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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楚國使節·橘頌(四千)

  第一百四十五章:楚國·屈原(四千)

  wenxuem推薦各位書友閱讀:大周守藏史第一百四十五章:楚國·屈原(四千)(女生文學wenxuem)

  為之人族?

  不局限于一國?

  這是因為風允知曉,這天下分而合,合而分,如此循環,終是一體。

  所以才不求一國爭霸,而是以所遇之民,行心中之道,為人族文明最為輝煌的一段歲月,添上一家之言,以供后世觀看。

  “后世…”

  風允想到,在后世時,那些殘缺遺失,或被朝代篡改的先秦經典,就不由得心疼。

  他思:若是可以我當閱盡天下經典,將其記錄在冊,留于后世,如此,也算我的義務。

  風允自覺攬下了這個責任。

  作為后世穿越而來,他認為自己除卻尋求我道外,也該留下其余的百家之言,不然他更是白穿越一遭。

  “中原戰亂之多,不適合藏其經典,這跨越幾千載的知識,需藏于兵家不爭之地。”

  風允思索,前世時曾看過,多山之地,無土可耕,交通不便,難以養民,方為不爭之地。

  “且再看吧。”

  收斂心神,風允細細觀閱這刑典。

  如此一日,已是黑夜,管仲告辭,而楚國使節也至。

  風允邀其入殿。

  讓鄒衍去帶——

  楚國使節,望之不過二十之年,其面容秀俊,神色輕快,高云闊步,環顧四周之書時,多有尊敬之色,可見是愛書之人。

  而其衣著,卻顯花哨,發冠精巧而靈動,腰間寶劍上伴有珍珠美玉,實在華麗奪目。

  “這桐國的書倒是多咧。”

  這荊楚之地,以楚語為言,其楚語聲平,無多雜舌,纏綿有勁,感嘆語氣較多,倒給了風允一些來自前世的熟悉感。

  雖說與九黎語和周言都有不同,但也能隱約聽懂。

  當然,各國之間的語言統稱周言,卻也皆多不同。

  而在周言之上,還有雅言,也就是周王室所用之語,是為大周官話。

  此時楚國使節,在說了一句楚言之后,就是用雅言向風允交談。

  在對待風允時,他禮儀得當,施然一禮,拜禮道:“在荊楚之地,余對風君已有所聞,今日得見,卻依舊感嘆風君年輕,就有了這般成就,實在非常人能比擬。”

  說著,偷偷打量了風允一番,暗嘆道:好顏色,好君子,若是能配些蘭草香木,不知是何等的高貴啊!

  “你盯著允師做什么?”鄒衍拿著書,坐在一旁提醒道。

  “哦,風君海涵。”楚國使羞赧,對著風允再禮。

  風允見之,邀道:“楚國使請坐,不知來尋余,何事?”

  楚國使這才端正坐下。

  其姿態禮儀之正,風允倒是第一次見,就是大庭時的宗伯都沒有這般規整。

  “多謝風君賜座。”這楚國使還略顯青澀,望之應為楚之貴族。

  “楚國之事為重。”楚國使肅道:“楚君令我來使,余本該去百越國,但在瑤地聞說風君前往邗國,余追來,至邗國時又聞風君前往桐國,遂又再追。”

  “如今倒是尋至,我也能一述其事。”

  “風君應知曉揚粵對百越之危。”

  聞言,風允淡笑點頭。

  “知曉,余來桐國,正有結盟之意,以對揚粵。”

  這非秘密,風允不必隱瞞。

  而楚國使又道:“風君啊,揚粵之大,不弱于楚國,此時楚國與揚粵只隔了幾國,那揚粵欲擴,唯有向西啊。”

  風允再次點頭。

  但目光一轉,思索楚國與揚粵之間的地緣事態。

  不待楚國使說,風允周身文氣一蕩。

  這宮殿外,欲偷聽的暗衛就被文氣蕩開,砸在了雪地里。

  風允這才繼續道:“所以楚國是欲要助我百越,以牽制揚粵?”

  被風允一言道破,楚國使有些愕然。

  一旁的鄒衍也豎起耳朵,默默偷聽。

  “聞說楚君為人豪邁直爽,常年交戰前方,為荊楚奠定大國之本,如今荊楚與揚粵之間,必有一戰。”

  “而兩國之大,不相上下,一戰必勝,不然久久牽制,只會耗盡兩國氣運。”

  風允以自己所知曉的事情,分析兩國事態,得出結論。

  “其楚君莫不是想行聲東擊西之計,讓西之諸國引揚粵主力,以此攻打揚粵?”

  “這?”楚國使愣然不知言語。

  此事他都不知曉,風允是從何而知。

  但聞之,卻隱隱覺得無錯。

  不然楚君也不會派他來使,以糧草兵甲相助百越。

  風允淡笑…

  奇襲!

  荊楚之地之所以稱為荊楚,是因為除了原本周王朝分封的地方可以被稱作楚國外,其余征戰而得的地方都未被大周承認,所以叫做荊楚之地。

  而荊楚之地被楚國貴族統治,再如何,其也是大周子爵,規矩得當,管轄有度。

  而揚粵,是為蠻夷之地,和百越之前一般,并無國策,多是部族治理,法度難尋。

  “楚與揚粵,必有一戰,乃是大勢所趨,觀楚與揚粵…我百越更愿意助楚。”

  楚國名聲響亮,風允后世也清楚,揚粵歸楚是大勢所趨。

  而百越的目標是向南統一,兩國之間并無沖突,才有——

  “我百越國欲入大周國度,若是楚國能與百越結盟,并上書一道,我百越自然幫助楚國吸引揚粵注意,方便楚國。”

  風允表明立場,直接爽快,讓方緩過神來的楚國使節欣賞喜悅。

  對風允好感倍增。

  “風君大德…揚粵蠻夷,他們地與楚相差無多,但國民貧苦,遠比不得楚,若是楚能占據揚粵,也是利民之事。”

  奇襲,直擊揚粵掌權者,國民少戰,也是好事。

  那楚國使思索,但又道:“風君所說的結盟之事,余還需稟告楚君…不過風君放心,余自會說明風君態度。”

  “而楚君在來前,就讓余攜五千石糧食與十車兵甲前來,如今繞道而行,穿越潛、鄂,穿過英、桐,怕已經到了邗國境內。”

  風允聞聲,目微動。

  “楚君有何安排?”

  如此多的資助,必有所求。

  楚國使節正色,一禮道:“楚君希望百越能挑起揚粵戰火…”

  “不可。”風允直接拒絕。

  他虛張聲勢,引起揚粵的防備已經是極限,絕不會惹火上身。

  思索后…

  他又道:“百越唯一能做到的,只有駐兵在揚粵與百越之交界處,其余請恕百越無力以戰。”

  那楚國使蹙眉,沉思。

  “風君,您不是結盟多國嗎,不若以多國引起揚粵之戰?”

  風允搖頭。

  “戰火起,國之興亡,皆苦其民,我聯盟多國并非為亂,絕不會引起戰火。”

  “還請使節歸楚后告知楚君,百越只求安居彭蠡澤之南,而不求其北,若聯盟之,可阻揚粵向西,限制揚粵發展。”

  說畢,風允目視楚國使節,對其道:“使節所帶的五千石與兵甲,可暫留在邗國之地,使節歸國后,看楚君如何說。”

  “我風允擔保,百越不會動其一毫厘,若楚君不欲,可調轉歸去。”

  聞言,楚國使低喃:“國之興亡,皆苦其民…國之興亡…”

  “風君之德,余…屈原拜服啊。”

  屈原起身,對風允恭敬一禮道:“余連夜趕回楚國,也要為風君表明此心。”

  說著,屈原卻不曾離去。

  而風允則愣愣望著這楚國使節。

  屈原?

  是了,屈原乃是楚國人,但此時卻非戰國時期,本不該出現才是。

  這方世界,風允是越發看不懂了。

  不過此時屈原倒是年輕,望之心思活絡,行事如朝陽,還不是那寫出《離騷》,郁郁跳江的屈原。

  倒是讓風允有探究意味,此時的楚國處于何階段?

  “使節請起。”風允親自扶起行禮的屈原。

  “風君,余對你…”屈原羞赧著,從懷中拿出一份帛書。

  攤開后道:“這《大禹賦》傳至楚國,這‘賦’余還是第一次聽說。”

  帛書上,正是風允所作的《大禹賦》,而這帛書周邊,有蘭草花紋的鑲邊,在賦的空白之處,也還有不少的屈原所作的注釋。

  “風君,這賦,余觀之,是為歌頌贊揚之詩歌,但與廣為流傳之詩多有不同,其字句講究對仗,押韻于尾,爽朗通暢啊!”

  可見,屈原對這賦,多有稱贊。

  “余酷愛詩歌,在聞風君之賦,感其頌大禹之德,感化后民之心,略有靈感,成一詩歌——《橘頌》。”

  “后皇嘉樹,橘徠服兮;受命不遷,生南國兮…”

  屈原自顧自歌頌而出,其聲明亮輕快。

  風允一愣,繼而靜靜聽之。

  全詩皆是贊頌橘樹,以物寄情,托物言志。

  光是聞聲,就知曉是對理想人才的稱頌,也是對自己崇高志向的抒發。

  這屈原之志向,也皆在其中啊。

  不愧為愛國大賢。

  風允感嘆,點頭稱贊:“原之詩歌,情緒飽滿,壯志其間,上品之作,聞之,讓允想到了在大庭時,寫下了《共戚策》欲一展宏圖之心啊…”

  說著,又略停頓。

  風允之壯志宏圖,卻被肅伯隨意丟在了案桌上,與食半的酒水瓜果混在一起,灑落地面。

  風允微微垂眸。

  “原是方入仕吧。”

  風允并非詢問,而是肯定。

  此詩歌過于輕松,其心境與風允未接觸大庭真正的政治時一般而無。

  但哪一國不同呢。

  大庭亦然,楚國亦然。

  周王朝多載,其士大夫階級根深蒂固,風允還記得,那在越國的范上士就是荊楚人,但因為荊楚之地,非士族不得入仕,方才前往越國尋一生計。

  可見荊楚之中,階級觀念,比之大庭還要嚴酷。

  而越是這般,其內階級之間也越為黑暗,復雜。

  “風君?”

  風允睜眼,就見屈原緊張道:“可是原的詩歌有礙?”

  風允搖頭。

  “是可流傳之佳作,但…你之后會知曉的。”

  風允安撫道:“余之心境,已有賢者風范,若是能堅守一生,其成就自然不低于誰。”

  “不過,一切需有變通啊,別莽這勁去做,應多思考如何懷柔而攻之。”

  屈原嘿笑,卻沒聽懂風允內藏的話。

  不過不重要,風允明白等屈原遇到楚國出仕后所要面對的政治之后,他再回想今日,自會有所得。

  只是看他是否會去改變。

  “還請…風君能為余寫一篇《大禹賦》,風君所作,原甚愛之。”屈原以禮相請。

  風允目微動。

  “可有玉?”

  “有!”屈原立即答道,且從腰間摘下掛著的玉佩來。

  風允輕聲而念,文氣欲動,化作白霧形成一個個蚊蠅小字,刻入玉佩的背面。

  《大禹賦》之言,皆錄玉,而玉佩正面,大禹鼎紋,也凸顯其上。

  將玉佩交給屈原,屈原喜悅。

  “多謝風君賜賦。”

  屈原望之天色,略帶不舍。

  “原也該離去,風君也好歇息。”

  屈原告辭,風允親自送之。

  待到典籍宮門,兩位楚國甲兵護衛屈原離去,風允這才歸殿內。

  “允師,您很欣賞這個楚國人?”

  鄒衍詢問,風允聞之點頭。

  風允詢問:“那《橘頌》之歌,伱可喜歡?”

  鄒衍笑了笑。

  “喜歡,音律井然,悅耳動聽,不過這楚言實在晦澀…”

  風允坐于案桌旁,淡笑。

  鄒衍也坐下,繼續詢問風允:“允師,你說過今日就告訴我,您為何要幫助管仲嘛…”

  “管仲。”風允沉吟。

  “管仲之法治,拋開個人己見,你是真的不喜歡?”

  鄒衍沉思,許久,待風允看了幾遍刑典后,他才出聲。

  “我不知道,允師…”

  “可我就是不喜歡。”

  鄒衍瞪著眼睛,委屈地看著風允,似乎在為自己沒有拿出有力的證詞而懊惱。

  風允嘆氣又笑。

  “你才多大,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需要什么道理。”

  揉了揉鄒衍的發髻。

  “我來教你一個方法。”

  “嗯。”鄒衍聽見風允欲教導他,他轉悲為喜。

  嬉笑點頭。

  風允卻認真道:“設身處地,如果這件事發生在自己頭上,你的生活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而如果你是別人呢?”

  “這時,你就能判斷一件事的好壞了。”

  “不過,這是好是壞,站在不同的角度,是不同的。”

  “站在不同時期,也是不同的。”

  “這也是觀世之法。”

  風允青枝上,青光微動,記錄其一言一行。

  風允提點道:“如果你無法設身處地,那就去看看別人的生活,也能得到答案。”

  “你可先思,行管仲之策,齊國士族會如何?”

  (本章完)

飛翔鳥中文    大周守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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