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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御世·擴民之天地(四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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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媧伏羲像已經飛縱入天,來到了彭蠡澤之上,高高遙遙,注視著五國,與五國國君對視。

  其手中的圓規與矩尺散發著豪光。

  五個國的君主只感身軀一墜,意識不約而同地來到了彭蠡澤之上,相視而對,其身后則是各自的國土人民虛影。

  百越王先對女媧伏羲恭敬一禮,這才豪爽一笑,目光掃過每一位君主。

  邗國君對桐君一禮,桐君回禮。

  英方也緊忙加入。

  三人是周王朝之國,此時自然親密。

  三人見禮后,桐君思索自己要在百越行刑典,這才又對百越王一禮。

  百越王目光微微一愣,卻也想到了刑典,也潦草一禮。

  其余兩國國君也依次見禮。

  畢竟,風允如今掛了他們兩國的相位,可以說是盟友。

  這邊,揚粵王冷哼,這才引起了其余四人的關注。

  但風允的身軀驟現。

  幾人也不再禮數,都觀望過來。

  就聽。

  “五國結契風澤為證!”

  女媧伏羲之像下,風澤中飛縱出幾道契約所化的鎖鏈,連接五位君主。

  霎時間,五位君主都感到了契約的束縛,而他們之后,又是各自的國運!

  “諸位國君,還望守約…”

  “自然,自然…”

  三國國君都稱是,百越王笑意不絕…

  “哼。”揚粵王卻只感憋屈,但也無奈點頭。

  “嗡!”

  意識回歸,那臺上的揚粵王目光復雜,最終擺手道:“風君既然行使了契約,就回去休息吧…半月后,就有勞風君主持商祭了。”

  揚粵王的語氣古怪地柔和下來,但更多是別扭。

  他氣的是四國之盟,而對于風允,他卻是敬仰的。

  可四國之盟又是風允布局,這又讓他別扭。

  風允也清楚這一點,遂拿著盟約離去。

  這盟約,是需要他來保管,之后他會帶去風澤,命人雕刻在大孤山中,以此見證。

  有著風澤為證,若是有一國違背,那就可借助此盟約,如同當初風允借助百越國的氣運和風澤中山水的意愿,借助黃山之力一樣,調動風澤的力量,懲罰這一國…

  風澤是最好的“見證人”。

  當夜…揚粵王與計然還在安排計然辭去大宰后的事宜。

  商議結束后,揚粵王看似不經意道:“風君編著了《神農本草經》,不知大宰對此經有何看法?”

  草藥之書,本不會引起揚粵王的關注,但那神農氏的異相過于浩大,又聞風允欲將副本贈于揚粵與計然,此時揚粵王方有一問。

  計然思索。

  “王,此書有大用…其早先的草藥之言不成體系,多是山野記事,人物過往,只有零星幾點能看出藥醫之言。”

  “如今風君整合,其若是有行醫者,可由此入門,研究傷病,而簡單的冷熱寒暑也可以草藥簡單治之…”

  計然對風允編著《神農本草經》之事,贊不絕口。

  揚粵王身為蠻野之地的王,與山野交道,清楚受傷以巫醫藥草醫治,不明其藥理,也明其作用。

  對于本經倒沒有多少贊嘆。

  只是慶幸道:“還好是神農氏啊…”

  風允當初為何能在禹越逞威,不就是了解禹越之祖,寫出了《大禹賦》,召喚白狐異相,又召喚大禹異相,讓禹越國民尊敬,國家不敢動他嘛!

  正說著…

  “轟!”

  殿外一陣晃動。

  只聽一聲震耳欲聾之音,窗外散入濃郁的彩霞之光。

  光芒照耀,殿內的內侍與矮桌旁的計然與揚粵王只覺得1全身由內而外,舒適不已。

  “發生了何事!”

  揚粵王愣然,又緊忙起身。

  計然也與之一同出殿。

  “軒…軒轅祖!”揚粵王望著天空上,高高立于彩云之間,不露面容卻自威震懾的巨大虛影,驚呼慌張。

  “商湯后裔,揚氏之君,叩拜先祖!”

  此時揚粵王可不管什么,他緊忙跪拜。

  而隨著他的跪拜,整個揚粵國的氣運也紛紛隆起,在他身后形成虛影,拜于黃帝之下首。

  而揚粵國人,早已經跪拜滿地。

  氏族之穩固,天下無有違者。

  庶民雖無氏,可此時有國民之分、部族之分!

  計然如今也跪拜在地,他是宋國人,宋國可以說是商湯遺民的大宗之國,如何敢不敬軒轅。

  “嗡!”

  跪拜不多時,異相逐漸消去。

  不用計然去望氣,揚粵王就道:“快去風君處,詢問為何?”

  計然領命,快步趕去。

  “前幾日是神農祖,如今又是軒轅祖…風君到底是何道?”

  計然迷茫了,古之至今,哪位賢者會如此多變。

  早先聽聞風君,他還以為風允是行治水之德。

  后聞風君召之伏羲河圖,擊退禹越入侵,又以士之怒殺越君,他以為是行怒士之義。

  在百越時,又為國相,治理一國,又以為是行治國之政。

  可風允又結四國之相,來克制揚粵,又以為是外交之言道。

  而如今。

  “醫藥之慈?”

  計然不敢定言。

  他卻不知,風允行觀世、處世、御世之法。

  所謂眾妙之門,合一為玄。

  所謂德、義、政、言、慈,皆是眾妙之一。

  在計然不知道的地方,風允還修行五行、陰陽、農、史、巫醫之學。

  總而言之,世人所需,所思,所用,皆是眾妙,風允也需,也思,也用,以達玄妙。

  “風君…”

  計然匆匆忙忙來到典籍宮,緊忙進去。

  而殿內的風允早有所料,將手中由鄒衍抄寫的書遞去,就道:“此為余以揚粵國典籍宮中的黃帝之言,加之諸多醫理之訴,補全編著而成,名《黃帝內經》。”

  “其尚且殘缺,但承襲黃帝一脈,遂可為黃帝之學。”

  將內經遞給計然。

  “此就交由大宰,大宰可自行抄錄,以留揚粵。”

  計然聞之,能得之軒轅祖認可,不管其內容如何,必定是大利之物。

  他拜道:“風君慷慨,此書余必會妥善保存,就是傳于揚粵,也不會濫學于人。”

  濫學…

  風允對誰人學之,都無異議。

  書…并非觀閱就能學會,對于這些醫理,風允也只是知其根源,記錄自己所知,后續還需精通之人補充,方才完整。

  “衍…隨我去揚粵城看看。”

  殿內的鄒衍聞聲,緊忙起身跟上。

  事實上,他如今更想細細研讀《黃帝內經》。

  其《運氣篇》中,有大量的陰陽五行,氣息之言,與他所學的《女媧十月歷》多有互補,延伸之意。

  “學而有度,不可疲己。”揉了揉鄒衍的小腦袋。

  鄒衍只覺一股氣從頭頂灌入,柔和地掃過他的眉眼,讓昏昏沉沉的腦海清明了不少。

  “久坐多思,卻不落實際,學而何用…我們本就想看看揚粵國是何狀態,也是因這醫經之事,耽誤了下來。”

  聞聲,鄒衍點頭。

  而計然聞之,也道:“余帶風君一觀揚粵。”

  風允搖頭。

  “大宰可去稟報揚粵王,余隨意走走罷了。”

  計然思索,點頭稱是。

  計然離去。

  鄒衍這才希冀,瞪著明亮的黑瞳,望著風允道:“夫子,方才您用的是內經中的運氣之法嗎?”

  “能否教衍,衍也想學五行之氣!”

  風允輕笑。

  “你還未曾奠定基礎,我怎么教你呢?”

  “且先多看吧,到時我不教你,伱也能自己學會的。”

  聽后,鄒衍嘟嘴。

  風允補道:“你有時間可再將這本《黃帝內經》抄錄一份,自己拿去翻閱。”

  鄒衍一喜,頻頻點頭。

  出了典籍宮,蠻娃聞聲而來,護衛在風允周圍。

  “風君,路上積雪,要安排馬車嗎?”

  風允對蠻娃搖頭。

  “馬車有輪,輪上不見地下民,馬車有壁,壁內難觀窗外情,我徒步即可。”

  往往一國民情,最能體現一國制度。

  如今的揚粵無法向東擴張,而西面有荊楚虎視眈眈。

  唯一能延伸的只有南北。

  北為大周諸國,幾多顧忌。

  南為越地深處,幾多荒蕪。

  而欲擴張,先得安國安民,不然無兵可進,無兵可守。

  或許是因為方才的黃帝之像,街道上下,都有不少揚粵之民攀談,久久不歸屋去。

  風允等人路過時,周圍人頻頻來看。

  但有蠻娃這大塊頭震懾,也無人敢來犯。

  為何說敢來犯?

  “夫子,那幾個人眼神貪婪,怕是偷盜之輩。”

  鄒衍拉了拉風允披在身上的虎皮大氅,大氅下,是平凡庶民難以接觸的布匹,但比之貴族又少些華麗,這讓那些民將風允等人看做了富人,而非貴人,可欺也。

  風允隨著鄒衍的目光看去,輕輕蹙眉。

  而蠻娃更是面目一橫,那幾個人緊忙逃離。

  “往破路走。”風允下令,帶著蠻娃與鄒衍向更貧苦的地方走去。

  “咚咚咚!”敲門聲。

  “遠伯,救救我家吧…”

  “螺姑,看在軒轅祖出現,就再借我家些糧吧…”

  一道啜泣之聲,隨著哀求之語從小巷中傳出。

  “呼!”

  又要下雪了。

  風吹過,細小的雪花落在風允的眼角,融化滑落。

  “夫子,是一小孩。”鄒衍墊腳,目光越過矮墻,就見到一年幼小兒,衣裳單薄,正跪在一家門前,叩首長情。

  “揚粵冬日,也缺糧食嗎?”蠻娃低喃。

  風允卻點頭。

  他事先了解過揚粵,雖有耕作,但其無久居之情,耕作稀疏,底層之民無司農嚴管,缺衣少食是常態。

  “缺的不是糧食,更不是土地,而是耕作秩序,救助民生。”

  “夫子,我們要幫他嗎?”鄒衍見風允止步,遂詢問。

  風允還未答。

  那矮墻之中的小孩已經注意他們幾人許久,見到風允幾人衣著非貧,氣度不凡,而鄒衍也提了幫助之問,這小孩急忙跑出,跪拜在風允幾人跟前。

  “還望幾位救助我家,榜愿為奴以謝。”

  風允微思。

  “你家怎么了?”

  榜緊忙答道:“榜家缺糧,家中多人,如今已無法延續。”

  風允又問:“為何缺糧,為何不去狩獵?”

  風允記得,揚粵也有狩獵習慣,許多揚粵之民都會去狩獵為生。

  榜微愣。

  “榜…榜家少田,榜父也沒有學過狩獵。”

  風允倒是詫異了。

  “不缺糧時,你家以何為生機?”

  榜訥訥。

  “榜家沒有不缺糧的時候…平常時,是阿媽漿洗、縫補衣物,織布為生。”

  風允觀這小孩,有八九歲模樣,但體質瘦弱,實際年紀應要大些。

  “家中人多,有多少?”

  聞聲,榜一一點名。

  其有父,有母,有二兄,伯戰時已死,仲十八,他為叔,有十四,其下還有二季,另外有三女,一共十人。

  但此時母親重病,難以縫補為生,遂家中不支。

  聞之,風允略蹙眉。

  “揚粵多耕地,為何不多耕?”

  “家中多子,為何不學狩獵?”

  “有父不為一家支柱,家中兒女也全憑母之勞作為生…”

  聞聲,榜緊忙道:“不,不是…是父說新耕的田少糧,而且戰事太多,王遲早要征兵,到時二兄也要上戰場,那時家中就沒有足夠的勞力去耕新田,白白浪費力氣,不如和母親一起縫補漿洗…”

  “至于狩獵,父親說危險,怕被野獸所食…”

  榜越說越小聲,因為在母親病后,縫補漿洗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們的生計。

  風允搖頭,此父不過是懶惰、無負責之心,在大庭時,風允之嫂一人就可耕作幾田,何況一男子呼?

  狩獵危險,去戰場莫非無險?

  不過是擔心二子亡于獸口,三子年歲不足,到時就是他去參軍。

  見風允搖頭,榜極其失落,認為風允是不愿幫助他們。

  風允看這小孩迷茫,但似乎又想去別家借糧。

  風允嘆息一聲。

  “走吧,不必看了。”

  聞言,蠻娃不說什么,但看著那跪在雪地中的小孩,眼中卻有著不忍。

  不過,餓死之事他時常有見,但這一大家子人,勞力不少都要餓死人,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又讓他有些疑惑。

  一旁的鄒衍道:“夫子,我們不救助他們嗎?”

  鄒衍想,只需一句話,就能從典籍宮拿些糧食,搭救這家人。

  蠻娃也小心望著風允。

  風允望向遠處,隨著接近典籍宮,越發整潔有序的房屋,淡淡道:“余尊重于民,亦尊重民之選擇。”

  “啊?”鄒衍不懂,蠻娃也不懂。

  鄒衍苦思一番,似乎有所領悟。

  其糾結道:“夫子,您是說,自作自受?”

  聞之,風允點頭,但又微嘆著搖頭。

  “其大民者,以己之能,衣食無憂;其小民者,以己之墮,悲苦茍活。”

  “治國、治民,非割肉為糜,嚼米為糊,以身喂養…”

  “天行健,人族當自強不息…”

  “其治國啊…”

  “不就是以策擴國之天地,固國之城墻,讓民在規矩之內,對人生有更多的選擇嘛…”

  “而治民呢?”

  “不就是安民之心,慧民之智,放民之行…讓民安居樂業嘛。”

  風允不提君主,只說國與民。

  “若是一人尋死自盡,你能攔他一時,可能攔他一世?”

  也不等呆然的鄒衍與蠻娃回答,風允就道:“我無法做到,也不想,不會去做…。”

  “世人之多,其苦難也,誰人無辜,不應其弱而憐憫,不應其強而抵制,應觀世之情,處世之理,御世之德,以解之。”

  已經走到了典籍宮前,風允卻繞路。

  他將目光望向揚粵國宮。

  “民有多少選擇,是由國的天地有多大來決定…”

  “我能做的,只是擴大這個天地,并將天地的范圍告知于民,讓民自己去選擇,其一民的生滅,并不在我考慮的范疇之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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