指不定嘲笑我申國,更為重也。”

  “去吧,把你長姐接回來,天子如何做,咱們再走著瞧!”

  申候此時,也是怒火中燒,沒有顧及天子顏面。

  “您聽說了嗎?”

  大周典籍宮內,蠻娃躬身,在風允面前說著近幾日發生的事情。

  “申王后帶著宜臼世子,逃離了豐鎬,歸了申國。”

  蠻娃說著,風允卻是在寫來到大周后,所遇所見,撰寫為《列國·大周》。

  在涇渭之后,他就一直呆在這,也不曾出去,若是尋常小事,蠻娃倒不會來說,他也少理會。

  風允下筆微頓。

  抬眸,眼中閃過無奈之色。

  “申王后是剛烈之人,申候也是疼愛子女…但是莽撞了。”

  風允記起,歷史上,就是因為此次,而引起了西周之禍。

  沉思片刻。

  風允道:“蠻娃,去尋伯服世子來,允有一琴譜,交給他。”

  “諾。”蠻娃摸不著頭腦,不知曉風允為何會在此時提起伯服。

  伯服自從烽火臺后,每日還是來風允此處學字,方才伯服才離去…

  不多時,蠻娃歸來。

  卻聽。

  “風子,伯服世子去了天子處,天子言這幾日伯服需跟隨天子,籌備立太子之事,無暇來您這。”

  風允聞之,點頭。

  “是了,如今申王后自離豐鎬,天子如何不能立太子呢?”

  望向已經入夜的天空,繁星點點,氣運流動,彰顯著安定祥和之意。

  可這安定之下,暗流涌動。

  “隨風潛入夜…”

  玄道異術!

  觀卦——下地上風,隨風入世,是為福靈心至,一觀天下之術!

  臨卦——下澤上地,潤入無聲,是為親臨其境,萬物皆我之術!

  風允居于殿內,周身涌動玄氣。

  蠻娃見之,自覺在門口護衛,莫看他身軀高大,看似笨拙,實際上,以山野為生,他靈敏十足,對外界風吹草動,都能準確預判。

  “嗖!”只是一枚石子,遠處欲探究風允作何之細作,就被擊中眉心,暈厥過去。

  而屋內,已經是玄氣彌補,將風允裹在其中。

  至于風允此時,其意識隨風而起,潛入夜中。

  一點靈光晃動,不被世人所知,但他卻能一觀豐鎬之中,知曉世人之事。

  周宮之內——

  風允的一點靈光,隨著風,欲墜入其間。

  而宮殿中,天子正站于伯服之前,手撫其頂。

  大周氣運在前,風允再近,就將受到警示。

  “九鼎與《周禮》相爭,大周氣運在吾眼中,已有了漏洞。”

  風允嘆息。

  天子此行,卻是讓大周的氣運處在一個最薄弱的時期,其將外強中干,展現得淋漓盡致,大可稱一聲賭徒也。

  一陣清風,風允的靈光就繞開了這濃郁的大周氣運,尋找薄弱之處,潛入了殿內。

  親臨其境!

  殿中的萬事萬物,都真切不已,風允皆可觀之。

  而他也隨之降臨在殿中的一尊鳳鳥燈臺上,靈光注視著殿中的天子與跪坐的伯服身上。

  耳畔,因萬物皆我之術,可聞殿中之聲…

  “伯服,伱可喜風子?”

  天子站在伯服身后,伯服方才正被考校所學,身前多是一些簡單的識字之物。

  而矮桌的正中是一卷帛書,是祭祀問天的祭文,雖然簡短,但卻復雜,生澀,是為太子的必言之物。

  “喜歡,伯服喜歡風子。”伯服看不見天子的臉,而天子也面無表情。

  似乎只是在訴說。

  “風子是一位了不起的賢德者,他的人道之言,讓人贊嘆,當為后世流傳。”

  “即使如今人道之言方傳,但周國之中,心向玄門者,數不勝數。”

  “你喜歡風子,這是肯定的。”

  拍拍伯服的腦袋。

  “你此時,還不知道人世之險惡,為高位者之難堪。”

  “人道雖好,卻只利族,而不利我等君主啊。”

  這是天子第一次直面地評價風允,但卻是對伯服所言。

  伯服不懂。

  “父王,您不喜歡風子?”

  天子搖頭。

  “身在此位,若論喜愛,怎能成就君主之道,唯有適合與否,方才是君主之心。”

  “伯服…不懂。”伯服不解地抬頭,望向天子,卻只能看見天子那黑暗無光,暗藏無數殺機的眼睛。

  “啊!”伯服驚叫一聲。

  但下一刻,天子就抬眸,讓燭火燈光,照在了他的臉上。

  看著那明亮,倒映著自己的眼睛,伯服面色微紅。

  “父王…”

  “哈哈,你啊,還需練練,為太子者,可不能因為一個眼神就被嚇到。”

  伯服不懂方才天子的眼神,但是他還是心有余悸,可又聽天子之言,似乎是在故意嚇他。

  “好了,回去吧,將這祭文記住,明日就是你繼任太子位,不可馬虎。”

  “諾。”伯服雖然年幼,不過年歲,但聰慧,此時也聽從父令。

  待伯服笨拙行禮,離開后。

  天子面色再無方才的親和道:“公子余臣如何了?”

  公子余臣,天子之幼子,在不久前方才誕生,不過似乎眾人都忘卻了此子,畢竟天子在外,并不言談這位庶子。

  殿中黑暗,冒出一人,看似俠士,其身上氣息陰沉,不茍言笑。

  “稟天子,余臣殿下已經被秘密接往驪山生養,此時被虢石父之子,翰大夫照料。”

  “虢石父啊…嗯,密信,讓虢石父備軍!”

  “申國之女,攜子潛逃,是敗我大周之顏面,惡我大周之氣運,是為無德之女也!”

  “其申國包庇,是為無德之國也!”

  “鳳鳥不落豐鎬之地,也是其無德之國在側,遂鳳鳥不落,此番,當論西申之罪,應革去西申之地,讓西申之人,全全歸南申去!”

  西申、南申,皆為一國也。

  正如大周一般,有宗周、成周之分。

  西申是宗祠、政治、富庶之地,而南申是開拓之地。

  此時天子要的,就是西申這塊富庶之地,以加強大周底蘊,支撐他的一展宏圖。

  而給他底氣的,就是當初的鄭公。

  “鄭國已經遷移,向天下明確在成周之南的尹洛建新鄭國。”

  “這原鄭國的土地資產,已經歸我宗周,其子如今也在操練兵馬,以此助我成事!”

  這些都是當初鄭公與風允交談時,所沒有說出的。

  一旁借助鳳鳥燈盞聆聽的風允,卻是心頭一嘆。

  “鄭公心系大周,比之周公,亦不弱也,竟然愿意以舉國而幫扶天子,怪不得天子會早早冊封原為鄭伯的他,為公爵。”

  “一切盡在言說之后的所行當中,不可只聞一面之詞也。”

  風允淡笑,思考了心思頗多的老頭,無奈搖頭。

  當初在石臺上,那鄭公就多是試探,而他也滴水不漏,即使是大膽之言,但也是可說之事。

  天子就是知曉了,也并無差錯,反而能讓天子安心,他本就是這樣,追尋人道之人。

  “天子,鄭公之子,可信否?”那俠士低首于黑暗之中,詢問天子。

  風允也注視此間言論,這是他此次以異術來此的緣故。

  天子笑,卻聽不出歡愉,滿是冷漠。

  “鄭公在我身側,他之妻兒在往新鄭而去,有我甲兵護衛,他敢如何?”

  “不過你也要派細作在旁,若有異動,殺之奪虎符,與我一同圍攻申國!”

  圍攻申國,這是天子的決策。

  他出兵可不是明面上展現出的狀態。

  恐嚇?

  驚嚇申候,讓其放歸申王后與宜臼?

  或者說警示諸侯各國,要尊周?

  不,他是要出兵,圍攻西申國,驅逐西申人,歸西申之地入宗周。

  并且,宗周之地,除卻西申外,一些不如鄭公這般,東遷讓利的大國,也將被他清理。

  這宗周之地,不可有威脅天子之權柄的國存在!

  “待我清理宗周之地后,再以成周為要,征服各不敬之國,那烽火燃起,卻不來朝見寡人者,皆為不敬,皆當征討!”

  “而來朝拜者,國之大,上貢之少者,也當為不敬!”

  “所謂諸侯國,上下之人,皆當知大周而生也!”

  天子威勢,此時迸發,風允附身的燭盞微微一暗,避開此次氣浪。

  “此次,勢必功成,一展天子之威!”

  “諾!”

  大殿寂靜,只剩下天子一人,與風允之靈。

  “哈哈…”看著空蕩蕩,唯有搖曳燭火的殿中,天子大笑。

  風允聞此密謀,正準備離去,卻聽。

  “轟!”

  殿后,隨著天子按動一處機關,一道石門顯現。

  石門之內,死氣叢生,似有妖邪之意。

  風允認得,這與百越王當初的氣息,那般相似,而不同之處,卻與風允所著的《黃帝內經》有些許聯系。

  巫彭乃黃帝臣,操不死之藥!

  這巫彭傳承來自天子秘閣,竟有備份,甚至除卻巫彭傳承外,還有黃帝之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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