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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利益·休戚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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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大寒——

  這是冬季的最后一個節氣。

  “這個冬日,過得竟如此之快。”

  冬,藏也,為孕養之時節,不可疲而待之。

  可從冬至起,因為安地之事,風允卻難得暫歇。

  不過也好,幾番操持下,安地的規劃井井有條,此時即使沒有風允,安地也能自給自足,有謀生之道。

  “冬至,周禮之國的年,祭祖之時也。”

  “而大寒之末,為南地原住民的年。”

  這是歷法的不同,所以一年的初始不同。

  楚國雖然居南,但也依照的是周禮之年,不過楚人們大多是原住民,其習俗之中有大寒之年。

  而揚粵人尊的歷法與周歷法不同,也尊大寒之年。

  遂如今,即使安地之人不說,風允也安排了眾人操持年要,以祭祖。

  “冬至為年,大寒也可為年,都是祭祀先祖的事情,并沒有什么好遮掩的。”

  風允巡視安地,與百里奚、昭陽一同,前往典籍宮。

  如今典籍宮已經入學,其多是教導篆文后,讓其自學,求學而論,如今不過月余,已經有了學宮論道的趨勢。

  “當初我在百越時,也規劃了一座城潯陽。”

  “在其中也建立了典籍宮,與安地一般,可學于宮內,其中多是巫醫之書,但也有留下我的所學。”

  “恐怕,如今也是交談之景。”

  臨近,風允就聞交談之聲,其言語之間,多針鋒相對,想來是在同一話題上,有了分歧。

  “風子大德。”百里奚望去,嘴角微動,眼中閃過感懷。

  “老夫幼時可沒有這樣的地方,也是褒國臨近在宗周,耳濡目染間,對學習禮,民眾具論,余能從中多了解其要,學之而思。”

  “況且,非姓氏者也能進。”

  是的,無姓氏者也能進,但依照此時的世態,無門檻而學,反到對庶民少益而多害,遂風允設下了門檻。

  若有人想學字,年齡無限制,但其不可耽誤農事,每次入宮室內,觀閱書需上交貝幣以租賃時間,而教學篆文,需另交。

  不然人人來學字,無人耕作是不成的。

  而人人都會字,在這個權貴氏族的世界,學之才學,卻少可賣與之君,若是無如百里奚這般貧苦堅韌的性格,還不如不學,徒增煩惱。

  “風子!”

  風允入典籍宮,宮內眾人紛紛前來拜見。

  風允揮退道:“散去吧,做自己的事。”

  “諾。”

  眾人本要離去,但見一人卻不離,遂止步而觀。

  鄧候吾離。

  “鄧候,不知典籍宮之書,可能解鄧國之事?”

  鄧候,自從來拜禮后,就不曾離去。

  其本欲說鄧國事,求風允解。

  但風允卻只是引他閱《列國》書,自觀求解。

  如今,月余,不知是何成效。

  就見鄧候一禮道:“余觀風子之書,其中治國有道,對鄧國治國之事,多有利處…”

  如此說,卻又猶豫。

  “但,風子在大庭時,大庭為危亡國,以行外交。”

  “在禹越時,為出使國,以行治水。”

  “在百越時,為蠻夷部落,以行聚國。”

  “鄧國與此三國,皆不同也,余思索至今,對鄧國此時之事,也難以破解啊。”

  鄧候欲說,但風允搖頭。

  “鄧候,您心中的鄧國,是什么樣的呢,您希望他成為什么樣的呢,您會為此而怎樣努力呢?”

  風允三問,鄧候一愣。

  風允搖頭道:“觀書,不可觀其表。”

  聞此,鄧候眼神黯然。

  “學生愚鈍。”

  風允擺手。

  “我非夫子,鄧候也非學生,只是觀書罷了,并非教學。”

  “唉。”鄧候嘆息,他道:“風子,看來余該離去了,余本欲往東方去,前往魯國問禮。”

  “可聞風子在曾國大顯其道,心中向往,遂來問學。”

  “風子也不吝嗇,將書盡數與余觀之,可余實在愚鈍。”

  行之一禮,鄧候告辭。

  風允欲親自送。

  鄧候再三推辭。

  “風子不可送,余不告而來,怎能讓風子親送,若是被國中知曉,余難受之。”

  遠望鄧候離去,風允目無波瀾。

  “風子,鄧候應是機敏之人,為何觀書而無得。”百里奚詢問。

  風允搖頭輕笑。

  “并非無得,只是欲做與否。”

  “我之書,多言自在于心,順勢而為。”

  “這是為人族每一個人,而寫的書。”

  “其雖有治國之策,但也多是以國曰民重,民曰國重為基調,對于君主之事,我之前都是避而不談的。”

  想到什么,風允補充:“如今有學識者,多為順世行,御人心,但我之玄道,為順人心,御世行。”

  “這是不符合君主們所求的。”

  “君主怎么會順人心而御世心呢。”

  “君主要的是御人心,順國也。”

  “或許鄧候看不出,但作為一位君主,他是能感受到其中的趨向的。”

  風允與百里奚、昭陽,就駐在走廊之間,周圍學子們都豎耳偷聽。

  要知,風允至今都未來典籍宮講學過。

  這樣論述玄道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啊!

  待風允說畢,百里奚恍然大悟,但又因為風允的言論,而大驚不已。

  其忐忑道:“風子,您的道,似乎…”

  他不敢說。

  一旁的昭陽,眼中閃過崇敬之色。

  但也如百里奚一般,不敢言。

  兩人都是為出仕一國,而行道之人,如今遇此玄道,卻無法深學也。

  為國、為民、為君主…或是為己,難融合也。

  風允見兩人神情,一樂。

  “國曰民重,民曰國重。”

  “君主為民,國民為國,國安君安,這并不是矛盾的,反而是休戚相關,同一利益的。”

  “真正矛盾的,是一國之中,形成利益的形式,利益分配…”

  風允不掩其事,如實而論。

  對于利益之談也不避諱。

  “感性于內,理性于外,行事如此,就不會迷茫了。”

  “就說到此吧,欲學者,天地之間,皆為書也。”

  風允望向四周,那些學子紛紛行禮,去做自己的事情。

  百里奚沉思。

  昭陽低聲詢問:“風子,您為何要教屈原玄道呢?”

  若屈原真的學了玄道,那與楚國權貴,很可能成為對立。

  風允聞言,搖頭。

  “玄只是一本書,一個選擇。”

  “屈原,他本心如此。”

  昭陽頷首,還欲說。

  就見一青年,目光忐忑,躊躇著欲上前。

  昭陽不再言,此為楚國大宰之事,怎可隨意讓人聽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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